我回头看去,发现瞎子等人也跟了上来,面对高台之上的方形青铜棺椁,瞎子脱口而出四个字:四象方棺。
“四象方棺?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貌似在哪里听过……”
瞎子迈步向前,说道:“小少爷,之前咱们所经的甬道壁上刻画了四象……”
“哦,我想起来了,是在之前通往四神护主墓室的甬道里……”
瞎子缓缓点头,“没错,小少爷,前面的方棺之上刻画的也是四象!四象乃护主飞升的神兽,所以前面那尊青铜方棺中,应该就是此处的墓主人了。”
钉子皱了一下眉,说道:“老小子,你是不是唬我呢,这么老远,你能看出来那棺材上刻着什么?怎么我他娘的什么也看不清呢!”
“因为老夫有……夜眼!”
我看了一眼瞎子,发现确实瞎子此刻的眼珠中,瞳孔所占的比例再次缩小。
我看着手中的梁王金首,心中泛起了嘀咕,我们此次下墓的目的是救出二叔,能够得到梁王金首已经算意外收获了,有了这个我总算是能跟爷爷交差了,眼下貌似确实没有开棺的必要了,万一青铜方棺里有个大粽子,我们一行人再栽这儿,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人总是不能摆脱人的天性,虽然知道这种天性可能会害了自己,但却还是义无反顾,好奇心无疑就是这样一种天性。
我端着盛放有梁王金首的木盒远远的望着青铜方棺,理性告诉我不要向前,但是非理性的想法又久久在我的头脑中蔓延开去。
正在我挣扎于矛盾之中时,林黎再次伸手刁住了我的手腕。
“你又来?”
话音刚落,林黎再次移步将我拉向高台。
“不是,你跟谁俩……手放开我能走!”
林黎仍是不由分说的带着我走向高台,瞎子等人面面相觑,随后也跟了上来。
在被「拖行」数十米后,我们已然到达了高台前,距离拉近后,我着实被眼前的青铜巨棺惊的目瞪口呆,从远处看只觉得高台伟岸,对于高台之上的四象方棺却没什么直观感受,直到临近来看,眼前的青铜棺椁足有两辆卡车般大小,高度也超乎寻常,足有三四米,青铜方棺的周身被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纹路,不过在这些纷繁复杂的纹路中,我还是一眼看出了瞎子所说的四象:青龙,白虎,鹿和鸟。左为青龙,右为白虎,上为鹿,下为鸟,而在四象包裹的中心处赫然是一个近圆形的孔洞。
“这是……”我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手中木盒里的梁王金首,这个孔洞的大小似乎和梁王金首相近。
正当我思索之际,林黎默默地走向我。
“你又要干嘛?”
林黎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伸手取出木盒里的梁王金首,转身朝青铜方棺走去。
“退后!”林黎走近青铜方棺开口道。
瞎子等人连连后退,我见此情景也只得随他们一起后退。
我们一直退到了高台的边缘。随后,只见林黎将金首对准青铜方棺上的孔洞,稳稳的将梁王金首送了进去。
此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尊青铜方棺,四周变得出奇的安静……
砰,砰,咔咔咔……终于,几声巨响,打破了暴风雨前的宁静,齿轮转动的声音夹杂着铁链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久久在大殿内回荡。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青铜方棺。终于,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响,面前的青铜方棺的棺盖缓缓升起,而后四周的青铜棺壁缓缓下降,逐渐进入了高台之中。
伴随着青铜方棺缓缓开启,一尊巨大的圆鼎逐渐显现。
这尊巨鼎几乎与青铜方棺等高,大概三米左右,其宽度与高度相近,三足,两耳,最引人注意的是在巨鼎的鼎身之上刻画着形形色色的事物,以及一些我所看不懂的铭文。
“这,这是禹王九鼎啊!”瞎子几乎带着哭腔的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玩意儿,老小子,你糊弄谁呢,这分明就一个鼎,哪来的九鼎!”
瞎子也不理会钉子的话,飞奔着跑向巨鼎身前,刚欲伸手触摸巨鼎被林黎直接拦下。
“有机关!”林黎全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瞎子见状只得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但眼神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巨鼎上下打量。
我走上前拍了一下瞎子的肩膀道:“瞎子,什么是禹王九鼎啊!”
瞎子仍然没有移动视线的意思,目光死死盯着圆鼎上的铭文,开口道:“小少爷可知夏朝的开创者是谁吗?”
对于一个发丘世家的人,这点历史常识还是知道的,“夏朝的开创者是禹啊,治水的那个……所以禹王就是指的他?”
瞎子终于将视线转到我身上,缓缓点头道:“没错,禹王正是大禹,传说大禹是三皇之一黄帝玄孙,五帝中颛顼的孙子,亦有人称禹为颛顼第六世孙,其幼年随父鲧东迁,来到中原,适逢中原洪水泛滥成灾,其父鲧受命治理水祸,但他采用的方法为障水法,即在岸边设置河堤,但水越淹越高,逐渐漫过堤坝,鲧治水九年,未能平息水患,最后郁郁而终,而后大禹接替父位,被舜任命为司空,继续治水之事……”
“老子不行了,儿子干,这跟那什么……愚公差不多啊!”钉子插嘴到。
“你别捣乱,瞎子,继续!”
“禹吸取了父亲的教训,不再采用堵的方法,而采用疏的方法,历经十三年,疏通了中原大小河道,引洪入海,洪患终于消除,因其治水有功,人们尊他为大禹,即伟大的禹;
与此同时,帝舜也看中了他的才能,将帝位禅让与他。自此,禹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成型的奴隶制王朝——夏朝。”瞎子戛然而止,眼睛再次朝圆鼎瞟去。
“哎,然后呢,这还没说到禹王九鼎呢?”我催促到。
“哦,是还没到……禹治水十三年几乎走遍天下,对各地地形,物产,习俗等皆了如指掌,称王后,禹将天下划分为九个州,分别为: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禹王分设九州后,下令各州进献铜,以铸九鼎……”
“等下,这……是铜鼎?我他娘的还以为是金子呢,完了这下不值钱了!”钉子叹气道。
“你这是瞎了心了,你家金子是绿灰色的啊!这不摆明了是青铜器嘛!不过……和之前所见的青铜想比,眼前的这尊巨鼎在颜色上貌似确实有些不同……”,我略带不解的看着瞎子,“你确定这是铜?”
瞎子含含糊糊的答道:“这个,老夫也不能确定,毕竟这些信息没有史书记载,流传至今皆靠口授相传,但以情理推敲九州所贡之金应该并不只是铜,九州地域各异,其物产也必不同,想要九州进献相同足量的铜恐怕也不是易事,因而在九鼎材质上确实存疑,但有一点确定无疑,那就是禹王利用九州之金铸造了九个鼎,一个鼎代表一个州,九鼎分别为:冀鼎,兖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还有雍鼎,民间传闻,禹王铸九鼎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得天命,尽人事」。”
“怎么个意思?是神让他这么干的?”钉子问道。
对此瞎子不置可否,“神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很难评析,老夫虽有一双夜眼,但仍只探阴,不见神,所以,神有没有给人旨意,老夫不知道,但老夫却没少见人假借神的旨意做一些事的……”
“你的意思是,禹王借着神的名义收九州之金铸鼎?”
对于我的猜测瞎子并未予以肯定,但也未否决,而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关于九鼎,自其铸成之时起,便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史载:禹力排众议,授命施黯收九州之金以铸九鼎,施黯按金之属性,将九州贡金划分雌雄,择雄金铸成五尊阳鼎,择雌金铸成四尊阴鼎,随后按照九州阴阳属性予以分配……
施黯铸鼎,两年功成,鼎成之日,天现九日,昼间可见太白星耀于寰宇,满朝文武皆以之为祥瑞……”
“古籍《拾遗记》载: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使工师以雌金为阴鼎,以雄金为阳鼎。
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当夏桀之世,鼎水忽沸。及周将至,九鼎咸震。皆应灭亡之兆……”
“这记载的前几句「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即是说禹王所铸九鼎,五尊为阳鼎,四尊为阴鼎,雌金铸阴,雄金铸阳,而其后所言,则是九鼎的功用,一者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讲的是运用九鼎可以观察气候;
二者一朝将亡,九鼎也会出现反常之象,夏朝将亡,鼎水忽沸,周朝将灭,九鼎咸震,由此观之,此九鼎不可不谓之神器!”
钉子听罢连连咂嘴,“就这,这么个大家伙它能和天气预报一样?”
我不自觉白了钉子一眼,感情他听了这么半天就感慨出了个天气预报。
瞎子也并未理会钉子的话,继续说道:“事实上,关于九鼎的神秘莫测可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