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说到这里,脸上一阵抽搐,又将茶壶拿起来,象是要往面前的茶杯里倒,却又大力的放回去,继续道,“一夜之间,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弟弟十岁,被迫去朝廷讨碗饭吃,而我,便去了顺远镖局!一呆就是九年!”
黄玉将那茶杯也放回到原位,继续道,“这九年,不管多苦,不管多危险,我都闯过来了,在我心里,只有母亲和弟弟!我对自己发过誓!父亲在世时候的风光,我一定要拿回来!而你们却突然告诉我,我还有个奶奶!还是前朝的公主!”
南斗见黄玉情绪激动,说起来口没遮拦,十分担心的看了看靠墙坐着的祁山四鬼!黄玉顺着南斗的眼睛看了看,只见四鬼全都站了起来,象是要退出去避嫌!
“你们就在这,以后你们就都跟着我,有权利知道我的事情!”黄玉道。
大鬼和黄玉对望了一眼,被黄玉眼里的坚定和信任一震,于是根本就不去管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其他的三鬼见大哥和黄玉的样子,也全都一屁股坐下。
南斗心里觉得不妥,但又不能开口赶这几个人出去,怕开口一赶,黄玉也拂袖而去,那就无法挽回了!
“府君……她老人家的确有不是之处,但他毕竟是你的亲奶奶,现在年事已高,你就不能原谅她么?”南斗道。
“不是我不原谅她,而是我爹不原谅她,我娘更不会原谅她!”黄玉道。
南斗哑口无言,无奈的看了看逸心和丘冰若一眼道:“果然是我们一厢情愿!”
“不,你娘原谅府君了!”逸心突然道。
“我娘从没说过这话!”黄玉恨恨的道,“把我娘打成一身的病,她也真下得了手啊!”
“徽纹的性格,我最了解,她原谅没原谅别人,还用得着她说?”逸心道。
黄玉愣了愣,马上回过神来道:“前辈,我最敬重您,您可别想骗我!您连我娘的面都没见,您怎么看出来?”
“你叫我紫姨吧,你爹要是在,一定会让你叫我紫姨!”逸心说道。
黄玉不做声,逸心等了等,见黄玉不叫,也只好算了,接着道:“我看出来,是因为你手里这把剑!这是我们南宗的宝贝,怒风神剑!”
黄玉听到逸心的话,将手里的宝剑放到桌子上,逸心将宝剑拿起来,从上到下细细的抚摩,一脸的思念,就象丢失了多年的心爱之物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一样。
“你不想回去,怎么不给你娘说呢?”逸心突然问道。
“娘让我自己拿主意,那又何必再多说什么!”黄玉道。
“你要是和徽纹说了和这里同样的话,我敢保证,她不会将这把剑给你,而她既然将这把剑给你,她便决定了不让你在这个江湖上闯荡了,只有和我们回剑宗府一条路!”
“为什么?”黄玉问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把剑的厉害!”逸心道。
“我知道!万马堂里已经试过了!”黄玉道。
“哎……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这把怒风剑重出江湖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武林!”逸心道。
“那会怎么样?”大鬼突然插嘴问道。
“怎么样?”丘冰若冷笑道,“你们知道龙魂古剑,那把剑如果重现江湖,你们说会怎么样!”
祁山四鬼不说话了,二十多年前,这把龙魂古剑引起的朝廷和江湖侠士之间的激斗,依然历历在目!
“怒风剑在你手上,江湖侠客和官府都不会放过你,你不躲避到剑宗府去,还能有其他路么?”逸心道,“你娘的心思,和我不相上下,她绝对知道将这怒风剑给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断定,她心里是想你回剑宗府的!”
黄玉一把将逸心手里的剑夺过来,叫道:“没这种事,我娘是恨剑宗府的,她不会让我回到那个鬼地方!”
“你不了解你娘,也不了解剑宗府,更加不了解你爹!”逸心微微的说道,然后开始痛苦的喘气,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丘冰若连忙给她锤了锤背,逸心这口气才又顺过来。
“总之,我不会和你们回去,你们最好也别再来找我!”黄玉道,说完后站起来,要出门而去,祁山四鬼见状,先一步从门里抢出,逸心见黄玉要走,连忙叫道:“……你不回去,我不勉强,但你却要帮我找找怜儿,你要照顾她!…。。这个你必须答应!”
“为什么?”黄玉停下脚步问道。
“这是你父亲欠我的,你必须还!”逸心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站了起来,双眼望着黄玉的后脑,一副向人追债的摸样!
黄玉不做声,站了一会后,出门去了!
逸心长叹了一声,颓废的坐到凳子上,歪在丘冰若的怀里,象是突然断了气……
第2卷 九十九 摇曳
南斗和丘冰若两个,慌忙将逸心抬到后面的床上,南斗将本身真元打倒逸心体内,帮她续命!
许久后,逸心缓缓的醒过来,丘冰若长长的吁了口气,将一直抓在手里的毛巾递给南斗,南斗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外加也是许大的年纪,拿过毛巾来擦了擦,脸上疲惫异常!
“我们回去,让府君想想办法!”丘冰若见南斗和逸心两个都垮了,心里顿时萌生退意。
“有什么办法?”南斗道,“刀文秀之后,有个君莫问可以顶班,逸心之后,谁来顶班?”
丘冰若沉默,逸心虚弱的道:“你们不是让黄玉得了剑尊之位了么?”
“还提他?”丘冰若叫道,“他不会帮我们,一定的!”
“哎……我是不能为了……”逸心无力之极的道,“我只求老天爷,让我的怜儿好过一点儿吧!”
南斗也无语,南剑宗一天一天的老迈,后继无人,而北剑宗却新陈代谢,吐旧衲新,武林上大量的高手为其重金收买,这次本来最有希望的少主黄玉,也明言不会管南宗了,也许南宗的末日不远了!
黄玉带着四鬼,投宿在另一间客店里,黄玉睡不着,夜里的风很大,天气也不好,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天一片漆黑。在窗户边上呼呼作响的风,又让黄玉想起白天在万马堂的情景。
于是黄玉带着怒风剑出来,出了客店以后,一直跑到城外,停在一大片荒地上,远处一带浓密的黑影,那是树,黄玉大喝一声,如龙吟虎啸,怒风剑仓然出鞘,顿时风沙聚起,在黄玉身边旋转着呼啸作响。
黄玉试着用本身的剑气去控制这股在身边旋转的飓风,开始不得要领,几次被飓风卷起来重重的摔到地上,后来慢慢的摸到控制怒风剑的窍门,能够通过怒风剑来将飓风拉近或则推远,黄玉悟性极高,不久后又给他摸到将剑气通过怒风剑来加剧飓风的力量!黄玉异常的兴奋,将飓风推到远处的树林边,欣赏怒风将腰一样粗的大树轻松折断的威力。
突然有人鼓掌而出,黄玉大惊,慌忙将怒风剑归鞘,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女人笑吟吟的拍着手掌出来,正是白天在万马堂里见过的索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黄玉问道。
“通常,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都不是什么难事!”索淑道。
黄玉笑了笑,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我想你该有事找我,所以我就来了!”索淑道。
黄玉吐了口气,他不得不佩服索淑,佩服逸心,还有自己的母亲!她们所见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手里的怒风剑所累!
“你要帮我?”黄玉道。
“是,不过我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淑道。
“不,你只要带我见到刘大人的面,其他的事,我自然有办法!”黄玉道。
“这个容易!”索淑笑着道,“官府这边有人了,江湖这边你怎么办?”
黄玉将手中的怒风剑慢慢的举起来,看着手中的剑道,“江湖,谁有力量,谁就说了算!”
“呵呵,恐怕未必,我觉得江湖,谁有脑子,谁说了算!”索淑道。
“你觉得我没有脑子?”黄玉反问道。
索舒微微扬起头来想了想道,“不错,你没有脑子!尤其是少根筋,不懂女孩儿的心!”
黄玉笑笑,他不是不懂,而是消受不起!
索淑深情的望了黄玉一眼,终于说道:“保重!你想见刘大人随时到玉面逍遥来!”
索淑转身要走,黄玉又在后面叫道:“还有件事,麻烦你!”
索淑站住,黄玉道,“千千结的怜君,就是和你交过手的那个姑娘,你帮我打听一下,知道下落告诉我一声!”
索淑一声不响的站着,黄玉将话讲完,也不再多说什么,也不等索淑的回答,竟自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索淑突然转过身追上去,将黄玉一抱道:“你……。。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想死吗?你斗不过整个武林!你会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那个镖局里的小姐就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你宁愿死也要娶她?”
黄玉被索淑的话吓了一跳,尤其是索淑从后面突然的一抱以及黑夜里那双炽热的眼!黄玉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他在女人面前,一言一笑,所作所为,就能偷了别人的心!
“你……你调查我?”黄玉将索淑轻轻的推开些,问道。
“你以为我真的听信石头的一面之词?”索淑道,“黄玉,我对你……对你的情义,你到底懂不懂?”
黄玉第一次听到索淑如此没有自信的语言,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大姐,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抓着这样一个丰满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索淑的魅力在黄玉认识的女人里面,是绝对的第一,脸庞圆润,双唇饱满,身材丰腴,浑身洋溢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懂!不过……”黄玉道。
“那就够了!”索淑又将黄玉抱住道,“你别回去争什么天下第一镖,我也再不回玉面逍遥,我们一起走得远远的!”
黄玉静静的站着,等索淑平静下来,才说道,“不,我不能逃避的!”
索淑被黄玉的这句话说的一颤,象突然被电击一样!自己真心的表白,没想到依然被冷冷的拒绝!
索淑快速的退后两步,让黑夜能够遮住,以便黄玉不能清晰的看到她。然后才说道:“你说的事,我会帮你打听!”
黄玉静静的道,“谢谢!”
“不用!就当是我误会你,还给你的补偿!”索淑道,顿了顿,又道,“保重!”说完后转身离去。
黄玉望着黑夜里慢慢远去的身影,心思一阵摇曳,将手放到鼻子上,有一丝的残香,不知道是在自己的手里,还是在自己的心上!
发晚了,朋友们多原谅!(黄一)
第2卷 一百 自首
第二天一早,黄玉交代四鬼呆在客店里等他,而自己则飞马赶到玉面逍遥。
黄玉以为会有三个人接待他,于是准备了三份礼物,没想到,玉面逍遥里却只有索淑和石正两个,没有蓝铃的踪影。一问之下,得知蓝铃自从在云木庵失踪以后,就一直找不到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非常的奇怪!
黄玉一阵唏嘘,蓝铃算是他最好的一个朋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石正见到黄玉,冷着脸径自到前面喝酒去了,只有索淑独自一人招呼黄玉。
黄玉和索淑都是爽快之人,喜欢开门见山,黄玉想去见一下尚书大人,索淑当即找到石正交代了两句,打点了一份重礼便带着黄玉往尚书府来!
刘七斤听说索淑拜见,立即应允,黄玉跟着进来,他也并未惊讶,反倒是对黄玉很不齿,黄玉已经几次出入他的府邸了,一时跟着索淑,一时又和千千结搅在一起,看来,这个年轻的小子除了几招剑法精妙之外,其他的很烂!最起码,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小人!
所以,黄玉开口的时候,刘七斤表现的懒懒的,一副似听非听的模样!
黄玉心里一阵难受,但有求于人,也只好忍着道:“刘大人,今日小生到访,乃是向大人请教!”
“请教什么?”刘七斤道。
“剑宗府!”黄玉道。
刘七斤一惊,他没想到黄玉是要和他说这个,旁边的索淑也一惊,剑宗府早在江湖上消失一百多年了,黄玉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刘七斤道。
“我手上有把剑宗府打造的剑!”黄玉道,“大人请看!”
黄玉将手中的剑递过去,刘七斤身边的一个护卫接住,刘七斤看了看宝剑的外观,示意将剑拔出来,那个护卫随手一拔,怒风剑纹丝不动,这护卫一愣,用力的拔了拔,依然是拔不出!
“没用的东西!”刘七斤道。一面骂一面示意另一个护卫来拔剑。
黄玉怕这个护卫又拔不出丢了刘七斤的面子,连忙站起来道:“我来吧!”
刘七斤身边的四个护卫见黄玉站起来要过来拿剑,纷纷将手压在刀柄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黄玉,黄玉见状一愣,索淑已经站起来道,“这把剑真的是百年前剑宗府的剑?那我可要先睹为快了,刘大人,让我来拔它出来吧!”
刘七斤点了点头,那几个护卫一起将压在刀柄上的手放下,黄玉也慢慢的坐下身去,索淑冲黄玉笑了笑,走过去将怒风剑抓起来,暗暗运起内力,表面上却是轻描淡写的一拉,怒风剑铿然一声,被拔出鞘来!
索舒将剑递到刘器斤面前,刘七斤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剑很锋利,样式古朴,比一般长剑宽而且厚重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你从何处得的这把剑?”刘七斤将怒风剑放到桌上,问道。
“乃是家传的!”黄玉道。
“家传的?”刘七斤又吃了一惊,道,“你是剑宗府的后人?”
“正是!”黄玉道。
索淑大惊,插嘴道,“黄玉,大人面前,不可乱开玩笑!”
“多谢大姐关心,我并非玩笑,”黄玉冲索淑道,而后又转头冲刘七斤道,“我说的是事实,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尚书大人,朝廷究竟怎么处理剑宗府,而对剑宗府的后人,又要如何处理!”
刘七斤被黄玉的话说的愣住了,他开始从新审视黄玉,黄玉说这些话的时候,气宇喧昂,根本就不象是一个被朝廷通缉的乱党在乞求怜闵,而是象在和朝廷平等的谈判一样!
“当年,是要灭九族的!”刘七斤望着黄玉道。
“现在呢?”黄玉道。
“现在嘛,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但皇上并未下旨说可以从轻处理,所以……”刘七斤道。
“刘大人,您是三朝老臣,而我,是一个江湖中人,您做事,自然是上要对得起皇上,下要对得起百姓,而我做事,却只需要讲究道理二字,我今天来见大人,也是想说这道理二字!”黄玉见刘七斤言词闪烁,一副官腔,连忙说道。
“你说说看!”刘七斤道。
“我父亲脱离剑宗府,在当今朝廷管理的太平盛世生下我,我虽然名义上是剑宗府的后代,但却和这个门派没有半点实质的瓜葛,以前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如果朝廷本着怀柔天下的心,我自然会安居乐业下去,如果朝廷要追究,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天下之大,我本江湖一浪子,朝廷也未必能把我怎么样!”黄玉道。
刘七斤听了黄玉的话以后,不置可否,顿了顿道:“这个,我此刻也拿不了主意,改日我将这事上奏到朝廷,同僚们都议一议,看是什么个结论再说!”说罢将桌上的怒风剑递给一个护卫,那护卫接过后拿过来还给黄玉。
“刘大人,他的情况,我已经查得清楚,我愿意以玉面逍遥和我的性命担保,还望您鼎力相助!”索淑道。
黄玉感激的看了看身边的索淑,索淑正望着刘七斤,对他的感激浑然不觉。
“恩!”刘七斤道,“安居乐业,老百姓想,我又何尝不想?我会谨慎处理的!”
索淑和黄玉见刘七斤这么说,也不再多打搅,立即便告辞了出来。
刘七斤等黄玉和索淑两人一走,立即将一个护卫叫到身边,贴在这护卫的耳边小声道:“你速速去查一查这个黄玉,查到了立即来报我!”那护卫应声而去。
刘七斤坐着想了想,又将一个护卫叫到身边道:“你去将莫老和金老叫到这来!”
那护卫连忙领命而去,不久将莫痕天和金残两个带来。刘七斤将黄玉的话给这两个江湖上的绝顶高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两位看我要不要将这个事情上奏朝廷?”
“恐怕先别上奏的好,毕竟现在管这事的是钦王府!”莫痕天道。
“恩,朝廷虽然有让大人牵制钦王府的意思,但却未明说,大人不能做的太明显!”金残老人也说道。
“我想,钦四这个人,一定是想让剑宗府南北两宗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他便将这剑宗府重新统一,好加强他的势力!”刘七斤道。
“他要管制江湖各派,也不容易,他加强自己的势力,只要是限制在江湖的范围,也没什么不妥,但如果他有其他的野心,那就罪不可赦了!”金残道。
“我看,这个黄玉,钦四早有打算了,要不,他怎么会点他做今年的剑尊!”莫痕天道。
“什么,钦四让这个黄玉做了剑尊?”刘七斤和金残同时惊问道。
“不错,我得到消息,这次剑尊是一个年轻的小子得了,我查了查,正是这个黄玉!”莫痕天道。
“哼,钦四大胆!他把别人都当白痴了!他又想养出个刀文秀来吗?我绝对不同意,等他将这剑尊人选的名字报到国舅爷那里,我一定参他!”刘七斤怒道。
第2卷 一百零一 暗痛
刘七斤的人,办事效率极高,两三天的功夫,便将黄玉的底查得一清二楚,并详细的报呈上来。
刘七斤仔细的看过后,连夜提笔给分管剿灭前朝余孽的国舅爷写了一封秘函,内容如下:
谨拜钟翁,老夫偶然听说钦假王想点江湖浪子黄玉为剑尊,老夫昼夜揣摩,私下以为不妥!这个叫黄玉的人,乃剑宗府的遗孤,数日前身携剑宗府名剑怒风来向我自表,话语里虽然大有和剑宗府一刀两断之意,但未可尽信,此人气质高雅,剑法精绝,如若重归剑宗府门下,实是朝廷心腹大患!而如若归顺朝廷,为我所用,则在剿灭剑宗一事上,诚所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天授之异人也!
剑宗府百年前隐退,不惟得罪朝廷,也得罪了武林,最近听说此子持怒风剑在千千结一处分堂大展神威,不难推测,武林群雄必群起而攻之,此子到时候不容于武林,必然退而归于朝廷或者归于剑宗府,成败之机,皆在于此!朝廷当极力为之!彼若归顺朝廷,可使其披坚持锐,直捣黄龙,彼若有意归顺其祖宗,当立杀之!
而假王却欲点其为剑尊,以为可以用来管制江湖,这个想法表面上象是先下手为强,与其等这个黄玉不容于江湖了再努力争取,还不如现在就招安!实则是既愚蠢又危险的一着臭棋,其一,朝廷公然的拥护剑宗府的人,会激起武林的仇视,其二,此时就算这个黄玉归顺了朝廷,其对朝廷的忠心也大有可疑,剑宗府的奸细偷偷的离间,难保不反叛,其三,如前所言,此子卓越不凡,如若得志,绝非池中之物,到时候恐怕成为第二个刀文秀,又演一出万剑闹京城的戏来,就悔之晚矣了!
刘七斤将秘函写好,用蜡封了,派得力之人秘密送到国舅爷处,于是黄玉受封剑尊一事,便耽搁下来,朝廷对他身份一事,也耽搁下来,黄玉对这一干的事情毫不知情,和四鬼在京城呆了数日,见朝廷没有任何动作,便到玉面逍遥去打听,可惜索淑又有事出了远门,于是黄玉把心一横,带着四鬼打道回府!
寒雪在黄玉家里一连住了十天,每天都跑到城外的凉亭里去张望,每天都要来来回回的跑上近十趟!茶饭不思,吃得比徽纹还少!寒天霸派了人来接她回去,她死不肯出黄玉家的门,似乎只要一踏出这扇门,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一样!
于是闲言碎语多了起来,寒雪在街上走的时候,开始有人在背后指着她窃窃私语,寒雪是有武功的人,偶尔运起内力去听,听到都是说她不知廉耻,还是个姑娘家就耐在别人家不走,可能早都和黄家公子有了男女之事了等等……寒雪气得要命,忍不住当街打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于是,又被人骂粗鲁!
一天深夜,徽纹偶然咳嗽,醒了过来,听到嘤嘤的哭声,象是从自己家的院子里传来,连忙披了衣服起来,顺着哭声寻,便见到寒雪一个人半夜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哭!徽纹大惊,连忙上去问究竟,寒雪不说,徽纹劝慰,寒雪也置若罔闻!
“伯母,您说,我是不是没有月魂好看?”寒雪哭道。
“怎么会呢,她有她的好,你有你的好!”徽纹道。
“那黄玉怎么还不回来?”寒雪又说道。
“他啊……”徽纹将怒风剑给黄玉的那一刻,就有了黄玉一去不回头的打算,心里虽然痛不可挡,但却不能对寒雪明说,有许多的事,寒雪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他一定是被月魂那个妖精迷住了!”寒雪说道,“男人都不是东西!”
“他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事……”徽纹道。
“他不回来,我怎么办啊……”寒雪大哭着道。
徽纹将黄玉给出去,本就心痛难忍,多亏有黄庆在身边,才勉强忍耐着,此刻被寒雪一闹,也不自觉的在寒雪身边坐下,默默的流起泪来!
片刻后,黄庆也寻了来,见母亲和寒雪两个都在流泪,一时间莫名其秒,如果他只见到寒雪哭,他或许还能猜到可能是想他哥黄玉想的,但母亲也在一旁泪下如雨,这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他哪里会知道黄玉可能不回来这一层!
“你们……干什么呢?”黄庆轻轻的问道。
“你走开!”寒雪叫道。
“娘,怎么了?”黄庆不敢惹寒雪,只好问徽纹。
“哎,没什么,娘想起一些往事……”徽纹一边使劲的擦泪,一边强作欢颜。
黄庆一阵沉默,突然在石桌上打了一掌道:“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谁?你说你爹!”徽纹被黄庆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是在想你爹,娘,只是…只是…只是想你哥哥……他这几年太苦了!”
“我哥…。”黄庆一愣,随即笑了笑道,“哎,我说你们,他就要回来了,又不是见不到!”
说完了又将寒雪拉了拉道,“你想我哥,躲到你房里去想个够,干嘛招惹我娘啊!”
“你……”寒雪突然一下站起来,大声的叫道,这话寒雪在街上就听到有人说过,说是她这种荡妇,总要有男人陪着,没有男人陪,她也一定躲在房里想!
徽纹一见寒雪的神色不对,连忙也站起来对黄庆道:“庆儿,女儿家的心思你哪里知道,还不回去睡觉去!”
黄庆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寒雪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如果不是母亲在这里,可能被这准大嫂教训一耳光了!
黄庆被寒雪吓了,悻悻的道:“不知道你搞什么!”又对母亲柔声道:‘娘,您进屋睡觉吧,外面风大,哥也就这几天就回来了!“
徽纹点了点头,一面不停的招手让黄庆回去睡觉,等黄庆走后,徽纹又将寒雪也拉到自己房里,她觉得告诉寒雪黄玉就算不回来,却也不会和月魂一起,也许寒雪能好受一点!
“小雪,黄玉不会和月魂呆在一起的!”徽纹道。
“您怎么知道的,他说的吗?”寒雪见徽纹说的肯定,惊问道。
“不是,不过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徽纹道,“他要是回来,会有很多麻烦!”
“您是说黄玉他不回来,是因为怕麻烦,怕斗不过江南镖局的人?”寒雪道。
“江南镖局,当然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其他的武林门派,他们都不会让玉儿出人头地的!”徽纹道。
“这个不会,黄玉我了解,他除非是不想要我,而要其他的女人,否则,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夺镖王的!”寒雪望着徽纹坚定的道。徽纹说黄玉不会因为月魂而离开她,让她的忧虑一扫而空!
徽纹还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寒雪明白,黄玉如果回来,面对的将是整个武林,这根本就是他剑宗府传人的身份决定的!是没有选择的事情…。。
寒雪突然将徽纹的手一抓,笑着道:“伯母,您别太操心,黄玉明天回来了,我留下来帮他,江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谁要来就来吧,谁怕谁啊!”
说完也不等徽纹答话,哈哈的笑了一声,开门跑了出去,人都跑老远了话才飘来:“我回房睡觉了!”
徽纹起身将寒雪打开的门关好,自言自语道:“哎,姑娘年轻的时候,心情变得可真快啊!”
第2卷 一百零二 天衣
寒雪象往常一样,在驿站凉亭里默坐,天色又近黄昏了,看来今天又等不到黄玉了。栓在凉亭旁边的马打起响鼻来,似乎在向寒雪说到了该回家的时间了!
寒雪无精打采的出来,打了那马一拳道:“你叫唤什么?陪我很委屈你么?”
寒雪翻身上马,在马背上最后远远的眺望一眼,只见有几骑绝尘而来,远远的看不清楚,似乎和天边的那一抹红霞一样的远。
寒雪心里一阵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强烈的预感,黄玉在这几个人里面!她用力的抽了抽坐下的马,飞一样的往天边的那几骑迎了上去。
越来越近,那带头的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黄玉又是谁?
寒雪在马背上大叫黄玉,大哭特哭,将黄玉吓了一跳!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黄玉飞身下马,将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寒雪接住,顺势抱下马来。
寒雪在黄玉怀里尽情的撒娇,扯着黄玉的衣领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噘着嘴笑起来,一边拿粉拳在黄玉胸膛上敲敲打打,说道:“打死你!坏东西,打死你!坏东西……”
黄玉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寒雪是责怪自己丢下了她,黄玉也微笑着道:“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家里没什么事吧,我娘和我弟弟都好吧?”
“恩,都好!”寒雪乖俏可人的柔声答道,温柔过了,才象想起来似的板起脸来道:“就记得你娘和兄弟,心里半点都没我!”
黄玉笑了笑,指着身后几个人道:“我来给你介绍,这是祁山四鬼,我在江湖上交的朋友!”
寒雪连忙笑吟吟的拜道:“四位前辈好!”
祁山四鬼见到寒雪和黄玉刚才的情景,心里早就明白两人的关系,见寒雪郑重其事的拜见自己,连忙一起乱摇着手道:“不敢不敢,哪有老大给小的们拜的道理,快别…。”
寒雪见这四个老头嘻嘻哈哈的大异于常人,有点意外的望了望黄玉,黄玉笑道:“呵呵,好玩吧!”
寒雪见黄玉也对自己没个正经,娇嗔的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个没正经的!”
黄玉依然呵呵的一笑,对四鬼道,“这是寒雪,我的……”黄玉还在想该说寒雪是他的什么人,说朋友不妥,说老婆又不行!
“老婆嘛!”四鬼放荡不羁,一齐大笑着喊道。
说的寒雪一阵脸红,转过身上了马,先一步向家里去了,这四鬼言语里真诚比讽刺多,和大街上说这话的人全然不同,寒雪听到后自然不是愤怒而是满心的欢喜和难为情了!
黄玉也不计较,上马带着四鬼旋风一样的追上寒雪,六匹马蹄声如雨,望家里奔去。
见黄玉回来,全家人又象过节一样的高兴,尤其是徽纹,见到黄玉回来后,心里不止一次骂自己混蛋,好好的儿子,干嘛要将他望剑宗府那边推?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失去儿子的事实,结果黄玉回到自己身边来了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如果黄玉不回来,真去了剑宗府,可能自己要不了一个月就相思成病,活不下去了!
“哥,你要再不回来,家里的花花草草全都活不成了!”黄庆道。
“怎么了?”黄玉道。
“淹死了啊!天天有人泪下如雨!”黄庆道。
寒雪见黄庆取笑她,将桌上一大块红烧肉夹到黄庆碗里道:“堵上你的嘴!”
“说话有肉吃!”祁山老三叫道,“小四,来个段子!”
黄玉笑道:“你们四个说起来,那还了得!哪有那么多肉来堵啊!”
三婶正上菜来,听到黄玉的话后道:“肉多呢!堵不住嘴还能堵不住他们肚子么?”
说的满桌子的人哈哈大笑。
徽纹坐在黄玉旁边,基本上没动筷子,看着黄玉和四鬼狼吞虎咽,一脸怜爱的道:“慢点吃,别着急!”
“娘,您不知道,我在京城里耽搁了几天,所以回来都是马不停蹄,饿坏了!”黄玉一边吃一边道。
“哥,你着急开镖局吗?”黄庆道,“我再去多请几天假,回来帮你!”
黄玉拿着筷子摆了摆手,说道:“你帮我照顾娘,其他的不用你管!”
“那行,我再去告假,回来陪娘!”黄庆道。
“不用,你把娘接到京城去,你在学堂训练,把娘安置在你附近就行了!”黄玉道。
黄庆一呆,看了看徽纹,徽纹望着黄玉道:“玉儿,我和庆儿都走了,你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呢!”
“还有我啊!”寒雪叫道。
四鬼也点着头道,“对对对,还有我们啊!”
黄玉将筷子放到桌上,说道:“娘,您安心的和阿庆躲避到京城里,那里是天子脚下,江湖上的人不敢乱来,我这里,我自有安排!”
徽纹闷闷不乐,黄玉连忙劝道:“娘,您是没见到,爹的怒风剑,在我手里那个威风!我敢说,江湖上没什么人能把我怎么样!”
“好吧,娘不拖你后腿,你自己小心!”徽纹说道,然后起身回房去了,黄玉对黄庆使个眼色,黄庆会意,连忙跟着去安慰母亲!
桌上就剩下黄玉,寒雪以及四鬼六个,黄玉对寒雪道:“你也回顺远镖局去,等我将镖局做起来,我就去找你!”
寒雪摇头,拿筷子在一条鱼上捣来捣去的道:“我不回去了!”
“哎,你不回去,寒老爷子会怎么恨我啊!那样的话,以后我真想娶你都娶不成了!”黄玉道。
“你真要娶我?”寒雪注视着黄玉道。
黄玉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该听话了吧,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好!”寒雪幸福的笑着点着头道。
吃完饭,各人自去安歇,黄玉却将家里父亲以前珍藏的地图拿出来,一个人在房里研习。那是父亲一笔一画亲手描绘的,虽然已经有十多年了,但主要的官道水路,还是精准的。黄玉已经将上面大部分的内容记熟了,黄玉仔细的看着,时时的指着图上的一些地方小声的说着:这里……这里……。
第二天天亮,黄玉将母亲和弟弟送走,又将寒雪送回顺远,回来后开始发帖给江湖上的朋友,告诉全江湖的人:天衣镖局,三日后开张!
之所以取名天衣,乃是取天衣无缝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是让天衣镖局保的镖,绝对是安安稳稳,万无一失的!
第2卷 一百零四 龙息
三天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用来在江湖上传播消息,却远远足够了!江湖上全都知道有个叫黄玉的小子,开了一家天衣镖局,这些江湖人对新开张的镖局没有丝毫兴趣,感兴趣的是黄玉这个人,因为听说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居然将千千结的白狐老人和黑无常打得大败,而且手中还有传说中的剑宗府的神剑怒风!
江湖上的镖局大大小小不下一千,他们则对黄玉以及其手中的怒风不怎么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听说黄玉这个刚刚成立的天衣镖局,居然要和威震天下的江南镖局对抗!个中细节,江湖上也流言飞语,将江南镖局少镖主和黄玉争风吃醋,抢顺远镖局千金小姐的事添油加醋传的神乎其神!
茶楼酒肆,一些说书的居然还编成了段子:……顺远的这个小姐,那长的美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如其名,赛雪啊!就是说那肌肤比冰雪还白皙,比冰雪还要干净啊!江南镖局的少镖头,那是什么人家啊,那是什么眼光啊,一眼就看上这小姐啦!当时就去提亲,可惜啊,人家名花有主,这主是谁呢?就是这个黄玉啊!这个黄玉可不是一般人啦!风流倜傥,剑法如神,和这小姐那是两小无猜啊!你想他能让小姐嫁给别人吗?于是就和这江南的少镖主打了起来,打得是天昏地暗,从早打到晚,从夜里打到天明,不分胜负啊,于是,这小姐提议,既然都是英雄,拳脚上分不出高低,不如就比走镖吧!谁得了今年的天下第一镖王,我就嫁给谁!就这么着,这个黄玉才成立了天衣镖局,要和江南镖局比一比呢……
这些情况,都是远离黄玉的,黄玉无从知晓,黄玉能看到的,是自己这个小县城里的客店酒楼,突然全都爆满,许多的江湖人聚集到自己家门附近来,黄玉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交代三叔将家里南院的十多间空屋打扫出来,以备开张那天接待客人!然后,就整天和四鬼在院子里切磋剑法,四鬼功力不弱,江湖经验又足,给黄玉做陪练,还是够格的!
陆陆续续的,有人送礼物来,都是一些不能赶来参加开张典礼的门派送来的,黄玉逐个的检视,除了两份大礼以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特别,这两份大礼一个是自己丢失已久的秋泓剑!一个是纹银一万两!黄玉看了看礼单,送秋泓剑的是剑川的向轻羽,送银两的是千千结的月魂!
剑川送秋泓剑来,应该算是一个威胁,因为黄玉是被君莫问打败之后才丢失秋泓剑的,此刻将这剑送来,分明就是在警告黄玉,黄玉笑了笑,将秋泓剑收了,顺手将剑川的那份礼单撕的粉碎!
黄玉将千千结的礼物收了,并要将送礼来的人留下来热情的款待,那个才十五六岁的姑娘象看偶像似的看着黄玉道:“不用了,这个差事,可不是说想做就做的,我的姐妹们都想见一见你呢,如果不是月大姐实在是走不开身,哪里会轮到我啊!”
黄玉笑了笑道:“见我干什么,我还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人而已!”
“恩,不同,不同,”那个姑娘笑着道,“我的一些姐妹们都以为……却原来……”
“都以为什么?”黄玉道。
“都以为,那些万马堂的臭男人,刻意的夸张您的……”姑娘笑道,“不过,我现在亲眼见了,比他们说的还要潇洒!”
“呵呵,”黄玉笑了笑,“你是说我的长相啊?”
姑娘点点头,脸色微红的道,“我,我还有个愿望,你可不可以指教我一招半式,那样,我回去了姐妹们如果不信我见到了你,我好证明!”
这个小小的要求,黄玉当然答应,顺手将秋泓剑拿到手里,带着姑娘到院子里,四鬼仍然在那里互相研习黄玉的剑法,黄玉叫四鬼让到一边,双手捧着秋泓剑倒背于身后,微笑着看着姑娘道,“请吧!”
姑娘点点头,双手一错,十指突然长出冰柱一样的指甲,随后身形一晃,消失了踪影!
黄玉大惊,这个姑娘的身手,比月魂要厉害几倍,幸好自己这几日都在揣摩身上那股不明的气,否则,可能连这姑娘的一招都挡不住!
姑娘凌空击来,黄玉急躲,将当头的一抓堪堪躲过,被抓落的几丝头发在空中飘荡,姑娘双脚着地,厉啸一声,又旋转着象一条蛇向黄玉当胸冲来,双手合十,指尖旋转着象一把开山的铁锥,要将黄玉穿个透心凉!
黄玉有点明白过来,这个女子出了两招,招招夺命!这个女子一定不是月魂的人,说明白点,是一个借着月魂的幌子,前来刺杀自己的杀手!
黄玉心里既然明白,也不再手下留情,将丹田中的龙魂运起,那女子来势如电,十指早接触到黄玉胸膛,四鬼见黄玉胸门大开,而双脚却力贯千钧,没有丝毫退让之意,似乎有心让这女子将胸膛穿透一样!四鬼齐声惊呼,惊呼声才起,黄玉周身一声龙吟,一股青色的气从黄玉头顶奔腾而起,蜿蜒着成龙形,满院子的花草树木全被黄玉身上突然炸开的气吹的飘摇起来!而那个女子,则惨叫一声,被反震到地上,双手鲜血淋漓,惊恐的看着黄玉头顶!
黄玉将秋泓剑和鞘往地上的女子一点道:“你是什么人,谁叫你来暗杀我?”
“龙息……”那女子依然望着黄玉头顶,惊恐万状的呢喃道,尽管那股龙形气息早已经隐去。
四鬼早过来,老三和老四,一人一边将这女子扣住,老二将腰里的弯刀一展,架在这女子的脖子上喝道:“快说,要不然剁了你!”
“是不是君莫问派你来的?”黄玉看到手中的秋泓剑,猜想十有八九是剑川派来的杀手。
“我蛇姑今天死在会龙息的人手里,心服口服,无话可说!”那女子双眼一闭,等着二鬼下刀。
“放开她。”黄玉轻声道,三鬼四鬼闻言连忙松手,那女子一下瘫软在地上,呻吟了一声之后,便慢慢的爬起来。
“你想怎么样?”蛇姑望着黄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