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道怎么直通槐树的顶部?槐树是空心的?槐树空心了还能活?”
钊子四下张望,找寻爬下去的路,“这要换做普通的槐树,可能早就死了,但这棵树可不普通啊!”
正说着,瞎子和钉子先后爬出了通道。
“这,这是……槐树?”瞎子惊异的问到,我默默点头。
“我靠,这他娘的,就上来了?我说怎么爬上来的时候摸着那墙壁感觉那么扎手呢,感情是咱们搁树心里爬呢!”钉子往下瞅了一眼,“我靠,这怎么这么高?”
“你又不是没见过那棵槐树,主干二十多米高,咱刚刚爬的就二十多米,现在已经爬到树干的顶上了。”
“这他妈怎么下去啊?”
“怎么爬上来的,怎么爬下去呗!哎?林黎上来了吗?”
瞎子往树心处看了一眼,摇摇头道:“没有。”
瞎子的回答让我的内心一时难以平复,不知林黎有没有抢先一步关闭墓室门。
“小少爷,咱们先爬下去吧,二爷这状况……”
眼下二叔仍在昏迷,当务之急是要将他送往医院,因此我们确实不能在此处耽搁了,于是我朝钊子点了点头,“下去吧!”
钊子得令,托了托身后的二叔,握紧军刀,按已经事先观察好了的路线向下爬去。
“小少爷,咱们也下去吧!”瞎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我等一下林黎……”
“还是下去等吧,反正一会儿小兄弟也只会从这里出来,在树下等和树上相比,没什么区别。
况且,这站在树上,有点突兀,眼下咱们是在阳城城中,万一被这里的居民发现,那咱这不好脱身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还是先下去吧!”
在瞎子的劝说下,我也翻身向下爬去,临下来之前,我又向空洞的树心看了一眼,里面仍是一片漆黑,没有动静,一瞬间我想起了什么,林黎身上应该没有照明工具,那他怎么在墓室里行动呢?
难道他也有夜眼?但转念又一想,之前他在地宫里出现的时候,貌似也没带着什么照明工具,估计他自己有照明的办法,想到这我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俗话说:上树容易,下树难。这句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也许在体力的耗费上,往上爬确实要费力更多,但是向下爬,我认为仍是要更费劲一些,我的内心无时无刻不打着鼓,向下每一步都可谓战战兢兢,生怕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就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掉下去,十几米,都赶上跳楼了,没结果在地底下,倒死在了地上,想来不可谓不冤啊!
越想越觉得害怕,因而落脚也就越谨慎,渐渐的速度越来越慢,钊子已然背着二叔滑到了槐树的底部,我却还在槐树的枝杈间穿梭,甚至都没没到槐树的直干处。
“臭小子,你干嘛呢?相面呢?往下怕啊!”钉子催促到。
“我在往下爬了,我这不是得找好落脚点嘛,万一脚滑了呢!”
“你这找落脚点呢还是找媳妇呢?怎么那么慢!”
“小少爷,别犹豫,在上边耗得越久越容易下不去!”瞎子提醒道。
我深吸了几口气,使劲咬了咬牙,加速向下爬去。
就在我距离地面仅有五六米左右的时候,树下,钊子突然喊到,“小少爷,着火了,你快,快向下爬!”
紧接着,周围住宅院落里的狗,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一齐狂吠。
这一下我着了慌,身体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腾挪,竟呆在了原地。
上方瞎子和钉子也着了急,钉子扯着嗓子喊到:“我靠,你成心的?你这一喊,一会儿村里人出来,咱他妈想走都走不了!这他妈哪着火了?”
瞎子喘着粗气说道:“下面……下面,着火了!”
听罢瞎子的话,我忍不住向下看去,就在我们正下方,粗糙的树皮渐渐裂开,从树皮裂开的缝隙间,隐隐有着金黄色的火苗攒动。
黄金蛾!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难道林黎失败了?
我向上瞅了一眼,只见诺大的树冠间,仍是没有林黎的踪影,心中一慌,脚下一滑,竟直接摔了下去。
“臭小子!”
“小少爷……”
就在我以为小命难保的时候,一双臂膀,猛的自下方将我托住,我定睛一看,是钊子。
“小少爷,您,您没事吧!”
“没,没事!”
话音刚落,钊子竟直接倒在了地上,我连忙站起来,去拉钊子。
没想到,就在我触碰到钊子臂膀的一刻,后者接连发出惨叫。
我觉查出来,刚钊子托我的一下承受了太大的力,手臂应该骨折了。
我缓缓扶起钊子,此时书上的两位也避开了树下燃烧着的火苗,从另一个方向爬下了树。
“小少爷……”
“臭小子你没事吧?”
我缓缓摇头,“没事!”
“这火,是从里面烧出来的,貌似还是黄金蛾的火,那位小兄弟恐怕……”瞎子戛然而止。
“不可能,林黎肯定没事,就他那身手,肯定能安全的出来的!”我安慰自己道。
“对,林黎他肯定没事,毕竟是老爷的亲传徒弟,肯定没事,啊……”钊子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谁,谁在那呢?”
正说间,不知从何处照来一阵手电的光亮。
“我靠,村里人醒了,赶紧跑!”
“啊?”
“快点!”钉子催促到,“被抓着,咱就完了!”
“哎,二爷……”
“哎呀,我来背,赶紧跑!”
“可是林黎……”
“小少爷,先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走!”
瞎子推了我一把,一行人迈起大步朝没有手电光亮的地方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手电光束,渐渐消失,一行人见状直接拐进了一个漆黑的胡同。
“我去……累死老子了,要不是跑得快,咱们就得被村民困在树上打死!”
“至……于吗?”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哎呀,您真是小少爷啊,啥也不知道啊!咱这是下地,跟抛人家祖坟没什么区别,你扪心自问一下子,你家祖坟被抛了,你乐意啊?”
我心想,确实是。
“着火了,赶紧去救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呼喊声着实吓了我一跳。
“看来,那棵千年古树,是保不住了!”瞎子感慨道。
“老小子,这个时候你还能管那些,你想想,树倒了的话那他下面的盗洞估计也会被封死吧,那这墓里的黄金扑棱蛾子也就出不来了吧,那这拯救了多少黎民百姓的生命啊,相比这一堆人的命,倒一棵树算得了什么!”
瞎子缓缓点头,对钉子的话表示了赞同。
“小少爷,看这情况,二爷租住的临时落脚点估计是不能住了,现在咱们趁乱先回到那,那里有二爷的车,咱们开着车直接先把二爷送到医院,剩下的事情,再议!”
对于钊子的话我很是同意,当下立马招呼众人赶往之前我们到过得临时住所,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估计现在所有的人都赶去救火了。
一行人着急忙慌的赶到住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钉子开车,一行人直奔县医院。
之后的事情还算顺畅,我们将二叔及时的送往了医院,此时距离我发现二叔已经过去了最少十几个小时,在将二叔送往手术室后,我们便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期间我们告别了瞎子和钉子,二人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因而也就没有必要让二人一同在这里停留了,临走时我和钉子说了一下佣金的事,钉子含含糊糊只说让我准备好就行,他啥时候要了自然会去找我拿。
而后二人与我们作别,医院之内仅剩我和钊子蓬头垢面的坐在手术室外等待。
几个小时过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二叔的身体素质一级棒,受了这么多处伤,愣是没有一处危及生命,眼下由于二叔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状态,但是过些时候应该就会醒来,让我们不用过于担心。
在得到医生准确的答复后,我担忧的心终于渐渐平复。
“小少爷,这下好了,二爷没事……了!”
出乎我的意料,钊子直接倒了下去,我赶忙扶住钊子大声呼喊医生……
在钊子晕倒后,我才意识到,钊子身上此刻也是伤痕累累了,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守护二叔的信念,得知二叔安全后,钊子才真正倒下……
在将钊子同样送入急救室后,我一个人内心反倒是平静了许多,此刻我的大脑被完全放空,一瞬间竟什么都想不起来。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什么都不想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换做别人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于我而言无疑身心俱疲。
我缓缓起身,粗略打量了一眼周身,发现我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尤其是裤子,被大量的血液浸没后,已然变了颜色,看到近乎深红的裤子,我才猛的想起来,我身上,同样受了伤,于是招呼了一下护士,在护士的惊讶目光中我被带往了处理外部伤口的地方。
之后的记忆不知为何,有些模糊,我只记得在医生为我擦拭伤口的时候那略显惊讶的神情。
“医生,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太大了?”我问道。
医生缓缓摇头,而后又频频点头,“从结痂的规模来看,你这伤口确实挺大的,但是……”
医生用酒精棉朝我的血痂处使劲蹭了蹭,出乎意料,没有任何痛感,而后血痂竟直接脱落了,“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