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四说完,突然将地上的枯枝用衣袖一卷,几声尖锐的呼啸声起,那两个提灯笼的下人以及抬轿的轿夫,全都齐声惨叫,被枯枝射穿了咽喉,倒地毙命了,灯笼烧起来,将地上的枯叶点着,烧起两堆好大的火。
片刻后……
那两堆火渐渐熄灭,向轻羽已经服服帖帖的跪在钦四面前道,“王爷在上,从今往后,向轻羽唯王爷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哈哈……”钦四大笑着,将向轻羽拉起来,“好,好,好,孺子可教!哈哈…。。”
第3卷 一百四二 奇闻
五方剑闯进天衣镖局来,没有人抵挡得了,黄庆和四鬼上去走了不到十招便败下阵来,幸好五方剑是死脑筋,奉命来要回怜君就只是一门心思的要人,却不愿多杀人,月魂既不愿交出怜君,又打不过这找上门来的四个怪人,正左右为难,不想怜君醒过来,听说之后,让两个丫鬟扶着她出来,自愿跟五方剑走,月魂上前来抓着怜君的手流着泪道,“妹妹……”
怜君却强做欢颜,拍着月魂的手也叫了声,“姐姐……”
两个下人早将怜君的琵琶和斗笠送上来,怜君装扮齐整,就如来的时候一样,跟着五方剑出门而去。
月魂大哭,快步跑进去,一直跑到黄玉房里,只见黄玉已经不在床上,月魂一楞,略微的想了想,便朝寒雪的灵堂跑去,一进门,果然见到黄玉默默的坐在寒雪身边,凝视着寒雪的脸,整个人呆呆的没有丝毫表情。
“黄玉……”月魂走到黄玉身边,叫道。
黄玉抬起头来,木然的问道,“是你帮雪儿操办的这个?”
月魂点了点头,黄玉也点了点头,然后又去看寒雪,不再理会月魂。
“黄玉……”月魂又说道,顿了顿,象是鼓起勇气来,道,“怜君……被人抓走了……”
黄玉的目光一顿,但马上又恢复原样,依然木然的看着寒雪。
“你就不去救救她?”月魂又说道。
黄玉长叹了口气,道,“我好累啊!你让我一个人陪陪雪儿……我什么都不想管,你们不要来烦我!”
月魂无语,慢慢的退了出去,他不怪黄玉,黄玉能够不恨怜君,已经很难得了,自己这次开口相求,本来就没有指望黄玉答应,只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幻想。
月魂依然出去忙,家里又凭添了五个伤员,轻伤的则有十多个,家里的药不够了,连镖局都不够金创药用了,这让月魂好一阵心酸!
怜君被带到钦四面前,钦四一眼就看出怜君中过毒,而且刚刚吃了自己给她的那粒药丸,钦四道,“黄玉喝了毒酒?”
怜君摇了摇头。
“那是谁喝了毒酒?”钦四道。
“他刚过门的妻子!”月魂道。
“哦,”钦四好奇的道,“你把事情说来听听!”
于是怜君将事情大至的讲了讲,一直到那三个北宗的战士出现,之后她昏死过去,后面的事情,她却是不得而知了。
“哈哈……”钦四大笑。
“这好笑吗?”怜君问道。
“你张嘴!”钦四突然将怜君的黑纱撩拨开,对着面容苍白的怜君道。
怜君依言而行,钦四指甲一弹,一粒白丸射到怜君嘴里,这东西奇臭无比,呛的怜君差点晕厥,钦四又突然将手抵在怜君的气门上,将一股真力缓缓的渡到怜君体内,那粒药丸在这股真力的催化下,立即便融化到怜君血液里,等这药丸化完了,怜君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四处的游走,最后隐藏到丹田之中。
“你的毒已经完全解了!”钦四道。
“多谢王爷!”怜君盈盈的拜了拜道。
“不过,我将一条兕虫放在你体内,一年之后,如果我不帮你取出来,她便会吃光你的内脏!”钦四道。
怜君一惊,摸了摸丹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东西到我身上?”
“因为我要你重新回黄玉身边去,放条小虫,好让你对我忠心!”钦四道。
“还是要我去杀他?”怜君道。
钦四摇了摇头,道,“南剑宗已经完了,黄玉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不过,据我看来,那个丘冰若,九成九是来游说黄玉,想让他救南剑宗于死地,哼哼,想逆转谈何容易,你去跟在黄玉身边,将他以后的行动详细的记录下来,所过之处,录成图本,一年之后来禀报于我,我便将你身上的兕虫取下,你可听明白了!”
怜君听完钦四的解释,心里便不怎么害怕了,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有点庆幸,“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跟在玉哥哥身边,服侍他,照料他,真好!我也不记事情,我也不录图本,我也不再回来,一年之后,让虫子咬死,就完了!”
“是!”怜君答道,声音跳跃,有一丝的异样。
钦四一愣,似乎觉得怜君这次答应的十分爽快,和往日的屈从十分的不同,但他想不到怜君的心思,于是看了看怜君之后,走回到轿子里去了,五方剑抬起轿子,往树林深处去了。
向轻羽走到怜君身边,望着怜君,眼中有一股欲火,怜君对男人的这种眼光已经非常熟悉,连忙将被钦四撩拨到斗笠上的黑纱放下,向轻羽还是不肯走,怜君将琵琶拨起,虽然没有丝毫的内力,但琵琶一响,那向轻羽便不自觉的一呆,随后回复理性,冲怜君道了声保重,也带着剑川的人去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怜君才慢慢的往县城里赶,她多了个心眼,没有立即回天衣镖局去,因为考虑到在寒雪死的头几天,她在天衣镖局不会有丁点的立锥之地,而且她更不想叫月魂为难,于是她去找家青楼,自愿卖身卖艺,这小小四品县的嫖客有福了,但只有耳福,色欲却是得不到满足,因为怜君卖艺卖得好贱,一两纹银便可以听一曲琵琶,而卖身卖的好贵,十万两黄金,才可以进房来,有一个不怕死的真的花了十万两,进去了,结果很快垂头丧气的出来,众嫖客一问之下,原来,怜君在房里隔起纱帐无数,撤一道纱帐一万两,十几道纱帐撤下来,将这人撤到破产!
两个震惊武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一个是黄玉,痛失爱妻,众人纷纷议论仇家,想着是谁这么大胆,敢动黄玉的手,另一个是四品县出了个名妓,已经有十多位商界巨宿为了一亲芳泽搞到破产,十分恐怖!
第3卷 一百四三 英雄
寒雪入土为安了,月魂帮务繁忙,见黄玉情绪稳定下来,便匆匆的告辞,回去料理千千结,黄庆正是瑜院首界下派的官员,心里紧张自己的前途,在得到徽纹和黄玉的许可之后,也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京城,三叔在征得黄玉同意之后,从新将镖局打开门做生意,四鬼想念怜君,又有些埋怨黄玉当日不现身救怜君,所以罢工,并私自找江湖上的朋友打听怜君的消息,不久便打听到怜君的下落,四鬼立即从天衣镖局拿了钱去给怜君赎身,奈何怜君不肯领情,四鬼也豪无办法,只能每天坚守在怜君身边,希望有一天怜君会改变主意。
黄玉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只惦记着往寒雪坟头上跑,每次都带着许多酒,喝得烂醉如泥!
这天依然是风和日丽,黄玉躺在寒雪坟头一口口的喝酒,一个人往黄玉走来,行动迅速,似乎要对黄玉不利,行至离黄玉三尺左右,一把剑突然飘起,顶在来人的胸前,黄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手里的剑也晃晃悠悠的,来人随手一掌,打在黄玉的剑上,将他的剑打飞出老远,黄玉醉眼朦胧的看了看,见是丘冰若,遂双眼一闭,将左手的酒坛举起,用双手捧着,咕噜咕噜的猛喝。
丘冰若又是一掌,将黄玉的酒坛也打得粉碎,酒水哗然而下,淋了黄玉一身,黄玉一愣,晃晃悠悠的转过身,要去拿地上剩下的酒坛子,丘冰若飞身而起,连续几脚,将地上的酒坛全都踢得粉碎!
见酒水流了一地,黄玉哼了一声,和身往丘冰若身上一扑,丘冰若一闪,黄玉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地上因为酒水的缘故,灰尘都变成了稀泥,黄玉跌倒以后,身上便滚了一身的泥巴,狼狈之极!
“你看你象什么样子?”丘冰若指着地上的黄玉道,“我真替雪儿不值!”
黄玉听到丘冰若提到寒雪,心里一痛,抽泣起来。
丘冰若看到黄玉一个大男人开始哭泣,已经到嘴边的激励黄玉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弯下身去想将黄玉拉起来。
“你滚!”黄玉大喝道,“是你害死雪儿的,你走啊,我不要见到你,你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好,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也承认是我引来的那几个煞星,你来杀我啊,来给雪儿报仇啊,你来啊,只怕你站都站不稳,还想报仇?你这个懦夫!雪儿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我也瞎了眼,居然收了这么个没用的徒弟,早知道她寒雪的这么没用,当时就该将她逐出师门……”丘冰若大喊大叫,将黄玉和寒雪都骂上了。
“我不许你说雪儿!”黄玉叫道。
“我偏要说,她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父母师傅丈夫全都不管,一个人丢手跑了,她还算是个人吗?”丘冰若夸张的叫道,跑到寒雪坟头指着寒雪大骂,“你不配做人家的女儿,不配做人家的徒弟,不配做人家的妻子……”
黄玉啊的大叫了一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横着旋转过来,两只手在丘冰若身前乱拍,就象风车叶子,丘冰若屏气凝神,双掌如飞,和黄玉对拆,黄玉越打越快,很快就让丘冰若感觉吃不消了,丘冰若突然大退了一步,一伸手将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
黄玉对丘冰若的剑丝毫不惧,双掌一摆,又攻了上去,丘冰若一剑在手,顿时强了许多,剑光霍霍的将黄玉挡在三尺之外。
黄玉一来喝醉了酒,二来没有用剑,居然战不过丘冰若,被丘冰若连踹了几脚,从山坡上直滚了下去,黄玉一直滚出去老远,才定下来,一动不动就象摔死了一样。
丘冰若大疑,她出脚的力道,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伤到黄玉,更不要说踢死了,而这片小山坡,也不可能对黄玉构成伤害,但见到黄玉滚下去之后一动不动的,丘冰若心里也一阵紧张,连忙飞身而下,跳到黄玉身边将他扶起来。
黄玉没事,只是满头满脸的枯草,丘冰若帮他将枯草拔掉,黄玉突然将丘冰若的宝剑一抢,抬手往自己脖子上抹去,丘冰若慌忙一把将剑抢回来,并惊叫道,“你做什么?”
“你让我死,我死了就能陪雪儿,她就不会一个人在下面,孤孤单单的没人照顾了!”黄玉悲伤的道。
“你死了就能陪雪儿?”丘冰若生气的道,“你清醒点好不好!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所谓的地府和黄泉!你可能从来没有失去亲人,从来没有失去过朋友,所以才这么脆弱,南斗老哥和逸心师妹真是太高估你了!”
丘冰若一说到南斗和逸心,象是突然十分的悲伤,又象是十分的愤怒,只见她将手中的剑往黄玉面前一插道,“你拿去自杀吧,我绝不拦你,你死了,我马上也自杀,反正,我早就该死了的,早就该和南斗老哥和逸心师妹一起死了的……”
“你说……南斗老哥死了……”黄玉问道。
“不要问我,你就要自杀了,很快就会见到他,你自己去问他!”丘冰若冷冷的道。
黄玉将剑拿起来,却不是自杀,而是将剑插回到丘冰若腰间的剑鞘里,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南斗老哥好好的,怎么会死?”
丘冰若见黄玉清醒一些了,也正经的答道,“战死的!双拳难抵四手,便战死了!”
“和谁打战?”黄玉道。
“北剑宗!”丘冰若道,“其实,雪儿也算是死在北剑宗手里,只要南剑宗一灭,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是南剑宗的少主,用我们剑宗府的话来说,你是我们南剑宗的英雄!”
“英雄?”黄玉奇怪的道。
“不错,你是我们南剑宗最后剩下的一个英雄!”丘冰若道。
黄玉没说话,丘冰若继续说道,“南剑宗里,有许多象雪儿这样的姑娘,死在北剑宗人的手里,我都见惯了!”
“雪儿不同,任何人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论!”黄玉叫道。
“是,不过北剑宗还不是将她杀了,他们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丘冰若道。
黄玉牙关一阵紧咬,慢慢的走回到寒雪坟前。
丘冰若跑去将黄玉的怒风剑拣回来,交到黄玉手上,黄玉将剑接过去,突然跪在坟前,将怒风剑拔出一半来道,“雪儿,我以这把怒风剑起誓,如果不扫平北剑宗,誓不为人!”
丘冰若一阵高兴,她总算没有辜负南斗临终前的嘱托,成功的将黄玉说服了,只要黄玉答应出山相助,那这场南北大战,就只能说才刚刚开始!
第3卷 一百四四 回归(一)
黄玉决定要和丘冰若回南剑宗去,临行之前去见徽纹,徽纹十分的不舍,摸着黄玉的脸流泪,黄玉见到母亲的样子,那离别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来。
“娘……”黄玉只低沉的叫了一声,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去吧,去吧……”徽纹轻声道,“我以前逼着你爹,结果害得他一生都很不开心,最后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我如果再逼着不让你去报仇,也许又会害了你,虽然你可能会平安的活着,但你会活的痛苦,等你老了,到了想报仇也没有力气的时候,你会后悔,所以娘也不拦你了,趁着年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黄玉用力的抓着徽纹的手道,“娘,您放心,我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一定将北剑宗扫平了凯旋归来,您保重身体,等着我回来侍侯您安享晚年!”
徽纹摇着头笑了笑,拍着黄玉的手道,“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啊,北剑宗绝不简单,娘真怕……”
徽纹没有说下去,黄玉也不想让徽纹伤心,连忙将话题岔开道,“娘,您看我的功力,和爹当年比,怎么样?”
徽纹点了点头道,“和你爹当年差不多了,你的内力似乎比你爹的还要纯正,你击杀北宗武士的那条紫龙,娘从没在你爹身上见到过!”
黄玉还想要和徽纹多聊些家长,不想丘冰若闯了进来,说是行李打点好,可以启程了。
于是,黄玉告别了徽纹出来,徽纹气虚血弱,起不得床,所以没有送出门来,三叔三婶带着镖局里的人一起给黄玉和丘冰若送行,黄玉特意嘱托三叔,好好的打理镖局,有困难就找黄庆或者潘琼,并与三叔约定一年之期,无论一年之后大仇是否得报,他都一定回来!
三叔含着泪一一应允,向黄玉发誓,一定将家照顾得好好的,只希望大少爷能早日的平安回来,黄玉和丘冰若与众人洒泪而别,双双上马飞驰而去。
两人纵马飞驰,很快便能望见四品县城门外的驿站,黄玉见到这驿站,又想起寒雪来,自己第一次独自踏入江湖的时候,寒雪就是在这驿站里给自己送行,并将秋泓剑送了给他,如今,秋泓剑还在自己背后,但寒雪却已和自己阴阳相隔!
离驿站越来越近,只见有一个穿杏黄色衣裙的女子端坐在驿站之中,驿站外的官道上,四个人成一字摆开,将整条路拦住,从衣服和兵器上,黄玉一眼就看出,这四个人是祁山四鬼,那坐在驿站里的女子,必然是怜君无疑了。
黄玉无意下马,纵马直冲四鬼,四鬼视死如归,对飞奔而来定风神不躲不闪,丘冰若早将自己的马拉住,并飞身下马,眼见四鬼中就要有人惨死在黄玉的马蹄之下,怜君和丘冰若都惊叫了一声,她们惊叫声未落,黄玉已经将缰绳一拉,定风神立即人立而起,贴着大鬼的脸定下身形来。
“你们找死?”黄玉并不下马,只在马背上喝道。
“除此之外,我们想不到办法将小老大你留下来!”大鬼早吓出一身冷汗,却依然一字一顿的答道。
“从今往后,你们用不着跟我了,你们还是象你们从前一样,去江湖上快活吧!”黄玉道。
“好,我们祁山四鬼从今天起,便不再跟你,但我们兄弟都敬佩你,依然叫你小老大,而且,我们会跟着自己的乖孙女儿,谁要是欺负她,我们兄弟便和谁拼命!”大鬼字正腔圆的说道。
“那你们还挡着我干嘛,还不让开!”黄玉道。
“是我让他们挡着你!”怜君已经从驿站凉亭里出来,抱着琵琶俏丽的站在黄玉旁边。
“你还是想要杀我?”黄玉看也不看怜君,只冷冷的说道。
见黄玉对自己异常的冷漠,相比从前的关怀,简直是天壤之别,怜君好一阵悲伤,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让开!”黄玉喝道,有一股杀气飘荡开来。
“玉哥哥……你带着我吧……”怜君被黄玉的大喝惊醒,走近两步,轻轻的将黄玉的缰绳拉住哀求道。
黄玉粗暴的将怜君的手拍掉,将缰绳一抖,定风神突然腾空而起,从四鬼头顶飞身而过,随后向前飞奔而去,只留下一股飞扬的尘土。
怜君朝前紧赶了两步,大叫道,“玉哥哥……”随后嘤嘤的哭起来。
丘冰若牵着马慢慢的从后面走来,一直走到怜君身旁,才说道,“丫头,你就是怜君?”
怜君将眼泪擦了擦,点了点头道,“是啊,您是……?”
“我和你娘是姐妹,你该叫我冰姨!”丘冰若望着怜君道。
“我……娘……”怜君痴痴的望着丘冰若道。
“象,太象了!简直就和逸心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丘冰若将脸贴近了些,仔细的观察着怜君的脸庞和神态,并以一种异样的声调说道。
“您说逸心前辈是我娘?”怜君道。
“恩,她就是你娘,她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你!”丘冰若道。
“那好啊,您是不是和玉哥哥一起上路,您带着我啊,我要陪着玉哥哥啊!”怜君象突然有了希望,高兴的对身边的丘冰若道。
丘冰若想了想,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好危险的,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不怕,我要去!”怜君一把将丘冰若的衣袖抓住,似乎害怕她也象黄玉一样,突然上马跑掉。
“那他们……”丘冰若指着已经围在身边的祁山四鬼道。
“我们当然跟着,孙女儿年纪轻轻的都不怕,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怕什么?”二鬼大叫道。
“对对对!我们一定要去的,你们不是早就想要小老大帮你们去卖命吗,我们几个虽然没有小老大厉害,但我们不怕死,上刀山下油锅,从没怕过!”大鬼接着道。
丘冰若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又想了想,南剑宗的确很需要人手,虽然带着他们去,可能会害他们丢了性命,但既然人家已经明言不怕死了,那又何必罗嗦?
“好吧,我带你们去!”丘冰若点着头道。
怜君笑起来,对四鬼道,“快,快去将我那箱子抬出来,将马也牵出来,我们上路!”
四鬼全都哈哈大笑,分头行动,很快三鬼四鬼从一边的山坡下牵出四匹骏马,大鬼二鬼抬着一个大木箱子出来,丘冰若见到木箱,好奇的问道,“装的什么?”
怜君笑了笑,道,“俗世的东西,也许以后会有用,所以带了些!”
丘冰若见怜君回答的随意,似乎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于是也随意的笑了笑,不再将这口大木箱放在心上,所有人一齐上马,追随着黄玉的脚步而去。
第3卷 一百四五 回归(二)
黄玉座下的定风神,脚力最快,后面的众人原本是追不上的,但知道去南剑宗路的人,只有丘冰若,所以黄玉只能放慢了脚步等丘冰若,待见到丘冰若带着怜君一伙人,他心里便十分的不痛快,但也只能强压下去,因为只有丘冰若知道去南剑宗的路,丘冰若想带谁去便带谁去,他黄玉可管不着。
一路的飞驰,天黑之后,一众人投宿在一座破庙之中,丘冰若和怜君两个是女人,住在庙内,黄玉带着四鬼住在庙门外,内外各生起两堆火,黄玉和四鬼五个男人自然无话,早早的都睡着了,丘冰若和怜君两个女人,却是有许多的话聊,两人分别侧卧在火堆的两边,脸对着脸,隔着火堆聊天。
“冰姨,我娘是逸心前辈,那我娘的真名叫什么?”怜君道。
“童芷!”丘冰若道。
“童芷……那我娘现在在哪里?我去云木庵找过,没找到!”
“呵呵,逸心妹妹,也就是你娘,她和我们一同回南剑宗了,早已不在江湖之中,你如何能找到!”
“我娘现在还好吧?”
丘冰若一阵沉默,然后才悲伤的道,“你娘……她已经死了……”
怜君一惊,将头抬高了些,道,“我娘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丘冰若见怜君的表情,心里多了个心眼,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
“什么病?”怜君又问道。
“练功落下的后遗症,是老毛病了。”
“那我爹呢?我爹是谁?”
丘冰若又一阵沉默,怜君睁圆了眼睛盯着丘冰若,以为她沉默一会之后,又会象先前一样回答自己,但这次丘冰若却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冰姨,您叹气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也死了?”
“不……不……不……”丘冰若支吾着一连说了三个不字。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丘冰若抬起眼来和怜君的眼神撞在一起,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爹是谁,我以前一直都以为你爹是黄光陛,也就是黄玉的爹,但你娘临终时候,却告诉我说不是!”
怜君见丘冰若认真的表情,估计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于是低下头去想了想道,“那……那我娘,年轻的时候,除了黄光陛,还喜欢谁?”
“哎,你娘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都是美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迷死多少少年郎!”丘冰若道,“但你娘真正喜欢的,却只有一个黄光陛!”
“黄光陛……是不是长得和玉哥哥一个样子?”怜君突然问道。
“有八分象吧,黄玉比他爹要秀气一些,眼角多了几分徽纹的神态!”丘冰若在心里将黄玉和黄光陛的样子比画着道。
“那黄光陛喜不喜欢我娘?”怜君道。
“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没有太特别的喜欢,你知道,黄光陛是府君的宝贝儿子,是我们南剑宗的真龙之主,身边的女子,非常的多,有些女子的容貌,也是和你娘不分上下的!”
“哦……”怜君恍然大悟似的道。
“你哦什么?”丘冰若突然问道。
“没什么啊,只是,只是和我想的差不多,这个黄光陛,不是好人,没有玉哥哥好!”怜君解释道。
“不,你娘可不这么想,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个徽纹,你娘可能就如愿以偿的嫁给黄光陛了,你娘年轻的时候,可不象你呆呆傻傻的,你娘精明能干,武功又好,可算是最得府君喜欢的人儿了!”
“哦……”怜君又长吟着道。
“你又明白了什么?”丘冰若对怜君听什么都只听一半猜一半的样子大感无奈。
“呵呵……”怜君见到丘冰若的表情,羞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徽纹,全名叫司徒徽纹,是北剑宗那边司徒渊之女,司徒家在北剑宗,势力庞大,差不多有一半的军马,掌握在司徒家的手里,司徒家除了势力庞大之外,武功也是北剑宗里出类拔粹的,连刀天也不敢小觑。南北论剑,司徒徽纹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与刀文秀双双进入剑房,并与黄光陛在剑房一见钟情……”
“我娘没打进剑房么?”怜君突然打断了丘冰若的话道。
“进了,我和你娘,都进了!”丘冰若道,“但是,你可能没见过这个司徒徽纹年轻时候的样子,那种机灵,那种悟性,那种气质,哎,将你娘完全打败了啊!你看看黄玉和黄庆这两个小子,是不是人见人爱的可心人儿?这就是遗传!”
“那我娘岂不是很伤心?”怜君悲伤的道。
“是啊,从剑房回来,你娘整个象是变了个人,常常一整天不说话,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在大塞呆了不到一个月,便突然不辞而别了!”丘冰若道。
“后来,我娘就在江湖上做了尼姑,创建了云木庵?”怜君接过丘冰若的话道。
“是,你娘凭借天姬变很快在江湖上闯出名堂,至于云木庵,却是我们南剑宗出资给你娘建的,因为北剑宗的刀文秀在江湖上搞了个神剑门,所以府君便要搞个云木庵来和他抗衡!”丘冰若道。
“那我呢?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世的?”怜君问道。
“你娘应该在离开南剑宗的时候就怀上你了,我想就是因为怀上了你,你娘才不辞而别的!”丘冰若道。“当时,有个猜测,那就是黄光陛私自带着北宗的司徒徽纹回来,府君一怒之下将徽纹给废了,黄光陛带着徽纹离开,府君过后有点后悔,将气出在一干侍侯黄光陛的女子身上,怪她们不够用心,连黄光陛的心都留不住,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你娘!所以你娘才会受不了离开,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完全不对,你娘之所以离开,主要就是因为怀上了你!”
“我娘真可怜!”怜君眼圈红红的,快要哭起来。
“最可恶的,是你那个爹,从始至终,都不敢站出来,真是无胆匪类!”丘冰若道。
“会不会是我娘临终了还是袒护着我爹,给他说谎啊,黄光陛,会不会就是我爹爹?”怜君突然问道。
“不可能,她要我找到黄玉,并求我撮合你们成双成对,如果你们是兄妹,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逸心绝对不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怜君听到丘冰若说自己的母亲托付她撮合自己和黄玉成亲,心里一暖,感觉到母亲的体贴,不禁婉尔一笑,转念一想,又想到日间黄玉对自己的冷落,想到自己身中蛊虫,只有一年的活头,不禁心头一冷,叹息了一声道,“我娘的命,真是苦啊!”
第3卷 一百四六 回归(三)
京城,刘七斤尚书府邸,偌大的会客厅里,只有一个人焦急的等待着,此人一身武官打扮,上身青色绸衫,只左胸至左肩的一块显出一片白银软甲,腰悬宝剑,剑鞘上有金黄色纹路螺旋而起,在纯白的底色上,就如同一条金龙盘旋,剑柄上嵌有夜明珠,整把剑看上去富贵又威严,和江湖上的凶器迥然不同。
这人是黄庆,刚得了官职,特意带了礼物来给举荐他的刘七斤致谢。
下人去通传了很久,也不见尚书大人出来,黄庆正纳闷,只见突然从门里走出一大群人来,刘七斤身着官服,大步的进来,那一群下人则一瞬间散立在各处,象木头一样的站着,刘七斤将官帽脱下来,放到几案上,冲黄庆抱拳笑道,“恭喜黄将军,年纪轻轻,就得了这肃北校尉之职,可喜可贺!”
“哪里哪里,这都是刘大人极力举荐的结果,下官特意备了些薄礼,来答谢大人的知遇之恩!”黄庆连忙回礼道。
“好好好,”刘七斤呵呵的笑着,两个家丁过来将黄庆的礼物收下,刘七斤笑完了突然对黄庆道,“你先到书房等,老夫换了衣服和你说话!”
于是黄庆在两个家丁的带领下转到一间幽静的小轩,两个丫鬟侍侯了香茗上来,又有人拿香草在房子四周熏洒,最后将一鼎香炉点上放在正中的桌上,房间里顿时一片淡雅的馨香荡漾,黄庆看了看侍立在房里的两个丫鬟,只见红颜皓齿,气质高雅,和一般女子大不相同。
“果然不愧是三朝老臣!”黄庆在心里赞叹了一声。随后便开始浏览书房里的藏书,只见诸子百家,无所不有,连他最感兴趣的兵法和行军图本,也藏了不少,黄庆除了在心里赞叹不已外,还十分想拿起来阅读一番,但未得刘七斤的允许,擅自翻阅又似乎不妥。
很快刘七斤便换了便服来了,还带了两个老头来,刘七斤一进门,便朝那两个侍女挥了挥手,那两个女子连忙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并将书房的门关好。
“都坐吧!”刘七斤一边往靠墙的位置上坐下去,一面对房里的三人说道。
其他的两个老头似乎和刘七斤很熟悉了,连道谢的动作都没有,就各自在一个位置上坐下,黄庆愣了愣神,连忙冲刘七斤行了一礼道,“谢大人赐坐!”
黄庆虽然行了礼,却还是拿不定主意该坐在哪里为好,想了想,只向着最末尾的位置过去。
“黄庆,到这里来坐!”刘七斤突然将黄庆叫住,而且直呼其名,这让黄庆十分的吃惊,连忙的按照刘七斤说的做了,正襟危坐在刘七斤身边。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残子,这位是莫痕天,都是武林中人,和你兄长黄玉熟识!”刘七斤冲黄庆说道,“今后,在剿灭前朝余孽的事情上,你可能会和他们多有合作,也会和我多有合作,以后就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不必要讲究太多官场上的礼数,随意些好!”
“是!”黄庆不知道刘七斤葫芦里卖什么药,随口的答道。
“肃北校尉,这个官职,你可知道是做什么的?”刘七斤问道。
“知道,乃是卫戍北边的契丹和蒙古人!”黄庆答道。
“不,皇上还没有缺人缺到这个地步,而且,你也知道,你虽然是瑜院里最出色的一个,但实际指挥军队的能力,却未必可靠,我举荐你坐这个位置,乃是要你对付前朝遗留下来的一个组织,剑宗府!”
“是!”黄庆还没太明白,出于军人的惯性,随口答应道。
“有个事情,现在必须要给你说明了,其实,你的父母,都是从剑宗府逃出来的人,本来,按照朝廷的旨意,是要将你们满门抄斩的,但本官念你是个人才,朝廷将你培养起来,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再者,皇上也有怀柔天下的气度,老夫已经将你的情况向皇上讲明,皇上也准许你将功补过!”
黄庆心里大惊,从坐位上站了起来道,“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刘七斤起身将黄庆按回到座位上,道,“老夫句句属实,而且,你兄长黄玉,你母亲司徒徽纹的情况,老夫也查的一清二楚,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商量你家的事情。”
“大人不是说皇上已经答应让下官将功补过了吗,那我家还有什么事情?”黄庆又急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刘七斤又将黄庆按回到座位上,拈着胡须微微的笑了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和你娘都不会有事,主要是你兄长黄玉,却是要大难临头了!”
黄庆低下头想了想,道,“是,我哥是有难,才刚过门的大嫂,没洞房就死了,当时我也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哥整个人都垮了,实在算是大难临头!”
“不,我们说的不是这个,我们说的是黄玉要远赴西北,投身剑宗府的事!”莫痕天道。
“他这叫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金残子也说道。
“这不可能,大人……”黄庆又站了起来,冲刘七斤道。
刘七斤点了点头,将黄庆的话打断了道,“据我安插在天衣镖局的眼线回报,黄玉的确被一个叫丘冰若的人挑唆,已经于两日前向剑宗府进发了。”
黄庆一阵心寒,连忙问道,“大人将怎么处置……黄玉?”
“我早就说过,你们全家,都是剑宗府的遗孽,随时有被满门抄斩的危险,你是人才,你兄长黄玉,那更是经天纬地之人,我绝对不允许他回剑宗府,我今日早朝已经上奏皇上,皇上也责令兵部,边防处的大军一律戒严,黄玉的影象,也画成图本星夜传之四方,一旦发现黄玉行踪,立即就地扑杀!”
“那我……皇上有没有提到我和我母亲,会怎么处置?”黄庆担心的问道。
“将功补过!”刘七斤道,“这还要皇上说吗?你只有这一条路!”
“是,下官这就出发去追赶家兄,一定想办法让兄长回心转意,断了去剑宗府的念头,还望大人帮忙,给我兄长一条活路!”
“如果你能劝说黄玉回心转意投靠朝廷,老夫便冒着丢官的危险帮你们兄弟一把,争取也能象你一样,给黄玉也弄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看如何?”
“谢大人!”黄庆躬身行了个大礼,然后才抬起头来道,“大人,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告辞,立即动身去追赶家兄!“
“等等,老夫还为你做了些准备,你带着他们两个去!”刘七斤指着莫痕天和金残子道,“他们两个武功都和黄玉不相上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另外,老夫上奏朝廷调动了五千御林军,随后跟进,以备不测,而且在押解黄玉回京的路上,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这些都归你指挥!”
“谢大人!”黄庆高声的谢道。
“去吧!”刘七斤将兵符交给黄庆,拍着黄庆的肩膀道,“不要让我失望!”
“是!”黄庆郑重的答道。
第3卷 一百四七 回归(四)
调拨给黄庆的五千兵马,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很强,但却不能走险峻的小道,只能从正道上迂回前进,外加随行的补给异常沉重,急行两日之后,押运粮草的无论是人员还是马匹,全都累得要死,严重影响了行军速度,于是黄庆将队伍交给一个偏将指挥,再从队伍里选出七名身手一流的副将,连同自己以及莫痕天金残子,一共十人,组成特别小队,准备强行军。
黄庆临行前,在沙盘上给其他的九个人画图解说:“根据情报,黄玉一伙共七人,全都骑马走旱路,目的地乃是大边以北,靠近大边一带崇山峻岭,河流纵横,能出去的门户只有散关,落烟关以及清河镇,散关和落烟关都是军事重地,驻有重兵,谅这些人也不敢前去闯关,那么他们要出关,只有走清河镇,清河镇乃是汉人契丹人还有蒙古人杂居之地,形势复杂,外加那里地势平坦,朝廷驻军虽多,依然容易被人蒙混而过,我们务必要在十日内赶到清河镇,然后请求当地的驻军协助,对清河镇的来往商人,特别是武林中人严加盘查!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那七个军人齐声答道。
“你们两个呢?”黄庆见莫痕天和金残子不吭声,遂冷峻的问道。
黄庆的表情,在军队里来说,在正常不过,他是这次行动的最高长官,说话当然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但在莫痕天和金残子两个江湖中人看来,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子,十分的不把他们两个前辈放在眼里,这让他们难受,所以黄庆的话问来,两人先是对望了一眼,然后才懒洋洋的抬起手来抱了抱拳道,“知道了……”
于是,黄庆等十人离了大队人马,纵马顺着河道山岭,不分昼夜的往清河镇来。
黄玉等七人,出发的第八天,便抵达了清河镇,丘冰若已经无数次的从剑宗府出出进进,对这个边陲小镇,早已经十分的熟悉,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哪里有船,哪里有路,全都了如指掌。
丘冰若将黄玉等人安置在四海客店,然后独自一个先去通关的军卡处探查,发现这些军人手中全都拿着一叠画象,在每个过关之人脸上一一的详细比对,丘冰若见和平常大不一样,不敢贸然的前去,只假装随意的向从外面进来的人询问,得知出了这个关卡之后,后面还有近十个关卡,全都有重兵把守,似乎是在查朝廷的要犯,丘冰若问有关军人手里画象的消息,几乎所有的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丘冰若见白天已经收集不到更多的情报,只好折回客店里去,回客店后却发现黄玉不在,一问之下,得知黄玉在她出门后不久,也出门而去,怜君和四鬼问他去做什么,他理也不理。
丘冰若等六个人提心吊胆的一直等到天黑,才见黄玉牵着马回来,丘冰若将黄玉抓到房间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如果再这样随便乱跑,我便不再管你,只带着怜君和四鬼回南剑宗去!”
“呵呵,”黄玉笑了笑,道,“你走得了?除非你能飞,否则别想从现在的清河镇走出去!”
“你也知道了?”丘冰若道。
“恩,我早知道朝廷不会对我回南剑宗的事不理不睬,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黄玉点了点头道,一面从怀里拿出一叠画象,丘冰若连忙接过去,只见第一个画的就是黄玉,接下来依次是她,怜君和四鬼。
“怎么办?”怜君也接过去看了一遍,开口问道。
“如果我们硬闯,有多少胜算?”黄玉冲丘冰若道。
“胜算不大,而且很有可能在混战的时候走散,也有可能伤亡!”丘冰若道。
黄玉点了点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摸着下巴沉思。
“其实,冰姨你和四位爷爷,倒是可以化装了混出去,你们的画象,画得很差,我看只有三分象!”怜君在黄玉沉思的时候,将那一叠画象翻来翻去的反复看,然后抬起头来说道。
“不行,四鬼行为怪异,很容易被认出来,朝廷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走一个的!”黄玉道。
“那我一个人出去,你们全都出不去,有什么意思!”丘冰若无奈的道。
“冰姨,你知道这些守军的头头都住在哪里不?”怜君突然又问道。
“怎么,你想去杀掉他们?”黄玉冷冷的道,一脸的鄙夷,似乎怜君满脑子都只知道杀人一样。
“不是,我只是……”怜君吞吞吐吐的道,并且在琵琶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发出一声叮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