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玉和黄庆两个,正在一条小河边散步,这条河不宽,水面上波光粼粼,河两岸芳草凄凄,象一大块绿色的毛毯!
“哥,你在顺远干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跑到江湖上去折腾?”黄庆问道。
“哎,娘说你要钱,我出去想想办法……”黄玉道。
“我自己有办法!娘真是……”黄庆道。
“虽然是娘的信我才出去的,但其实我早就有出去的打算,爹的东西,我全都要拿回来!”黄玉恨恨的说道。
“你还要开镖局?”黄庆道。
“对,我要把镖局在做起来,让娘安享晚年,让爹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黄玉道。
“你打算怎么做?”黄庆道。
“眼下就有个好机会,江南镖局要搞个镖王大赛,我要参加!”黄玉道。
黄庆点了点头。
“哎,你怎么样,现在又没有仗可打,你们这些兵还有什么出路?”黄玉问道。
“咳,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世道太平了,但盗匪多如牛毛,江湖上什么时候太平过?”黄庆道,然后神秘的四周看了看,贴在黄玉耳边道:“哥,我告诉你吧,我们主要是对付前朝余孽!”
“哦!”黄玉装着漫不关心的点着头道,一面低着头继续走路。本来他还想借这次机会给黄庆讲一些父亲和母亲的事,现在看来,丝毫不能透露给他!所谓的前朝余孽,应该就是指的父亲和母亲!还包括他们兄弟两!
“哥,你好久没有指导我的剑法了!”黄庆突然将剑拿出来道。
黄玉笑了笑,从地上拣起根木棍来,说道:“是啊,看看你把小时候在家里跟我学的几招,有没有忘光!”
“呵呵,我在瑜苑学的剑法,你用木棍只怕对付不了吧?”黄庆笑道。
“你只管放马过来!”黄玉将木棍一摆,一招云收雨住,完全的取守势!
“好,我可是举手无情啊!”黄庆大叫一声,挥剑冲了上来,说是举手无情,但一丝一毫的剑气都没有,就是有心和黄玉玩耍!
十招过后,黄玉暗暗心惊,黄庆的剑法,招招都是针对自己的黄龙剑法而来,虽然有许多地方破解的不准确,但那一起一落,无不是在想往破解的路子上走!
“这剑法,谁教的?”黄玉将黄庆的剑用剑雨回环卷走,一掌将黄庆推倒在地上问道。
“标准的瑜苑课程啊!刻成了书,所有瑜苑的人全都练这套剑!”黄庆站起来道。
“哦!”黄玉将宝剑还给黄庆,心想朝廷早就有将剑宗府一举消灭的决心了,花许多的钱,找最精英的人,专门学习破解剑宗府剑法的武功!为的就是一击而中,将剑宗府连根铲除!
“哥,你想什么呢?”黄庆拍了拍黄玉道。
“哦,没什么,我在想,三婶可能把饭做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要不娘要担心了!”黄玉道。
“恩,走!”黄庆欣然的掉头,和黄玉往家里走。
饭菜异常的丰富,徽纹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了,喜欢的不得了,食欲大增,吃了许多的菜,一面吃,一面听桌上的人说话。
开始,大家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黄玉和月魂谈起千千结,大家才认真起来。
“千千结的四个师傅,恐怕不会放过你!”月魂冲黄玉道。
“为什么不放过我?四个师傅又是谁?”黄玉不解的道。
“四个师傅是我们四个姐妹的授业恩师,听说二妹已经被害了!所以二师傅点了名,要你的命!”月魂道。
“你二师傅叫什么,江湖上都怎么称呼他?”黄玉道。
“黑无常,很多人都称她黑婆婆!”月魂道。
“他呀,他杀不了黄玉!”丘冰若道,“早年,被刀盟主教训过!”
“刀文秀……。”徽纹轻轻的重复了一便,脸色也难看起来,终于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身离开了,三婶慌忙的跟着侍侯。
“娘这是怎么了?”黄庆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吃好了吧!”黄玉道,“有三婶照看,不用太担心!”
“黄玉,你别再出去了,那么多人要杀你!”寒雪道。
“哈哈…。”黄玉笑道,“不出去,别人要杀你还不是会杀你!躲在家里就安全么?”
“至少,在自己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熟人,来个生人,容易察觉!”寒雪道。
“雪儿这话有理!”丘冰若道。
“不成,我一定要去一趟万马堂!”黄玉斩钉截铁的道,“枯花雨临死前,将一件事托付给我,我得去办!”
“什么事?”月魂道。
“她让你做千千结的大姐头!”黄玉道。
月魂低下头,幽幽的道:“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三妹和她师傅,我一现身,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师傅特别交代,让我躲避些时日,然后……”
“不用,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万马堂,我们将这个火凤凰变成只烧鸡!”黄玉将月魂的话打断了道。
第2卷 九十四 夜话
用过了晚饭,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掌上灯来,三婶到大厅来叫黄玉和黄庆两个!
见到三婶过来,黄庆立即冷下脸来,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大少爷二少爷,太太叫你们去呢!”三婶说道。
“恩!”黄玉答应了一声,冲一旁的丘冰若等人道:“你们自便!”然后又对三婶道:“三婶,我已经交代三叔整理房间去了,一会还麻烦你带她们各自歇息!”
三婶点着头道:“知道了,少爷放心吧!”
黄玉站起来,看了黄庆一眼,黄庆不理他,拿手指蘸了茶杯里的茶在桌子上画圈圈,黄玉叹息了一声,一个人径直往后面去了。
拜祭黄光陛,黄庆从来没去过,总是只有黄玉和徽纹两个人!
房间很小,里面一张供桌上摆放着黄光陛的灵位,灵位边上是些瓜果,供桌前摆放着两个蒲团,黄玉跪在下面,徽纹坐在供桌旁,供桌上两管红烛,将房间照得雪亮!
“爹,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和小弟的!”黄玉点上香拜了拜道,“我会把镖局做起来,做得比您还大,您看着吧!”
“你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徽纹听到黄玉的话,早猜到他的心思,便问道。
黄玉不答,只是看着黄光陛的灵位。
“你喜欢寒雪这丫头吗?”徽纹突然问道。
黄玉一愣,不解的望着徽纹道:“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给娘说实话,你究竟中不中情于人家?”徽纹说道。
“娘,我是什么样子,您很清楚,大小姐这些年来对我有恩,过些日子,等我把镖局做起来,也许我会娶她,但现在…。。我却没想这钟事!”黄玉道。
“那月魂呢,这个丫头聪明机敏,讨人喜欢,你觉得怎么样?”徽纹又问道。
“娘,我没想这种事情!”黄玉提高了声音道。
“哎,我知道你当这两个丫头都是朋友!但这两个丫头,却是爱你!这个娘不会看错,月魂先不说,这次江南镖局来闹,完全是因为雪丫头,你利用这次机会振兴镖局,一定会让雪丫头误会!到时候,你又不想娶人家……。会出乱子的!”徽纹道。
“这个机会,我不会放弃的!”黄玉顿了许久,终于说道。
“那你可要把雪丫头娶过门来!”徽纹道。
“娘,就算我听您的,答应将她娶进门,她爹寒天霸也不会答应!”黄玉有点不耐烦的道。
“哎,也是,娘老了,又浑身的病,过不了几年就死了,也管不了你们了!”徽纹道。
“娘,还有件事,您可千万别给阿庆说剑宗府的事!他对爹有误会,又受朝廷的影响,我怕他知道了这件事会受不了!”黄玉道。
徽纹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黄光陛的灵牌,眼中开始流下泪来,似乎又想起许多以前的往事!
黄玉连忙将她领了出来,一直的送到房间!黄玉刚转身要出去,徽纹却叫住他,然后从箱底找出一把剑来,交到黄玉手里。
“你爹的剑!怒风!”徽纹道。
“怒风神剑?”黄玉吃惊的道,一面伸手接过去。
“恩!”徽纹点了点头,“这是你们黄家先祖传下来的最后一把好剑!”
在徽纹说话的这会,黄玉早将怒风神剑拔了一半出来,随着宝剑出鞘,一股劲风呼啸做响,将关好的房门撞开!那剑面上雕刻着奇怪的花纹,都呈墨绿色,而那剑锋,却是灿若白雪,不带丝毫的杂质!
黄玉连忙将剑归鞘,并将房门关好,黄玉一脸的兴奋,他第一次见识到,宝剑居然自己具备剑气!他听南斗讲龙魂古剑的时候,就对那龙魂古剑上的龙形剑气神往,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有了一把这样的剑!
黄玉自己想着自己的,徽纹则已经吃惊完了!她将这怒风神剑给黄玉,本来只是试一试,想这怒风神剑,在龙魂古剑未出来的时候,乃是天下第一剑,具备灵气的神兵!寻常人,可能想把剑拔出来都困难,就算是剑术大家,比如自己武功未失之时,拔出来了也没见这神剑苏醒!没想到一到黄玉手中,只出鞘一半,那股怒风已经破门而出,将门外的老树吹的婆娑起舞!
“娘,这个……真的送给我!”黄玉兴奋的道。
“你爹的剑,不给你,还能给谁?”徽纹道,“而且,也只有你才配这把怒风!”
“娘,我以前,也对自己的剑法深信不疑,但前几天,我败在一个人手下……。”黄玉见徽纹夸他天下第一,有点愧疚的说道。
“输给谁?”徽纹道。
“君莫问!剑川的龙头老大!”黄玉道,“听说是刀文秀的徒弟!”
徽纹一听到刀文秀这几个字,脸色立变,说道:“你别去和这个人打!”
黄玉见母亲已经两次对刀文秀闻其名而变色,奇怪的问道:“娘,您在和爹认识之前,就和这刀文秀一起在北剑宗,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我……。我不是怕他,我只是不想见他,连提都不想提他……。”徽纹断断续续,极为痛苦的道。
“娘,我有个疑问,一直想问您!”黄玉突然道。
“什么?”徽纹道。
“以爹的剑法,再加上这把怒风神剑!我不相信江湖上有人能杀得了爹!”黄玉道,“我真的很不理解,爹怎么会在走镖的路上被人暗算!”
徽纹颓然的坐到床上,象是被黄玉的话打中了要害,受了重伤一样!
“娘,爹究竟是怎么死的?”黄玉靠近了徽纹,问道。
“玉儿,别问了!回去睡吧,娘累了!”徽纹轻微的说道。
黄玉见娘不想提,只好做罢,作别了徽纹以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黄玉将怒风挂在床头,躺在床上一时间无法入眠,他很兴奋,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古朴的剑鞘上,泛出青冷的光!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剑啊!
于是,黄玉起来将灯点上,挑灯看剑!
正入迷时,门外有人敲门,黄玉道:“谁?”
“是我!”月魂的声音,“你睡了吗?”
“没呢!”黄玉将剑放好,给月魂开了门,月魂进来,黄玉又连忙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在桌子上面对面坐下。
“黄玉,明天……我们真的回万马堂去?”月魂问道。
“是啊!怎么了?”黄玉道。
“我……。我有点担心,虽然你剑法很好,但是我对几个师傅的武功很了解,你可能讨不到好……”月魂道。
“呵呵…”黄玉笑了起来,“你睡不着,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月魂道。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只管和我回去,你那个三妹,出卖了你们大家,该怕的应该是她!”黄玉自信满满的道。
“三妹出卖我们?”月魂第一次听到这话,有点吃惊,又有点怀疑。
“枯老大临死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错吗?”黄玉道。
月魂长长的吐了口气,她做梦都没想到,三妹一直在害自己,害千千结!
“为什么呢?”月魂道,“她想怎么样,想做老大?”
“不,她被向轻羽骗了!”黄玉道。
第2卷 九十五 小试
月魂听了黄玉的话,更加担心了,不止担心黄玉,还担心起她的师傅红袖来!
从黄玉那回来,月魂一整夜都展转难眠,天才蒙蒙的亮,她便起来坐在院子的大树下等。师傅从小疼她爱她,如果因为她而出了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众人都起来以后,黄玉辞别了母亲,就用黄庆和月魂骑回来的马,双双的上路,黄庆告了许多日的长假,仍然留下来陪徽纹,丘冰若有保护黄玉的重任,本该跟着一同上路,但黄玉的一句话让她琢磨不透,黄玉对她道:你自去吧,告诉南斗老哥,不要再跟着我了!于是丘冰若在黄玉和月魂走了之后,暗暗的尾随保护,一面迅速的将黄玉的话飞鸽传给南斗。
唯独寒雪,一肚子的难受,想跟着黄玉同去,又没有很好的借口,而且似乎成了月魂的跟屁虫,这显然不行,想叫黄玉不要去,就留下来在家,黄玉又不答应,不知道黄玉心里在想什么!唯一有点顺心的,是黄玉说办完了事就回来,还是会参加镖王大赛,那样的话,也只好委屈自己几天,就在黄玉家里等着!
月魂担心师傅红袖,恨不得插翅飞回万马堂,黄玉却偏偏在离万马堂二十多里的一间客店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停在这?”月魂问黄玉。
“你能不能联系到千千结的人?”黄玉不回答她,反而问道。
“可以,不过,现在的千千结,除了我师傅,恐怕谁都想要我的脑袋!”月魂道。
“那就好,你去想办法让千千结的人全都知道你回来了!”黄玉道。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三妹她们在明处,而我们在暗处!”月魂道,“我们先和我师傅联系上,看看情况再说!”
“呵呵,”黄玉笑了笑道,“不用看,情况我一清二楚,你只管照我的话去做!”
月魂不明白,又坳不过黄玉,只好照黄玉的话做了,黄玉乐呵呵的带着她,在这客店一连住了两日,月魂越发着急,象热锅上的蚂蚁!
“黄玉!”月魂终于忍受不了,冲正在房间里看书解闷的黄玉大叫,“你究竟搞什么鬼啊!你要是不想帮我,我可要自己去了!”
“呵呵,”黄玉笑了笑,推开窗户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的月魂,摸着脑袋道:“我想,差不多了吧!我们吃了饭就走!”
二十里地,上马既到,黄玉和月魂赶到万马堂的时候,万马堂的人也才刚刚都吃完了饭,都闲散着等天黑,黄玉带着月魂直接闯到聚义堂里,万马堂的喽罗急忙禀报风三娘子,风三娘子听说黄玉和月魂到了,惊得从坐椅上一跃而起,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甩道:“在哪里?”
“聚义堂!”喽罗答道。
风三娘子匆忙的往聚义堂过去,其他人也先后收到消息,大都和风三娘子一般,吃了一惊之后便匆忙的过来。
只片刻间,聚义堂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万马堂的人,还有大批的江湖朋友在场,就象枯花雨下葬的那天一样。
被这许多的人一围,月魂莫名奇妙的有点紧张,往黄玉身边靠了靠,只见黄玉微微的笑着,似乎这样的情形早就在预料之中!
“你们两个狗男女!还真敢回来?”黑无常第一个出声,人也跳了出来,随手一掌,向黄玉脸上打去!
黄玉横剑一挡,怒风神剑和黑无常的一掌接实,发出一声脆响,一股冷风透过剑鞘,直往黑无常周身卷来,黑无常顿时觉得全身似被冰雪裹住,而且有股巨大的旋转的力量拉扯着,让她身不由己。
黑无常大骇,飞身暴退,旁人看来,就象是和黄玉手中的阔剑一触而溃,被震到倒飞而出的程度,而黄玉手中的那把剑,还有余力,一阵风从剑上呼啸而出,将堂上的灰尘卷起一片,黄玉将剑潇洒的一转,倒背于身后!
众人骇然,赫赫有名的黑无常,在黄玉的面前,似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黄玉第一次用怒风神剑,见这剑威力如此巨大,心里也是一震,连忙将剑藏于身后,这个动作,是对黑无常极大的侮辱,似乎黑无常还没有让他拔剑的资格。
黄玉对怒风的陌生,导致了全场所有人的误会:这小子,真的是来向所有人叫板的!
黑无常又走了出去,这一次,她知道了黄玉的厉害,开始凝神聚气,双手绷紧,冥波掌蓄势待发!和黑无常一起走出去的,还有一人,这人从一进门就紧紧的盯着黄玉的脸,象是被黄玉的英俊脸庞深深的吸引而不能自拔!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人虽然是个女人,但已经年近古稀,正是怜君的师傅白狐,她要看看,这个怜君嘴里的玉哥哥,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两个绝顶的高手,一左一右,将黄玉和月魂夹在中间……。
丘冰若,这个本该保护黄玉的人,却到南斗那里去了。丘冰若离开的原因有两个,一是黄玉呆在客店里不走了,二是南斗一直没有给他回信!这让她担心,虽然南斗功力已达化境,但毕竟孤身一人,而且身边有重伤的逸心师妹这个累赘!北宗的人如果出手偷袭,结果还真难预料!于是她赶到南斗那里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黄玉呢?”南斗见到丘冰若的第一句话。
“他没事,仙兄不必担心!”丘冰若道
“他在哪?”南斗道。
“他在一间客店,离万马堂二十里左右!”丘冰若道。
南斗没说话,他在想黄玉为什么要在这么个地方停下来。丘冰若见南斗的模样,又补充了句:“我见你没给我回信,怕这里出事,所以赶了回来,没什么意外吧!”
“哦,没什么意外,只是……”南斗道。
“只是什么?”丘冰若道。
“只是…。。逸心…。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南斗颓然的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丘冰若不敢相信。
南斗难过的点了点头,说道:“伤的太厉害,她明知道分身斩,自己已经不能再用,却…。”
丘冰若一句话不说,跑进到内房里去了。
逸心依然躺在床上,不过人已经完全的清醒,见丘冰若闯进来,笑了笑道:“师姐!”
丘冰若看着逸心,道:“南斗仙兄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逸心愣了愣,脸色沉寂下去,显然刚才的笑是见到丘冰若之后强打起的欢颜!
丘冰若见逸心默认,心情猛然一沉,摇了摇头,慢慢的坐下了道:“府君不知道又会怎么样的难过了!我情愿是我死,也不希望是你,南宗没有我可以,而你,怎么可以……。”
“别说这种傻话!”逸心突然打断了丘冰若的话道,“生死有命。……黄玉呢?”
“他去了万马堂!”丘冰若道。
“啊!”逸心吃惊的叫道,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你快去把南斗仙兄叫进来!快去…。。”
丘冰若被逸心的神色吓着了,她从没见逸心这么紧张过,连忙跑出去将南斗叫了进来。
“快去万马堂,黄玉危险了!”逸心道。
“怎么危险了!”南斗道。
“我成这样,就是在万马堂,那里有千千结的四个老鬼,黄玉必死无疑!”逸心叫道。
南斗大惊,他一直问逸心究竟是碰到了什么样的对手,搞得非要出分身斩不可,逸心总是不说。没想到一涉及到黄玉的安危,她便和盘脱出了。能将逸心打成这样,要杀黄玉,的确是不费吹灰之力!
南斗夺门而出,一闪一闪的快速移动,每一个闪烁,便前进两三丈远,他比逸心还着急,为了救黄玉,也顾不上损耗自己的功力了,将对敌时候才用的凤舞绝技,拿来跑路!
“你也去!”逸心对丘冰若道。
“那你……。”丘冰若道。
“我没事!”逸心道,“我反正迟早是死,怎么样都无所谓!你赶紧去,南斗仙兄一个,恐怕也难以应付!”
“好!”丘冰若答应了一声,出门飞身上马,她并非舍不得消耗功力,而是她还没能熟练掌握凤舞,骑马,依然是她最快的移动方法!
第2卷 九十六 飓风
黑无常出手了,在她眼里,黄玉身上可被攻击的弱点太多,刚刚被怒风神剑吓出来的一丝谨慎,又被她抛到九宵云外。
冥波斩,兼具铁砂掌和尸毒的一种武功,黑无常一双肉掌在内力的充斥之下,变成绿莹莹的诡异颜色,跳起来一招巨鹰扑食,双掌在空中划出两条绿色的光弧,对准黄玉双耳拍来。
黄玉见这黑瘦的老婆子,一动作起来,当真如闪电一般,其速度之快,实是自己生平仅见,本能的就要退后一步避其锋芒,顺便将手里的剑拔出来,不想身形才略微一缩,便碰到身后的月魂,月魂武功远不如黄玉,见黑无常一闪而至,心里也想要退避,但动作上却跟不上,于是堵了黄玉的路。
黄玉脚上一顿,心思电转,黑无常的一招已经打实,全身卷缩着翻飞而下,在黄玉头顶如泰山压顶一般砸下来,一道蓝色的光更是从其双手闪现,离黄玉天灵不到一寸,旁边围观的人看来,根本就已经打中了黄玉的头。黄玉看的真切,头迅速的向左斜偏,右手顺势上撩,怒风剑画一道美丽的圆弧,又和黑无常的双掌准确的撞在一起,黑无常被撞的斜飞而出,黄玉则原地头下脚上的翻个跟头,将手中怒风的圆圈画完,等双脚又在地上站实,黄玉的身体立即一顿,而怒风早铿锵一声飞出鞘来,黄玉将右手中剑鞘交到左手,再闪电般伸手一抢,将怒风抓在右掌中。
黄玉手与剑柄接触的一刹那,怒风感应一般的微鸣,象远处两剑相击之后传来的金属响,声音不大,却直撞到人心里,屋里所有人都看着黄玉高举在头顶的宝剑!宝剑下宽上窄,两边有锋似雪,中间有古文字形如蝌蚪,剑长约有四尺,比一般长剑厚重,此刻在黄玉手中,隐约如日落长河,睥睨众生!
黑无常从半空落下,将一张圆桌砸成了四瓣,黑无常见自己两次出手,黄玉均是随手一挡便将她震退,心下大怒,一矮身旋转着飞脚,将那四瓣木头踢飞起来往黄玉身上砸,自己也大喝了一声,运起全身的功力,不顾一切的往黄玉冲来。
黑无常刚才的一招,还有点先下手为强的味道,黄玉虽然以奇怪的拔剑方式将其破了,但也算对黄玉构成了威胁,而现在这一招,虽然是黑无常发了全力打来,但在黄玉眼里,这一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黄玉潇洒的将怒风挽个剑花,一招剑若游龙,将先飞来的几片木板震碎,怒风从木板后面出头,犹如苍龙出海,声势惊人的往黑无常一双肉掌上刺来,黑无常不闪不躲,用双掌硬接黄玉的怒风剑,她苦练的冥波掌,几十年前就能开碑裂石,刀抢不入了!
但此刻她面对的,是黄玉手里的怒风,剑尖尚离手掌一尺,那剑气便将其手掌割破,鲜红的血如被大风吹落的红花,随着黑无常的一声惨叫飘飞起来,黄玉的剑从这飘飞的点点的鲜血中间,直指黑无常的咽喉,黑无常和黄玉两个人都是全力冲撞,相互靠近的速度,快得所有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可以说是电闪雷鸣间!
一声琵琶响,象从天外飞来,声音里有巨力如同被大力士投掷的铁锤,将黄玉的长剑打歪,月魂见黄玉腹背受敌,连忙将早就拿在手里的离魂环向白狐抛来,离魂环呼啸作响,从侧面向白狐斩到,声势也不容小觑!
然而白狐却对这两个呼啸而来的轮子不屑一顾,不停的拨弄琵琶,用天玄锁心将黄玉困住,等月魂的轮子飞到了,才一个凤点头躲过,那轮子没打中,转个圈又要回到月魂手中,月魂刚要伸手接住,一声铿锵的响,从流畅的天玄锁心曲中夹杂而出,将月魂的离魂环震成了两半!
白狐的音波功,在黄玉身边缠绕,一时象剪不断理还乱的丝,一时又象斩不断的流水,黄玉只觉得自己行动困难,怒风剑上喷涌而出的狂风,将白狐的音波抵御在周身三尺之外,如刀一般的音波之力固然是伤不到自己,但自己也象是被层层的厚棉被紧裹,行动不便不说,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黑无常被黄玉一剑击溃,那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惨惨的好不吓人,头发也披散开,一双手掌绿色还没褪去,而且有一半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红绿相间,又散发着腥臭的手掌,让所有人都不觉得那是一双手了!
月魂也捂着胸口一阵喘息,白狐只对她弹了一声琵琶,便将她的兵器震碎并顺带震伤了她,而那一曲流畅的天玄锁心,全被黄玉接了去!
黑无常从黄玉身上收回目光,恶毒的看了月魂一眼,飞身而起,一掌往月魂身上打来,月魂一退,堪堪躲过,黑无常一掌打在月魂身后的柱子上,将整个聚义堂打得一抖,一些尘土从屋顶飞扬而下。
月魂躲过了一招,绝计再躲不过第二招,红袖暗暗的将乾坤无定运起,无论月魂谋害枯花雨的事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眼见着徒弟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
黑无常的第二招还没来得及出手,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白狐怀里的琵琶弦全断,白狐惨叫一声跌了出去,那将黄玉围困的音波被黄玉突然爆发的巨力撕的支离破碎,没有了白狐音波的束缚,黄玉身边的狂风,象决堤的洪水,排山倒海的向四面八方奔腾。
所有人,聚义堂里的所有人和所有物,全都突然遭遇了巨浪,人便觉得如置身激流,东倒西歪的乱撞,物品便碎的碎,飘的飘,乱飞的物打在乱飞的人身上,一时间惨叫声不断,许多人被打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黄玉被天音困住,不能呼吸,生死之间,只觉得丹田之中有热气升腾而起,这股气不知道从何而来,在体内升腾时很缓慢,似乎没有什么可怕,可一但从手里传到怒风剑上,怒风便将这股气变成了拔树倒房的飓风,谅白狐人力如何能够和飓风抗衡?立即被震断了琵琶弦,而这飓风,丝毫没有减弱,顿时将聚义堂所有的人和物卷起到半空里!
更可怕的,是黄玉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的这股暖流,这股暖流从丹田自发而起,走七经八脉,再通过手中的怒风神剑,创造一个又一个小型的飓风,眼见整个聚义堂都要被吹垮了!
黄玉大惊,自己身上这股力量让他害怕,一是力量太过恐怖,二是这力量不受自己控制!黄玉双脚用力,冲破屋顶,站到了房顶上!
黄玉将怒风神剑高举向天,剑上依然有飓风断断续续的发出,象是在向苍天宣战一样!
万马堂里的人却渐渐好了,纷纷的掉到地上,控制住自己乱撞的身形,红袖将月魂用双袖裹的严严实实,师徒两个在飓风中安然无恙!聚义堂前院咚的一声大响,红袖抽眼一看,只见黄玉摔倒在院子里,黄玉爬起来,将手里的怒风剑猛的插到地里,直没入柄,然后,才吁了一口气,盯着看了这安静下来的怒风剑一阵,快步跑进到聚义堂来,白狐和黑无常两个,互相搀扶着,见到黄玉进来,均吓的往后一缩,在她们看来,黄玉不是人,而是个怪物!
黄玉满屋子的找,月魂从红袖身边出来,将一个东西递过去道:“你找这个吧?”
黄玉一看,笑着接过去,他正是要找这个东西,怒风神剑的剑鞘!
黄玉出门,将怒风神剑拔出来,迅速的插到剑鞘里,就象将一只鸟放回到笼子里一样!
红袖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聚义堂里所有的人。
一道人影闪过,黄玉面前凭空多了一个老人,这老人正是南斗仙翁,他风风火火的赶来,第一眼就看到面前的黄玉浑身是土,头发凌乱而且一脸的惊魂不定,转过身又见到红袖带着一大帮人,立即便脱口而出道:“少主!你靠后,他们就交给老奴!”
黄玉一惊,知道了母亲和父亲的事以后,他就做了决定,不回剑宗府了的,这南斗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叫自己少主,那不是给泄了底了么?那叫自己以后如何在江湖上安身的陪伴母亲和弟弟?
第2卷 九十七 守信
“还有帮手!”红袖见南斗一副打架的口气,顿时也来了气,黄玉一身的武功怪异,红袖已是心下大奇,想出手掂量一下,南斗这时候发言,正中红袖下怀。
“南斗老哥!”黄玉见红袖和南斗互相凝视,眼见着要大打出手,慌忙喊道,“别动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是啊,师傅,您别生气,我们回来是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月魂也将红袖一拉说道。
“火凤凰呢?”黄玉将眼睛在人群里轮了一遍,没见到火凤凰的身影,遂问道。
“我徒儿……”碧宵也左右看了看,不见火凤凰,连忙推开众人,进到聚义堂里去那些死伤的人中找,片刻后出来,一脸奇怪的道:“是啊,凤儿跑哪去了!”
“呵呵,”黄玉笑了笑道,“她一准是去见剑川的那个向轻羽!”
“你胡说!”碧宵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有枯花雨的血书为证!”黄玉从怀里拿出一个女人的肚兜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黄玉将其交到月魂手里后又说道:“我答应枯花雨,要将这东西当着所有江湖朋友的面交给你,现在我算信守承诺了!”
这不仅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连月魂也吃惊不小,这几天里和黄玉形影不离,却丝毫没察觉到黄玉手里有枯老大的信物,这个黄玉也真是沉得住气!
月魂将血书草草的看完,递给一旁的红袖,红袖只看了一眼,便被迫不及待的碧宵一把扯了去,黑无常和白狐也头碰头的挤过来,三人从头到尾,细致的看了一遍。
血书讲的是千千结如何在云木庵中伏,然后又是如何得知火凤凰的叛变,以及让月魂出任千千结的新老大的遗嘱!血书的末尾,赫然加盖着金菊血印!
“这……”黑无常沉吟着道,“这不会是假的吧?”
月魂道,“真的,这种丝绸,最受妈妈喜爱,要到西域订做,旁人不容易弄到!”
“就算这肚兜儿是枯老大的,你是她身边贴身的人,偷一件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白狐道。
月魂被说的语塞!
“那上面的金菊印,总不会是我盖的吧?”黄玉道,“金菊,我从没碰过,枯花雨临死的时候交给怜君,这个风三娘子可以做证!”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是不是剑川的人,或则,你和剑川有没有合作?”索淑突然越众而出,冲黄玉问道。
“没有!”黄玉见到索淑,心里一阵亲切,连忙干脆的答道。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和一帮人在云木庵里害石头?”索淑问道。
黄玉看了看人群里站着的石正,他没想到,石正居然会在索淑面前诬陷自己,石正见黄玉看他,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他从不用语言去伤害什么人,黄玉算是第一个!
黄玉觉得一阵好笑,这也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黄玉望着索淑道:“大姐!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怎么?”索淑不解的道。
“不是我夸口,我要害他,还用找帮手?”黄玉说道,“而且,如果我真找了一帮人,会让他活着离开?”
索淑想了想,无言的退了下去。
黄玉却抢前一步将她拉住,说道:“枯花雨除了给我那件血衣,还给我一个东西,却是要我交给你的!”
索淑一阵激动,脱口说道:“汉箸?”
黄玉一愣,随后笑了笑道:“看来,你们两姐妹为了这个,斗得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
索淑不顾黄玉的挖苦,伸手叫道:“快拿来!”
黄玉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锦囊呈长柱状,黄玉将锦囊褪去一半,露出一双白玉做成的筷子,黄玉将那筷子捏在手里,说道,“这筷子的确要给你,但枯花雨还交代说,她可是有个条件的!”
“什么条件?”索淑一听说有条件,条件反射似的冷下脸来。
“哎,你看看,枯花雨真是死不暝目啊!”黄玉道,“人家没对你使坏心眼,只是求你原谅,说偷了这白玉筷子,害死了师傅,她死了自然会去阎王那领罪,只求你念在姐妹一场,原谅她,不要再找千千结的麻烦就行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索淑说道,一面将黄玉手中的筷子拿过去,等筷子到了手,她才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你究竟知不知道这筷子的妙处!”
“我愿本不知道,不过在来这里的路上,我特意的在书上查了查,据说是能解毒的宝贝!”黄玉道。
月魂听了黄玉的话,生气的道:“你整天躲在房里看书,就是找这个啊?”
“呵呵,是啊!”黄玉笑道,“不过,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反正要等江湖朋友到这万马堂来,闲着也是闲着!”
“对你,可能只是能解毒的宝贝,但对我,却远不止于此……。。总之,谢谢你!”索淑道,说完了又转过身对红袖道:“我师姐,是真的将后事托付给了黄玉,这汉箸,师姐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拿出来!”
红袖点了点头,将碧宵手中的血书又拿过来,开始认真的看!
“风三娘子,我的四位朋友呢?”黄玉冲风三娘子道。
“他们啊……就到!就到!”风三娘子一面答着话,一面让手下火速去将祁山四鬼放出来。
片刻后,祁山四鬼大呼小叫的来了,四个人身上有铁链叮当作响,风三娘子一见,立即对那两个去放人的手下道:“你们白痴啊!还不将铁链解开!”
“他们……”那两个手下委屈的道。
“哼,说给爷爷捆上就捆上,说给爷爷解开就解开,哪有那种事!”祁山四鬼大叫,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风三娘子连忙赔礼,月魂见自己马上要成千千结的当家人,也赶紧的给风三娘子解围,祁山四鬼见是月魂说情,也便罢了!
黄玉带着四鬼向全场的人作别,然后又单独对月魂道:“好了,枯花雨托付给我的事,我都办完了,你以后自己多保重,有空就去看看我!”
月魂点点头,她有想随着黄玉走的冲动,但千千结养大了她,她也不能就丢手不管!
黄玉带着四鬼就走,他只管说出真相,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那都是千千结的事,其他人都留下来看好戏,只有黄玉和四鬼走了,南斗也走了,他在万马堂门口抓住黄玉的胳膊,将他拖到早先住过的院子里来。
半道上遇到丘冰若,七个人一起回来。
第2卷 九十八 明志
逸心依门而望,已近油尽灯枯的她,形容枯槁,不住的咳嗽!
黄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逸心浑然是个快要老死的老婆婆,与前不久宿月峰上那个飞扬飘洒,恍如神灵的神尼,根本就是两个人!
“您……。这是怎么了!”黄玉见逸心看着自己,连忙问道,如果说逸心还有一丝一毫昔日的影子,那便是这双眼睛了,这双眼睛依然深邃,向所有人表示着逸心无所不知的身份!
逸心笑了笑,丘冰若快步上去将她扶到桌子上坐下,逸心又对丘冰若也笑了笑,似乎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
“你母亲怎么说!”南斗对逸心的情形了然,所以对逸心的虚弱也最不在意,一进门就直问黄玉。
“逸心前辈这是怎么了?”黄玉不答,反问了南斗一句,“你不是说能救好吗?”
“药医不死人……。我……我却是…。该死了!”逸心见黄玉隐隐对南斗有责备之意,想到可能会影响马上就要谈论的事情,连忙强提着气说道。
“这是什么话?”黄玉叫道。
“你不知道天姬神功的厉害,这武功对身体的摧残,绝非常人能想象的!”南斗道。
“哎……我早就该死,一怀上怜儿就该死,免得让孩子生下来受苦!”逸心说道。
南斗和丘冰若听到逸心这话,脸上均是痛苦的表情,丘冰若象是忍受不住,冲黄玉叫了声:“这都怨你爹!”
黄玉一愣,支吾着道:“又关我爹什么事?”
逸心将丘冰若拉了拉,丘冰若便转过头望别处,那表情分明是说她可以答应不在黄玉面前多嘴,但绝对不会原谅黄玉的爹!
“你究竟……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呢!”南斗又逼问了一句,“回府君身边去么?”
“哪个府君?”黄玉道。
“你奶奶啊!”南斗道,“你母亲没给你说么?”
黄玉沉默,先低着头发呆,然后又看看面前三个瞪着眼盯着自己等答复的人,烦躁的从桌上将倒扣着的茶杯拿过一只来,顺手拿起茶壶要倒,又大力的放回去,黄玉道:“我十五岁,父亲出了意外,过世了!所有人,以前和父亲称兄道弟的也好,以前对父亲维维诺诺的也好,全都来逼我的母亲!逼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