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问一挥手,向轻羽便立即住口,旁边的钦天杰会意,笑着道:“向大哥不拿我当外人,我很感激,当毕竟我是第一次和你们合作,老爷子对我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呵呵,我不会介意的,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等你们把事谈完了,我再进来!”
“哈哈…”君莫问打了个哈哈,“小王爷多心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正是要谈这个叫黄玉的人!”
“还有前几天,我送给小王爷的那个姑娘!”向轻羽接着君莫问的话道。
“不错,听轻羽说,他抓到的千千结的大姑娘月魂,是送给了小王爷你!”君莫问道。
“那个姑娘怎么了?”钦天杰道。
“其实,如果不是后面出了意外,跑出一个叫黄玉的小子,那个姑娘是死是活,我完全不在意,小王爷只管去快活,但目前的情况是,探子来报,千千结的万马堂正在为枯花雨举丧,枯花雨一死,那千千结便该小王爷您手里的那个姑娘接管了!”君莫问说道。
“那又怎么样,她不可能和我们合作的!”钦天杰道,“再说,千千结就剩下个万马堂,对我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其实,我们的计划,是要控制枯花雨,但现在枯花雨既然死了,只好想办法控制这个月魂,如果控制不了,则一定要杀掉,小王爷如果肯帮忙,事成之后,我答应将从千千结所得的十层之中的一层给你做酬劳,你看如何!”君莫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钦天杰道,“先杀掉这个小美人,再带兵去将万马堂踏平?”
“小王爷如果答应帮忙,我自有主意,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爹知道!”君莫问道。
“你说说看,有钱赚,又不是很麻烦,我为什么不干?”钦天杰道。
“首先,小王爷你要把那个叫月魂的杀掉,然后我想办法让千千结的人相信谋害枯花雨的人是这个月魂和他的小情郎黄玉,然后借千千结的刀,将黄玉这个小子杀掉!”君莫道。
“主意是不错,但派什么人去给千千结送信,你们有让千千结相信的人吗?”钦天杰道。
“有,而且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向轻羽笑着道。
“你们似乎早就计划好了!”钦天杰看着君莫问和向轻羽道。
君莫问和向轻羽点了点头,君莫问走到钦天杰身边道:“小王爷放心,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一定会成功的!”
钦天杰端起杯子喝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这件事。
“一个女人嘛,好看的女人到处都是!“向轻羽和钦天杰年纪相当,处的又比较融洽,所以轻轻拍了拍钦天杰的肩膀道。
钦天杰看了向轻羽一眼道:“并非我舍不得一个女人,而是,我已经将这个女人送给我的一朋友了!”
“谁?”君莫问和向轻羽都吃惊的问道。
“不必太担心,不是武林中的朋友,而是我在瑜苑里的一个同窗!”钦天杰道,“这件事应该不会在武林中泄露出去!”
“那你知道你那个同窗会怎么处理?”向轻羽道,“玩一玩的话,他还是会将她放掉的!”
“应该不是玩一玩那么简单!”钦天杰道,“我了解他,他应该是对这个女人有很强的感觉,要不然,他不会向我要!”
“还是不妥,我想办法去将她杀掉!”向轻羽对君莫道,象是在要求君莫问批准。
“别去,你以为瑜苑是什么地方?而且,我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钦天杰道。
“恩,先别节外生枝!”君莫问道,“听说千千结四个姑娘的师傅都到万马堂来为枯花雨奔丧了,这四个老鬼都不简单,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他们杀一个黄玉只在朝夕之间!小王爷只要保证这个月魂不要突然蹦出来坏事,就算大功一件!”
“这个钱,未免也太好赚了点!”钦天杰笑着道。
“当然,小王爷还得为我们在你爹面前瞒着点,如果让你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可能就完了,黄玉刚刚在你爹主持的论剑大会上得了剑尊的名号,你爹不会同意弄死他的!”向轻羽道。
“放心吧!”钦天杰道,一面起身告辞,“今日天晚,我先行告辞!”
“轻羽,你送送,顺便去按我们的计划布置一下!”君莫问道。
向轻羽答应了一声,和钦天杰双双出门而去。
等两人都走出了门,君莫问才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去,一面自言自语的说:南斗老怪,逸心师叔,这两个可都是南宗那边风舞级的高手,竟然为了一个叫黄玉的小子同时被派出来,看来这个黄玉,南宗是志在必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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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七十九 灵狐
再来回说怜君,那日怜君根本就没听黄玉的话,黄玉才走了半日,她便在尚书府坐卧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担心黄玉的安危还是本来就想着他,反正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已经和黄玉分开了半年!
于是,怜君偷偷的从尚书府跑了出来,顺着正午热闹的大街,往钦王府寻去。
街上突然有一只灰溜溜的狗,从怜君脚下一窜,往一个胡同里闪电一样的跑了,怜君初时吓了一跳,待看到那一闪而没的狗的残影,心里又顿时一喜,脸上泛出笑意来,并快步随着那条小狗消失的胡同过去。
那小狗正蹲在胡同的尽头,象是等着怜君一样,看到怜君过来,那小狗欢快的叫了一声,那叫声分明是只狐狸,根本就不是狗!
“小白!“怜君向那狐狸跑过去,一边喊了一声,那狐狸不理她,又一溜烟的往前跑了,怜君连忙跟在后面追,一人一狐都跑的飞快,顷刻间便来到京郊,那狐狸突然从一身的灰色变成草黄色,在京郊的一大片荒草地上消失不见了。
然后突然有萧杀的琴音在空旷的苍穹下响起,怜君只被这琴音震了一下,便立即头晕目眩,连忙将怀里的琵琶抱紧,以滑的手法打出一大片的乱响,试图打乱那如暮鼓晨钟般浑厚的杀音。
但那里办得到,那一声声铿锵的单调的琴音,象一把大铁锤,力大无比,怜君被第一声响震到头晕,被第二声响震得五内翻腾,而第三声响,将怜君和她怀里的琵琶一起打得飞了出去,那琵琶断成了两截自不必说,连怜君也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
“师傅……”怜君倒在地上一面将口里的血吐净,一面极为不解的望着四面叫道。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动枯草的声音,然后,第四声大响如晴天里突然的一个霹雳,往怜君倒地的位置滚来。
而比那声音更快的,却是一团雪白的光,那团光罩到怜君身上,却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这狐狸用身体将怜君的头蒙的严严实实的,那一记威力巨大的闷响,从这一人一狐身上呼啸而过,将四周的草炸得乱飞。
然后,终于有一个老婆婆抱着一面血一样红的琵琶从远处枯草丛中走了出来,这个老婆婆头发灰白,一身粗布长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师傅!”怜君见到老人现身,忍着疼还是满脸高兴的叫道。
“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是你师傅!”那老婆婆站在离怜君五步开外,冷冷的道。
“师傅,我做错什么了……“怜君一脸的无辜,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师傅发这么大的火,刚才的那第四声天玄重音,如果不是师傅的灵狐小白相护,自己可能真的就死了!
“你老老实实的讲,是不是你和月魂害死了枯老大!”那老婆婆厉声问道。
“我没有!”怜君大声的说道,“谁说是我和大姐害死妈妈的!”
“你没有,为什么不敢回去给枯老大奔丧?”那老婆婆又问道。
“我……”怜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枯花雨死了之后,自己没有尽一个做干女儿的本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枯老大死了?”那老婆婆冷冷的道,怀中琵琶轻轻的一响,象是由于激动,手一打颤而拨出的轻响,“你到现在还想撒谎?”
“我知道妈妈死了,不过,我不知道今天妈妈就下葬!”怜君见师傅对自己异常的冷酷,急的哭起来,将灵狐抱在怀里向自己师傅走近了几步,那灵狐和她很是熟悉,伸出舌头舔了舔怜君流泪的眼,并底声的呜咽了一下。
“就算你不知道,这时候你也该呆在千千结,为什么还在到处乱跑?”老婆婆冷静一些了,声调也正常起来。
“大姐被剑川抓了,我和玉哥哥正在救她呢!”怜君道。
“玉哥哥?是不是叫黄玉的一个小子!”那老婆婆一说到黄玉两个字,又立即冷酷下去。
怜君点了点头,又走近了一步,将老婆婆的衣袖一扯道:“师傅,您来的正是时候,玉哥哥去了钦王府,凶都吉少,您帮我去把他救出来吧!”
“哼,我救他,我不杀他,就算便宜他了!”那老婆婆说道,“你跟我回去,把事情和他们当面说清楚,我老太婆说过,我的徒弟如果真的做错事,我一定严惩,如果谁要是冤枉了你,哼哼,我老太婆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大姐呢,您也不管吗?”怜君急道。
“她用不着我操心,自然有红袖老鬼去管!”老婆婆说道。
“师傅……”怜君还想求她。
“不要多说,跟我回去!”老太婆冷冷的命令道,然后转身走了。
怜君将灵狐放到地上,望着师傅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十分的不畅快,从小到大,师傅总是对她冷冰冰的,做什么决定也从不考虑她的想法,虽然每一次,自己都或多或少的不高兴,但却从没象今天这样不痛快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次真的很不想听师傅的话,怜君又开始哭,感觉到有东西在拉自己的裤角,低头看了看,是小白在拉,怜君又将这只狐狸抱起来。
“你是叫我听师傅的话是不是?”怜君哭着道,从自己记事起,这只狐狸就比师傅对她要好,师傅打骂时,总是它在一旁遮掩,师傅罚面壁,也是这只狐狸在身边给自己解闷,怜君心里,将这只小白当成自己的亲人。
小白呜咽着点头,又伸出舌头来帮她舔眼角的泪,怜君叹了口气,终于追着自己师傅的背影而去。
我每天还是更新一章,但我会将每章的字数加长到2千字左右,大家多支持,谢谢啦(黄一)
第2卷 八十 问罪
在到万马堂之前,怜君一直卑微的跟在自己师傅的后头,但一到万马堂,当着千千结众人的面,她却要走在师傅的前头,那老婆婆卑微的跟在她身后。
枯花雨的灵堂设在万马堂的聚义厅,这万马堂早前并不是千千结的地盘,几年前,万马堂的老大被枯花雨色诱以后,便连身家性命都成了千千结的了,枯花雨派自己最得力的干将风三娘子管理,几年来倒是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万马堂的骨干,还是原来的老班底,所以其中以男人居多,而且在这些男人心里,只服风三娘子,对枯花雨,纯粹是个概念而已。
枯花雨生前,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如今猝然的死去,她的一些朋友和敌人都闻讯而来,又赶上钦王府的论剑大会召开在即,所以来参加葬礼的武林英雄非常多,其中不乏各派的掌门。
风三娘子俨然成了主人,也被大家默认成了葬礼的主持人。
突然间和这许多的掌门人平起平坐,提前享受到枯花雨昔日在江湖上的地位和荣耀,这让风三娘子兴奋不已,连万马堂的帮众,也都兴奋不已,大家都跑前跑后,安排这个安排那个,一些在心里早就仰慕已久的大人物,终于可以面对面的见到,光这一点,就足够让这些万马堂的喽罗开心到死。
风三娘子将事情大致的处理妥当,让几个精明的手下继续接待后面陆续到场的人,自己则带着田虎田豹两个进到秘室里去商议。
“我这几年对你们和兄弟们怎么样?”风三娘子道。
田虎田豹两个面面相觑,不清楚风三娘子为何要问这句话,顿了顿,两人同时答道:“风老大,这还用问吗,您对兄弟们没话说,对我们哥俩,那更是恩同再造!”
“枯老大死了,千千结完了,我本就是千千结的人,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本就该死,我无话可说,但要是连累跟我朝夕相处的弟兄们也都遭了杀身之祸!那就是我的罪过了!”风三娘子悲凉的道,“今天的事一完,趁着江湖上的许多前辈都在,你们兄弟两个就带着万马堂的弟兄宣布脱离千千结吧!”
“风老大!”田虎天豹均吃惊的叫了一声。
“哎,我也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们两个,其实孙亮是最好的人选,可惜,又在救枯老大的时候死在剑川向轻羽的手里了……”风三娘子又说道。
“风老大,您既然知道我们兄弟不是那块料,为何还要这样决定,脱不脱离千千结,没什么了不起,我万马堂以前没在千千结手下混,还不是过的逍遥快活,只是,以前的老大死了,长期帮着您打点帮务的孙副堂主也死了,您要是再丢手不管,我看我们兄弟和万马堂剩下的几百个兄弟,全都只有解散,回乡下种地去!”田虎一向遇事冷静,此刻一番话,也是经过了大脑的。
“是,没您主持大局,万马堂就散了!”天豹也附和着道。
风三娘子抬头望天,想了许久才长叹了一声道:“看来,为了兄弟们,我只好继续当你们的堂主!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许多千千结昔日的堂主都来参加葬礼了,我看她们都是为了争千千结老大的位置来的,恐怕到时候,我想呆在万马堂,也不能够了!”
“这个堂主您不必操心,现在千千结就剩下我们万马堂这一个完好的分堂,我带着兄弟们挺您,选老大,也是您来做!”田虎道。
“就是,妈的,要是选了别人,老子第一个带着弟兄们反了!”田豹道。
风三娘子心里笑了笑,面上依然装着无奈的表情道:“这些姐妹,昔日也都和我感情很好,你们不要当着江湖众人的面太给她们下不来台!”
田虎田豹均点头表示明白,三人又继续商议如何在葬礼完结之后推选风三娘子主掌千千结,商议未定,突然有个喽罗门外高声报道:“风堂主,二姑娘到了!”
风三娘子一惊,问道:“哪个二姑娘?”
“小的不知,来人自称是千千结的二姑娘,正在前面闹事,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请堂主和两位香主赶紧去看看吧!”那喽罗声音带喘,显然是急急火火的跑来的。
风三娘子连忙带着田虎和田豹飞快的向聚义厅过去,老远就见到聚义厅的大堂上,七八个兄弟拿刀围着两个人,风三娘子一个飞纵来到近前,众人见到她,都松了口气,四川唐门的一个内家弟子打趣道:“风三娘子,我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许多大堂里的武林同道纷纷附和道:“是啊,你们掌门刚死,你们就在她灵前大动刀枪,太不象话了!”
“各位,不好意思,小小误会,小小误会……”风三娘子望着四周抱了抱拳,不住的道歉,又对在场的几个手下喝道:“还不把刀收起来!”
几个万马堂的将刀收了,又将一个带伤的扶出去,风三娘子才认真的看了看场中站着的两个人,这两个她都认识,一个是二姑娘火凤凰,一个是火凤凰的师傅碧宵仙子。
“二丫头啊,我还以为……”风三娘子道。
“以为我死了,是不是?”火凤凰道。
“不不不,我还以为你也被剑川抓了,没想到……”风三娘子道。
“哼哼,剑川固然可恶,但将千千结弄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却是另有其人!”碧宵冷笑着道。
“碧宵前辈的意思是……”风三娘子不解的道。
“家里出了内鬼,才闹得枯老大惨死,我的徒儿也是死里逃生,据说三丫头已经死在剑川的手里了,哼哼,黑无常那个老太婆向来把她的这个徒弟当成宝,等会她来了,你这里可有好戏看了!”碧宵依然冷笑着道。
“碧宵前辈,您的话…。。我不太明白,什么叫出了内鬼,而且,三姑娘的死,和我万马堂有什么相干,黑婆婆有气,也不能冲我们发啊!”风三娘子道。
“哼哼,你想将枯老大埋了,这就是最大的错!”碧宵厉声喝道。
“这……这是什么话,我…。。我和枯老大明着是上司和下属,暗着情同姐妹,她死了我不埋她,还等着谁来埋?”风三娘子也叫道。
“好,好个情同姐妹!”碧宵冷笑道,说罢一抬手,一股劲风呼啸而起,将堂前枯花雨的棺木炸得粉碎,枯花雨的尸体也从棺材里飞了出来,掉在灵堂前。
众人哗然,风三娘子大怒,喝道:“欺人太甚!你两个好歹也是受了枯老大恩的人,没想到如此不敬!我风三娘子自知非你师徒敌手,今天,也要和你们拼个死活!来人!”
万马堂中的人,早就埋伏在四周,听到风三娘子喊叫,呼啸一声全都跑出来,将这碧宵师徒两个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2卷 八十一 稀客
眼见干戈突起,屋里所有的武林同道全都挺身而起,按照风三娘子的规矩,凡是进灵堂的人,全都不许携带兵器,以示对死者的尊敬,所以在这突变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大群的人往自己兵器处走去,留下来的少数几个也都往后退出老远,只有青城派的两个高手站在风三娘子后面,似乎有助拳之意。
火凤凰对眼前发生的情景不闻不问,直接跪到枯花雨身旁,号啕大哭起来,一面含混不清的说着:妈妈,你死的好冤啊,妈妈,你死的好惨啊……
于是,本来被风三娘子一席义博云天的话感动的两个青城弟子,也被火凤凰夸张的表演给迷惑住了,眼见着人家一口一个妈妈,又哭的那么的伤心,似乎枯花雨真的死的不明不白,而风三娘子心中有鬼,却急着要将她下葬一样。两个青城弟子相互看了一眼,也慢慢的退后,和所有的武林同道们站到了一起。
风三娘子知道碧宵仙子的厉害,之所以敢向她挑战,无非是仗着在场的武林群雄,没想到火凤凰一哭,便立即让这些武林人两不相帮了。
“哈哈…。。”碧宵仙子大笑,继而又冷冷的道:“风三,说到枯老大的恩,你是第一个要报答的人,而你却恩将仇报,你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我想枯老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枯老大?”风三娘子辩驳道,“我为什么要杀枯老大?”
“没有人说你杀了枯老大,我师傅只是说你恩将仇报!”火凤凰达到了目的,也不再号啕大哭了,站起来将眼泪擦干,抢白了风三娘子一句,“你又何苦不打自招呢?”
风三娘子因为心里早有了接掌千千结的打算,所以才会对碧宵的话会错了意,经火凤凰一说破,顿时尴尬的无言以对,田虎见状,连忙道:“恩将仇报,不是指我们堂主杀了人又是指什么?”
“那你们堂主究竟有没有杀人?”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然后一个全身黑袍枯瘦得象一根竹竿的人飘飞进来,双脚落地时轻飘飘的连一点灰尘也没惊动。
“黑婆婆……”风三娘子没想到这个人说到就到,慌忙的说道,“您也来了!”
这个老太婆在江湖上人称黑无常,年轻的时候和自己的男人白无常并称黑白无常,均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修练的功夫乃是冥波斩,一种类似铁砂掌的武功,但比铁砂掌更凶狠,除了刚猛以外,还同时兼具寒冷毒气的效果。
这两人四处为恶,被昔日的武林盟主刀文秀训斥,于是两人约了刀文秀在一片荒坟决斗,刀文秀应战,三人恶战了半夜,白无常被刀文秀所杀,黑无常也被制服,刀文秀将其幽困在一个湖底,然后江湖上就再没有了黑无常的踪迹,没想到,她却在千千结当起了教头!
风三娘子对这个黑无常,更加害怕,碧宵仙子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因一时间的喜好就动手杀人,但这个黑无常,却是可以因为一时间的不快,就动手杀人的。
“我问你,我的徒儿的死,与你有没有干系?”黑无常道。
“这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风三娘子道,“她们是在逸心神尼的庙里被伏击的,和我隔了好几百里地呢!”
“那你怎么又和月魂那小妮子扯上关系?”黑无常问道。
“黑瞎子,嘴巴放干净些,什么叫小妮子!”一个红袍的老头大步而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客气的说道,“被以为比我跑的快了两步,就可以在背后说我和徒弟的坏话!”
风三娘子见到这个红袍的老头,象是见到了救星,欢喜的迎了出去,笑道:“红袖老爹,多日不见了,别来无恙。”
“哎呀,我说你这个风丫头,每次见面总说这让我不高兴的屁话!当然无恙了,只要没死,都是无恙!”那红袍的老者很胖,长得又矮,象在地上滚一般。
“两位姐姐,比跑得快,小弟我干拜下风啦,接下来,我们该比一比喝酒吃饭,我保证比你们两个加起来吃得都多啊!”红袍的老者进屋以后对谁也不理,只冲碧宵和黑无常两个道。
“哼!”碧宵和黑无常均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一边的江湖中人倒是跑出来十多个,向着红袍老者施礼道:“师叔祖!”
风三娘子看了一眼,这些跑出来的全是昆仑山无极门的人,没想到,这平日里嘻嘻哈哈,和月魂亦师亦友的红袖老爹,居然是从昆仑无极出来的人。
“恩,恩,恩!”红袖老爹点着头道,“你们怎么跑来这里,师兄呢?”
“师祖应钦王府的邀请,今晚会在钦王府中论剑!”一个头头模样的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狗屁,什么论剑,又是听那个叫觉远的秃驴放屁!自从二十年前刀老弟走了以后,论剑便成了无聊的放屁!”红袖老人一面大声的嚷着,一面将身边茶几上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是是是,师祖也是去拿一下本门的门牌,朝廷定下来的规矩,我们犯不着和朝廷为难!”那个带头的见红袖老人话里透出不悦,连忙解释了一下。
“算了,你们靠边站着,要不就离开这里,我还有私事要办!”红袖老人说道。
那几个人恭谨的答应了一声,立即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红袖老人又对周围其他的武林同道翻了翻眼道:“都拜完死者了,热闹也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事!”
红袖老人江湖上颇有威名,一身武功早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就独步天下了,他可谓是习武的奇才,只用短短的十数年,就将无极门的袖里乾坤修炼到了乾坤无定的境界,本来应该在武林上大放异采才对,可惜他生性痴狂,总象个长不大的孩子,而且长的又矮又胖,除了到处玩耍,既不刻意的行侠仗仪,也不作奸犯科,所以始终默默无名,直到在刀文秀的一次论剑大会上,他竟然和刀文秀打了个平手,于是,他惯用的红袖以及昆仑无极门才声名鹊起。
几个江湖掌门相互望了望,虽然这红袖老人的话有些让人丢面子,但人家要处理家事,的确不太方便再留下,于是几个德高望重的一起去向门口站着的风三娘子告辞,风三娘子一一回礼,说了些多多包涵之类的话。
很快,来拜祭的江湖朋友都走完了,只剩下一男一女,红袖老人不认识这两人,怪声怪气的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应该也不认识我,所以才不将我说的话当回事是不是?”
那女的轻轻的笑了笑,似乎对红袖老人丝毫不惧,轻声说道:“小女子乃是江湖晚辈,对老前辈红袖的威名早就仰慕已久,至于前辈不知道晚辈,那是因为晚辈身份低贱,毫无名气的原因!”
“恩,伶牙俐齿,相貌端庄,不错,不错。”红袖一面赞许着,一面向那女子走过去,并随手将过道上一个江湖人遗留下的长剑拿起来。
女子身旁的年轻男子立即挺身而起,紧紧的靠在女子的身旁,手中宝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却握得紧紧的,显然对这个又丑有胖的老头充满警惕。
红袖老人本来只是见到把剑,便随手拣了起来,并未去想其他的事情,但见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的安危如此紧张,心里一乐,动了他那喜欢开人玩笑的天性,真的将剑飞快的拔出来,往那女人面前一刺,打算吓吓这两人。
红袖的功力,想吓别人,他就没想过会吓不到,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出剑和他一样快,而且一出手就是直点他的眉心大穴,并用身体将女人一挡,红袖的剑直奔男人的前胸,男人的剑则直奔他的眉心。
红袖大叫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左臂上的红袖急卷而上,一招广寒飞袖欲将男人的剑卷住,男人见红袖老人飞袖防御,他也立即变招,长剑斜着横削,将红袖老人右手中的长剑挡开。
两人相互间一攻一守,都快如闪电,旁人甚至都觉察不出来。
红袖老人本来想吓吓别人,没想到自己却被吓了一跳,连忙拿眼神不住的打量着那个男人道:“小娃娃,你的剑法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答,一脸的严肃,他身后的女人往旁边挪了挪,探出头来道:“他叫石正,我叫索淑,并非有意违背您老人家的意思,实在是,枯花雨是我的师姐,虽然生前和我有些误会,但她死了,我这个做师妹的,理应将她的死因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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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八十二 对质
风三娘子一听说这个女人是索淑,立即也迎了上去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枯花雨生前当玉面逍遥为死敌,风三娘子身为枯花雨的心腹之一,对玉面逍遥的仇视已经可以说是一种本能。
索淑笑了笑,从容的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道:“我来这只求个明白,不会找麻烦,师姐人都死了,我和她的恩怨也一笔勾销,现在,我只想弄明白谁杀了我师姐,我好给她讨个公道!”
“杀枯老大的,是月魂和怜君这两个死丫头,月魂是主谋!”碧宵在一旁站了许久,见这剩下的全都是和枯花雨有直接关系的人,便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谁说的?”风三娘子最吃惊,第一个问道。
“是剑川的两个堂主,被我们抓住以后说的!”红袖老人低沉的说道,“不过,在找到月儿之前,我是不会信的!”
“你们怎么抓到剑川的堂主?”风三娘子又问道。
“不错,当时这两个正在追杀二丫头!”黑无常冷冰冰的声音,“我们再晚一步,二丫头也和我的徒儿一样,一命呜呼了!”
风三娘子不说话了,她在回想自己当时去救月魂的情景,起先是四个老怪来报的信,然后自己才去救人,但明显这是个圈套,自己中了伏击不说,还被剑川乘虚将万马堂也夺了,但后来出来的那个年轻的小子,叫黄玉的一个高手,他的行为却解释不通,那四个老怪物明显是听命于这个黄玉,如果这四个老怪是有意害自己,那黄玉为什么又要帮自己将万马堂夺回来,而且,还乘胜追击,将剑川的分舵也攻破了?在后来,就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枯老大,但自己和怜君是后一步到的,最先接触枯老大的却是这个黄玉……
风三娘子没有想妥,便被红袖的话打断了,只听红袖叫道:“不可能,月儿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小怜君更是不知道权势金钱为何物!她们两个怎么可能害枯老大?”
“红袖老鬼,我看你这么大个脑袋,却和猪头差不多,凤儿不是早说了,月魂是为了一个叫黄玉的小白脸,至于怜君嘛,你别忘了她那个什么事都给她做主的师傅白狐琵琶!
“好了好了,别说了,等白狐把她徒弟带回来,我们当面对质!”红袖不耐烦的道。因为这个说话,有几分可信,以他对月魂的了解,这丫头可能真的会为一个深爱的男人做出这种忤逆的事来。但就算是这样,月魂也是情有可原,谁让千千结的人从上到下,都轻视她,当她是最没用的一个呢!一边是情郎,一边是没有一点人情味的组织,谁都会想岔!
“当然要当面对质,不过我担心,就算证实了凤儿的话,你和白狐两个也未必肯交出你们的徒弟来!”碧宵又说道。
“哼,不交也得交,我徒弟的命,总是有人要偿的!”黑无常冷着脸,将茶杯望桌子上大力的一放道。
红袖的老脸变的很难看,显然对黑无常的话很反感,风三娘子见状,怕几个人立即就打了起来,这几个老人功力奇高,一但打起来,不将她的万马堂也拆了吗?于是风三娘子赶紧出来打圆场道:“万事总讲个理字,既然白狐前辈已经去找四姑娘了,我们还是等她们到了再商议。”
风三娘子的话,所有人均无异议,索淑这才提醒道:“碧宵前辈,您将我师姐的棺木打坏,这个怎么处理?”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亲自给枯老大准备上好的棺木,然后在她灵前三跪九扣,给她陪礼!”碧宵望着索淑,冷冷的道,“你看这样行么,师妹?”
风三娘子将大家让出来,请到会客大堂里去,时近中午,风三娘子安排手下人准备午饭,一面交代田虎天豹两个:“多带些人,见到祁山四怪来吃饭就抓起来,暗暗的关在地下牢房里,我有话问他们。”
一伙人就在万马堂等,直等到第三日傍晚,白狐和怜君才出现在万马堂。
“终于来了!”黑无常第一个说道。
“你是怎么和月魂狼狈为奸,害枯老大和另外的两个姐妹的?”碧宵也冷冷的问道。
“四妹,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火凤凰直向怜君走过去,问道。
“我…。。我没有杀,你们别冤枉我!”怜君道。
“那为什么枯老大和其他的两个姑娘都被剑川抓了,只有你和月魂没事?”碧宵道。
“我不知道,本来我也打不过来杀我的几个人,但大姐突然出现,救了我!”怜君道。
“她打得过那几个人?”红袖问道。
“打不过,我们只是跑了!”怜君道。
“月儿……她没有受伤吧!”红袖又问道。
怜君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受伤了,我跑了,大姐一个人给我断后,被打伤了!”
“后来呢?”红袖急道。
“后来,玉哥哥来了,将我和大姐都救了出来!”怜君道。
“哈哈…。。”碧宵笑道,“他倒是来的真是时候啊!早不来晚不来,月魂一被抓他就来!”
“我不知道,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怜君急道。
“后来呢?”红袖又问道。
“后来,后来我们就出来了,大姐说要去尚书府,玉哥哥就陪着我们上路了,后来就被剑川的人打散了,在后来,风阿姨也知道啊!”怜君一指场中的风三娘子道。
“这些过程,先不计较,我只问你,枯老大死的时候,你在她身边?”碧宵问道。
“恩,风阿姨也在。”怜君道,“还有玉哥哥,当时就我们三人!”
“不过,我和怜君赶到的时候,枯老大已经不行了,黄玉和她在一起,他最有可能是凶手!”风三娘子道。
“为何?”索淑问道。
“因为当时枯老大见到我和怜君之后面露喜色,象是见到了希望,然后就将金菊拿了出来,我看得出来,黄玉想要这个东西!”风三娘子道。
“我说给他了,他也没要啊!”怜君道。
“你这就不懂了,有我在场,他不敢要,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暗暗的授意你去将金菊给另外的一个人!”风三娘子道,“而且,不是千千结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外人!”
怜君不说话了,白狐冷冷的逼问了一句:“是不是?”
怜君看着师傅冷峻的眼,怯怯的点了点头。
“是谁?”白狐一掌打在怜君背上,喝问道。
怜君身上一疼,哭起来,却是没说话。
白狐又将手扬起来,威胁道:“快说,究竟是谁!”
怜君依然不说话,白狐真的一巴掌往怜君脸上打去,那一掌呼呼挂风,要是打实了,一定能将怜君的牙齿都打掉两颗。
怜君闭上眼,被师傅打也打惯了,师傅起手虽然重,但打到肉上,却并非很疼,这次应该也一样。
但这次却不一样,那一掌打下来,将她头都打蒙了,耳朵里翁翁作响,嘴角感觉到有水流下来,怜君用手一擦,却是鲜红的血。
“师傅…。。”怜君不解的看着师傅叫道。
“快说是谁,不说打死你!”白狐生气的大叫,怜君背上又挨了一下。
怜君被打倒在地上。
“住手!”突然有人大叫道,“是送给我!”
众人吃惊的往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灰袍老尼站在门外,怜爱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怜君,众人纷纷离坐,对这个老尼施礼,因为这老尼无论身份武功和学识,都是冠绝武林,人称“无所不知”的逸心神尼。
逸心对所有人都不加理会,只将地上的怜君扶起来道:“孩子,你没事吧!”
怜君只是哭,并摇了摇头。
“你总这样对她?”逸心冷冷的道。
“我的徒弟,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白狐道,话没讲完,脸上早挨了一下
逸心暴起,闪电一样的,在白狐脸上扇了一耳光,将白狐打得歪在一边的椅子上。
众人愕然,惊叹逸心的功力之高,更惊叹一向温婉,早戒了嗔戒的逸心神尼,居然会动手打人!
第2卷 八十三 夺气
逸心打过了,才微微的一呆,象是也觉察到自己的作为有失体统,但旋既镇静下来,又望着身旁的怜君疼惜的道:“让我看看!”
逸心说话的时候自然的用手去摸怜君被打肿的脸,没想到怜君一躲,向歪在一旁的白狐跑过去,口里还关切的叫道:“师傅!”
白狐将走到近前想要扶她的怜君一把推开,周身杀气遽起,一声琵琶响从低到高,婉转而起,所有的人急忙的向旁边跳开,只见白狐身边的桌椅全都飘飞而起,象大风中的叶子,啪啪的响声搀杂在丁冬的劈啪声里,那是桌椅碎裂的响。
怜君又最惨,她离白狐最近,比逸心还要先受到天玄锁心曲的音波,立即和那些桌椅一样,被白狐身边一阵阵急旋的音波卷起,她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立时便昏死过去。
“孩子!”逸心在怜君被推倒的一刻,已经开始施展天姬变,一道人影从逸心身上急飞而出,将已经昏迷并正飘飞着怜君抱住,拉回到逸心身边来,那道人影回来后又和站在原地的逸心神尼的真身相合,怜君也便安静的躺在了逸心的怀里。
逸心这象是灵魂出壳的一招,让全场的人目瞪口呆,在场的认识天姬变这门武学的都没几个,更别说认识这高阶的天姬分身斩了。
“移形幻化?”黑无常冲红袖问道,虽然平时她嘴上对红袖老鬼一万个不服,但心里却早已承认红袖是她们几个人中功力最高的,此刻一有不解,下意识便问出了口。
红袖也不认得,他摇了摇头道:“不是移形幻化,所谓的移形,不过是移动的速度快,瞬息之间让人产生一个人同时身在两地的错觉,所以又有幻化之名,但移形幻化,总归是镜花水月,是虚化的,你看刚才的那道人影,力量可不小啊,从白狐锁心咒里救人,你我估计勉力能为,其他人,恐怕也休想办到!”
“也别太小看人!”碧宵仙子不服气的道,“你这样说,我不如你们三个了?”
“呵呵”红袖笑了笑道,“算我说错话,说错话…。”
“亏你还和刀盟主齐名呢,竟然连天姬变也没见过!”碧宵似乎并不领红袖的情,依然挖苦他似的说道。
“天姬变?我见过啊!”红袖道,“不是这样的!”
碧宵没再理他,紧张的看着场上,红袖也立即收回目光,注视场中的白狐和逸心,只见他们说话的这会,场中的情景已经大变了。
白狐固然是老一辈的高手,但怎么经得起逸心打,更何况,逸心今天似乎超级反常,变得心狠手辣了。
怜君的昏死,的确让逸心怒不可竭,天姬变被她连用,一招凝力,一招天舞,接踵而来。加上刚刚救怜君的一招,逸心弹指之间连出了三招天姬变神功,一张脸顿时涌现出一层层的褶皱,象是突然苍老了十年。
白狐的锁心咒,在和凝力的对抗中,被迫中断,如果白狐强行弹下去,凝力会逼迫这音波反噬回来,她将锁心咒一停,凝力威力变得更大,但却不会伤到她,好比一个人站在狂风之中,那锁心咒就是抵挡狂风的一堵墙,将墙拆了,狂风四面散去,反而更加安全。
但那接踵而来的天舞,便在百狐赤裸裸的情况下,泰山压顶一般的打来,逸心天姬变里凝聚的内力交错着象一张张重叠起来的渔网,千头万绪,往白狐身上罩了下来。
两道红光卷起,象两片红云,和逸心紫色的气撞在一起,黑无常则早在红云的掩护下,飞身闯进到紫光中将已经吓呆的白狐抢了出来。
红云是红袖老人的袖子,由于时间仓促,袖里乾坤的潜力未能完全的发挥出来,一撞之下被那一片紫光将两片红袖震成了一片片乱飞的碎布,象飘零的红花洒了一地。
红袖啊的叫了一声,对那力犹未尽的紫气无可奈何了,突然又有一片细小的飞针撒出,每根针上都带着劲风,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股风暴一般的力,终于将那片紫光全数打散,几枚后发的飞针威力远不如前,但却因为没有受到紫气的阻挡,反而打到逸心的身体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