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到了,祝所有的读者朋友节日快乐,接下来的两天,我可能出门去游玩,所以会停更,望朋友们原谅,我昨天晚上赶文赶到凌晨一点,今天又早起给大家更新两章,算是我对朋友们的一点补偿!(黄一)
第3卷 一百三二 先头
半夜里的江南镖局一片沉寂,庄园内外悬挂在各处的彩色灯笼也似乎睡着了一样,偶尔三两个家丁在回廊里巡视,前面一人提灯笼引路,两眼只望着前面,而后面跟定的两个,一个捧刀,一个持枪,却不停的东张西望的察看。
庄园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响,随即听到把守大门的兄弟大声的呵斥,紧接着数声惨叫划破夜空,随着惨叫声一起响的还有好几匹马的长嘶,最后是一阵金属撞击的巨响,显然庄园铜漆的大门被人用巨力撞破了!
江南镖局一时间锣声大响,各个地方的房间都亮起灯来,人也成群成群的往庄园大门的方向涌,这些迟到的人,远远就看见一众家将高举着火把,将五个人围在正中间,五人四个是年老的男子,打扮怪异,正指天画地的叫嚷着,而另一个是个十七八的妙龄女子,这女子虽然不象那四个老鬼大喊大叫,却双手叉腰,满身都是火气!
这些人再走得近些,便听到四个老鬼说的话。
“他奶奶的,你们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就放火把你们这狗窝烧了!”
“对,先杀再烧!”
“烧了再杀!”
“反正是鸡犬不留!”
有家将不知道厉害的,贸然的向四鬼动刀,无不被四鬼连手一击,立时血溅当场,陈家人和许多武林同道赶到时,四鬼脚下已经躺了五具尸体,这四鬼在追随黄玉之前,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武林异类,追随了黄玉之后,受到黄玉诸多约束,本来已经有点将那嗜杀的习惯戒了,没想到今夜这放手一搏的痛快,又让他们尝到那久违的刺激,于是祁山四鬼全都兴奋之极,开始主动的扑杀周围的家将。
陈亭远第一个赶来,眼见着四鬼如虎入羊群,四处的追杀乱窜的家将,心急之下,拔出剑长啸而起,四鬼见来个狠的,便舍了那些无能的家将,只往陈亭远身上扑来。
陈亭远武功不弱,若是单打独斗,可以和四鬼里的任何一个战成平手,但是一个对四个,则立即挂彩,被大鬼无常棍打中了左肩,顿时整个手臂都失去知觉,肩膀上的锁骨更是象被打碎了一样,疼的他咬牙切齿。
“住手!”陈亭俊见自己兄弟受伤,早已经飞身而起,一掌扫向大鬼,将大鬼逼退了两步,二鬼和四鬼双双夹击陈亭俊,被飞身而来的陈京和另一名镖头顶住,三鬼幽冥指可以凌空点射,指力本已抵达陈亭俊背心大穴,却被一个和尚用袈裟卷了去,三鬼惊奇的望了望那个和尚,只见是名动天下的第一高手觉远神僧。
那飞身抵挡二鬼和四鬼的两个小辈,都是在祁山四鬼手下走不出三招的货色,也是多亏了六派中的其他两位掌门人相救,这六派的掌门人,武功全都在四鬼之上,一两招之间,便将四鬼全都震退老远。
“四位年纪这般大了,怎么还是如此凶残?”觉远神僧双手合十,望着祁山四鬼道。
“哼,觉远和尚,我们兄弟一直以来都是敬重你的,也知道非你敌手,但今天,如果这陈家的畜生不将人交出来,我们兄弟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将陈家的杂种杀得断根!”
“交什么人?”武当的无痕子道。
“我家小姐!”小翠从一旁挤到四鬼身边答道。
“笑话,你凭什么要我们将寒家小姐交给你?”陈京道,“一个丫鬟,不知道死活,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你们卑鄙无耻,使用下流手段,将我家小姐弄得全身无力,然后强抢了来,你们就是强盗!和那无耻的采花大盗一样下流!”小翠骂道。
“大胆,简直无法无天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来,小翠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吓的往后一缩,她没想到,寒天霸也在江南镖局里!
越众而出的,不止寒天霸,还有寒夫人,小翠更是脸色发白,低着头怯怯的道,“老爷,夫人!”
“过来!”寒夫人冷冷的道。
小翠迟疑了下,寒天霸也厉声喝道,“滚过来!”
小翠吓得浑身一抖,身不由己就往寒天霸身边走过去,刚一到这两人面前,寒夫人则突然一巴掌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并骂道,“吃里扒外的烂货!”
寒天霸左手聚力,突然望小翠头顶一掌打下去,自己对女儿下毒的事,这个丫头知情,那就留她不得!
寒天霸武功也算上乘,而且出手偷袭一个半点武功没有的丫鬟,当然是十拿九稳的事,只听得小翠惨叫一声,顿时口喷鲜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你……”大鬼怒道。
“他妈的,还说个鸟,打啊!”二鬼大叫一声,率先抡刀,直望寒天霸头顶卷去。
寒天霸下手太过歹毒,让觉远神僧心头一凛,一时间居然没有出手相助,二鬼的流云斩,声势威猛,速度奇快,觉远只略略的迟疑了一下,刀光便已经卷到寒天霸的眼前,寒天霸惊叫了一声,自咐已经躲避不及,只闭了眼等死,却觉腰间有巨力拉扯,身不由己的倒飞了出去,跌在一丈以外的地上,寒天霸顾不得疼痛,急睁开眼,只见腰间被一白绢缠绕,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昆仑无极门的掌门陆千翩出袖里乾坤将这老两口给救了下来。
陆千翩双臂一抖,两条白绢又飞回来隐藏于衣袖之中,觉远也为自己刚才的走神吃了一惊,若是给二鬼一刀得手,那今夜便又多添了两条人命,更重要的是,这眼前的一件喜事也会成了泡影,寒家小姐的双亲一起被杀,那这寒小姐的亲事当然是办不成了!
心惊之余,见到陆千翩一手漂亮的飞袖将人救下,觉远不禁失声念道,“阿弥陀佛!”
无痕子也和觉远一般的心思,他却不是低头去念无量寿佛,而是踏前了一步道,“四位还是速速离去,不要自找无趣!”
“就是,你们四个老鬼,也不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飞星山庄的掌门梅玉如也走了出来道,“人家父母之命,光明正大的成婚,你们来瞎搅和个什么劲?赶快有多远滚多远!”
二鬼一刀未能得手,早已经接二连三的发刀,却全给陆千翩挡住,这几个人说话的这会,二鬼已经和陆千翩过了近十招,二鬼身上也早中了陆千翩一袖,内脏受了巨创,但尤然挥刀死战,刀光和嘴里喷出来的鲜血一起飘洒,分外的凄凉。
“二哥!”三鬼和四鬼望见二鬼受伤,一起惊叫了一声,随后双双扑了上去,三个人分三面夹击陆千翩,但依然占不到丝毫上风,那陆千翩长袖飞舞,潇洒轻盈,对身边的三鬼,犹如在戏蝶一般,大鬼在一边看得明白,心里一阵酸楚,想自己四兄弟一生嗜武成痴,没想到在这些武林宗师面前,竟然如同三岁孩童!罢罢罢,所谓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就和这昆仑的掌门人血斗一场,四个人都死在他的袖里乾坤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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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一百三三 破宗
祁山四鬼,以大鬼的功力最高,此时大鬼一加入战团,陆千翩便再不能象先前那样轻松自如,那大鬼手中的哭丧棒,又重又稳,恰好是他流云水袖的克星,每每逼迫着他用流云袖去卷,每次卷上了,却并不能将棍子从大鬼手中夺走,如果出重手将这祁山四鬼放倒,又似乎有辱昆仑山名门正派的声誉!陆千翩心存顾虑,而四鬼却舍命相博,一消一涨之间,竟然堪堪的打成了平手。
另外的五派掌门人,心里却对这祁山四鬼的武功诧异,不是诧异他们的武功有什么惊人之处,而是诧异他们的武功在以前的基础上改进了不少,消除了许多花俏的动作,变地更加的直接和实用,这些改动背后,全都蕴涵着攻守之道,绝非这四个痴痴傻傻的老头能想得到,早听江湖上传言,这四鬼跟了黄玉,那照这样看来,这给四个老鬼改进动作的人必是黄玉无疑!
“陆大哥,要小妹帮你拿下两个吗?”梅玉如见陆千翩久战不下,遂开口道。
“不必!”陆千翩见众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连忙高声叫道,一面出全力,运起袖里乾坤的最高心法乾坤无定,只见两卷白绢突然在空中交织,有如蜘蛛织网一样,而白娟上的气,则被凝聚成一面八卦的图案,陆千翩大喝一声,那面巨大的八卦图纹罩了下来,立即将祁山四鬼全都网住,陆千翩又喝了一声,将四鬼全都提起来并朝四面远远的抛了出去,除了大鬼跌跌撞撞的没有倒地之外,其他的三个全都重重的撞在四面的假山之上,倒地之后便吐血不止,来不及起身便被江南镖局的家将一拥而上给生擒活捉了去。
大鬼也是强弩之末了,那陆千翩再不愿出手,将白绢一收,退回到觉远神僧身边,陈京也看出大鬼的不继来,带着两个镖头,将大鬼围了起来。
大鬼将自己所有残存的真力凝聚起来,准备做最后的一搏,他将目光锁定在陈京身上,如果能将这个小子一击毙命,那自己今天也算是对小老大有了报答,那就死而无憾了!
然而还没等大鬼动手,门外早有一人牵着马走了进来,祁山四鬼一见之下,全都面容一震,一起脱口而出,“小老大!”
黄玉将手中的缰绳放了,一指押着四鬼的众人道,“将他们放开!”
陈京一见到黄玉,顿时想到他无赖的私下偷偷的带走寒雪,想到他比自己早一步和寒雪亲热缠绵,想到自己憋了几个月的窝囊气,陈京只觉得心头全是怒火,恨不得立即将黄玉咬死!
“爹,就是他!”陈京冲陈亭俊道。
“听说你很喜欢寒家的小姐,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寒老爷已经答应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的儿子了,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陈亭俊对黄玉开门见山的道。
黄玉没有说话,他发现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人当回事,黄玉皱了皱眉,身形突起,化成一道闪烁的光芒,顷刻之间将扣押四鬼的近十人全部点穴,包括场中的陈京!
四鬼也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有一股力一拉,便站到了黄玉身边,四鬼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黄玉略略的检视了一遍,轻声问道,“谁把你们打伤的?”
“他!”四鬼一起指着陆千翩道。
陆千翩在黄玉看他的同时,已经又走到场中来,黄玉刚才救四鬼的那种速度,让他颇为震惊,他自咐自己到不了那个速度。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很想看看,黄玉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上次在酒店里没打成,这次却是不打不行了!”黄玉道。
黄玉和陆千翩两人的气在空中撞击,相互试探着,两人在众人围成的圆圈里慢慢的转圈,都死死的盯着对方。对黄玉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挑战武林正宗,黄玉不是一个迷信传言和威信的人,他在陆千翩面前的谨慎,完全是因为陆千翩浑身散发出来的宗师气度,不骄不躁,既没有因为他是一个才刚刚闯出点名堂的年轻小子而轻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敌,从陆千翩眼里,黄玉只看到专注,这份专注让陆千翩沉稳如山,而陆千翩之所以能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也是由于黄玉的非比寻常,不要忘记,在和四鬼交手的时候,他还刚刚为了所谓的宗师身份而长时间不屑下重手,所以在他骨子里,他还是常常以宗师自居的,不肯轻易拿出自己十成的功力来,但眼前的这个黄玉,却是丝毫大意不得,从刚才救四鬼的动作上固然能看出来黄玉在敏捷上卓越不凡,但江湖上轻功好的人大有人在,能挑战他陆千翩的是也万里无一,所以陆千翩在四鬼指认他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站了出去,在他想来,黄玉的轻功可能是最强项了,其他方面应该不会再有轻功这么俊,没想到的是,等和黄玉面对面的接上了火,黄玉周身突现的那股杀气,居然厚重的能让他窒息,他必须要全力的警戒,就如同有一把利剑正指着他,随时都有可能从不同的地方刺到他身体里面来一样,但黄玉手中的剑并未出鞘,陆千翩可以想象得到,那把剑出鞘时将是怎样的雷霆一击!他终于明白,黄玉最强的不是轻功,而是剑气!
黄玉和陆千翩已经饶着场地转了一圈,黄玉突然沉声道,“不想死的都远些!”
众人一愣,有几个武林中人明白过来,飞身几个跳跃,让得老远,四鬼也相互搀扶着退了有近五十步,陈家的人和寒天霸夫妇不肯退去,他们不相信黄玉在六大掌门人面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觉远从黄玉的剑气里看出些征兆,遂将这些武功低微的人全都劝退了去,场中只剩的黄玉和六派的掌门!
黄玉再无顾虑,大喝一声将剑气暴烈开,丹田中的龙魂升腾而起,从里到外,一股龙形气波激荡有声,龙吟声里,怒风剑也突飞而出,黄玉第一次在运转龙魂之力的情况下,拔出怒风剑来以剑法迎敌,而不是简单的一斩或一刺,出的剑法是黄门传记第一式,泼墨成云!
怒风剑卷起狂风,在黄玉身边忽左忽右的飘荡,而剑本身,则幻化出一片明亮的剑光,往陆千翩周身罩下,陆千翩双臂一振,白绢漫天展开,如丝帐将其全身裹住,黄玉的剑点在丝帐上,居然刺不穿这薄如蝉翼的纱,陆千翩将黄玉的第一剑全都化解之后,一掌朝黄玉小腹拍来,黄玉往后一闪,陆千翩待要追上了连环出掌,却被黄玉身边的那股狂风一卷,顿时如同被飞弛的马车一撞,倒飞了出去,黄玉在其倒飞出去的瞬间,已经换了口气,第二剑随即闪电一样刺出,剑势如飞鸿掠影,人剑合一从那股正挡在他和陆千翩之间狂风中穿透而出,陆千翩目光被狂风所挡,看不到黄玉的动作,等黄玉突破了那怒风一剑往其胸口点来时,他想防御或是躲避,都已经为时已晚,情急之下,陆千翩将手里的白绢全力往黄玉抛去,这仓促之间抛出的白绢,不可能抵挡黄玉的飞剑,但陆千翩想籍黄玉打在白绢上的力来飞身后退,说白了就是拿自己这冰蚕宝丝织成的宝贝来换自己的性命!
但黄玉岂能让他如愿,剑气往四面一吐,将挡路的白绢全都震的粉碎,由于分散了剑气,剑上的力量小了不少,但前进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已经抵到陆千翩胸口,陆千翩大惊,双掌一合,将怒风剑夹在手掌中。
黄玉和陆千翩一起双脚着地,黄玉抓着怒风剑柄,陆千翩双手如和尚拜佛一样紧紧的将怒风剑夹在心口处,黄玉长啸一声,推着怒风剑往前猛冲,陆千翩难以抵挡,只能往后狂退,一面手上使出全力抗衡黄玉怒风剑上的前冲之力。
黄玉待陆千翩将所有的力量都运用在双掌之上以后,突然将剑往后一拉,斜着向上一甩,顿时将陆千翩从头顶抛了出去,陆千翩惨叫了一声,双手早给黄玉的怒风剑割破,而且手腕也被黄玉怒风剑扯到折断,痛不可挡。
黄玉回过头来,一闪身将剑点在陆千翩头顶三寸的地方道,“你输了!”
是的,陆千翩输了,他接了黄玉的三剑,便彻底的输掉了!
回归了,继续一天一更,朋友们多支持!(黄一)
第3卷 一百三四 望岳
“阿弥陀佛!”场中的觉远神僧突然高声的宣了个佛号,黄玉朝这其他的五个人望去,只见每个人脸上都诧异之极,觉远的这声佛号,算是代表场中五人对黄玉的武功惊叹到了无语的程度。
黄玉将剑一收,转身要去寻陈家的麻烦,四鬼的仇算是报了,接下来就该办寒雪的事,黄玉才走了两步,只听得背后有一男一女突然叫道。“哪里去?”
黄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只见有一男一女将陆千翩扶了起来,那个男的是那个鬼王宗的病鬼,女的是飞星山庄的梅玉如。
“怎么,你们也要尝尝被教训的滋味?”黄玉对这六派的掌门原本就没什么好感,听到这一男一女挑衅似的喝问他往哪里去,遂也不客气的回敬道。
“小子,你太狂了!”后面那富商似的男人大叫道,“我来会会你!”说完后双手一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金算盘来。
“阿弥陀佛!”觉远神僧又宣了声佛号,这一次,觉远宣佛号的声调十分的特别,那怒火中烧的其他几派掌门,全都象听到命令一样的看着觉远,场中扶着陆千翩的两个也慢慢的将陆千翩带了回来。
“我来还是你来?”无痕子对觉远神僧道。
觉远望了望黄玉,伸手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念佛珠取下来拿到手里道,“我来吧!”
所有人都大惊,觉远的意思很明白,这里的其他人,都不是黄玉的敌手,包括仅次于他的武当掌门无痕子,要对付黄玉,必须要他亲自出马!
“小施主,你的龙形斗气,的确有了些火候,老衲二十年前,和刀文秀交手的时候,他的龙形斗气,似乎也只到你这样的程度呢!”觉远神僧举步走到黄玉面前,静静的说道。
黄玉心头一振,这是他第三次听到人提起龙形之力,第一次是南斗仙翁提起,他得知了自己和剑宗府的关系,第二次,是那个来杀自己的蛇婆婆,他得知了君莫问也会龙形之力,而且还是高阶的狂龙,这次,是第三次,他得知了,原来二十年前笑傲江湖的刀文秀,也是靠龙形之力称霸天下。
黄玉心里正想着,觉远又开口道,“我佛门,凡是高深的武功,无不是需要潜心的修炼,耗费许多的时日,方才略有小成,而且,佛门的高深武学,必以高深的佛法辅助,方才能确保不会渐生心魔,老衲不知道刀文秀和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在十多年间便练成如此绝技,刀文秀已经祸害了一次武林,老衲实不愿你再步他的后尘!”
“我不想惹事,但人要是惹了我,我却是会加倍奉还!”黄玉道。
“小施主依然还没有超脱俗世的道理,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觉远依然想给黄玉讲一些佛门的道理,却被黄玉一伸手粗鲁的打断了。
“我不听你说这些,我只知道,眼前的人,那是我的幸福!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也很完美的东西,我不拿,我就会后悔一辈子,不管下一刻会怎么样,我只知道,这一刻,我一定要这么做,他们要是不将人还给我,休怪我血洗了江南陈家!”黄玉将剑平胸举了起来,语气冷酷,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黄玉说的出就做的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心生此念,便是心魔,就算今天如你所愿,明天那位姑娘又出了什么意外,拟或是变了心意不再爱你,你不是要一念之间堕入魔道?”觉远双手合在胸前道。
“我懒得理你!“黄玉觉得和这个老和尚再说下去完全就是浪费时间,遂冷冷的丢下句话后转身就走,突觉眼前一花,只见觉远已经站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道路。
“走开!”黄玉怒道,怒风剑随手一挥,一道小型的飓风往觉远身上卷去。
觉远袈裟一挥,将那股狂风罩住,被狂风卷起的沙尘以及那一股狂风的呼啸声,顿时象被袈裟装了去,消失于无形。
黄玉一惊,心念电转,顷刻间催动龙魂,一招剑若游龙,向绝远攻到,觉远见黄玉这一剑玄妙无穷,不敢硬接,飞身往上一掠,黄玉见觉远闪避,也在剑若游龙打实之前变招,双脚在地上一点,紧随觉远而起,怒风剑只在觉远两腿之间弄影!
眼见要刺到觉远的小腿,黄玉只听到呼啸声突起,两股凌厉的劲风从觉远手中发出,黄玉身在空中,仓促间将身体一拧,躲过一股劲风,另一股劲风,则用怒风剑一档,只见劲风里有一枚已经发黄的佛珠,撞到怒风剑的剑面上,顿时粉碎开来,这一撞之力奇大,将黄玉撞得跌落到地上,而觉远,则袈裟飘飘的,落到一座假山上站稳。
很明显,这第一回合,觉远占了上风!黄玉心头大怒,大喝一声后直向那假山冲去,跑出三步之后飞身斜掠而起,怒风剑运转如飞,卷起一道道的飓风向四面八方乱撞,觉远站在假山上连续的发佛珠出来,均被黄玉用怒风剑挡开,黄玉前冲的力被佛珠一阻,只飞到假山的半山腰里,黄玉左手一抓突兀的石块,双足在乱石上一点,又腾空而起,觉远居高临下,如何能让黄玉出头,运起大慈悲佛手,往下痛击,黄玉冲突数次,总被觉远强大的掌力震下来,黄玉冲不上去,于是跳下来站到地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觉远,觉远神态安详,就如佛主一样的看着他。
“我叫你个秃驴不下来!”黄玉心里骂道,将龙魂提到极限,挥动怒风剑对准那假山一顿狂砍,只见山石乱飞,只片刻间,将那假山拆出许大一个洞来。然后黄玉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这残缺的假山上,假山受不了巨力,喀嚓一声崩塌下来,觉远只好飞身而起,飘落到地上,黄玉再不客气,不等觉远喘息,挥剑猛冲,将黄门传记上的剑法演练开,并调控怒风剑激起的狂风,将觉远紧紧的裹住。
二人越打越快,众人已经分不清楚,只见到两团光滚来滚去,黄玉的是一片白色的剑光,觉远的则是缀着金丝的袈裟光芒,一白一黄的两团,从假山打到房顶,又从房顶破瓦直落到房里,众人正要冲到房里去看,只听到轰然的一声,象山崩地裂,整间瓦房全都坍塌了下来,两条人影直冲云霄,依然在激烈的交锋,一阵阵急促的金属响如雨打枯荷一般,那是觉远用兰花指弹在黄玉怒风剑上的声音。
“没想到,觉远师兄用了易筋经,袈裟拂魔功和兰花指,依然拿不住这黄玉!”陆千翩观战了许久,似乎无限感慨的道。
“难,难,难!”无痕子摇着头一连说了三个难字,满脸的忧虑。
“的确难将这小子制服!”梅玉如道。
“不仅制服不了,越往后,觉远师兄的处境越艰难了,你们没注意到么,觉远师兄手里的佛珠打掉一多半了!”无痕子道。
其他四人听到无痕子的话,才注意到,觉远每每在十分危险的时候,便会发出一粒佛珠救命,黄玉似乎对觉远的佛珠十分忌惮,总是远远的躲避,不敢硬接。但佛珠是有限的,等佛珠打完了,却如何是好?
其他的人,全都看不清楚黄玉和觉远的身形,只知道这两人打得难分难解,陈亭敬满脸的惊鄂,他实在没想到,黄玉的武功高到了这个程度,连一向被武林中人视为神仙一样的觉远神僧,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爹,怎么办?”陈京耐不住性子,心里担心,便问了出来,“我们这借刀杀人的计要黄了!”
陈亭敬看了看左右,只见都是自己人,连寒天霸夫妇两也不在身边,遂答道,“恩,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厉害,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将所有责任推到寒天霸这老东西身上便了!”
第3卷 一百三五 排名
这些人说话的这会,觉远手里的佛珠只剩得三颗,黄玉的剑光却是越来越亮,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大,黄门传记的剑法和凶猛的龙魂以及怒风剑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似乎被黄玉调整得更加融洽,怒风剑面上所有的古文字全都高亮的现了出来,有一阵阵的白气自那文字上蒸腾而起,这亮度和白气,让人感觉这怒风剑热的很,似乎刚从炉中取出还未退火一般,黄玉整个人也被一团萦萦的白光包裹,外面是夹杂着黄土碎石的飓风围绕,呼啸声连绵不绝,气势上已经完全压倒了觉远。
觉远突然大喝一声将自己身上的袈裟抛出去,往黄玉头顶飞来,黄玉急调飓风来卷,觉远双掌一分,将那股飓风拦腰一扯,飓风被扯成了两段,一截往天上飞去,一截则被压制在地底,那袈裟从中间的缝隙里直飞进去,将黄玉连同怒风剑全都裹住,黄玉身上剑光顿敛,众人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随即只见袈裟里有几道白光从四面射出来,而裹在袈裟里的黄玉也早已如一团红焰焰的火,随着黄玉的一声大喝,那袈裟被震成无数的碎片四散飘飞,黄玉将袈裟震碎,便立即觉得有三股劲风袭来,黄玉急忙挥剑连挡,将那觉远的最后三颗佛株接住,三颗佛珠冲撞的巨力还未消退,觉远排山倒海的大慈悲手已经狂轰烂炸而来,黄玉无奈,只好聚集残余的剑气奋力抵挡,觉远已经欺身到黄玉胸前,黄玉的怒风剑已然使不上丝毫的力了,觉远贴着黄玉的心口出大慈悲手和兰花指,一连九掌十三指,全数打在黄玉身上,黄玉顿时跌飞了出去,但黄玉并未摔道,空中翻个身之后,黄玉稳稳的站在地上,黄玉将怒风剑斜拖于身侧,慢慢的抬起头来,嘴角有一丝的血流出,整张脸冷俊的让人心颤,觉远也望着黄玉,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刚才的连续攻击耗费了他不少的功力,让他喘息不已。
黄玉和觉远之间,隔了十步远,从黄玉嘴角的血和冷俊的脸,众人都看出他受伤了,但却看不出他到底伤的有多重,而从觉远急剧起伏的胸口上,众人也看出,觉远似乎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俗话说拳怕少壮,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和黄玉这一翻缠斗下来,的确大费心神,而且,觉远随身携带的法宝,已经少了两件,一个是袈裟,一个是佛珠,如果觉远再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助阵,那就算是黄玉受了伤,恐怕也很难说谁输谁赢,因为黄玉的怒风剑,还牢牢的抓在手里。
陈亭敬心头一亮,他看到了一线希望,六派的掌门还有四个是完好无损的,都没出过手,而且其中还有武当的无痕子,只要这四人之中再有一个人出来,这个黄玉便极有可能败下阵来,就算不死在这些掌门人手里,那也是伤上加伤,残废人一个,到时候,自己带人来收拾他也不成问题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怎么样再让无痕子出手,这些人都是一代宗师,断然不会弄个车轮战来对付黄玉,那要刺激这些掌门人出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黄玉接着杀人,陈亭敬主意打定,随即高声叫道,“各位兄弟,这小子已经被觉远神僧打成重伤了,大家并肩子上,把这小子拿住了为已经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围在陈亭敬身边的家将,大部分都是菜鸟,包括陈京在内,听到陈亭敬的话之后,果然呼哨一声,全都冲了上去,往黄玉身边围了来,数十人中,陈京冲在最前头,喊的也最凶,这让陈亭敬大吃一惊,心里暗呼了一声,“糟糕!这个蠢儿子,居然抢着去送死!”情急之下,不自觉的又喊了声,“京儿回来,别去送死!”
听到父亲的话后,陈京一呆,脚下一紧,硬生生定住,而已经冲出去的两个,被黄玉怒风剑虚空一划,顿时身首异处,觉远神僧怕黄玉多造杀孽,又凌空而起,一指朝黄玉眉心点来,黄玉将怒风剑挺起来,直指着觉远的兰花指,觉远的一指点在怒风剑尖上,又将黄玉撞得往后一退,而自己的手指,则被怒风剑割破,短时间里再也发不得兰花指了。
黄玉此刻,心头也是思潮起伏,他被觉远的几掌打得心头剧震,体内的龙魂全被震散,内脏也受了些伤,他勉强将龙魂重新凝聚起来,但在觉远神僧刚才的兰花指点击下,又被撞散,黄玉嘴角又流出些血来,黄玉努力的压制,只让血慢慢的顺着嘴角流出,这样不容易让人看出自己的伤势,一面全力的积聚龙魂,由于紧张和疼痛,握怒风剑的手开始轻微的发抖!
“不知道,今天能走到哪里……”黄玉望了望另外的四个掌门人,心里想道,“救出寒雪,似乎没什么指望了,可能看一眼的希望都没有,但无论如何,要往下走,直到自己最后一口气!”
黄玉身上的剑气全都不见了,怒风剑也安静下来,变成一把寻常的铁剑,呼啸的狂风也不见了,但却再没有谁冲上去,陈家的菜鸟被黄玉刚才虚空一剑连斩两个以后,全都再不敢妄动,六派掌门,在黄玉的刻意掩饰下,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来,如果黄玉依然放出剑气,那他们从剑气上,可以轻易的看出黄玉此刻内力不继,但黄玉却将剑气全都收了,于是,这些掌门人也不敢妄动。
觉远也不敢妄动,他现在只有大慈悲手可以用了,这种掌法虽然刚猛无比,但却不适合对付黄玉的剑法。
近百人全都静静的站着,一时间只听到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细响,只有许多灯笼里的火在摇曳,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池塘里。
突然从假山后面,传出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只见一个青色长衫的书生赶着两个丫鬟走了出来,这两个丫鬟,身材高大些的背着一个女子,身材瘦小些的跟在旁边左右遮掩侍侯,两个丫鬟全都泪流满面,对身后的书生唯唯诺诺,显然吃了这书生的不少苦头,对书生十分的害怕!
这三人直走到黄玉身边来,黄玉凝神以待,如果这几个人耍什么鬼计,便又是怒风剑下之鬼!
“小兄弟,你看我给你带谁来?”那书生笑着道。
黄玉此刻也已经看清楚这个书生的脸,只见这书生虽然打扮上象刚刚二十出头,但脸上却苍老无比,应该在七十岁开外。黄玉又朝这老书生所指的人望去,只见那伏在丫鬟背上的正是寒雪,寒雪虚弱之极,竟然只是对自己张嘴却喊不出声来。
黄玉任由这几人闯到自己身边来,黄玉也不说话,只笑着摸了摸寒雪的脸,寒雪细细的声音终于传到黄玉耳朵里,“玉,你怎么才来啊!”
黄玉丹田之中,早已经憋足了气,这口气是黄玉很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旦开口说话,这气虽然不至于完全散了去,但却会削弱不少,更严重的是,这细微的变化,绝对逃不过六派掌门人的眼睛,所以黄玉对寒雪的话,依然只是笑,然后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书生,点点头,算是表达谢意。
“哈哈……”老书生哈哈大笑,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和一只大笔,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老和尚,你该退位罗!”
“原来是寰尘庐主,你几时到的?”觉远对这老书生称他做老和尚非但丝毫不生气,反而十分随和的问道。
“二十年前,你和刀文秀分不出胜负来,今晚,我看你却是输在这小兄弟剑下了,我这一笔,空白了二十年,今天总算写上了!”那老书生高兴的道。
众人听到觉远说这个书生就是江湖上专门负责排名的寰尘庐之主,居然全都争先恐后的围了上来,连六派的掌门人也不能免俗。
“唐家的暗器,排到第几了,到前十没?”有人高喊道。
“喂,老前辈,我们陈家在财富榜,是不是第一?”这是陈亭敬的声音。
“谁是天下第一,我问的是武功天下第一的,还有天下第一美女的又是谁?”另一个声音高叫道。
“天下第一杀手是谁?”
“天下第一名妓是谁?”
……
黄玉和寒雪被人挤了出来,黄玉将寒雪抱住,寒雪将黄玉嘴角的血擦掉,问道,“你受伤了?”
黄玉点了点头,左右望了望,和寒雪慢慢的往自己定风神走去,四鬼见黄玉和寒雪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连忙跟上去。
那老书生一转眼不见了黄玉,连忙将围在身边的人拔开,见到黄玉和寒雪的背影,急忙的高叫道,“小兄弟,这武林第一,本是觉远神僧,从今往后,你取而代之,你可愿意?”
黄玉见众人都为名次疯狂,自己的事倒没什么人在意了,寒雪也已经救了出来,只要能脱身,其他的事,都不必计较,于是黄玉道,“随你便!”
“雪儿,你去哪?”寒天霸突然道。
“回家!”寒雪道,但声音细小,除了身边的黄玉,谁也听不到。
黄玉将寒雪抱上马,自己也飞身上马,一抖缰绳,定风神长嘶一声,越墙而出,四鬼也早已经出门跨在自己的马上,四匹马跟在黄玉定风神后,往远处的夜幕中急驰而去。
寒天霸眼睁睁的看着寒雪被黄玉带走,但惊惧黄玉剑法的厉害,也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连这寰尘庐主都明言黄玉的武功天下第一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陈亭敬听到黄玉被评定为天下第一高手,心里也是顿觉压抑,自言自语道,“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第3卷 一百三六 鼎立
由于寰尘庐主的介入,黄玉侥幸从六派掌门手中逃脱,而且江南镖局那一夜的激斗,很快风靡武林,黄玉天下第一的地位,得到寰尘庐主的肯定之后,突然间变成了武林中第一号的奇闻!
几个月的时间里,无数的人都来拜会黄玉,起初,这频繁的应酬,让黄玉极不适应,幸好三叔干练,外加潘琼也特意赶来相助,黄玉才逐渐的适应过来,到了最后,黄玉终于学会了待客接物,懂得什么人可以见,什么人不能见,什么事情可以管,什么事情则不必理会,江湖上的纷争,永无止境,作为武林第一,光做裁判,就能把人累死,更何况黄玉天生就是不喜欢权利和名声的人,他觉得给人评断是非曲直,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武林第一的名声,也给他带来许多实惠,首先就是镖局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而且想到天衣镖局来走镖的镖头和趟子手,多如过江之鲫,许多人宁愿不要钱白干,图的就是在黄玉手下混过的名声,其次,是黄玉可以自由的干许多事情,最主要的一件,便是将寒雪一直留在天衣镖局,寒天霸或者江南镖局或者六派掌门,都不敢上门来要人!
因为小翠的死,寒雪也有些恼恨自己的父母,黄玉也觉得寒雪回到家里十分的不安全,这次要不是小翠这丫头,自己可能就永远失去寒雪了,所以黄玉是绝对不会主动将寒雪送回家去的,寒雪自己也不提回家的事,其他人又不敢上门来讨,于是寒雪便在黄玉身边呆了下来,两人终日里耳鬓厮磨,就如新婚的小两口,终于在一天夜里,两人突破了最后一层的隔阂,尝了人间的禁果。
于是,寒雪对黄玉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黄玉对寒雪,也更加的呵护倍至。
寒雪天生的女强人,又熟悉镖局的事务,帮着黄玉打理起镖局来,无不得心应手,家里的下人,寒雪也雇佣了几个丫鬟和长工,寒雪亲自定下规矩,又亲自教习这些下人,将黄家的老宅院打理的风生水起,三叔和三婶对寒雪直竖大拇指,当着黄玉的面夸个不停,并催促黄玉赶紧将寒雪娶进门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金秋十月,经过黄玉和寒雪大半年的努力,天衣镖局已经威震江湖,江南镖局的人,摄于黄玉之威,根本就不敢过江北来,而黄玉附近的镖局,全都依附在天衣镖局旗下混饭,日子也都比以前滋润许多,以前都是江南镖局一家吃独食,哪有象天衣镖局这样还分些油水给他们,惟独顺远镖局,虽然天衣镖局里寒雪在当家,但寒天霸从始至终,都没来找过寒雪一次,寒雪也一次家也没回,顺远几个月都做不了一单买卖,镖局里的镖师也走得一个不剩,眼见着要关门大吉了。
黄玉将母亲接回来,然后准备迎娶寒雪过门,徽纹自然万分的高兴,派了人去给所有的亲戚下请贴,大婚前一天,寒家人来接寒雪回去,寒雪才又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寒雪喜极而泣,抱着母亲和哥哥痛哭不已,早将先前对家人的怨恨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黄庆也赶了回来,身边还带着月魂,黄玉一见到他们,立即想到怜君说月魂有了恋人之后不再理她的事,寒雪一见到月魂,便立即想到自己一年多前还在吃这个女人的醋,心里不禁哑然失笑,主动上前去和月魂寒暄,黄玉则被黄庆缠住问长问短。寒家人在天黑以后,要将寒雪带回家去,以便在明天的大婚,黄家人再用八抬大轿将寒雪抬过门来,寒雪和黄玉都觉得这样是多此一举,不过两家的老人却坚持这样的礼数,都说没人能接受得了寒雪大婚的时候就直接从黄家拱了出来,于是,寒雪便随着母亲和哥哥回去,黄玉安排四鬼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黄庆一直拉着黄玉聊到很晚,才被徽纹借故支开去,徽纹自己也走开,她是知道黄玉和月魂之间的感情的,虽然这感情并未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但总是让他们两个单独了结一下为好,这样,月魂以后做了她的小儿媳妇,她也安心许多。
灯下就只有黄玉和月魂相对而坐。
“他怎么样?”黄玉先开口问道。
“谁?”月魂道,然后又似乎突然明白过来道,“你说黄庆啊,他……很好啊,和你一样!”
“呵呵,”黄玉笑了笑,道,“你见到过怜君没?就是最近。”
“没有啊!”月魂吃惊的道,“你见到了?”
黄玉点了点头,道,“怜君给我说,你和阿庆在一起,她不便再找你!”
“这个傻妹妹!”月魂痴痴的道,“她在哪啊?”
“钦王府里。”黄玉说这话时眼睛望着窗外,象是要看到钦王府去。
月魂见黄玉的神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和黄玉一样,遥望着窗外。
怜君此时正一个人在灯下锈香囊,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将桌上的灯火吹得一阵摇曳,怜君连忙将香囊放下,起身去将窗户关好,正在关窗户的时候,一个人贼一样的从房间的后门窜进来,从后面将怜君拦腰一抱,并将脸深深的贴在怜君脖子里使劲的一吸,怜君吓了一跳,急忙扭过头,只见钦天杰一脸委琐的看着她笑道,“真香啊!”
怜君心里一阵烦恼,身子一扭要将钦天杰放在她腰上的手抖掉,钦天杰会意,自觉的将两手一松,但在收回来的瞬间,用力的在怜君双乳上捏了一把,怜君更加恼怒,却不便发作,只冷冷的一转身走到床头将琵琶抱到怀里,道,“你半夜里来做什么?”
“半夜里,你说我能做什么?”钦天杰淫荡的笑着,一步步靠上来,最终坐到床沿上,就靠在怜君身边。
“我现在是老爷的人,请你自重!”怜君又站起来走到桌边,背对着钦天杰道。
“那有什么,我不介意,再说,你我之间,又不是没有做过!”钦天杰说道,也从床上站起来,突然望着怜君一扑,将怜君抱了个结实。
钦天杰一张嘴直向怜君脸上吻来,满嘴的酒气熏的怜君几欲窒息,怜君一边大叫道,“少爷,你醉了!”一边用力的一甩,却没将钦天杰甩出去。
钦天杰也早双手用力,将怜君抱起来,一个箭步跳到床边,一把将怜君放到床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和身压了上去,一面在怜君脸上乱亲,一面将怜君的衣服乱扯,呼吸粗重有力,就象风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