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我略觉不可置信。
二叔郑重的点了下头,“你没有听错,是四个,其余三门一家一人,如此看来,你还觉得卫家没有崛起,勉强挂名吗?”
如果真如二叔所言,那么卫家的势力在五门内就仅次于林家了,如此勉强挂名的说法确实算是太过谦虚了。
二叔继续说道:“卫家确实没落过一段时间。但是,卫赫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一手担起了卫家的复兴大业,十三太保令他身上就有一个,是夺的孙家长辈孙仲身上的令牌……”
“把孙家长辈给打废了?”
二叔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卫赫可不是单单为夺令牌而夺令牌,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卫家正名,因而其取得令牌的过程就显得格外高调。
“首先,为了证明其覆尘门淘土技艺之高超,他在得水斋揭了三个时价最高的悬赏榜,分别是:黄玉连心璧,铜砣六方以及一副金算盘,此三样东西归属于不同年代不同阶层的墓葬,黄玉连心璧价值最高,是为古代帝王之所藏,铜砣六方是古代达官贵人的物件,而这金算盘则是民间大户的东西……”
“这三样东西虽然看起来无半点瓜葛,但是悬赏榜却将三者归于一处,这也就昭示了取得他们的难度是相似的;
榜上最高说明他们的难度最大,这一点卫赫之前的揭榜人已然能够证实了,几乎没有人活着回来……如此,任谁都没有想到有人会三榜齐揭……”
“卫赫揭榜后,不消一天便将三样至宝全数带回,由此名震界内,人皆言卫家公子有通天之能,因而就有人将之呼为「卫通天」……”
“卫通天?这个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俗呢!”
二叔没好气地说道:“俗不俗的先放在一边,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怎么没人叫你林通天呢?”
二叔一番话怼的我一时无言以对。
见我无话,二叔继续说道:“卫赫正是借着名声大噪之时高调宣称要夺孙家十三太保令,如此一来关于卫孙两家令牌的争夺战便引来了更多的人关注,甚至有一些圈外人都来凑热闹……”
“等到了卫孙两家约定比试的那一天,几乎是万人空巷,人们全都集中到了孙家,来观看这一场比试……”
二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嘴角微微上扬,“要说这小子,别的都不提,他做事的那份果决,你二叔我还真有点欣赏……在万人瞩目下,卫赫点名要夺孙家长辈孙仲的令牌。”
“要知道,孙仲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虽说他是孙家的长辈,但其实际年龄也不过四十多岁,正是身体,技艺炉火纯青的时候,而卫赫不过二十出头,却十分坚决地宣称要挑战他。”
“对于孙家人来说,卫赫一举揭三榜毕竟是有实力的,如此实力要是挑战一些晚辈,那胜负如何他们还真猜不透,而卫赫单单要夺孙仲的令牌,作为孙家实力的巅峰,孙家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担心,但是他们万没想到,卫赫的手段和技艺竟如此恐怖……”
“你二叔我当天也去凑了凑热闹,我是亲眼看见卫赫和孙仲动手的,孙仲抢先出手只一拳,结果就被卫赫擒住,而后逆着经脉反向一折,孙仲的一条胳膊就被废了,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另外一只胳膊,两条腿都被卫赫折断……”
“你是没有见到孙仲的惨状,四肢几乎被拧了一个个儿,而后被重重摔在地上,其外形倒像一个被反向折断腿了的大蜘蛛……
界内界外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众人的反应也是不同,有人看笑,有人暗自唏嘘……
那么多双眼睛,孙家人自是有想法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卫赫夺走孙仲身上的十三太保令……”
“我去,真他妈狠……卫赫这么做不怕孙家人私底下报复吗?”
二叔笑笑道:“我的大侄,咱动动脑子行不行,像卫赫这样的人他能想不到这一茬?肯定是想到了啊,而且他也势必会为之最好准备!”
“这件事情过后,卫家的生意面上总会出现一些人无故捣乱,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孙家使的绊子,但毕竟孙家当时是五门内仅次于林家的大势力,因此所有人都很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卫赫可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前几次的隐忍只不过是在为反击做准备,几天后捣乱的几个人就再没出现过……”
“被那啥了?”
“嗨,那是肯定的呗,但是这件事卫赫做的天衣无缝,后来甚至孙家去直接要人,都被卫家直接搪塞掉了!”
想想卫赫同我交谈时平易近人的样子,谁能想到他能如此狠厉。
二叔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再后来,卫家一点点的蚕食着孙家的买卖,孙家被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余,宋两家,卫家的人先后从这两家夺了三块十三太保令,买卖上也同孙家一样被卫家收了不少……
卫赫行事果断,头脑机敏,他一人足令三家联手都不及!
这样的后辈,可惊可叹啊……这样的人以你这脑子肯定是比不上人家,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否则被人家卖了,都还得帮人家点钱……”
“不是,您又来,我怎么就被卖了呢?”
“卫赫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你同他此前没有任何交集,他突然找你,你二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事!”
“他不是来打听当年我太爷爷的事嘛!”
“你太爷爷的事他找谁打听不好?你爹,你二叔三叔四叔,哪一个不应该比你值得打听?他呢却直接找了你,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打住,我知道了,我以后离卫赫远点……咱不提这个了,咱还是提提刚刚假二叔的事吧,二叔,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提了,就是我爷爷的书房……应该被外人闯进去了……”
“什么?你爷爷的书房……被外人给进了?”
“那个,可能不只是这样,我怀疑,后来书房起火也是被那个人点的。”
“什么玩意儿?你爷爷的书房……着火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没有书房了……这事是谁干的呢我推测是你干的……”
“我?”
“准确来说是那个假的你,干的,他先是从我这里得知了梁王地宫内有一个同我爷爷书房阁楼内一样的图腾,然后就回了咱家,听林禄说,这个人到了咱家之后直接进了爷爷的书房,然后出来之后直接就走了,林禄也是没能分辨出那个是假的你,所以也就没做什么阻拦,但那个人刚走之后,书房就起火了,所以我怀疑是那个人放的火……”
“怎么会这样呢?那个人就这么像我?”
“那肯定像啊,你大侄子我是真没分辨出来!”
“和我长得一样应该不可能……难到?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就是姚景熙那个?”
二叔默默点头,“易容之法虽然高明,但毕竟比不上人皮面具真实,更能以假乱真,如果真的这般相似,那应该就是人皮面具了!哎,我问你,那个人出来的时候,没带点什么?”
我摇摇头道:“这个我哪知道,毕竟我也是听林禄说的……”
“图腾……书房起火,难到?”二叔兀自嘟囔着。
“不行,我还得上个厕所,这次是大的了!”说着二叔竟直接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二叔你这……”
见状我也只得在屋内等待。
一会儿过后,二叔终于一脸轻松的回来了。
“真痛快,哎?咱刚唠到哪了?”
“不是你上个厕所上失忆了?说到我爷爷的书房烧毁了!”
二叔做幡然醒悟状:“哦对对那里面的东西?”
“也烧没了吧!不过也奇怪在废墟里我倒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古董的残骸,貌似那一堆只是木头我爷爷收藏的那些瓷器什么的我倒是真没见到。”
“哦,那还好……”
“二爷!”正说着二叔的一个伙计冲了进来。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二爷,那个,有点事!”
“有事就说,这也没外人,小少爷,你不认识啊?”
伙计忙点头道:“认识认识,那个,就是您上次买的那批货,人家给运来了,让咱去交接一下!”
“哦!”
“什么货啊?”我好奇的道。
“嘿,你二叔是干啥的你心里没数啊,那货还能是什么……”
“古董啊?”
“对啊,前些日子,我在南边一个古董贩子那里进了一批货,这不人家给运来了,需要人交接一下,把货运到铺子里去!哎?你没事吧!”二叔眯缝着眼看着我。
“我……没没事啊?干嘛?”
“锻炼锻炼你,帮你二叔把货接了,运到我的铺子里?”
“啊?我自己啊?”
“呵,你当我那么放心你呢,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连带着几个铺子里的伙计,和你一块,你就是过去代表我交接一下,其他的让我下边的人干就好,你在旁边看着!”
“那,我还可以……”
“去去去,去吧,别把这事耽误了!”二叔起身连推带搡将我整出病房。
“那我去了啊?”
“那谁,波子,照顾好小少爷!”二叔嘱咐伙计道。
“二爷,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