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怜君羞涩的样子,黄玉和丘冰若立即全都明白怜君的意思,丘冰若脸色一变道,“不行,不能为了过关而牺牲色相,你以前的事我管不了,现在你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再这么做,我答应你娘要照顾你的!”
“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这么做!”黄玉也开口道,“还是找个更稳妥的方法!”
“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啊,任何时候,都不能做!”二鬼大叫道,“小老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窝囊,想让我孙女来卖身给你开路?”
“是啊,真是妄为男人!”其他的三鬼也附和着道。
黄玉第一次被四鬼顶嘴,一时间脸涨的通红,但四鬼说的完全在理,他丝毫反驳不得,怜君见黄玉尴尬,连忙开口给他解围,“哎,其实也没什么,要打通关节,不一定非要牺牲色相,也可以用银子的!”
“我们哪来的钱?”丘冰若道。
“呵呵,”怜君笑起来,道,“我有一些,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你能有多少?”黄玉依然对怜君不以为意,在他心里,怜君依然还是那个少不更事,被人关在笼子里养大的小姑娘。
“哼!”二鬼哼了一声,大鬼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多,但我们兄弟几个许多天都没数明白!”
三鬼四鬼则早往怜君房里跑去,很快抬出一口大木箱来,丘冰若心里一惊,这个木箱她见过,当日她见怜君带个木箱上路,还特意问了问,怜君只说是俗物,没想到居然是银子!
这口木箱不小,如果装满银子,应该能有上万两!
“这够么?”怜君指着放在中央的木箱道。
“够,这应该有上万两,不用这么多,大几千两就行了,这里的总兵,个个贪钱,尤其是有个叫朱远畅的,一千两就能让他在他的防区放我们过去了!”丘冰若高兴的叫道,一边随手将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来,将丘冰若惊的倒吸了口凉气,只见一满箱子的,不是银子,而是银票,随手的拿张起来看看,上面赫然写着一千两!
黄玉也吃惊的走过去,将银票拿起一张来,仔细的分辩真假,怜君笑着道,“都是真的,都是我从永昌银号换的,错不了!”
“这……这有多少?”丘冰若问道。
“好象有一万万多点,那零头我也没太在意!”怜君答道。
“有了这箱东西,就是阎王爷,也得听我们的!”丘冰若高兴的叫道。
第3卷 一百四八 回归(五)
丘冰若和镇守清河镇一带的总兵有过一面之缘,又熟悉军中的常规陋习,所以贿赂之事,她是不二人选,丘冰若带上五十张一千两的银票,趁天黑出门,用银子开路去了。
黄玉和怜君依然各行其事,怜君躲到自己房里,黄玉则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店的酒桌上喝酒,四鬼也在,但却不和黄玉同桌,五个人一直喝到半夜,丘冰若也没见回来,倒是外面突然雷电交加,下起暴雨来。
客店的伙计慌忙将店门关了,整个客店就只有黄玉和四鬼这五个人还在喝酒,但因为他们全都是投宿在客店之中,所以店伙计也不着急来赶他们回房。
外面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就象是擂鼓一般,店伙计慌忙将大门拆开一快掀板,露出半个脸冲外面道,“打佯了,去别家!”
外面风雨如注,十分的嘈杂,黄玉只隐约听到外面三四个人大声的喝骂,随后那扇大门被打得裂开,那个伙计吓得跌倒在地上,另外的两个伙计见状,慌忙跑上去想将大门打开,不想大门突然被踹飞,一边破成两片挂在门框上,一边则完全碎成了几片木板,这些木板飞进来,将跑上去开门的两个伙计打得鼻青脸肿,一齐跌坐在地上。
风雨飘洒进来,瞬间将地板打湿,七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进来,这些人全都淋得象是落汤鸡,黄玉在这些人砸门时,将手里的酒杯停下来看着,待看到这些人进屋,便又自顾自的去喝酒,黄玉心想这些军人多半是这里的守军,而自己正被朝廷通缉,需要十分的镇定才好,四鬼也被通缉,不知道这四个会不会露出破绽,黄玉想到这朝四鬼望去,只见四鬼有三个喝醉了,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还剩下个大鬼,也是喝得脸红耳赤,除了桌上的酒杯,再不知道看其他东西了。
那七个武官走完,最后又走进来三人,黄玉一见到这三个,心里大震,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到地上,这三个人是黄庆,莫痕天和金残子,三人同样也是淋成了落汤鸡。
黄庆一进门,第一眼就见到独自一个坐在角落里喝酒的黄玉,黄庆原本一副怒容正要骂人,见到黄玉之后,心头一喜,一面笑一面朝黄玉急走了两步,坐到黄玉对面。
“哥!”黄庆叫道。
“你来这做什么?”黄玉将酒喝下去,慢悠悠的问道。
“来叫你回去!”黄庆道。
黄玉望了望黄庆,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九个已经将他包围起来的人,道,“他们都是你带来的?”
“恩!”黄庆答道。
黄玉将酒壶拿起来倒酒,然后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吃口菜,然后再倒酒,一口喝干,又吃菜,既不说话,也不看黄庆等人一眼,就象身边这九个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刀剑出鞘的人是透明的一样。
“哥,跟我回去吧!”黄庆将黄玉正要望口边送的酒杯一抓道。
黄玉顺着黄庆的力,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将手中的筷子也放下,抓起桌边的剑,站起身来,对黄庆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而且,就凭你们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黄玉说完了转身要上楼,挡在楼梯口的两个副将身体一紧,将黄玉的去路挡住,黄玉神手一掌,从这两人中间插进去,然后往两边一摆,将两个副将打得歪到一旁,而自己则已经从他们中间飞身而过,上到楼梯上去了。
两个副将大怒,仓然一声将腰间的单刀拔出来,望黄玉背后斩去,黄玉并不回头,只背对着这两人将手里的宝剑一挥,分别点在两人握刀的右手手腕上,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从楼梯上摔下来,两把刀无力的垂下去,却并未脱手。
“不错!”黄玉斜靠在楼梯上,见这两个副将手腕分别挨了自己一剑,居然还能紧握着刀,便赞叹了一声,要知道,虽然黄玉的剑没有出鞘,但那一剑点下来,能轻易将几寸的木板点穿,这两个副将如果不是将身体练到如钢似铁,一定会被黄玉的这一剑将手腕戳穿,更不要说还能抓得住刀了。
其他的五个见黄玉厉害,也一瞬间飞身而起,两个飞身上楼,然后从楼上往黄玉所在的楼梯围过来,另外的三个从侧面包抄,那两个被点伤了手的将刀换到左手,也和其他五个一起行动,将黄玉真正围困在楼梯上。
黄玉又是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军人行动,武功虽然一般,但相互配合极为默契,而且有一股视死如归的神勇,尤其是那两个被自己打伤了手的,那种不顾一切和兄弟配合的意识,让黄玉不禁为之动容。
七把刀,泛着阵阵寒光,将黄玉紧紧围住。
黄玉的目光在身边七人身上一掠,突然飞身往楼梯上闯,七个副将齐动,楼上的两个各退了一步,一齐挥刀将楼梯两边的支架斩断,楼梯顿时垮了,黄玉双脚在垮掉的楼梯上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将客店里一条东西走向的绳索抓住,刚刚定下身形来,只见南面和北面分别有一人双手握刀,一招乳燕投林,跳到半空夹击而来,黄玉急出千斤坠,将这两刀堪堪躲过,那条绳索则被斩成三段,挂在绳索上的干货哗啦啦的掉了一地。黄玉双脚刚刚着地,只见两团刀光贴地滚来,黄玉急忙纵身一跃,从刀光上面跳过去,落地后就地一滚,顺势站起来,只见自己依然被七把刀围着,和刚才不同的是,刚才自己在楼梯中央,现在是在地上。
“有点意思!”黄玉将手中的剑一转,微微笑了笑道,这七个人武功都很一般,但七个人的进攻意识和动作几乎完全一致,就象一个人有七只手,倒也有几分厉害!
莫痕天和金残子,也围了上来,那七个副将则全都收刀撤到黄庆身后,莫痕天和金残子,全身真力汹涌,莫痕天手里拿着一把青光闪闪的剑,金残子手里的,却是十分奇怪的武器,这东西两头如宝剑,中间有柄,整个蓝盈盈的,似乎涂有巨毒!
莫痕天和金残子,平生第一次想到一块,那就是出全力,将眼前这个剑术天才一击毙命,这个叫黄玉的小子,严重威胁他们在江湖上的地位,也间接威胁他们在尚书府的地位!
黄玉见这两个高手下了场,也不敢在大意,一伸手将手里的怒风剑拔出来,龙魂轻启,怒风剑在龙魂的催动下,从剑柄往剑尖慢慢的亮起来,直到整把剑亮得刺眼。
三个人的气,在空中对撞,将周围的桌椅,杂物全都掀飞开去,四鬼已经醒来,第一眼就见到黄玉正和两个老鬼对峙,细看之下,只见这两个老鬼居然还是江湖上和六大派掌门齐名的莫痕天和金残子,四鬼惟恐黄玉一个人吃了亏,连忙大呼小叫的将兵器拿出来从侧面夹击以助黄玉一臂之力,黄庆身后的七个也连忙抽刀急上,将四鬼截住,十一个人你来我往的乱打,刀剑相击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黄庆眼见着自己带来的人和黄玉一伙打得难分难解,他也不着急加入,情报说黄玉一伙共有七人,现在出现的只有五个,还有两个却是在哪里?黄庆正想着,只见二楼上出现的围观人群中,有一个绝色的女子怀抱琵琶出来,见楼梯被毁,便在众人一片惊叫声中飞身而下,直落到黄庆身边,黄庆将宝剑一横,警戒着退了一步。
外面风雨之中,突然又窜进来一个披着蓑衣斗笠的人,只见这人将蓑衣斗笠一甩,喝道,“追追追,你们就追进鬼门关去吧!”黄庆定睛一看,只见正是丘冰若。
黄庆终于见到了情报上说的七个正往剑宗府去的人,令他不安的是,这七个人比他们这十个人要厉害,黄玉一个顶住了莫痕天和金残子,四鬼顶住了自己身边的七个副将,而这剩下的两个,不论是怜君,还是丘冰若,他黄庆都是惹不起的!
第3卷 一百四九 回归(六)
丘冰若见到黄庆,立即便想到他对黄玉的威胁,自己好不容易劝说得黄玉投身南剑宗,绝对不能眼见着到剑宗府门口了,又让这个黄庆给拉了回去,黄庆和黄玉是亲兄弟,黄玉是绝不会对他痛下杀手的,怜君也不会再做这对不起黄玉的事,那么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丘冰若身形暴起,手中宝剑幻出层层叠叠的剑花,从半空里对黄庆当头罩下,迅猛辛辣之极,黄庆在这一招凤鸣九天之下,非死既伤。
黄玉见丘冰若对黄庆痛下杀手,心里大惊,也顾不得眼前的两个大敌,立即飞身而起,全力冲到黄庆身边,怒风剑一卷,将丘冰若的剑招全数接下,而他自己则背对着莫痕天和金残子了,后心空门大露,莫痕天和金残子见此天赐良机,立即同时大喝而起,两般兵器如蛟龙出海,直奔黄玉后心大穴而来。
黄庆一见到黄玉分心来帮自己,立即便朝莫痕天和金残子望去,只见两人身形如电,眨眼之间已经攻到黄玉身后,连忙挥剑帮黄玉一挡,并大喝道,“住手!”
听到黄庆的大喝,那七个和四鬼对阵的副将不自觉的一个分神,立即被四鬼力劈两个于刀下,其他的五个连忙凝神应战,原本处于上风的他们立即和四鬼平分秋色了。
而莫痕天和金残子,对黄庆的大喝根本就没当回事,两人将黄庆的剑蛮横的撞开,将两把兵器递进到黄玉身体里去了。
两人顿时面上一喜,黄玉本能的将身体一扭,尽最大努力去躲避,但莫痕天和金残子,出手的力道大的出奇,如果不受干扰,绝对要将黄玉的身体刺穿。
但他们怎么可能不受干扰,第一个干扰的是黄庆,但黄庆的功力低微,他们可以完全不理,而第二个干扰的,是怜君,怜君的功力,可由不得他们不理了。
几乎和黄庆的大喝同时响起的,是怜君激烈的琵琶声,浑如爆竹突然炸裂,然后带着玄门内力的音波有如漫天纷纷扬扬的雪,又如汹涌的激流,将莫痕天和金残子两个全都包裹起来。
莫痕天和金残子只觉得浑身犹如被粗重的锁链捆住,行动困难,莫痕天抽眼望了下凝神猛烈拨弄着琵琶的怜君,突然转身往怜君一剑刺来,怜君飞身一躲,琵琶声一变,开始和莫痕天对抗。
怜君的实力,只能全心全意的对抗一个莫痕天,而且她还处于下风,百招以内,不至于落败,过了一百招,便凶多吉少了。
金残子顿时脱了怜君的困扰,周身突然一松,手中的怪剑又朝黄玉身体里面刺进去,黄玉依然没能反应过来,刚才怜君的阻挡,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除了将莫痕天调开以外,没有给黄玉争取到丝毫喘息的机会。
黄玉无奈,将卷向丘冰若的剑撤回来,硬生生的在背后一划,希冀着这胡乱的一划能够将金残子的怪剑上的力抵挡去一部分,但黄玉一剑从肩上划下来直到屁股处,也没有碰到金残子的剑,而背上有巨痛传来,显然金残子已经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剑,并将怪剑从他背后刺进来有近一寸深了。
丘冰若的凤鸣九天,也还剩下五成的威力,巨大的剑气卷下来,已经让黄玉脸上如刀刮一样的疼了。
黄玉飞起一脚,将黄庆踢飞出去,而他则由于反向的力,加速往金残子的怪剑上撞去,黄庆只见黄玉脸上一痛,而金残子则见到自己的宝剑又进去了一寸,黄庆大惊,而金残子则大喜。
大惊的还有丘冰若,她身在空中,对下面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一目了然,眼见黄玉就要丧命在金残子的剑下,她立即将还剩下一半威力的凤鸣九天全数向金残子打去,金残子突然感觉到剑气扑面而来,连忙抽剑急走,丘冰若双脚着地,立即再进一招凤舞玉阕,向金残子追击,以便将金残子迫离黄玉,金残子在丘冰若这样的绝顶高手面前,也不敢冒进,当真又飘飞了近一丈远,于是丘冰若的攻势完全化解,金残子冷哼一声,呼啸着向丘冰若攻到,丘冰若挥剑相抵,两人斗在一起。
“哥,你没事吧?”黄庆紧张的将黄玉一扶道。
黄玉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这些人打斗,四鬼和剩下的五个副将难分难解,怜君和莫痕天苦战,并略处下风,但酣战在一起的丘冰若和金残子,却是丘冰若略胜一筹,这四个一时是莫痕天抽出手来帮一把金残子,一时又是丘冰若抽出手来帮一下怜君,一时又是对手互换,莫痕天来斗丘冰若,而怜君则和金残子交锋,据黄玉看来,这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打到天亮也还是分不出个胜负来。
“我没事,你跟我来!”黄玉将黄庆的手一扣,拉着黄庆从大门里飞了出去,外面的暴雨已经小了许多,变成了蒙蒙的细雨。
黄玉带着黄庆一路飞跃,直跑到一个高高的土坡上,土坡上全是青草,经过这一场大雨的冲刷之后,塌上去软绵绵的,十分的舒服。
“是不是刘七斤让你来追我?”黄玉将黄庆的手放开,问道。
黄庆只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全都麻木了,轻轻的将手臂揉了揉才道,“是,不过就算谁也不叫我来,我自己也要来追你的,你为大嫂报仇,本来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娘和我,还有家里的下人?你这一去,朝廷要将我们家满门抄斩啦!”
黄庆将剑拄在面前,沉默不语,黄庆只道是黄玉在心里挣扎,也便不出声,只静静的站在黄玉身后等他的结果。
“我一定要去为雪儿报仇的!”黄玉突然转过身来说道,黄庆听到这句话,面容一紧,刚要开口怒斥,黄玉已经接着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既可以去报仇,你和娘也不会有事!”
“什么办法?”黄庆问道。
“你自己先想想,如果想不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到这个地方来,我告诉你!”黄玉道。说完后将黄庆的肩膀拍了拍,又说道,“你既然知道家里的情况了,又在朝廷为官,你一定要多个心眼,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别人,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什么时候,都要掌握主动,知道吗?剑宗府的事情,我可以教你个方法,那就是你要利用尚书府和钦王府,不要轻易的投靠在任何一边,他们两边,你要加以利用,这些道理,你一定要懂,其他官场上的事,我帮不到你,只有靠你自己小心!知道吗?”
黄庆听到黄玉这诚意拳拳的话,顿时感动起来,似乎又回到小时候,父亲离世之后两兄弟分别的那个夜晚,黄庆动情的叫了声,“哥……”
“好了,回去吧!”黄玉又将黄庆抓住,如同来时一样的飞纵,黄庆被黄玉扯着,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脚下的景物飞速往后面退去,竟然比快马还快,再看看身边的黄玉,脸不红气不喘,从容之极!
“今生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好啊!”黄庆在心里想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剑宗府的,朝廷已经封我做了肃北校尉,不日就要剿灭剑宗府了,我不能让你涉身险地,而且,你的个性,我敢担保,你到了那里,不用多久就会爱上那里的人,到时候,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弄不好,我们兄弟真要在战场上一决雌雄了!武功我不是你对手,但带兵打战,你又焉是我的敌手?尚书大人说挑唆你的是丘冰若,我看这个丘冰若也是十足的异端,那正好,我将这丘冰若杀掉,既为朝廷除害,你也没有了带路的人,自然便去不成剑宗府了!正是两全其美!”
黄庆想得明白,只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黄玉突然见到黄庆发笑,感到莫名奇妙,便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黄庆随意的答道,“你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开心呢!”
黄玉听说,也略微的笑了笑,然后专心的带着黄庆飞纵!
第3卷 一百五十 回归(七)
黄玉带着黄庆回到客店之中,打斗依然在继续,整间客店,再也找不到一张完整的酒桌,楼上楼下,已经有好几个无辜受伤的看客,围观的人也少了许多,想是见到刀光剑影十分的危险,躲了些到房里,而剩下也都是胆大的男子。
黄玉和黄庆将各自的人制止住,然后又赔了客店老板一些银子,黄玉等人早就有房,自去房间歇息,黄庆也向客店老板要房间歇息,那客店老板害怕将这两帮人都留下了,夜里还要出事,便对黄庆等人推辞说没房,黄庆恼怒,将随身的官印拿出来,那客店老板方才无话。
黄玉等七人全都集中在怜君房里,刚才的激斗,怜君最累,喘个不停,四鬼则兴奋不已,在房里一个劲的讨论什么时候再下去教训这些狗官,丘冰若最担心黄玉改变主意,不再随她去剑宗府,遂第一个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黄玉道,“你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了,我们连夜就走!”丘冰若见黄玉说依然要去剑宗府,高兴的道。
“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动身上路!”黄玉对四鬼道。
四鬼却是动也不动,象是没听到黄玉的话一样,黄玉指挥四鬼指挥惯了,竟然一下将四鬼早前说不再跟他的话忘了,此刻话出了口,四鬼不理不睬之后,他才想起来,面上又是一阵尴尬,怜君见了立即道,“四位爷爷,你们以后还是听玉哥哥的话吧,你们都说过要帮我的,我是一定听玉哥哥话的,所以,你们也要听他的话呢!”
“好吧,乖孙女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大鬼呵呵的笑道,一面指挥其他的三个收拾行李。
且不说黄玉和丘冰若等人匆忙的收拾行李要走,只说黄庆这边,黄庆出了些银子让客店帮忙照顾已经死去的两个弟兄,然后将其他人全都集中在一起商议对策。
“单靠我们,挡不住他们!”一个副将开口道。
“恩,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厉害!”其他的几个副将也附和着道。
“看来,要等我们那五千大军了,大军一到,将他们团团包围,还怕不活捉这些乱党!”莫痕天道。
“只怕来不及,我担心他们最多明天就会出城!”黄庆道。
“那怎么办?”金残子道。
“我们要去和这里的驻军联系,请他们帮忙!”黄庆道,“还要留下两个人监视他们的动静。”
众人依计而行,黄庆留下两个副将监视黄玉一伙,其他人则连夜偷偷的出来,往清河总兵的军营赶去。
那个叫朱远畅的总兵,正抱着丘冰若留下的几十张银票做着美梦,突然被守卫的军士叫醒,先是生气的将军士叫进来责骂。当听说京城有官员到来,又惊慌的将银票藏好,匆忙披挂整齐了到前营来,黄庆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仔细检视了黄庆的兵符和官印之后,朱远畅客气的将黄庆让到首位上坐下,一面让军士上酒菜来。
“朱总兵无须客气,我们深夜来访,主要是为了朝廷要犯黄玉等人一事!”黄庆道。
“哦,他们到清河镇来了吗?”朱远畅明知故问道。
“不错!”莫痕天道,“我们刚刚在四海客店和这伙人打了一场!”
“哦,那本官立即调动人马,前去围剿!”朱远畅道。
“不急,不急!”黄庆听到朱远畅立即就要去将黄玉等人围剿,连忙叫道。
“为何?”朱远畅道。
“这个……本官估计他们这伙人在暴露了行踪之后,应该会立即转移,所以我们不如将他们下一个落脚的地方查清楚了再动手!”黄庆道。
“也好!”朱远畅道,“几位远来疲惫,今晚就先在军营里休息,一切事宜,到了明日再做安排!”
“劳烦朱总兵了!”黄庆站起来拱手称谢。
将黄庆一伙安排下去之后,朱远畅一个人在自己营帐里喝酒,他在考虑,该怎么处理黄玉这伙人,先前丘冰若来,答应给他三十万两,求他放行,他想朝廷的通缉令也就是前日到达的,自己在夜间将这一伙人放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对朝廷只说查无所踪既可,于是便答应下来,并收了丘冰若的五万两定金,没想到,这伙人却和朝廷派来的人接上了火,那自己便不能再佯装不知道了,那这银子,也不能拿得那么痛快了,事到如今,不如将这伙人全数杀了,然后将银子抢过来,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将银票随身带着!朱远畅将黄玉等人的通缉令反复的看着,大杯大杯的喝酒。
突然外面的守卫进来报告,“大人,有两个人,自称是尚书大人的秘使,要求见大人!”
朱远畅想了想道,“请进来!”
守卫出去,不一会带了两个人进来,正是刚刚见过面了的莫痕天和金残子。
“两位自称是尚书大人的秘使,不知有何指教?”朱远畅问道。
“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您说要将黄玉等一伙人剿杀的时候,那个少年将军的表情,有些奇怪呢?”莫痕天道。
“少年将军?”朱痕天道,“哦,你们说的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黄庆?”
“不错!”金残子道。
“有什么奇怪,本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朱远畅道。
“那个黄玉,和这黄庆,是一个父母所生的亲兄弟!”莫痕天道。
“有这等事!”朱远畅道。
“所以,黄庆听说大人要去杀黄玉等人,便立即加以阻止,在对付黄玉等人的事上,大人可要三思啊!”金残子道。
朱远畅站起身来,警惕的望着莫痕天和金残子,又走来走去的想了想才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和黄庆一伙的吗?”
“呵呵,我们只是尚书大人安排在黄庆身边,监视他的!却不能简单的说成是他一伙!”莫痕天道。
“不错,尚书大人早就担心黄庆和黄玉手足情深,做出叛逆朝廷的事来,所以安排我们在他身边!”金残子也说道。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朱远畅问道。
“很简单,黄玉固然要杀,但黄庆也一定要除掉,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杀了黄玉,却放过黄庆,以后他官做大了,会怎么样对你?”莫痕天道,
“不错,黄庆这小子年轻有为,深得尚书大人赏识,又和钦王府的小王爷有八拜之交,以后一定是官运亨通,你杀了他亲哥,他能放过你?”金残子也说道。
“那怎么办?他是朝廷命官,在本官军营里出了事情,我一样在责难逃!”朱远畅道。“还有,他究竟和你们有什么过节,你们非要杀了他才痛快?”
“我们年纪都大了,不想有什么新人来骑在头上,我们比你更不愿看到黄庆做大官!”金残子道。
“对付黄庆的计谋我们也给大人你想好了,尚书大人调动了五千御林军给黄庆,队伍的行军路线,我们两个一清二楚,大人只要按我们说的,调动奇兵埋伏,可以将这队人马一举歼灭,到时候,您将责任推到黄玉和剑宗府身上,黄庆回去,自然无法交差,就算不被处死,也永不录用了!”莫痕天道。
“但我不能放黄玉出关的,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如果我将黄玉杀了,却又如何将事情推到他身上?”朱远畅担心的道。
“很简单,你只杀黄玉,其他的六个,你却放过关去,不就可以说成是这六个带着剑宗府的人马所为了!”莫痕天又道。
朱远畅来回的走动,想着莫痕天的话,突然守卫又进来报道,“有一男一女要求见大人!”
朱远畅心头正乱,骂道,“见你娘个兜兜,不见!”
那守卫嘟噜道,“其中一个是先前的京城里的那位大人!”
一听说是黄庆来见,朱远畅慌忙让莫痕天和金残子从后面离开,然后亲自走出帐篷去迎接黄庆,却见月色下,一男一女怒目相对,男的是黄庆,女的,却是如约而来,要连夜出关的丘冰若!
第3卷 一百五一 回归(八)
除了这两个带头的,在他们身后,均有一群人,这两群人咬牙切齿的相对,如果不是有一队兵将他们隔开,早打成一团了。
“朱大人!”丘冰若冷冷的叫道。
“就是他们这群乱党,还望朱大人将其全数擒下!”黄庆也叫道,他正要就寝的时候,突然那两个监视黄玉等人动静的手下回来报告,说黄玉等一伙人居然闯进军营里来了,而且一到军营之后,黄玉即不见了踪影,黄庆大惊,连忙来找莫痕天和金残子两人一起去见朱远畅,却发现这两人都不在营房里,时间紧迫,黄庆也顾不得多想,带着五个副将将丘冰若等六人截在朱远畅的营帐外。
见到果然没有黄玉,黄庆心里暗喜,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就借朱远畅的手,将这一伙人全部干掉!
“来人!”朱远畅大喝道,营房四周潮水一样的涌出许多持枪的步兵,枪头上的红缨如一片花海,让所有人一阵目眩。
“将这两帮人,全都拿下!”朱远畅大手一挥,众兵将一起上前,用枪指着丘冰若等六人,也同样指着黄庆等六人,一瞬间将十二人全数缴械,只怜君躲过,因为她怀里的是琵琶,众人没想到这琵琶也是武器。
怜君以及四鬼在被兵将一围的时候,就要出手反抗,但丘冰若立即给怜君大力的摆手,制止了她,怜君又连忙制止了四鬼,于是被兵将拿下,而黄庆那边,比丘冰若更加震惊,黄庆手下的几个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兵会对付他们,所以来不及反应便被拿下。
“朱大人,您这是?”黄庆惊叫道。
“乱党固然要抓,但你和黄玉的关系,本官也不能不多加小心!”朱远畅叫道,“将两帮人分边关押,本官要亲自审问!”众兵将齐声高喊了一声是,将两帮人全都押了下去。
原来,当众人到达兵营门口的时候,黄玉不太放心,提议自己先进军营去查探一下,丘冰若觉得有理,以黄玉的武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黄玉先一步进了军营,众人在门口等着,黄玉去了才一小会,那两个监视他们的副将,就被怜君发现了,丘冰若和怜君双双出手,即将要将这两人拿下,不想两人一齐退到军营里去了,两人一现官家身份,那些守军无不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丘冰若和怜君暗道不妙,看来客店里和他们交过手的黄庆一伙,早他们一步和军营的人勾搭上了,两人担心黄玉,将银票草草的藏在一座草堆里,带着四鬼也闯进军营里来,正好和黄庆遭遇在朱远畅的营帐外。
而黄玉,此刻却是尾随着莫痕天和金残子,他早一步潜伏到朱远畅的营房边,将莫痕天金残子以及朱远畅的计谋听了个一清二楚,等到莫金二人从后门遁走,黄玉便尾随着这两人而去,将两人落脚的营帐摸清楚之后,便匆忙的赶回去老地方和丘冰若以及怜君汇合,却不料找不见了人,顺着蛛丝马迹,黄玉找到了那一箱藏在草堆里的银票,黄玉立即明白,丘冰若一定是但心他,所以带着怜君进军营去了。
于是黄玉扛着那箱银票,直接闯军营,碰到盘问的军士,便是一张银票丢去,一路畅通无阻。
莫痕天和金残子两个回到营帐之后,当然也留意着黄庆那边的消息,听到朱远畅将黄庆以及那五个副将全抓了起来,也立即来见朱远畅,于是,莫痕天,金残子,黄玉还有朱远畅,这四个人碰到了一起,不过与前一次黄庆丘冰若两人不同的是,黄玉等四人全都坐在朱远畅的营帐内,不似先前那般在营帐外就解决了问题。
“朱大人,你怎么能将黄庆抓了呢,快放了!”莫痕天生怕黄庆对他们起了疑心,那他们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
“放是一定要放的,但也不能操之过急!”朱远畅道。
“大人,我的人,是不是可以立即放?”黄玉也问道。
“哼,你们全是乱党,我要押回京城去领赏的,怎么会放!”朱远畅道。
黄玉笑了笑,将身边的那箱子打开,指着那一箱子的银票道,“大人,您只要放了我的人,并让他们出关,这里的银票,全是你的!”
这一箱子的银票,将在坐的三个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朱远畅一脸兴奋的道,“真的?”
黄玉点了点头道,“真的!”
莫痕天和金残子见朱远畅已经被这一箱银票所动,一起惊叫道,“大人,你放走黄玉,又接受贿赂,可是死罪啊!”
“我不会走,只求大人放我那六位朋友出关既可!”黄玉道。
“真的!”朱远畅又惊叫道,因为朝廷通缉的重犯,乃是黄玉,至于其他的六个,根本就无足轻重,如果黄玉不要求他放行,那便不是什么大事了,如果这样就能得到这一万万两银票,何乐而不为?
“真的!”黄玉又平静的答道。
“好,一言为定,本官立即放你的朋友出关,至于你,本官也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不过,你如果再让本官见到,那本官可要秉公办理了!”朱远畅道。
“可以!”黄玉依然是平静。
莫痕天和金残子见朱远畅是如此一个贪财之人,又对黄玉妥协,感觉到不足以与谋,便一起想告辞出去,黄玉却拔剑而起,将两人挡在营房里。
两人一愣,惊问道,“你想做什么?军营之中,你敢放肆?”
“朱大人,正如这两人所说,你收受贿赂,是大罪啊!”黄玉道,“不过,在下倒是愿意帮大人个忙,让这两个对此事守口如瓶!”
朱远畅立即会意,道,“好好好,军营里凡事有我,我这就去放少侠的朋友出关,少侠只管做事,不必担心其他的了!”说完后扛着那箱银票走了。
莫痕天和金残子大惊失色,匆忙的将剑拔出来,黄玉冷笑了一声,龙魂一震,怒风剑凭地卷起剑气如雨,将面前的两人紧紧的裹住,剑气余波扫过,将条桌上的近十盏油灯全数打灭……
丘冰若和怜君以及四鬼,被军士押解到一处给放了,丘冰若眼见着熟悉的大漠,跑到高处放眼一望,只见已经身处关外了,一时哈哈大笑起来。
黄庆等人被关了一天,也被放了,黄庆立即带着人出了兵营,他让那五个先去与即将要到达的五千人马接头,而自己,则往和黄玉约定的地方赶来。
黄玉早在那草坡上等他,黄玉躺在草地上,枕着怒风剑,望着星空发呆,旁边一匹乌黑的马,有一口没一口的在啃草,正是定风神。
“哥!你没走?你想通了,要和我回去了吗?”黄庆高兴的道。
“不,是你的事办完了,该回去了,带这个回去,然后只说碰到了我,你联合了朱远畅的边关守军,也挡我不住,让我反出关去了!”黄玉对黄庆道,并将马背上挂着的两个黑色布袋丢到黄庆脚边。
黄庆连忙将布袋打开,只见是莫痕天和金残子两人的人头。
“无论朝廷对你问什么罪,你只管往这两个死人的头上推,也可以往朱远畅头上推,朝廷就算派人来查,也查不到什么,那朱远畅收了一万万两银子,他一定会替你,同是也是替他自己,隐瞒的!”黄玉又说道。
“这就是你的计划?你早就想将这两人杀了,然后给我回去向朝廷交差?”黄庆问道。
“不错,所谓非不为也,是不能也,你如果不是我弟弟,同样会象他们一样,死在我的剑下,这是谎言,但也是事实,朝廷没理由不相信!”黄玉道。
黄庆无言以对,黄玉已经飞身上马,冲他说了声,“回去好好照顾母亲,你自己也多加保重!”随后纵马急驰而去。
黄庆将那两个人头放回布袋里装好,又将黄玉的想法捋了一遍,只觉得的确是可行的,算得上圆满的一个计划。
但黄玉的计划,却并未完结,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不过这件事和黄庆无关了,只和他自己有关。
第3卷 一百五二 南宗
黄玉要去闯关,强行突破朱远畅的军营!
黄玉料到此去,免不了和北剑宗的军队决战沙场,那就要先演练一下,要先适应一下,这是他的习惯,眼前的军营,真是最好的试刀石,先前有丘冰若怜君和四鬼拖累,他不敢硬冲大营,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他便没有了任何顾虑。
黄玉从南往北,成直线前进,逢人便砍,逢营帐便纵马冲破,一时搅得军营大乱,示警的号角,震天动地的响起,步兵的反应最快,挺枪直裹过来,黄玉马快,怒风剑也是削铁如泥,只见鲜血四溅,凡是靠近到黄玉四尺以内的人,全都身首异处,这些兵骇然,全都不敢靠近黄玉,只远远的拿长枪乱刺,黄玉怒风剑一扫,将所有刺向身边的长枪全都砍断,定风神奔走如风,所挡者无不披靡。
黄玉冲到一半的时候,军营里的弓手已经准备就绪,后面一段的距离,有许多高高竖起的哨塔,上面各站近十名弓箭手,见到黄玉以后,纷纷放箭,一时间乱箭如雨,黄玉拿怒风剑乱拨,虽然定风神还是能向前,但速度却是大减!
黄玉无奈,只好调整方向,纵马冲到一个一个的哨塔下面,轮剑将哨塔砍倒,这一耽搁,军营里的骑兵也准备就绪,将黄玉堵在即将要出关的边防门口。
骑兵全都清一色的重铠长枪,聚集在一起浑如铜墙铁壁,黄玉冲突不出,只得斜向而走,重骑的速度比黄玉要慢许多,于是渐渐被黄玉甩开,但黄玉冲击的路线被迫改变,加上军营里十分的混乱,黄玉竟然有点摸不到东南西北,黄玉想要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一下,却始终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必须要全速的奔跑,他只要一停,立即就会被包围,而且是层层包围,那就必死无疑,黄玉有龙魂之力,一番冲杀之后,精力依然充沛,但定风神却是浑身大汗,喘得厉害,不知道还能全速的奔跑多久,此时如果再退回去,胜算较大,一是方向好判断,一路上的尸体,可以用来辨别杀进来的方向,二是军营里的士兵,全都往出关的地方涌,他们只是一心一意的防备着黄玉冲出关去,相对而言退路上的士兵要少许多,而且都是些步兵。
但黄玉没有丝毫退意,抡剑直往兵势厚重的地方冲击,在他想来,就算定风神力尽而亡,他徒步也要砍出关去。
突然有大火在黄玉右边斜上的地方冲天而起,距离大概在一里左右,黄玉已经杀红了眼,未及多想便直向火光处杀过去,等渐渐靠近了火堆,黄玉便听到铿锵的琵琶响,也能见到,那大火,是燃烧着的边防壁垒以及营帐。
黄玉顿时颓气为之一扫,心中浮现出怜君娇俏的身段来,黄玉将龙魂之力提到极限,从许多重甲骑兵的包围中强行切开一条路,凡是挡在面前的,无论是人还是马,全都切成两片,这强力的突破,让黄玉的体能消耗巨大,而且在重骑的长枪之下,定风神也被接连的刺伤了好几处,由于疼痛,定风神开始发挥最后的潜能,载着黄玉如一阵旋风横冲直撞。
那放火的是怜君和四鬼,然后丘冰若也加入进来,他们在大漠里呆了一整天,怜君不见到黄玉,死也不肯和丘冰若回南剑宗去,不管丘冰若说什么,她也不为所动,甚至要从军营里杀回关内去找黄玉,丘冰若当然不同意,在她看来,冲军营和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天黑以后,怜君再也等不下去了,不顾丘冰若的阻拦,带着四鬼偷偷的潜入军营里,四处的打探黄玉的下落,在怜君想来,黄玉一定也是和她们一样,被抓了关在某个地方,正查的时候,黄玉开始冲军营,示警的号角大响,怜君和四鬼也藏不住了,于是四处放火,丘冰若也从外面杀进来,希望能将怜君和四鬼救出去。
这火光增添了军营里士兵的恐惧,更重要的是给黄玉指明了方向,黄玉不顾一切的冲杀过来,和怜君一伙人汇合之后,七个人且战且退,往大漠深处退去,军营里的一些重骑追击,被黄玉砍死十多个,抢了马匹给其他六人,众人有了马,退得更快,没用多久就将追击的重骑甩掉。
沿着大漠的边缘,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进入一片草原,穿过草原,翻过一座大山,又在森林里行走了半日,便现出农庄来,丘冰若指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道,“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