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将自己放在小船上的包裹取出来,找了件衣裳换上,换好了衣服后随手摸到那本秘籍,武当的暮鼓晨钟。
“左右无聊,不如且看看这本书算了!”黄玉心里想着,顺手翻开。
“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把这本书放在小船上,没想到,还有解闷这一妙用!”黄玉自嘲的笑了笑道。
黄玉并未想去修炼书上的武功,纯粹就是要解闷,所以一下翻到很后面,从一个无头无尾的地方看起,写的是教人如何引气归流的,黄玉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照着做起来,胸中那股龙魂,当真随心而动,渐渐的都平复了下去。
黄玉心中一喜,望前一通猛翻,找到这篇文的标题,只见一页纸上大书两个篆体:清冷!
第2卷 一百二一 精进
黄玉将那开篇的总论仔细的研读,发觉清冷之术,讲解的是如何将本身的内力凝聚,依照书上所言,内力有阴阳之别,运转起来应当是如水一样循环往复的流动,人的身体便如容器,内力从身体一出一进,便是一攻一守,清冷之术,便是处理内力流进时候的法门,黄玉又往前翻,便找到另一篇和清冷术对立的学说,却是祝阳术,讲解的是如何爆发身体里的力量,黄玉对祝阳术只看了总论,便又翻回去修习清冷术,两篇中运气的法门颇多,要修习完整,却需要许多的时日。
黄玉将清冷术里的一种引气之法修习了一个时辰,四肢百骸里的烁热感便消失得无影无宗,黄玉只觉得通体舒泰,目光也变得澄清了许多,可以看清十丈外的事物,黄玉心里大喜,有一种解决了难题的痛快,丹田里依然有炽热的感觉,想是那龙魂还在,黄玉便将祝阳术里的内容挑一个来,于是体内的龙魂又被勾引起来,黄玉再学一个清冷术,于是又平复,周而复使,每循环一次,那股龙魂便虚弱一分,如此七八次以后,那龙魂再也唤不起来,象是在丹田里沉睡过去!黄玉长嘘了口气,顿时觉得十分的疲惫,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的感觉,潮水般涌来,黄玉竟然眨眼间就睡着了。
黄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躺在船头,而是躺在船仓里,枕在一个人的大腿上,那人跪着,双手将他的头搂住,扶着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黄玉不用看,仅仅闻那股少女的体香,便知道是寒雪。
寒雪睡着了,靠在船仓的篷壁上,睡的很安详,一管红烛已经快要烧尽,黄玉见寒雪睡着,轻轻的将寒雪的手挪开,坐了起来。
外面依然是黑夜,黄玉心里暗暗的嘀咕道,“我睡了多久了,怎么还是夜间?”
包裹就在脚边,黄玉检视了一下,什么都在,而且摆放的更加整齐,显然寒雪帮他收拾过,黄玉感激的看了一眼寒雪,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她,分外的美!
寒雪穿着一件碎花的蓝色裙子,丰满的身体在裙子里凸显出来,黄玉头脑里又闪出寒雪的侗体,心跳又加快了起来,但那龙魂却并没出来捣乱。
黄玉大喜,他知道现在的他,可以真实的表达自己,于是痛快的在寒雪的脸上亲了一口。
寒雪立即惊醒过来,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黄玉深情无限的眼,寒雪有一丝的呆,黄玉以为自己的吻打搅了寒雪,遂柔声道,“对不起!”
没想到寒雪几乎和他同时,也说道,“对不起!”寒雪是在为她前一个晚上的事道歉,她抱着黄玉想了一整天,也没想明白黄玉和自己的第一次为什么这么失败,她最后得出结论,全都怪自己的胆小,居然这种事也会怕!
两人都笑了,黄玉笑过后问道,“雪,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
“现在,”寒雪想了想,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星空,抽回身道,“现在应该过了三更了,你睡了一整天,然后又是半个夜晚!”
“糟糕!”黄玉拍了拍脑袋,道,“我要赶紧去!”
“去哪?”寒雪问道。
“你回大船上去睡觉,我有事要办!”黄玉说道,一面将包裹重新放好,拉着寒雪出船仓来。
“我不,我随着你!”寒雪撒娇道。
黄玉本来要拒绝,但一转头看到寒雪,心里便莫名的涌出柔情,于是只好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好吧,带着你,反正这次,只是谈判!”
寒雪笑起来,紧紧抓着黄玉的手,黄玉也紧紧抓住她的,两人将船公叫起来,将他们送到岸边,黄玉让寒雪在岸边等,他回大船上去拿定风神和怒风剑。
小船载着黄玉望画舫而去,黄玉嫌船太慢,飞身掠起,踏着水波飞渡,身形一掠之下,只觉得全身的速度和力量又大有进益,黄玉心里暗喜,猜想应该是将龙魂转化到自己的四肢百骸的结果。
深夜里,画舫的守卫异常的严密,黄玉飞身而来,早有数人张弓喝道,“何处的朋友,请通名!”
“黄玉!”黄玉声如龙吟,话音未落,人已站到了船头,那几个弓手暗暗的惊出一身冷汗,这种速度,若是敌人,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放箭,幸好是自己人!
一个带头的见是黄玉,一脸谄媚的跑过来道,“爷,您休息好了?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把你们少镖主找来,说我有事找他!”黄玉道。
那人慌忙的去叫潘琼,潘琼听说黄玉来了,高兴的跑出来,见了黄玉的第一句话就是:“哈哈,你好了!滋味怎么样?”
黄玉不知道他问的是和寒雪之间男欢女爱的事,还以为问的是龙魂发作的事,遂摇着头苦笑了下道,“吃不消,不过以后会好点了!”
潘琼一阵惊奇,他想不明白,寒雪一个初尝禁果的女子,会有如此威力,让黄玉都吃不消。
“把定风神给我!”黄玉没有太在意潘琼的表情,又催促道。
“黄兄,其实,如果你不介意,小弟我可以将侍侯我的美人均一个给你,不必再出去找了吧,天都半夜了,你看……”潘琼道。
“你说什么呢?”黄玉道,“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说你……”
黄玉见潘琼一脸的莫名其妙,也懒得多解释,只说道,“我和你说不清,我很急,你把定风神找出来,我马上要走!”说完后直接跑到寒雪房里,将怒风剑拿出来。
定风神也被拉出来,那小船也刚刚靠到大船边上,黄玉将定风神用双手抄起,大喝一声,跳到小船上,小船摇晃一阵后平稳下来,船夫慢慢的往岸边摇走。
“仔细守护,明日清晨,我和雪儿没回来,你们且往前走,我会骑着定风神追上去!”黄玉的声音在漫天的江雾里传来,清晰得如同在众人耳边细语。
潘琼佩服的摇了摇头道,“神,太神了!”
众人也窃窃私语,异常的兴奋,因为亲眼见到黄玉双手托马飞身跳到小船上的功夫,够他们在江湖上臭屁好长一段时间了!
第2卷 一百二二 谈判
黄玉抱着寒雪安坐在定风神上,定风神四蹄如飞,但在马背上却丝毫不觉得颠簸,寒雪靠在黄玉胸前,黄玉则双手从寒雪腋下穿过,抓着僵绳,并轻轻的搂着寒雪,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将寒雪的秀发吹动,在黄玉的脸庞上一下一下的拂动。
满天的星光璀璨,象天幕上的宝石,风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寒雪银铃一样的笑着,时不时在黄玉胸前蹭一蹭,似乎在验证眼前这一切的真实,并不是在梦里!
黄玉也开心,山川飞渡,玉人在怀,实是人生乐事,又加上此去,乃是要开基创业,一个憧憬在他头脑里浮现,自己的天衣镖局成了天下第一的镖局,每日里五湖四海的生意都找上门来,四鬼和三叔应接不暇,伙计们忙忙碌碌,母亲和寒雪在后院里笑着闲聊,有一双儿女绕着她们嬉笑玩耍,管母亲叫奶奶,管寒雪叫娘亲……
黄玉想到这里,不禁又亲了寒雪一口,寒雪歪过脸来,看着黄玉俊美的脸,嫣然的一笑道,“玉,我唱个曲给你,好么?”
黄玉点点头,于是寒雪开始小声的哼唱,曲子夹杂在得得的马蹄声里,也夹杂在呼啸的风声里,黄玉听得不是很清晰,但他胸中一股激情如火,他感觉自己能把握自己的未来,而且能开创自己美好的未来,黄玉双腿一夹定风神的肚子,长啸一声,“驾……”,啸声在山谷里回荡,经久不息。
箭鱼帮,此刻一片灯火辉煌,山寨里岗哨林里,所有人手中除了晃眼的大刀外,还有一只明亮的火把,一座大堂依靠着巨石而建,大堂正门外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石柱后面是回廊,回廊后面是金黄色的大门,大门敞开,门帘上有巨大的匾,上面大书着三个字,碧波堂。碧波堂里,此刻坐有约二十来人,全是纵横在长江上的枭雄!
“柯老大,你说将玉鲸帮近两千人都不放在眼里,将他们当家的全都干掉的,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尖瘦的汉子道。
“不错!”一个约五十多岁,文人打扮的老者答道,“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据说在江湖上传言正劲,叫黄玉!”
“一十八蛟,全都死了?”又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道。
“全都死了,听说十八个人,连人家一剑也接不下来!”那柯老大又答道,一脸的沮丧。
“他奶奶的熊!”一个满脸胡子,长得张飞摸样的汉子道,“老子就不信,等那厮来,老子劈他两斧!”
“黑面神,你不信不行啊,我亲眼见到啊!”一个也是一身的横肉,外加剃了个光头的人惊恐的道,“我亲眼见到,恶蛟帮,还有我的飞浪帮,他全都来闹了啊!”
“怪了,这个叫黄玉的,为什么只是将你的头发剃光,而不杀你呢!”一个道士打扮的人道。
“我不知道啊!”那个光头的汉子显然还没从恐惧中恢复,喃喃的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不做贼了,回去种地也好,杀猪也好,去做和尚也行啊!反正不在道上混了!”
“我倒是看出点端倪来,”那个柯老大又开口道,“凡是和江南镖局来往密切的,恐怕都在劫难逃!”
“不错,这是个原因,但我觉得,平时做恶太甚,也是个原因,你看李老弟的飞浪帮,也和江南镖局来往密切,而李老弟却逃过一劫,就是因为平时积了德的原因!“坐在大堂正中的一个七旬的老汉声如洪钟,老汉红光满面,有一撮山羊胡须,精神抖擞,从坐位上走了下来,望着四周的众人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小辈,完全不象我们这老一辈的,全然不理会道义二字,我看,这个叫黄玉的小兄弟,他是有眼光的,该杀的毫不手软,能够不杀的,却绝不夺命!”
这个老人,正是箭鱼帮的老帮主,左右两边,坐着他的两个儿子,这个老帮主姓洪单字一个昊,是真正的干了一辈子水盗,但为人极重义气,奉行盗亦有道,在他的领导下,箭鱼帮是唯一的不和江南镖局来往的水寨。
“洪老爷子,您教训的是,但今天我们大家伙到您这来,却是想向您讨个主意,怎么着才能逃过这一劫啊!”那个柯老大阴沉沉的,话里有话的说道。
“哼,你柯星瘦,我姓洪的可高攀不起!”洪昊胡子一掀道。
“这是什么话!”柯星瘦将手里的茶望旁边的茶几上重重的一放,冷冷的道。
“你这几年拿了多少江南镖局的银子?”洪昊和这个柯星瘦都是一个辈分的人,丝毫不顾及面子的道,“你杀了多少无辜?你害了多少女人?你和你的群英会,把我们干这一行人的孽都做完了!”
“洪老头,你别欺人太甚!”柯星瘦将桌子重重的一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姓柯的,没人请你来,这里是我洪家的地盘,你要撒野,小心老子我给你放血,然后丢到江里去喂王八!”一个年纪约有三十来岁,似乎是洪昊的长子,站起来喝道。
这一屋子的大盗,似乎都以洪家和柯家这两家为首,见这两家对上了火,那个尖瘦的汉子和道士摸样的人双双站起来,一人按住一个道,“别生气,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商议对策要紧,只要将那个黄玉对付过去,其他的事,都好商议,好商议!”
“明摆着,江南镖局的银子,恐怕是不能再收了!”洪昊继续道,“而且,从今往后,都得依照早前我们老一辈的规矩,劫富不劫贫,劫官商不劫平民,不乱杀,不乱淫!”
“哼哼,照洪老爷子的意思,我们兄弟都要喝西北风!当贼,不就是要大块的肉大碗的酒,想杀就杀,想乐就乐的图个痛快么!”柯星瘦冷笑着道。
屋子里的许多人暗暗点头,都认同柯星瘦的话,洪昊见状,一言不发,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暗暗给他身边的另一个儿子便个眼色,这小儿子会意,站起来冲大家抱了抱拳道,“既然这样,就当这次家父的邀请是多此一举,各位请回,到时候让那位大侠一家家逐一的去拜访吧!”
“这……我说洪老爷子,你别急嘛!”坐在末尾的一个蓝衫汉子站了起来道,“您老既然将我们请来,而且又约了那个黄玉,想来有了全盘的计划,不如先将计划说出来,大家合计一下!”
“哼,他的如意算盘,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柯星瘦道。
“眼下的形势,大家都有目共睹,只要能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那个蓝衫的汉子见柯星瘦又在说针对洪家人的话,连忙接口道,“我们不介意断绝和江南镖局的来往,只不过,以前的旧账,却不知道那个黄玉会不会追究?”
“这个,大家不用怕,家父来为大家求情,争取既往不咎!只不过,大家却要起个誓,以后会严格的按照家父定下的规矩来,如若违反,大家群起而攻之,让他不得好死!”洪昊的小儿子洪伟大声的道。
众人一阵沉默,洪昊见状,沉声叫道,“来人!”
三个家丁打扮的人跑出来,每人手中一迭纸,洪昊大手一挥,这三个下人将手里的纸分发到屋子里的各个大佬面前。
众人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约定,条例也不算十分的苛刻,但最明显的,是这些条例一但生效,他洪家无疑就成了所有屋子里的人的老大,统领了长江上的水盗了。
这个位置,一直是柯星瘦的,柯星瘦凭借江南镖局强大的银丸攻势,击败了洪家,坐到了龙头老大的位置,没想到经过十年的时间,洪家又卷土重来,洪家靠的,显然是这次这个叫黄玉的高手!
大家都不签合约,干耗着,洪昊很明白,其实谁都明白,所有人都在等黄玉的到来,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些人都要看看,这个黄玉,是不是真的有如此的神奇,是不是真的有颠倒乾坤的力量!
外面敲更了,三更已过!按说,黄玉就要到了!
第2卷 一百二三 显威
可是众人却迟迟不见黄玉的影子,一直等到四更,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洪昊尤其焦急,他和黄玉相识尚浅,虽然两天前黄玉亲自到家来拜访他,和他定下了这个约定,并详细的计划过,但到了这般时候,还不见黄玉的人影,难免让洪昊心里打鼓。
柯星瘦暗暗得意,洪家把所有的大佬都请到了,惟独没有请他,他可是台面上的老大,如何能够掉这个面子,于是不请而来,并将自己群英会的弟兄尽数带来,共有大大小小的船只近三十艘,停在江面的大雾之中,随时准备向箭鱼帮发难,其他的大佬,也分别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人来,一但打起来,这些人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不是帮他就是帮洪老头,反正今天,他和洪老头得一决生死!那个黄玉来了,将黄玉连带洪家一起做掉,那个黄玉不来,直接把洪家做掉!
洪昊和这柯星瘦斗了几十年,当然做了完整的防备,但这些年,柯星瘦从江南镖局那里弄来大把的钱,搞得人强马壮,自己和他斗,处于绝对的劣势,除非真的如同黄玉预料的那样,这些其他的大佬,都会在他宝剑的威胁下,合起伙来反对柯星瘦。
柯星瘦越来越冷酷,开始拿茶杯盖子敲打茶杯,发出当当当的细响,洪昊一阵紧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柯星瘦要动手的暗号,连忙暗暗授意洪伟出去防备,箭鱼帮所有的兄弟,全都张弓搭箭,进入完全的战斗状态。
外面敲五更了,柯星瘦再不愿等,站起身来,就要公然的向洪昊宣战,只见一个兵慌张的跑进来,惊喜的报道,“帮主,来了,来了!”
“来了?”洪昊也惊喜的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柯星瘦连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所有人都跟着洪昊跑了出去,只见一男一女牵着手慢慢的在两边站满了岗哨的路上走来,男的面如满月,目似流星,正是黄玉,女的秀发披肩,一袭蓝裙,身材丰满,面容娇好,正是寒雪,不过这些人全都不认识。
“一对玉人!”这些看惯了恶人的强盗从心灵深处感到一阵轻松,都暗暗的松口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厉害到那里去?就算武功绝顶,也不可能心狠手辣,不用怕了!”
“小兄弟!”洪昊抱拳行礼道。
“洪老爷子!”黄玉放开寒雪的手,双手抱剑回了一礼。
一大群人将黄玉和寒雪迎到碧波堂里来,黄玉坐下后,拿眼睛将在坐的人全都一扫,懒懒的道,“都报上名来吧!”
“奶奶的!你奶牙还没长齐呢,我看你小命不想要了!”黑面神第一个站起来,将桌边的开山斧抗到肩上喝道。
黄玉抬眼看了看这铁塔一样的汉子,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刚要开口,身边的寒雪先开口道,“傻大个,你说谁呢?”
“说他!”黑面神将黄玉一指,然后又将寒雪也一指道,“也包括你!”
寒雪腾一下站起来,就要跳出去教训这个傻大个,黄玉却将寒雪的手一抓,并将她拉回到座位上,黄玉望着黑面神,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黑虎礁上的当家,外号黑面神的,对不对!”
黑面神胸膛一挺,刚要大声的叫嚣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却不料黄玉将手轻轻的一摆道,“你没事,我不找你麻烦,你们黑虎礁出苦力帮人下货比抢劫多,你没事!”
然后黄玉才将眼睛在其他人身上掠来掠去,说道,“群英会,柯星瘦,是哪一个?”
柯星瘦不答,坐在位置上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那黑面神被黄玉无视,心中火起,将肩上的巨斧望地上一砸,喝道,“小崽子,滚出来让爷爷劈你两下,再洗净晒干了喂狗!”
寒雪见这个傻大个如此辱骂黄玉,立即跳了出去,黄玉这次却没有拦她,黄玉已经看出来,这个黑面神,不是寒雪的对手。
“洪老爷子,借把剑一用!”黄玉帮寒雪讨了把剑,交到寒雪的手上时小声道,“别刺要害,出出气就行了!”
寒雪点头表示明白,随手挽个剑花,冲黑面神道,“你不是要劈人吗,来啊!”
黑面神见一个女人也向自己挑衅,气的大喝了一声轮斧拦腰一斩,寒雪见斧头虎虎生风,力气不小,不敢硬接,急忙翻身跳起躲过,身在空中时,芙蓉剑法已经启动,剑气流转全身,手中宝剑追着那巨斧点去,将本就斩空了的巨斧点得往外急飞而去,黑面神只觉得手中的斧头象要脱手飞出,连忙双手用力一抓,脚下也同时用力,立即将两快地板踏碎,
寒雪乘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催动剑气支撑着精妙的芙蓉剑法一通抢攻,黑面神拿巨斧抵挡,只听到叮当的金属交击声里夹杂着一声声宝剑划破了皮革的丝丝声传来,寒雪一套芙蓉剑打完,将黑面神直迫到墙角,而且黑面神身上的牛皮甲也被划得不成样子,右肩上鲜血淋漓,显然已被寒雪的宝剑刺伤了。
黑面神如受伤的野兽,怪吼了一声,将套在手臂上的两个护套扯掉,又蹲下去将小腿上的护套也扯掉,然后抓起巨斧朝寒雪猛劈,斧头一起一落里,没有丝毫的玄门内力,但外门功夫了得,黑面神的肌肉好象突然比先前有了力量,速度也比先前快了许多。
寒雪在速度上,明显再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力量上,更是不可以和这个巨猿一样的汉子对抗,于是险象环生,黄玉望了地上那四个护套一眼,他估计那些东西可能是由一些奇特的金属打造而成,异常的沉重,这东西带在身上,一来可以练功,二来可以压制自己的力量,不至于一出手就打死人。
“看来,这个黑面神,的确不是凶残之徒!”黄玉心里想道,寒雪已经有点招架不住,黄玉突然如鬼魅一样的从座位上横移过去,一只手将寒雪一抱,另外的一只手抓着怒风剑在呼啸而来的斧头上一撞,将黑面神撞的倒推了七八步,黄玉不丁不卯的站着,望着怀里的寒雪笑道,“玩够了吧,回去休息,看我来教训他们!”
寒雪喘着气退到黄玉的位置上坐下,黄玉刚才一只手上的力,就能将黑面神疯斩而来的巨斧撞飞,这让寒雪对黄玉的实力十分的放心。
黄玉将怒风剑柱在地上,然后一只脚站着不动,另一只脚画个圈,在青瓷的地板上画出一个圆圈来,黄玉内力精纯,脚下的力量恰到好处,很浅,这样不至于将青瓷划出裂痕,同时也够深,那圆圈看起来十分的清晰!
“我就在这圆圈里,”黄玉道,“你们一个一个来也可以,全部一齐来也可以,只要能把我迫出这个圆圈,我便再不找各位的麻烦!”
第2卷 一百二四 定盟
黄玉此话一出,所有的人无不大吃一惊,洪昊最急,脱口道,“小兄弟,不可大意!”
黄玉双手扶在剑柄上,对众人的惊奇以及洪昊的话都不加理会,自顾自的又说道,“各位想必都已经看过洪老爷子的约定了,有谁愿意签字画押,便不必动手,我也保证再不去找麻烦!”
“你去死吧!”黑面虎大吼道,抡圆了大斧又朝黄玉当头砸下,刚才黄玉将他的斧头撞开,早已经将他双手的虎口震裂,而且两只手臂麻麻的使不上丝毫的力,他从没见过什么人力气大到这种程度,以为黄玉是突然间用了什么妖法,又或者使用了四两搏千斤的巧力,反正总之他不服,等手臂上一恢复了力气,便抡圆了斧子又朝黄玉攻来。
黄玉嘴角轻扬,轻蔑的笑了笑,这个黑面神在力量上还有点门道,但速度上,却是无一是处,在黄玉眼里,那怒斩而来的斧头,根本就是慢动作之中的慢动作,黄玉望着那迎面劈来的斧刃,待其斩到了头顶的时候,才伸出一只手去一把抓住。
随即一声青瓷破碎的脆响,以黄玉画的那个圈为界限,一整块的地面都往下陷了几寸,但黄玉脚下的青瓷却没有碎,还是完整的一块,只是和地面上其他的脱离开,显然黄玉身受了黑面神泰山压顶的巨力,这力从斧头上传到黄玉手中,再经过黄玉身体,并被黄玉分解均匀开来,再从双脚泄到地面上,因为是均匀的力,所以脚下的青瓷不是象黑面神脚下的那样碎裂成两个大脚印,而是一大块完整的往下一沉。
“你服不服?”黄玉望着黑面神道。
“不服!”黑面神大叫道,双手用力的往外拉斧头,由于用力,手上和额头上的青筋全都暴起来,象树的根须一样。
黄玉依然安静的站着,一脸的从容,一只手如抓着一朵花一样将黑面神的斧头捏在手心里,道,“你不服,却是拿不回这个大家伙呢!”
黑面神不答话,他不敢说话,他要憋着一口气,一说话,丹田里的气一泄,更加不可能将斧头拿回来了。
黄玉任着黑面神挣扎了一通,笑了笑道,“让你断了念头吧!”说完后手上用力一折,将那生铁铸造的大斧硬生生的折断,黑面神依然在往回拉斧头,突然失去黄玉与他平衡的力,咚咚咚的一连往后跌了三四步,坐倒在地板上,望了望手中的兵器,顶端的斧头已经被黄玉折断,手中只剩得一根铁棍一样的手柄。
黄玉将那斧头往他面前一丢道,“服不服?”
黑面神早已被黄玉这惊人的力量折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肯低头认输,于是爬起来,也将手里的铁棍子一丢,侧身往黄玉身上撞去,似乎要和黄玉同归于尽一样。
黄玉佩服这黑面神是条汉子,不忍伤他性命,将剑气略微运转,等黑面神撞到之后,将身体一转,剑气也随即如水一样的旋转,将黑面神的身体一带,那往前猛冲的力便突然没有了,黄玉一伸手将黑面神抓住并高举过顶,不耐烦的道,“你要还不服,我就摔死你算了!”
黑面神见黄玉擒拿他就象抓一只兔子一样容易,连忙的叫道,“服了,服了,我服了!”
黄玉将黑面神放下,黑面神不知所措,黄玉一指寒雪道,“站到她后边去!”黑面神乖乖的照做了。
黄玉笑了笑,又开始望着屋子里的其他人,众人脸上更是惊异,黄玉当真是说到做到,站在他自己画的小圆圈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黑面神给制服了。
众人全都望着柯星瘦,蓝衣汉子以及那个道士打扮的人,因为这三个人,是他们公认的武功最好的,那个道士使剑,断势剑,善于破敌人的各种招式,找准了敌人的弱点之后,发动迅猛的连环突击是其最大的特点,蓝衣汉子使棍,盘龙棍,力量奇大,虽然身材比黑面神瘦小,但盘龙棍上的力道,比黑面神的斧头大一倍有余,柯星瘦,那更是他们心里的第一人,善使流星飞锤,两柄铜锤用铁链相连,投掷起来,快如流星!
“我来!”蓝衣汉子见黄玉力大,心里不服,跳出来道。
“我和你一起上!”那道士善于观察,他早看出来,黄玉深不可测,单就一根盘龙棍,非其敌手。
“柯老大,你也一起上吧,为我们大家伙争口气!”有几个人冲坐在位上冷眼旁观的柯星瘦道。
“你就是柯星瘦!”黄玉冷冷的望了一眼,明白似的说道。
“不,等两位老弟动过了手之后,我再和他单打独斗,不能让他小瞧了我们!”柯星瘦冲那几个要他动手的人道。
“那我们来!”两个人听到柯星瘦不上,都从座位上跳了出去,和前面的道士以及蓝衣汉子一起,将黄玉围了起来。
“我也来,我也来……”喊声不绝于耳,几乎所有的人全都起身来,将黄玉围得严严实实。
说打就就打,一时间刀光剑影,黄玉在尺寸之地左右腾挪,既不迈出那个圆圈,也不拔怒风剑出来,让一边看着的寒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寒雪担心着黄玉,丝毫没注意到柯星瘦一双阴险之极的眼睛早盯上了她,虽然柯星瘦不知道黄玉和寒雪的关系,但直觉告诉他,寒雪如果有危险,黄玉一定会分心,黄玉一分心,便有可能失手,于是别人都注意黄玉的时候,他却注意着寒雪,他当然也注意黄玉的情形,他要在黄玉最危险的时候动寒雪的手,那样黄玉失手的几率才会最大。
柯星瘦出手了,袖中的一个铜锤化道黝黑的光,往寒雪后心打去,柯星瘦阴险之极,发锤时既没有真力暴发的响,也没有大喝声,就是突然阴险的一锤丢去。
但黄玉却看得清楚,屋子里所有的人,他都看得清楚,黄玉身上的气突然暴涨,龙吟声突起,怒风剑从鞘里飞了出来,一股狂风刮得所有人睁不开眼,一道残月形的剑气,在黄玉的轻吒声里,从怒风剑上飞了出去,将那柄半空中的铜锤切成两半,剑气威力不减,朔着铁链上去,最终从柯星瘦的肩膀上透体而过。
黄玉怒风剑划出一道剑气后,便铿然一声入了鞘,狂风突止,众人也都睁开眼,不知道刚才的狂风和龙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龙神来了?是幻觉?
但显然是真实的,因为柯星瘦的惨叫突然如杀猪似的传来,并喷了一大滩血在地上,众人惊恐的发现,柯星瘦整只手臂被卸了下来,整张脸疼得扭曲着,大张着嘴,牙齿全露在外面,再不是平时阴沉着脸的摸样。
一剑,就是这样的一剑,杀了十八蛟,杀了滚江龙,废了柯星瘦!更恐怖的是,这满屋子的人,全都没见到黄玉的剑长得什么摸样,怒风剑出鞘的那股剑气,刮得他们睁不开眼!
“我不愿多杀人,也不愿多费话,我的目的很简单,从今天起,我要代替江南镖局的位置,他们给你们多少好处,我天衣镖局照样给,但我同样要和江南镖局一样,这条水路,只有插了我天衣镖局的旗,才能走,你们都听明白了?”黄玉冷冷的道。
众人望着黄玉,没有说话,黄玉突然又将怒风剑一展,一道白光闪过,那半月形的剑气又起,瞬间打到已经瘫倒在位置上的柯星瘦身上,将其另一条手臂也卸了去,柯星瘦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大量的血,象流水一样的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洪昊令人将这柯星瘦带来的人全部擒住,并将柯星瘦的尸体抬走,并安抚其他人,和黄玉一软一硬的唱双簧,终于逼迫着这些水盗大佬全都定下盟约来。
诸般事情办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这些人又开始商议,主要商议的是如何瓜分柯星瘦的地盘,这个却不是黄玉关心的了,他带了寒雪告辞出来,跨上定风神如飞而去。
第2卷 一百二五 传功
天亮以后,黄玉和寒雪果然都没有回来,潘琼依照黄玉交代的,先一步朝前走,没走出一里的路,江面上便突然涌出三艘水盗的船,这将潘琼吓了一跳,正要召集人手抵御,那些水盗却都远远的行起礼来,一个汉子高声的问道,“可是和黄公子同行的潘爷?”
“正是!”潘琼见对方知道自己和黄玉的关系,胆气顿时壮了不少,反问道,“你们挡住在下的去路,意欲何为?”
“小的们岂敢,只是这一片水域,是小的们六义帮的地盘,老大清早飞鸽传信来,让小的们来给潘爷保驾护航!”那个汉子一脸谦卑的说道。
潘琼心里有点奇怪,但他想这多半是黄玉搞的鬼,“这个兄弟,居然背着我去惹这些水盗!”潘琼想着,“不过似乎效果不错,已经弄出点名堂来了!”
于是潘琼也不急着往前走,定下锚来等黄玉,直到日近正午,黄玉才和寒雪回来,潘琼抓着两人一通盘诘,黄玉推脱不过,只好将事情的始末说给潘琼知道,潘琼得知黄玉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长江上主要的几股水盗降服,简直把黄玉当成了天人,黄玉则笑称这完全得亏了潘琼的那张图,否则,他也不可能找到箭鱼帮去,那当然也就不会碰巧得到洪家的帮助,如果真的一个水寨一个水寨的去打,就没这么容易成功了!
至此,水路上的问题,基本上搞定了,黄玉心里开始计划去处理陆路,潘琼见黄玉的目标已经早超过了这次镖王大赛,分明就是要把江南镖局往绝路上赶,心里哪有不乐意的,将黄玉和寒雪放下了船,并将那份标注了各门各派的图和定风神,一股脑全都送给了黄玉,而自己则乐得架舟游览大江山川逍遥快活去了。
黄玉有了处理这次水盗的经验,处理起陆地上的强盗来,也大同小异,没有谁是黄玉一剑之敌,也没有谁是不怕死的,作恶多端的,黄玉就是勾魂的判官,有点仁义的,黄玉小惩薄戒,但不管怎么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原本和江南镖局沆瀣一气的强盗,全都扳到自己一边来,黄玉带着寒雪弯弯绕绕的走,到达武当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其他人早将镖王大赛完结,由于黄玉心思已经不在镖王的争夺上,于是镖王给江南镖局夺了去,潘琼心里暗笑,“这江南镖局还在欢喜这个镖王的虚名,过不了多久,就知道自己的命脉都控制在黄玉手里了!”
且说怜君完成了任务之后,和向轻羽一同回到钦王府交差,向轻羽被黄玉羞辱,又对怜君有过出格的举动,害怕怜君在钦王府里告他一状,诋毁了他的名声,于是,他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将在客店里听到怜君和黄玉的对话添游加醋的向小王爷钦天杰说了,钦天杰醋意大发,将怜君好一顿折磨,变着法的在怜君身上发泄兽欲,禁止了怜君的自由,到了夜间,常常半夜里让怜君倒茶送水,或者捶腿整背,不让怜君有丝毫的消停。
怜君全都忍受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对着月亮,会想到自己以前的事,想到妈妈枯花雨,想到月魂,想到黄玉,他们这所有的人,都在月亮上,他们在笑,在玩耍,在月亮里开开心心的生活着,独独没有她……
怜君受不了折磨,很快的病倒,那小王爷便再不来找她,不知道上那里风流快活去了,怜君每日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心里都在想,这就是最后的一个日子了吧,也许明天,便死了!然而第二天,她却照旧还活着。
小王爷不来找他,钦王爷自己倒找了来,坐在怜君对面,这钦四问道,“你叫怜君,听说是我那孽障从青楼里买回来的女子?”
怜君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公子爷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奴婢改名做狐不归了!”
钦四走过去将怜君的手腕抓住,给她诊视,片刻后道,“你气门被谁人所闭?”
“被我恩师!”怜君答道。
“哦,是白狐那疯婆子吧!”钦四道。
“老爷认识奴婢的恩师?”怜君惊奇的问道。
“江湖上,我不知道的事情不多!”钦四笑了笑道,“我给你把气门打开,你的病就自然会好了!”
“老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怜君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做事!”钦四一面运气给怜君打通经脉,一面道,“我一会再传你一套修练的法门,你练成了,我那孽障便不能够欺负你了!”
“这个,奴婢不敢,不知道老爷让奴婢去做什么?”怜君怯怯的问道。
“这个你不必多问,总之,以后你就直接听命于我,你可愿意?”钦四问道。
“既然奴婢这条命是老爷救下来,奴婢自当为老爷粉身碎骨!”怜君道。
钦四高兴的点了点头,将怜君的经脉打通之后,又果真教了怜君一套修身练气的口诀,最后告诉了怜君联系自己的方式之后,钦四飘然而去,房里又只剩下怜君,怜君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如若不是那真真切切,一修练就有一股暖暖的气在周身游走的口诀,怜君真的不敢相信这钦四会突然的来救自己!
在剑川的总堂里,向轻羽也在勤修苦练,君莫问受到北剑宗召唤,需要赶回去和南剑宗决一死战,这次大战南北两边都投入了所有的力量,不知道会打多久,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君莫问将向轻羽找来,想将剑川的一切事务都交予他,向轻羽自从被黄玉教训之后,自信心深受打击,竟然在君莫问面前流露出怯意,不敢接过剑川的重担,君莫问追问之下,了解到向轻羽是怕那个黄玉,于是,将自己的龙形战气也传授给了向轻羽,并交代向轻羽勤加练习,一但练到狂龙的境界,江湖上便再无敌手!
向轻羽大喜,欣然的接过剑川的掌门信物,君莫问也再无牵挂,掉头往南北大战的战场而去,大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第3卷 一百二六 流言
武当山乃道教胜地,早在江湖上有武当这个门派之前,这里就有道士聚居,后来逐渐有了全真一派,遂取本教所居之地武当山为名号,定名为武当。
武当山脚下,风景自然别居一格,尤以算卦看象的为最,其实走到哪里都有算命的相士,但都不及这武当山脚下的多,不仅多,而且还有男有女,不象其他的地方,那算命的都是些年老的男子。
黄玉和寒雪将定风神寄存在一间专门的店里,然后徒步去登武当山,中途在一间茶篷里稍事休息,那茶铺的招牌上明明是一个大大的茶字,但菜单上却全是酒,寒雪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道,“这明明就是酒嘛,干嘛挂羊头卖狗肉啊!”
“我看看!”黄玉笑着将寒雪手中的菜单抢过去,便见到果然都是些好酒。
“本店的确是茶店,只不过,夏日里卖茶,冬日里卖酒,两位可能从外地来,我们这地界,都这样!”店里的伙计见黄玉和寒雪的神情,赶忙陪着笑脸说道。
“哎,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终于有点相信了,这湘鄂之地,民风果然不古,不仅挂羊头卖狗肉,而且还个个都是大懒虫!”寒雪轻声的笑着道,寒雪性格本来豪爽,和黄玉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又自由散漫惯了,所以说出话来,压根就不考虑后果,仅仅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店小二听到寒雪的话后脸上有点尴尬,他从黄玉和寒雪的打扮上,早看出来这两人都是江湖中人,他是绝对招惹不起的,但这女的说的话,也太伤人,叫他这个总是被人呼呼呵呵的下等人也受不了!
“二位慢坐!”那店小二丢下句话,走开了。
“哎,我们还没点菜呢?”寒雪转过头冲那店小二的背影道。
黄玉看着寒雪呵呵的笑,寒雪莫名其妙,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已经得罪了人。
“雪,我们上别家吧,你把人家得罪啦!”黄玉笑了一阵后说道。
“偏不,我怎么得罪他们了?”寒雪小嘴一橛,和这茶水店较起劲来。
黄玉见寒雪耍起脾气来,正要劝慰开导,不想两个道士走了过来,这两个道士都是中年人,各人背上都插把宝剑,双臂修长,面色红润,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练剑的高手。
“两位有何贵干?”黄玉见来者不善,先开口问道。
“是谁说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骗子,而且还是大懒虫?”一个个头高一点的道。
“哦,误会,误会,”黄玉见是为寒雪刚才的话而来,连忙起身道歉,“她心直口快,而且并没有丝毫恶意,纯粹是一时兴起,说错了话,我这里给她赔礼了!”
寒雪被人这样一责问,也明白过来,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却是闯了祸,所以黄玉谦卑的给人家认错,她也不好意思在坐着,站了起来往黄玉身边靠了靠道,“了不起吗,大不了给你说对不起嘛!凶什么?”
那两个道士都是武当门下,也是通情理之人,见黄玉言语坦荡,寒雪又一副羞涩的女孩儿样,于是也不好再冷语相向,只问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从何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