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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古剑>作者:黄一
简介:
少年侠客黄玉,家学渊博,是剑中高手... 为了生计,误中江湖圈套,卷入生死搏杀,邂逅红颜知己...... 正当厌倦了江湖,想要泯尽恩仇之时,才发现那前面所有的人,都是配角,那所有的话,都是旁白... 革命发生在自己身上,最是痛苦......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黄一武侠力作,精彩无处不在!
第1卷 【RN书评团】点评
怜君见众人不肯给他去通报,便欲举步进后院去,三叔带着人将其一挡道,“先说清楚,再进去不迟!”
“乖孙女,你怎么啦,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去出气!”二鬼跟在怜君身侧,一脸不解的问道。
怜君看着眼前这些人,她只要轻轻的拨动一下琵琶,就可以将这些人全都震飞,但她心底却鼓不起杀机来,尤其是二鬼一口一个孙女儿的叫,让她更加下不了手。
于是怜君走到院子里一个练功用的石胆上坐下,轻轻的调了调弦,然后玉指一划,弹奏起琵琶来,声音凄美,如泣如述!
这琵琶声贯穿了一切,在闹哄哄的酒席间,清晰的如同一片翠绿色中突然冒出朵红艳艳的花,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住了口,于是吵闹声嘎然而止,只听到琵琶声在头顶盘旋,这声音非常的美,是一股悲凉,让人不知觉的就想起了不如意之时,许多人惊叹的离席而去,直往前院寻来,黄玉早知道是谁,急忙抽眼看了看身边的寒雪,寒雪也听到过这样的琵琶响,虽然只在镖王大赛上听到过一次,但她却一辈子都记得,因为她看出,这个琵琶女和黄玉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自己和黄玉大好的日子里找上门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造了什么孽?”寒雪见黄玉看着她,遂问道。
“没有造孽,只不过……是以前的朋友,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黄玉道。
寒雪见黄玉有点紧张,笑着将黄玉的胳膊一挽道,“我们出去看看,既然是误会,那就去解释一下!”
黄玉也点点头,牵着寒雪的手同着许多人一起走出去,一面走一面想道,“不知道怜君心里怎么想,她要是恨我,怨我,却怎么能解释清楚啊!自己对她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没承诺过,平常在一起的时候,可能有对她关心照顾些,但自己天性如此,哎,还是大姐说的对,可能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无形中就让身边的女子爱上了自己,这应该也算是作孽……”
黄玉没有想下去了,因为他突然听到怜君的歌声,唱的是一首玉楼春,被掐头掐尾,只剩了四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反反复复!
怜君反反复复的弹唱,从悲凉唱到怨恨,最后唱出杀气来,琵琶越弹越快,怜君似乎已经进入忘我状态,音波功不知不觉显露出来,众人顿时心头一震,武功稍弱的立即觉得气血翻腾,心似乎要炸裂一般。
突然有激越的啸声凌空而起,声音高亢,将琵琶声完全盖住,怜君的琵琶再也弹不下去,因为琵琶受到啸音震荡,整张琵琶都嗡嗡作响,不能再正常的发音了,不止琵琶,连院子里兵器架上的刀剑,也都嗡嗡的有如蜂鸣,这长啸之人的内力,实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人当然是黄玉,他见怜君动了杀机,眨眼之间就要震断许多人的心脉,连忙长啸相阻,并牵着寒雪走到场中间来,一直走到怜君身边。
怜君站起身,慢慢的将头上的斗笠取下来,众人在怜君取斗笠的时候全都瞪大了眼,待看到怜君的容貌之后,几乎全都惊呼出声,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美人。
“妹妹!”月魂第一个跑了出来,激动的要过来抱住怜君。
“别过来!”怜君突然对跳跃而来的月魂道。语气异常的冰冷。
月魂一呆,定下身形来刚好和黄玉以及寒雪站到一起,后面四鬼也走了上来,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黄玉身后。
“怜君,我……”黄玉开口道。
“你结婚?”怜君道。
“对,我已经结婚了!”黄玉道,然后将寒雪一拉,紧紧的靠在身边道,“她叫寒雪,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怜君看也不看寒雪一眼,只是盯着黄玉的脸,也不说话,不知道听到黄玉刚说的话没有。
“玉哥哥,我真怀念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啊!”怜君突然嫣然的一笑,温柔的说道。
人说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怜君的这一笑,又岂是千金难买,万金,万万金也休想买得到。怜君这一笑,不要说围观的陌生人,就连满肚子敌意的寒雪,也觉得无比的亲切和美丽,就象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和自己朝夕相伴了许多年的妹妹。但这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等到怜君的笑脸消失了,寒雪的心神也恢复了,寒雪心头大震,“这个女子不得了,自己女儿身都受不了,男人岂不是要被通杀?”寒雪急抽眼去看身边的黄玉,果然见到黄玉满脸的迷茫,似乎是疼惜,又似乎是微笑,又似乎是遥想,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结论都是,黄玉被怜君的这句话和嫣然的一笑感染了,心里在想着怜君,两个人此刻有了同样的思想,想着同样的事情!
“咳咳…。。恩恩……”寒雪夸张的清了清嗓子,想将黄玉和怜君搅在一起的目光扯断。
她如愿了,黄玉抽回目光来看着她,但怜君依然没有看她半眼,依然是盯着黄玉。
“怜君,既然来了,就进去喝一杯我的喜酒,也算是祝福我们!”黄玉道。
怜君摇了摇头,道,“我以前只祝福你一个,但后来……我就谁也不祝福了!”
怜君这大煞风景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怜君却在所有人都愣神的这会,又将斗笠戴上,抱着琵琶慢慢的往外走去,走得很慢,就象一个盲人在摸索着向前。
那包毒药,就在怜君袖子里,她下不了手,黄玉的脸庞,黄玉那会说话的眼,让她感觉亲切,黄玉看她的表情,永远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谁也夺不走,她今天终于明白了,虽然自己不能和黄玉在一起,但在黄玉心里,她总是有个位置,这就够了,走出这个门,她就将袖子里的毒药一口全都吃下去,她决定了!
但在她出门前一秒,黄玉突然一个人跑上前来,将她一拉道,“怜君,你哪也别去了,就在我身边呆着!”
怜君神思已经有点恍惚,听到黄玉的话后竟然高兴的道,“好啊!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吧!”
“你做什么?”寒雪随后跟来,生气的冲黄玉大声叫道,所有的人已经看出来,黄玉和怜君之间,似乎有些问题。所以对寒雪的反应,都不觉得有任何奇怪。
“雪,就当我多了个妹妹。好不好,把她留下来!”黄玉央求道。
“不行!”寒雪叫道。
黄玉心头一震,看着寒雪穿着新娘子的红妆,却生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确有些唐突,至少提出来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黄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玉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却是不能留下来,要不……你送我杯酒吧!我…。敬你杯酒,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怜君见黄玉的样子,尤其是见到寒雪的样子,心头一紧,一个念头闪现出来,于是开口道,
黄玉点点头,三叔早狂奔而去,拿了壶酒和两个酒杯出来,递到黄玉手里。
“玉哥哥,你将斗笠给我取下来!”怜君见黄玉拿着酒壶和酒杯,遂说道,一面伸手将黄玉手里的酒壶和酒杯取了过来。
黄玉顺从的将酒交到怜君手里,并温柔的帮她取下斗笠来,这个过程,怜君早将那包毒药放在两个酒杯里,并倒上了酒。
有一阵馨香,但黄玉以为馨香是怜君身上散发出来,怜君将酒递一杯给黄玉,自己一杯,两杯毒酒,共赴黄泉!
第1卷 一 困境
黄玉是顺远镖局的好手,出镖最远,出镖最贵,出镖最险这三最占全了的只有他一人,黄玉好酒,酒量却是一般,而且从不挑酒,所以是逢饮必醉,不过他醉酒和一般人醉酒大不一样,一般人一醉便倒,或是大吐或是胡言,要不就是躺下了睡得死气沉沉,黄玉醉了,先是胡言乱语,不过可以接着喝,一边的喝着一边的他又能清醒过来,然后又醉,醉了之后便是一言不发自斟自饮像是一人在喝闷酒一般,然后再醒,认得陪他喝酒的都是谁谁谁,而后再喝的话就会醉得不醒人事,要人抬回去了。
所以镖局里的伙计喊他做“三醉黄郎”!而江湖上却叫他“三最黄狼”!因为凡是见过黄玉出剑的人没有不被他那股狼一般的狠劲折服的,耳听得他的同伴称呼他“三醉黄郎”,心里莫不是一个感觉:这家伙称之为狼丝毫不过。
但黄玉有个缺点,就是比较的小气,镖局里走镖拿命去博的只有他,所以赚钱最多的也是非他莫属,然而自他到镖局起就没有请过伙计们喝一顿酒,哪怕就是他死里逃生了,伙计们为他庆祝,他也一定事先讲明:我不名一文,有人请就去,没人请我就在镖局吃青菜!整个镖局里也就只有他黄玉敢这么混帐,因为别的镖头只要这样做一次,恐怕就再难找到伙计为自己出镖了,但黄玉不同,整个镖局过半的伙计都受过他的救命之恩,而且还都是老手!
黄玉有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还有一个在瑜苑习武的兄弟,名叫黄庆。那瑜苑乃朝廷官府所设,专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机构,入门考试异常严格,而且在里面学习的费用也不是寻常人家所能受得起的,但一旦在里面立下脚来,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的,里面数不清的王族子弟和将门后人,随便结交一个,日后也能青云直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父亲还在的时候,黄玉是一个异常洒脱的人,父亲有一家自己的镖局,而且是继承的祖业,口碑在外,生意也自然好过其他新起的几家,黄玉是黄家的大公子,日里请五湖四海的朋友喝酒那是常事,青楼的姑娘,酒店的小二,字画行的奸商,甚至街上偶尔卖艺的把式都曾受过他的银两,每日花费个数十两那是小数,一旦赌起来,一百多两转眼就能不见。
父亲没少骂他,也没少打他,而他照旧在母亲那拿钱,照旧每天都是黄家大少爷,整日里除了教阿弟黄庆练剑以外,做的其他事情全都是被父亲严厉禁止的,他还和一班的阔少一起作了副对子:文不点武不勤夜梦蟾宫有路,酒将进诗无涯难挡风月无边……
黄玉想到这里笑了起来,笑得回味无穷,象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在回首自己的往事,黄玉拿着一封信,是一个月以前母亲写给他的,大意是说弟弟黄庆步战类训练已近完结,成绩优异,升为骑术一类已经大有希望,望早准备马匹和马鞍的费用以及其他必须费用共计纹银一千两!
“一千两!”黄玉自言自语道,而后长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一千两他拿不出来,跑镖虽然在一般人眼里那是很挣钱的活,而且他还跑得这么好,如果拿一百两他还能想到办法,但一千两就……不过他不怪母亲,想当初自己哪日不是在母亲手里一拿就是几百两,而且小弟到现在为止花家里的钱恐怕还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
“黄玉!”窗户被一人猛的推开,一个笑面如花的女子大声的冲他喊道,“干什么呢,大白天的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
黄玉惊得一转身站了起来,将那封信藏在背后,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啊…。。大小姐,你这样在后面又破窗,又大喝的,我还以为仇家寻仇呢!”
女子似乎看到了他藏在背后的手,一路的笑着推门走了进来道:“什么好东西啊,我看看!”
黄玉往后一退,一面摸索着用背在后面的手开抽屉,一面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以前我娘给我写的一些信,我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你娘的信你会紧张成这样?我不信!一定是…。。啊…。。莫非是给你说老婆的?”那女子一身江湖装扮,说话也是大气滂沱,没有一点女子的胭脂气。
信被黄玉藏了一半,女子一手推开了他,将信从抽屉里抽出来,黄玉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除了觉得丢人外,还有点生气,不让你看你偏看!遂大声道:“没什么好看的,还我!”
伸手一抢,却没抢到,那小姐的武功似乎不弱,一面闪身躲过了黄玉还一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信,黄玉也不再抢了,信就那么一点,这会工夫早都看的七七八八的,抢不抢都一样了。
“黄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大小姐不再笑了,平静下来问道。
黄玉将信拿回来,顺手放到怀里,而后慢慢的道:“一个月以前,哎……”
“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呢?”大小姐埋怨似的道,“你也知道,我那大哥烂赌成性,我和我娘的钱每月都被他拿光的,你和我说了我早做准备,说不定能帮你攒点下来!”
“一千两,你怎么可能攒得到,就算攒到了,你怎么能背着你爹将这么大笔钱给我,我可不想你爹误会我和你……”黄玉说道,但被大小姐打断了。
“什么误会,我就是喜欢你,谁也管不着!”大小姐似乎生起气来,一拉黄玉的手道:“你跟我来,我们找爹去要!”
黄玉挺着没挪脚,那大小姐一跺脚道:“我寒雪说到做到,爹要是不给,我就说我去把自己卖了给你筹钱,看他怕不怕!”
这似乎也是个希望,黄玉想着,尽管他知道寒老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他的亲生女儿,寒大小姐亲自去求,说不定也能松动松动吧,而且自己在他镖局里好歹也算个人物,而且一千两而已嘛,也不是很大个数目……
于是两人出了门,往老镖主房里跑去。
第1卷 二 独行
“爹……”寒雪看着正在书房里拿着一个瓷器研究着的老头,怯怯的道。
老头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自顾自的研究瓷器去了,黄玉和寒雪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出去呢还是接着往下说?老头低沉着嗓子道:“什么事?”
“爹!女儿见爹在书房里好久了,心里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寒雪一听到老头叫,立即随声答道。
老头将瓷器放在桌上,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终于看着他们两个道:“说吧,有什么事?”
“恩…。爹,是这样的,玉哥哥他们……他们家……”寒雪一见到老头的眼神,更加不敢说话了,连刚才的伶俐劲都没了。
“老镖主,我想找柜上借点钱!”黄玉把心一横,大声说道。
“借钱?怎么了,你少爷脾气来了,又赌钱了?还是听了哪家青楼姑娘的伤心往事,又发了善心要替人赎身,做冤大头?”老头没好气的说着,象是在数落一个败家的纨绔子弟。
黄玉脸上一阵抽搐,半响后道:“寒老爷子教训的是,那都是小生早前做过的糊涂事,小生今日是真的来想借点钱,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所以……”
“所以骗着我家姑娘来借钱了是不是?”寒老头将一壶水烟点上,一个下人连忙将点了烟的火接过去丢掉,“黄玉啊黄玉,你爹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寒老头接着道,“你爹昔日说我走镖看着客人急就抬价,走不同的道收不同的价钱,而且还故意绕道,差点没给我哄出这四品县去,现如今怎么样,你还不是在我这混饭吃,现在可能我不让你走镖绕道你也会偷偷的自己绕吧!路远价钱高啊!你说是不是?这是为商之道。当初我想和你爹一起出钱搞个码头走水路,你爹倒好,说我这钱黑不黑白不白,怕用了到时候翻船……”
“那不都是误会吗?您和我爹最后不还是成了朋友了吗?而且您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还让我到这来做事,那些陈年旧事还提他干什么!”黄玉打断了寒老头的话道。
“既然你知道我对你家有恩,就该把我的话当回事!”寒老头突然拍着桌子喊了一声,“你们家老二还去上什么瑜苑,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妄想着一步登天!”
黄玉没说话,将寒雪握着的手甩开,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要出去。
“怎么,不高兴了,你不要以为我当初真的是看得上你那把剑,我只是不想让人说我不管自己结拜兄弟后人的死活,不想让你们一家老小到处摸黑我寒天霸的名声!”寒老头冲着要出门的黄玉嚷道,“有种你就别在这混,在这混就别耍你那少爷脾气!”
黄玉霍然转过身来,将腰间的一面木牌扯下来猛的往地上一摔道:“谢谢寒老爷这许多年来的照顾,让我们家半死不活的一直捱到现在,您这份大恩我们黄家再也消受不起,就此告辞!”
黄玉抢门而出,还听到寒雪和寒天霸的对话,“爹,您今天是怎么了?”寒雪的声音,
“怎么了,早前我让他听我的,那样赚钱快,他说什么父亲遗命不许这不许那,走个镖有上百条规矩,他父亲是个死脑筋,我看他也差不多!”寒天霸的声音震天响。
“爹,真的让玉哥哥走啊!”寒雪求情似的道。
“走,走,走,这种人无可救药,还厚着脸来借钱,就做梦吧!”寒天霸气急败坏的道。
黄玉听到这,转身往外飞一样的跑了,原本以为镖局里那么多人都看得起自己,那么多人都在老镖主面前说自己年轻有为,老镖主应该会对自己有一番期望才是,谁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平时在他面前守着父亲的一些信条,他也是一个劲的赞好,原来都是人前的做戏,那么照这样说来,以前和父亲八拜结交,也都是虚情假意,自己真是傻的可以,一直在心里感激并尊重着这样一个伪君子!
一夜都难以成眠,寒雪中途来了一次,站在门外又叫又敲的折腾了半天,见黄玉不理她,只好走开,然后许多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想是寒老爷房里的下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都是在门口站一站,说几句话就走,话里的意思全都是:个人能力有限,能帮兄弟的也就这么多了!而后便是一阵银子掉到瓦罐里哗哗的脆响。
第二天一早起来,黄玉将一些衣物包成个小包裹,拿剑挑着大步走出了镖局,黄玉起的很早,原本想静静的一走了之,谁曾想到一跨出镖局的大门,平日里喝酒的兄弟好几十个都在门口打地铺,于是黄玉给逮个正着,说不完的兄弟情深,好几个刀斧加身也不皱眉头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
“玉哥,有了好码头,记得回头来叫兄弟!”这是说的最多的一句。
“玉哥,你是人中之龙,这个小镖局绝对容不下你的,外面天高海阔,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这句也很受欢迎。
“玉哥,我跟你走了,我行李都打点好了!”这句是那些带了包袱的人的最爱。
黄玉经过了一晚上后,已经不再那么激动了,他努力的劝那些兄弟,说自己离开并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手头太紧,养不活家,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还是安安身身的在这局子里混吧,假如自己真的有一天发达了,会记得你们这帮兄弟的!
于是和这帮平日的弟兄洒泪而别,黄玉没有马,但也尽量的让自己走得洒脱一点:将剑横抗在肩上,剑上挂着的包裹甩来甩去,背对着这帮弟兄大步而去,一面挥着手,一面大步的朝前走,前面是刚刚从地面升起的一轮旭日。
第1卷 三 跬步
一直走出城门,再顺着大路一直的走,过了几家茶铺,就见到一座桥,桥头有一个修建得很精致的驿站,这条路黄玉走了不下一百遍,每次出镖都是走这条路,每次在这段路上总是想自己是不是还能平安的再回来,那驿站虽说很精致,但黄玉却是从没真的进去坐过,每次都匆匆而过,印象最深刻的是驿站里依着柱子泪眼朦胧的女子,送别正在天尽头的情人,人世间的离别最是断人心肠,所以黄玉从心底里排斥进到这驿站里去,但这次他非进去不可,因为寒雪已泡好了茶在那等着他,桌上很是简单,一把剑,一壶茶,两个茶杯,还有一个黝黑的瓦罐,一看到这东西,黄玉耳边就响起了昨晚门外那哗哗的银子投到罐子里的声响。
“我要走了……”黄玉进去后说道。
“坐啊,上面的土我擦过了……灰都成了土,应该好久没人进来过了!”寒雪凄凉的道。
“大小姐,其实……”黄玉开口道,但被寒雪打断了。
“你不要叫我大小姐!”寒雪语速很急,说完后又恢复到少女的柔情并放慢了语速道:“你不要叫我大小姐行吗?我一直叫你黄玉,你却从没叫过我的名字!”
黄玉将桌上的茶倒了一杯,一口喝完了后道:“那罐子里是钱吧!给我的,是不是?”
寒雪也倒了一杯茶,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来,打开后将手帕里的灰倒到茶里,送到黄玉面前道:“故人一捻土,他乡万两金,你喝了这杯水,我就给你!”
黄玉拿过来又一饮而尽,而后将两只茶杯紧挨着放到一起,怔怔的看着寒雪,寒雪也信守承诺,将东西递了过来,却不是那罐钱,而是桌上那把剑。
“我的秋泓剑,送给你!”寒雪将剑递到他面前道,“我要你的战魂和这一罐子银子,你哪天回来,我们再换回来。”
黄玉笑了笑道:“什么战魂,就是我瞎掰的,一把几文钱的寻常长剑而已,我都要走了,难道临了还骗大小姐……你寒雪的剑么!”
寒雪高兴的笑起来,因为黄玉终于还是叫了她一声寒雪,虽然叫得生硬,但听着却受用无比,当即将剑一拔,宝剑出鞘时有如一泓夕照下的秋水,随手一剑将石桌砍下一角来,那剑断石如断发一般,连碰撞的巨响都没有,寒雪已然归剑入鞘,娇俏的笑道:“我的剑可是货真价实,你带在身边我也放心一点!”
“不行,我不能要,你没了剑以后走镖岂非凶险得多?而且你爹问起来,你怎么回答?”黄玉摇着头道。
“你放心,他老是叫我多学学怎么去做女工,我一年半载不摸剑他才高兴呢,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走镖了,你仔细想想,我哪次走镖不是和你一起?”寒雪静静的道,说到后面时竟然还有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黄玉没什么好说的了,将剑换了过来,而后对寒雪说了声:保重!转身大步而去,寒雪追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打算?
黄玉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寒雪终于还是和许多普通的女子一样,依着柱子挥着手中的手帕看着黄玉渐行渐远。
其实黄玉是有打算的,首先就是在最短的时间搞定那一千两!
这个世界除了抢,就只有当杀手可以空手套白狼,而且能一次吃够一千两,黄玉就是要去做杀手,尽管他长这么大,杀手这东西对他来说还只是个概念!
不就是杀人么?走镖这许多年,毛贼也杀了不少,什么人会需要别人帮自己杀人呢?当然是又有钱又无力的肥头大耳的生意人了,那生意人哪里最多最密?……京城!这就是黄玉的想法,他雇了辆车,径奔京城而去。
在京城转悠了几天,除了见识到这里的房钱酒钱贵的吓人外,黄玉一无所获!黄玉只差背着剑满街的找人问:找杀手么?钱一天天的少,黄玉的心情一天天的差,喝酒睡觉快成了他所有的生活。
这天照旧是天快黑时黄玉才一步一晃的走下楼来,这酒店做的菜一点都不合黄玉的口味,而且还贵的吓人,但有一个好处是可以赊帐,这些开酒店的都不傻,一眼就知道黄玉手里那把剑就值上百两,所以放心的由着黄玉每天的吃喝留宿。
要了一壶酒,一只鸡,黄玉正准备吃时,一个年轻的小子提着把剑坐到他桌子上,将剑也往桌子上一放道:“兄台不是本地人吧?”
黄玉笑了笑道:“不是。”
“在此地等人?”那人接着问道。
黄玉依旧笑了笑道:“不是。”
“那是要在此地杀人罗!”那人神秘兮兮的靠近了道。
黄玉一愣,将口里的酒吞下去后道:“何出此言?”
“这等酒店,吃的好,住的好,兄弟你一住就是十来天,每日深居简出,一日只一顿,配名剑,喝名酒,你说我能说你什么呢?”
“就算是吧,你有何指教?”黄玉静静的道。
“指教不敢,只希望兄弟也赏口饭小弟吃吃,所谓见者有份,到时候杀人小弟我助拳,酬金二一添作五,我们分了它!”
黄玉心里好笑,自己还巴不得天上掉下个买卖来呢,反而遇到了也是和自己一样没门路的又想杀人赚钱的主。
“你有何手段?”黄玉左右无聊,索性拿他开开玩笑。
“呵呵,小弟没什么本事,只会杀人,一十三路劈风剑法,打遍天下未遇敌手!”那人吹起牛来,拿了只空杯就喝黄玉的酒。
黄玉心里笑得厉害,面上依然平静如水的道:“哦,劈风剑法,想是握着剑尖而用剑柄对敌的一种武功吧。”
“此话怎讲?”那人吃惊的道。
“你桌上的剑如此放法,倘若敌人突然进攻,你还不是只有握着剑尖用剑柄对敌的份?”黄玉一指那年轻小子放在桌子上的剑道。
年轻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剑放的和黄玉的不同,黄玉的剑柄朝里,而他的则是剑柄朝外。
年轻人面红耳赤的将剑调转过来,拿着那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黄玉笑出声来,举杯道:“我敬你一杯,这壶酒我就可以和你二一添作五,至于你说的酬金却是没有!”
“不要这么小气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不是小气的问题,我现在根本就无人可杀。”
“那你刚才又说你是杀手?”
“我是想做杀手,可惜没人买我杀人?”
“那你岂非和我一样?只会说不会做!”
“我和你不同,我是会做没得做!”黄玉一面说着,一面手起一剑将一只苍蝇劈成两半落到桌子上,从出剑到回剑,如果不是那一声清越的宝剑出鞘的声响,那年轻人都不觉得黄玉动过桌上的那把剑。
那年轻小子惊得张大了口站了起来,半天后才回过神来兴奋的一拉黄玉道:“有买卖,你敢不敢做?”
第1卷 四 开张(上)
有买卖是黄玉求之不得的事,除了有点怀疑这小子又是吹牛外,黄玉是一百个愿意。
怀疑总归是怀疑,黄玉还是不想放弃这有点好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倾尽所有结了酒店的帐,黄玉带上剑和那小子走了,那小子一出门就将手里的剑换给了铁铺,得到几文铜板后拉着黄玉去吃面。
黄玉没什么胃口,只坐在一边看着他吃,那小子一路上就没停过嘴,吃面也仍旧不停嘴,这功夫黄玉打心底佩服,所以黄玉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情况:陈东,江湖人称好事陈,十二岁闯荡江湖,朋友满京城,职业摄魂香,所谓摄魂香就是雇主和杀手之间的线人,有很多的杀手不希望和雇主见面,同样也有很多的雇主不愿让杀手知道自己的脸,所以这中间人便产生了,江湖人俗称摄魂香。
黄玉开始有点相信陈东的话了,因为很快他就拿到了他第一个杀手任务,虽然酬劳只有五十两,但什么事都有个开头,这次就当是练习兼适应也没什么不好。
陈东说了半天的任务,黄玉将它概括为简单的几句话:城东李家庄庄主,从今日黄昏开始,共有好几批杀手会去取其性命,先得手者收钱!
“原来杀手也竞争这么激烈!”黄玉心里笑道,“到今日黄昏还有段时间,不如先去调查下这个李家庄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会有人要花钱取其性命。”
黄玉只略微的沿街一打听就得出这么个结论:绝对是个可杀之人!因为他一说是李庄主请来的教头,街上不论穷人富人全都对他敬而远之,李家庄高墙森然,大门紧闭,黄玉只是多看了几眼这门庭,从旁边角门里就冲出个汉子来,大声的当街大骂,让他滚蛋!
黄玉默默的快步顺着街走了,心里想道:“这种人神共愤的家伙,今晚就拿你来为我的杀手生涯开张!”
这么大的一个庄园,除非应酬,庄主一般都不会出门的,所以要杀他就必须进得了那堵高墙才行,黄玉四周都看过,凭自己的轻功翻越高墙有点勉强,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如果运气不好,下面是池塘或身陷重围都很麻烦,倒是杀了人以后可以翻墙而出,东南角和正西都是密集的屋舍,出来后随便找个胡同一钻就能脱身,要进去最妥当的还是走正门,黄玉在黄昏快到时,上到李庄对面的茶楼仔细的观察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发现这些守门的认牌不认人,而且所有进出的人也似乎和这些守门的形同陌路,从没有说过一句话,于是黄玉将自己打扮得像那些出入李庄的下人,在一群人进到庄里后不久也闪电般的从角门里跨进去,而后一转身举步要跨出来,门里的几个汉子果然不出黄玉所料,一个个都在那闷头吃饭,抬眼见到他要出去,一个汉子道:“那家的?”
黄玉低着头猫着腰,装着傻傻的不说话,快步的向外走,走出门才两步,被一个汉子追上了倒拉了回去,“问你是哪家的?你不知道自己是李老爷哪房的下人吗?”那汉子又大声的喊道。
“那家的…。。刚进来……”黄玉用手随便的一指,装着被吓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刚才一起进来的?”那汉子看着黄玉道,象是在头脑里找刚才是不是有这么个人,但显然是记不得了,刚才进来的一班人都有进出的令牌,谁去仔细看啊!
黄玉看到这人开始发愣,便一抬脚又往外跑,那汉子随手一把抓住道:“不能随便出入的!”
黄玉于是一转身朝里面跑,这次他故意加快了速度,那汉子还是随手一抓,却是没抓住,那汉子一犹豫,黄玉已经跑好远了。
“这傻子,跑得倒快!”那汉子笑骂了一句,又去吃饭去了。
黄玉一边朝前跑,一边仔细的听后面是不是有脚步声,跑出一箭之地后,黄玉吁了口气,没人追来,他成功了!
第1卷 五 开张(下)
黄玉藏身在马房的草堆里,等着天黑,准确的说是等着其他杀手进来,陈东在之前详细的讲过李庄主的相貌,但他丝毫没有听进耳去,一个才五十两的活,要是什么都清楚那就真的是没有一点意思了。更何况知道面貌根本没什么用,人家知道要被杀当然会藏起来,你找到了地方,自然就不会杀错人,找不到地方,光知道长什么样有个屁用。
天才一抹黑,热闹马上就开始了,先是门口闹哄哄的来了一班戏子,说庄里有人点戏,谁想进门之后连路都不认识,被庄里的家丁围起来全部生擒活捉,随后有不少的人陆陆续续的跳墙而入,下地时无不惨叫连连,原来庄里的家丁在里面靠墙十米远的地方插满了透骨尖钉,翻过墙来一落地,便被扎的满脚的血,都不用打就束手就擒了,黄玉等了许久,竟没一个能冲破前院到这后面来的。
“不行,我得动动,要不今天这戏唱不下去了。”黄玉心里想着,从草堆里摸出来,将不远处正整草的一个奴仆点倒,随手拿起火把,将整个马房点了火。
几十匹马惊恐的跑了出来,在院子里四散乱跑,原本安静的后院一下子变得像一锅滚烫的粥,许多的下人丫鬟尖叫着往房里躲,还有些下人丫鬟则急忙的从房里跑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来来往往的乱成一团,黄玉也在人群里乱跑,许多的火把在一个一个出人意料的角落里点起,想是庄里安排的暗哨,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从前面大步而来,身后带着一群家丁,见到后院乱成如此模样,一脸的吃惊,连忙迅速的指挥人一面抓马,一面救火,一面安抚恐慌的下人,而他自己则找了个石桌坐了下来,身边围着七八个剑手,四只火把被安插在四周,竟是顷刻间就成立了一个临时指挥所,那七八个剑手呼吸缜密,天庭饱满,双手十指修长,从容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黄玉早将身上的衣服扯得更烂,象是被火烧过一样,在离那中年人不远不近的地方藏着。
中年人立身之处有四支明亮的火把,所以黄玉对这一群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而他自己这边却是黑黑的,想来不太容易被那中年汉子看到。
前面大门又传来打斗声,应该是又有人闯门了,那中年人道:“萧兵,你去看看,如有不敌立即示警!”
一个汉子应声而去,黄玉顺着那叫萧兵手里的火把一路的看下去,发现这中年汉子果然对庄院的地形十分熟悉,他坐镇之所恰好是前院和后院交汇之处,无论进还是出,这都是必经之地。
那个叫萧兵的没有示警,前面依然有打斗,但听上去已经不那么混乱了,局面似乎已经被控制下来。
黄玉又行动了,挺剑将一些房里的下人和夫人吓得跑出来,打烂了一些房里的东西,而后迅速的折回来自己藏身之处,看到那个中年男子似乎紧张起来,开始站起来走来走去,身边还有四个人,显然刚才自己的一翻行动有了效果,这中年人又调了三个高手去解决。
但似乎还不够,中年人还能稳住阵脚,黄玉开始诅咒那些也是要进来的杀手:怎么搞的,不都是杀手吗,应该都身手不错啊,怎么一个也杀不进来!
正想着,一个黑影冲着这几人如飞而来,还老远就将手中的剑运转个不停,剑法也算得上迅捷,外加上前冲之力,声势倒也不容小觑。
又有两个剑手双双抢出,和来袭之敌剑光霍霍的斗在一起,黄玉心头一喜,机会终于来了,黄玉拔剑而起,《黄门朗传记》开篇所载第一式“泼墨生云”应手而出,先取那三只火把,黄玉如闪电般从黑影里一下突到几人跟前来,让剩下的三人都有变生腋下之感,本能的往后一退,飞速的拔剑,旋转着用剑护住自己的全身要害,同时抽眼观察敌人下一步是如何动作,这三人都是高手,动作基本上大同小异,换了黄玉,仓促间可能也是这么个动作,所以黄玉从第一招起就不是攻击人而是那三只火把,一剑将三只火把全数打灭之后,抽身就走,还大喊道:“十四弟,三哥已然得手,速去帮忙!”另外一个正和两个汉子激战的刺客一听到,还以为黄玉真的在叫自己的兄弟,那样岂非他们这伙人找到了要杀的货,那样自己岂非白忙一场,一急之下,飞剑将两个缠斗的剑手打退两步,脱身随着黄玉身后急掠而去,那中年汉子和四个剑手耳听着黄玉的话,眼见这这两人动作彼此呼应,真以为那个黄玉口中的三哥已然直入虎穴,由于火把被黄玉打灭了,急切下也没见到黄玉等两人掠去的方向是否正确,中年汉子略微想了想便冲那四个剑手道:“都跟我来!”五人一展身形,往后院深处掠去,而在他们掠过去不久,一个人嘿嘿笑着尾随着他们纵身飞跃,后院的火越烧越大,隐隐的火光中,看得到那尾随之人正是黄玉!
第1卷 六 四怪
一路的飞跃,这五人竟从后面的门出了李庄,黄玉心里一顿:“出去?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心里虽然在犹豫,但脚下却未有丝毫停留,风一样的从依然开着的门里飘飞而出,门口几个守门的家丁还以为黄玉是自家的剑手,等着他出去了才迅速的将门合起来,落了栓后刚转过身来,又一条人影电闪而至,手起一剑将厚重的大门从中洞开,守门的四个家丁也不是一般的喽罗,齐声大喝着在那人即将要出门时刀剑齐下,如网一样的刀光硬生生的把那人给逼退了回去。
“祁山四鬼!”那人将剑斜拖于身后惊恐的望着四个守门的家丁道。
“认得我们兄弟,那就好!”四人身形一闪,将刺客围在正中,其中那个刚才开口说话了的显得很是兴奋接着道:“我兄弟半月来憋得实在难受,为了银子连刀都快锈得拔不出来了,哈哈……”
“我先和这小娃娃玩玩!”另一个忍不住抢先出刀,灿若白雪的刀光迎面卷来,那刀是又细又窄的弯刀,原本就象极了一个半圆形的弧,此刻被旋转着迎面冲来,更是如一圈无懈可击的光,使刀的人象一个陀螺,而刀光则是陀螺的最外围,那刺客往后一仰,凭着一身铁板桥功堪堪躲过,连忙抱剑沉身,准备应对下一招时,那个使刀的却被自家兄弟给抓住了。
“老二,你太不够意思啦,好不容易来个杀手,你一个人就玩死了吗?”一个使哭丧棒的拿着棒子指着那使刀的人的面门道。
另外两人一边一个抓着使刀的人的肩膀,也附和着道:“就是啊,我和四弟也得玩玩啊,二哥你用流云斩,那小子能顶得了几招?”
“好吧好吧,一人一招,谁也不许赖皮多玩!”那个使刀的祁山老二一抖身将三鬼四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抖掉后不耐烦的道。
“二哥你刚才就算玩过了,该大哥了!”四鬼将一把鬼爪拿了出来兴奋的道,“然后是我,然后是三哥!”
“为什么你先我后?我不是三哥吗?”另外一个不服气的道。
“二哥先,大哥后啊,你瞎啊!”那四鬼似乎得理不饶人。
“行,行,小四说的有理,就这么玩!”那大鬼把哭丧棒一挥道,“我不用无常拘魂,老二不许用流云斩,老三不许发幽冥指法,老四不许用追魂鬼爪!”
“恩!”其他三人齐声应道。
那老大这才转过身来对那刺客道:“小娃娃,你要是陪着我们玩得高兴,把我们兄弟身上侍侯舒服了,又还能不死的话,我们就饶了你这条小命,你自己小心啦!”
说完一棒打来,口里念道:“悲心一棒断人肠!”
棒子来势不快,但力道奇大,由上而下直奔天灵而来,那刺客不敢硬接,往旁边一闪,顺手回刺了一剑。
那祁山大鬼用左手将剑弹飞开去,又念道:“从此阴阳两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