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老七和虞王都被你灭了?”涂老三一听到黄玉的话,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于是立即问道。
“不错!”黄玉道,随即将怒风剑一横,铿一声拔出鞘来。
“怒风剑!”涂老三也认识这把剑,见黄玉拔出这把剑来,遂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彻底的绝望又激起他军人那种赴死的悲壮,只听涂老三大叫道,“那就决一死战吧!”
随后涂老三挥剑而出,黄玉也挥剑相抵,这场决斗没有任何悬念,黄玉从从容容的杀掉了这个刚刚上任了不到一个月的南剑宗大旗主涂平!
杀死涂老三之后,黄玉从其怀里搜出旗主令,安排丘冰若等三人埋伏到重关之外,而他则换了涂老三近卫的服饰盔甲,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进重关来。
第3卷 一百五八 平乱
黄玉手上有涂老三的旗主令,直至中军营帐,并急召猛虎营,飞马营和长弓营的统领来见,三个营的统领见到将令,连忙风风火火的赶来,双方一碰头各自都大吃一惊,那三个见拿着旗主令的居然不是涂老三本人,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亲卫,先是吃了一惊,而飞马营的蓝铃,果然是江湖上那个和黄玉称兄道地的人,他自然一眼就认出黄玉来,但他却丝毫都没有声张,权当作不认识,黄玉也见到蓝铃,心里也是既喜又惊,但逼于形势,只好按计划行事,假传了命令说涂老三召集他们三个到重关门口去商议事情,而具体的地点,正是黄玉让丘冰若等人埋伏之处。
“要商议事情,旗主为什么不在中军帐里和我们商议?”毛成举满脸疑惑的道。
“小的不知!”黄玉装傻。
“旗主还和什么人在一起?”毛成举问道。
黄玉仔细看了看这个毛成举,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如此小心谨慎,倒是大出了他的意料,不过黄玉也非等闲之辈,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和我们亲卫的兄弟们在一起啊!”
“旗主为何要突然带着亲卫出关呢?”毛成举又问道,不过这次不是问黄玉,而是问另外两个和他同样职务的人,显然是商量的意思。
“旗主既然着急出关,自然有他的打算,我们与其在这瞎猜,倒不如出关去找旗主当面问个明白!”蓝领道。
“恩,旗主既然急着让人来召我们,一定有紧急的事,我们各带了本部的亲卫,出关去见旗主,此乃本份!”水东侯也说道。
“望各位统领速速准备,小的好带领各位前去!”黄玉也在后面接口道。
“不必,你就留在军中,”毛成举突然叫道,“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侍侯着,等旗主回来,再为你记功!”
黄玉本来的计划是要将这三个统领带到埋伏圈里一举击杀,没想到这个毛成举生性多疑,居然识破了他的计谋,两个武士上来捉拿黄玉,黄玉只好突然将剑气运起,汹涌而出的剑气将一身厚重的盔甲震得向四面飞了出去,藏在盔甲里的怒风剑便显露出来,黄玉拔剑而起,一剑化三剑,将面前的三个全都罩在剑光里,而那两个靠近黄玉要捉拿他的兵,则被黄玉身上突然震飞出来的盔甲砸得晕了过去。
蓝铃轻功了得,第一时间飘飞而走,黄玉的一剑完全落空,其他的两个,则均被黄玉罩住,黄玉催动龙魂,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两个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毛成举身披重铠,又对黄玉手里的怒风剑缺乏认识,竟然硬撞而来,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由着黄玉的剑刺向他的胸膛,而他则张着双手来掐黄玉的脖子,水东侯则飞退了几步,手里擎出一张银白色的小弩,搭上箭以后,瞄准黄玉的头,刚要发箭,却被蓝铃一把按住。
水东侯一愣,那毛成举便立即被黄玉一剑连头带肩给削了去,黄玉回过头来,蓝铃按在水东侯弓弩上的手还没有拿开,黄玉见蓝铃帮他,也便站在原地,不着急挺剑攻过去。
“你终于回来了!”蓝铃笑着道。
“他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蓝铃老弟,不会是你想杀毛老虎吧?”水东侯诧异的叫道。
“你难道不想杀毛老虎?”蓝铃反问道。
“我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但也不至于买凶杀人啊!而且,这是军营,你这杀手好大的胆!”水东侯一面叫着,一面又将黄玉瞄准了。
蓝铃又将水东侯的弓弩按住,道,“我没有杀毛老虎,面前的这个人,也不是杀手,他是我们南宗的少主,叫黄玉,你不是一直希望有明主明君吗?这个就是了!”
水东侯一脸的惊奇,难以置信的道,“你……你蒙我?”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涂旗主也早已被你杀了吧?”蓝铃冲黄玉道。
黄玉笑了笑,道,“喂,你不是在玉面逍遥干杀手兼职写情诗吗?怎么一会又跑这里来带兵打仗了。”
蓝铃也笑起来,道,“其实,我是在南宗府带兵兼职做杀手和写情诗,带兵可是我的本行啊!”
黄玉哈哈大笑,将怒风剑收了,才对一旁的水东侯道,“我的确是黄光陛之子,小凤公主的长孙,你们的少主!”
水东侯连忙将弓弩收了,恭敬的拜了拜道,“少主赎罪,下官水东侯,有眼不识泰山!”
“不必不必!”黄玉连忙扶起来,他正在用人之时,见水东候和蓝铃关系要好,而且都是忠于南宗的人才,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了。
于是,黄玉将丘冰若等一干人叫进关来,和蓝铃以及水东侯一起将涂老三和毛成举叛乱的罪名通告全军,其实毛成举有点冤枉,但为了稳定猛虎营,黄玉硬给这个虎痴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并将蓝铃调过去接管猛虎营,而飞马营则由他自己亲自统帅。从大塞带来的三个人,全跟在黄玉身边,丘冰若教黄玉熟悉军中事务,莫天狼和鸳鸯,则帮黄玉训练飞马营。
其他的军中职务,一切照旧!
诸般事情安定之后,黄玉派人给大塞的曲长风和苏伦报了平安,顺便询问了府君的健康状况,半日后大塞的回信传来,是怜君的亲笔,告诉黄玉说大塞一切安好,府君受伤颇重,依然下不得床,诸般事务,府君已经全都交给她打理,本来她是做不好的,但有曲公和苏公从旁协助,几天来已经渐渐对南宗府里的一些事情熟悉了,不用挂念。另外,密探回报,鱼剑腹近日兵马调动频繁,反迹已现,望早做准备!
黄玉岂能不知道鱼剑腹对大塞的威胁,但他一时难以腾出手来,北宗的司徒楚部,已经压迫到重关门口,司徒楚部共有三万人马,是三支北宗军队里实力最雄厚的一支。
黄玉明白,他要短时间解决面前的司徒楚,几乎不可能,倒是尚未准备成熟的鱼剑腹,有机会一鼓而下,但鱼剑腹距离重关有近千里,轻骑最快也要走数日,他一旦带着飞马营离开重关,奔袭鱼剑腹的话,那重关很可能失守,重关一旦失守,大塞也就岌岌可危了。如果固守重关,等北宗的粮尽以后,北宗军自然退去,但万一北宗军还未退去,而鹤纤已经在鱼剑腹准备就绪,从后面对大塞发起攻击的话,大塞同样是岌岌可危!
黄玉还未考虑成熟,怜君的书信又传来,原来大塞的群臣商议,在大塞和鱼剑腹之间修建石岩,箭楼等军事工事,以求阻挡鱼剑腹的叛军,怜君考虑到花费巨大,未敢擅做主张,特意来信询问黄玉的意思,黄玉看过后立即给怜君修书,准!
第3卷 一百五九 迷惑
得知黄玉的处理结果以后,丘冰若和蓝铃一起来见黄玉,在他们看来,黄玉的做法,十分不妥!
“少主,在大塞和鱼剑腹之间,一马平川,要在这样的地形上建立防御的要塞,十分的困难,不仅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而且不假以时日,更本就不可能完成!”丘冰若道。
“不错,你的想法,不能成立!”蓝铃也对黄玉说道,他和黄玉熟识,又是年轻人,所以远没有丘冰若的恭谨。
黄玉看着丘冰若和蓝铃,老半天才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丘冰若和蓝铃被黄玉问得一愣,丘冰若道,“我们暂时也想不到万全之策,但你这样处理,是绝对不妥的!”
黄玉被丘冰若当面否定,一脸的不高兴,问蓝铃道,“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是,也许你刚来,不知道南剑宗现在的情况,如果按照你的做法,去修建这个庞大的军事要塞,那可能以后一年多,大塞既拿不出我们手下这些兵的兵饷,也拿不出大臣们的俸禄,整个南宗,就要瓦解了!”蓝铃道。
黄玉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徘徊,蓝铃和丘冰若都以为黄玉在考虑他们的建议,却不料黄玉来回的走了几圈后道,“我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才盯上我的?”
黄玉的话,是冲蓝铃说的,蓝铃和丘冰若先是被黄玉这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一愣,篮铃旋既明白过来,笑了笑道,“你真想知道?”
黄玉也笑着道,“我现在知道了,阿庆给我说,他在京城根本就不缺钱花,而且以他的个性,就算缺钱,他也会自己想办法,绝对不会给家里写信的,所以以我母亲的口吻写给我的信,是你们假冒的吧?”
蓝铃笑了笑,没有说话,丘冰若却道,“你们说什么呢?现在是在谈怎么处理鱼剑腹叛乱的问题,是生死攸关的事,你们严肃点好不好,不要跑题啊!”
黄玉和蓝铃都笑了起来,丘冰若更加莫名其妙了,黄玉对蓝铃道,“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
蓝铃点了点头道,“恩,我信你!”说完后,将丘冰若拉了出去,丘冰若不明白黄玉和蓝零对话的含义,也没得到黄玉关于是否修建防御工事的肯定答复,自然不愿意出去,蓝铃手上用力,一面强行将丘冰若拉出去一面道,“到外面来,我告诉你!”
尽管十分的不情愿,而且十分丢面子,但显然蓝铃是执行了黄玉的意思,丘冰若也只好认了,一出黄玉的房门,丘冰若便不客气的将蓝铃的手一摔道,“你讲,要是讲不过去,两个耳光,你吃定了!”
“你和你的逸心师妹比,谁聪明?”篮铃道。
“那当然是我师妹啦!”丘冰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别东扯西拉的!”
“最早,是不是府君交代逸心去处理少主回宗的事?”蓝铃又问道。
“是!”丘冰若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逸心让少主回宗的计划,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我却没听说过呢,是怎么开始的?”
“便是通过模仿司徒徽纹,也就是少主亲娘,的笔迹给少主写了封信,并安排我一直跟踪着少主!”
“那又怎么样?”
“结果失败了啊,最后南斗大人还有你和逸心大人,全都出马了,不是仍然失败了吗,少主还是没有回南宗来!”
丘冰若沉默,显然第一次劝说黄玉失败,对她的打击很大,沉默完了,丘冰若才抗声道,“是,我承认我们第一次失败了,但我们现在是要讨论鱼剑腹的事,一码归一码!”
“哎,你怎么……”蓝铃叹了口气道,“我就给你说白了吧,刚才少主和我提这个信的事,而且明说他早识破了这个计谋,也就是说,少主不比逸心大人傻,我和你都不如逸心大人,也能想到他处理的不妥,他自己难道会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这样做不妥,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做?”丘冰若道。
“谁知道啊,我都说了,我和你,不如逸心大人聪明,也不如少主聪明!”蓝铃道。
丘冰若又无话可说了,蓝铃笑了笑道,“我和你,现在能帮少主的,就是管好各自的本分,将重关守好。”说完后,蓝铃从一条小路下去,丘冰若独自一个在黄玉门外站了会,也悻悻的从另一条小路走了。
于是黄玉的意见传到怜君手里,怜君和曲长风想尽一切办法筹钱,怜君有点后悔丢弃自己那一箱的银票,曲长风知道了怜君的心思以后,告诉她说,银票到了南剑宗,就和废纸一样,没有任何价值,南剑宗里只有一个钱庄,那就是他手里掌握着的银库,难不成拿着银票找他提银子?听到这话,怜君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只一心一意的和曲长风筹钱。
再说当日鹤纤逃出府君大殿以后,仓皇的逃出大塞,他未加思索便往鱼剑腹而去,因为他知道,涂老三为人谨慎,又工于心计,在他失败之后,极有可能会牺牲他来为自己洗刷嫌疑,到时候不是将他直接杀死就是押解回大塞听侯发落,相对而言,鱼剑腹倒是个好去处,本来镇守那里的虞王就是个草包,现在连这个草包也被大塞抓了,鱼剑腹的虞王府里只剩下一门妇孺,应当十分容易对付,鱼剑腹水草繁茂,人烟稠密,而且出产大量战马,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到时候再约会重关的涂老三,夹击大塞,当可一举而破!
黄玉判断鹤纤会去鱼剑腹,倒没有鹤纤本人想的那么多,他只是认为,重关前面是北宗军,后面是大塞,乃是死地,如果换做他,他一定不往重关逃,而是往后面的鱼剑腹逃,鱼剑腹后面是静江,渡过静江后,更是辽阔的草原和漫漫的大漠,这是生门!人都是弃死而求生的,尽管黄玉的想法和鹤纤的有出入,但结果却是殊途同归。
鹤纤到鱼剑腹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不愿意反叛南宗的贵族杀光,包括虞王的几个儿子和孙子,这些不愿意反叛祖宗的,全都灭族!然后再勾结虞王的宠妾童贵夫人和童贵夫人的儿子田雄,经营鱼剑腹。迫于鹤纤的淫威,一些忠于府君的人都逃离了鱼剑腹,有些逃不脱的,只能在城里潜伏下来。
鹤纤没有精力去抓这些潜伏下来的人,集中精力组建骑兵军团,短短十天,得了近五千人,但铠甲和兵器一时间难以备齐,所以鹤纤想要突袭大塞的计划只得延后,十天之后,派出去探察的人回来报说,涂老三为黄玉所杀,整个重关已经全都落入了黄玉手里,大塞方面重用曲长风和苏伦两个老臣,也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不过府君的身体似乎还未复原,朝中主事的,是个年轻的姑娘,据说,在这个女子的主持下,大塞正准备在和鱼剑腹的通道上修建一座军事要塞。
鹤纤接到报告后,亲自带人出来探察建设要塞一说是否属实,果然见近万民工在距鱼剑腹约四百里的一长条平原地貌上挖掘,大量的石头和木头源源不断的从后面运送上来,鹤纤看到这样的情形之后,心头大喜,照他的估计,他的骑兵组建完成,这个要塞的高度绝对还不到两米,到时候他的骑兵轻易就能跳过去。
第3卷 一百六十 交锋
且不说大塞和鱼剑腹,只说重关,北宗司徒楚的三万大军,派出左右两支前锋将重关西面的各个高地逐一扫荡,将原本盘踞在那里的南宗长弓营的发石车全部摧毁,扫清了道路之后,司徒楚亲提大军直逼重关,离重关十里下塞,前锋直抵重关城下,先锋官图霍,手下三千铁骑,直到城下叫战。
黄玉急调水东侯带五百长弓手登上城头防御,又传令蓝铃带一千猛虎营的步兵带着大盾出城抵御,所有士兵行动都十分迅速,只半柱香的时间,城门外的一千步兵便全都拿着人一样高的大盾密集的站成方阵,浑然是一堵厚重的钢铁城墙,城头上的长弓手,也都各就各位,所有的人都严整得让图霍暗暗称奇。
五骑从城门口奔出来,所有南宗的士兵见到这五人,全都高声的呐喊,“少主,少主,少主……”声震九宵。
这五个人是黄玉,蓝铃,丘冰若,莫天狼还有鸳鸯,城门外的步兵规则的让出一条五匹马并行的道路,并在黄玉等人策马前行的时候用长抢在大盾上规则的敲打,金属的敲打声和先前的呐喊声间隔着响,不止富有节奏感,而且更显得气势如虹。
图霍手下也有副将四名,其中的一个年轻小将见黄玉等人出来,主动请战,图霍准,那小将纵马而出,莫天狼操如意棍飞出,两马相交,莫天狼一棍正中那小将天灵,那小将惨叫一声,翻身死于马下,莫天狼翻身回来,图霍身边另一将拈弓塔箭望莫天狼背心就射,鸳鸯早看得明白,一弓两箭,一箭将射向莫天狼的箭打飞,一箭直往那射箭的敌将射去,那敌将不弱,一伸手将鸳鸯的箭抓住,随手丢在地上。图霍恼怒,亲自飞马出阵,黄玉将怒风剑一拔,双腿一夹定风神,飞马迎战,那图霍使一柄青龙刀,力大无穷,黄玉的是江湖功夫,第一次在战场上交战,有些不适应,被图霍一刀震得双臂发麻,但图霍的青龙刀,也被怒风剑砍缺了老大一块,成了一把破刀。
南北两宗的士兵看到黄玉和图霍两马相交过了一招之后,图霍手里的大刀变成了一把破刀,全都哈哈大笑,其实黄玉是吃了亏的,但众人一笑,反而好象是他占了很大的便宜。
图霍见众人笑他的破刀,立即将青龙刀丢了不要,从腰间拔出剑来,和黄玉两个马头相交,你一剑我一剑的互砍,这却是黄玉熟悉的了,江湖上历练出来的经验以及自己从小练成的剑法,全都可以派上用场。
黄玉依然用龙腾四海,怒风剑化成一片片的剑影,将图霍完全罩住,而图霍的剑法,也十分的精妙,在黄玉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居然守的风雨不透,两人转着圈,眨眼间对攻了上百个来回。
图霍暗暗心惊,他是司徒楚手下第一的猛将,自从和南宗开战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没想到今天遇到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一大截的小子,居然打成了平手!心急之下,只见他突然从马背上翻飞而起,整个人急速的旋转,将黄玉推得从马背上摔了出去,变成了两个人在空中互搏。而且似乎黄玉已经从开始的上风变成了下风,整个人被图霍推得往后面直退。
丘冰若等南宗的人全都为黄玉捏了一把汗,鸳鸯已经将箭扣在弦上,随时准备施救,因为他们全都认识,图霍使出的是北宗的绝计,狂龙卷,只有龙骑以上的北宗战士,才会这狂龙卷。
黄玉是见识过这种功夫的,他早前和君莫问过招的时候,就是被君莫问半招狂龙转给打趴下的,但图霍这次出的和上次君莫问的有些不同,黄玉只觉得上次君莫问出的是一股旋转的巨力,将自己的身体以及体内的真力一瞬间全都搅动起来,让自己身不由己,但图霍这次的除了旋转的巨力之外,还有一种四面八方拉扯的力量,象是要将人五马分尸一般。
这就是狂龙卷和狂龙转的区别,狂龙转只是旋转,而狂龙卷却比狂龙转更厉害,可以让旋转剧烈到让人感觉有四面八方的向外的力在拉扯。
但黄玉也是今非昔比了,将龙腾提到极限,凭空高高的跃起,硬是从图霍的狂龙卷里冲了出去,黄玉身体笔直的旋转向上,图霍则身体水平的旋转向前,两人从空中分开,双双落到地上。
图霍手下的三个副将见图霍一时间难以取胜,便想以多欺少,只见这三人将手一挥,三千铁骑全都横冲过来,黄玉慌忙向定风神掠去,图霍也急着去找自己的战马,黄玉骑着定风神一边往自己阵营里跑一边朝城头上的长弓手大叫,“弓箭!”
蓝铃和丘冰若等人,则分别散开退回步兵大阵里,步兵将巨盾架起,后面再用长抢顶住,长抢的另一端则支架在地上,而他们的人也全都侧身用肩膀顶住巨盾,硬挡铁骑的冲锋,城头上则万弩齐发,密集的弓箭呼啸而下,声音巨大得如同海啸。
成片的骑兵还没冲到步兵跟前就死掉了,一些冲到步兵身边的,在冲开几个步兵大盾之后,也被乱抢刺死,一时间北宗的骑兵死伤惨重。
等一阵乱箭将北宗的骑兵打蒙以后,南宗的飞马营越众而出,黄玉和蓝铃率领的飞马战士居中,丘冰若居左,莫天狼和鸳鸯居右,三路铁骑共有约万人洪水一样的席卷而出,北宗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图霍把持不住阵脚,往后一口气直退到司徒楚的主营,那三个副将全都战死,幸好有司徒楚左右两翼的弓骑掩护上来乱射,才将黄玉等人的冲势遏止住,没有被黄玉趁势冲进主营里去。
司徒楚和黄玉首次交锋,司徒楚大败,三千铁骑前锋几乎损失怠尽!
司徒楚大怒,要斩图霍,参谋另安公为图霍求情,另安公道,“此战图霍虽败,却是力有不及,并非他的过错啊,楚公可知道对面的那个小将是谁?”
司徒楚道,“管他是谁,明日我亲自出战,定斩此人!”
“呵呵,此人年轻有为,杀了可惜,如果能说服此人来投楚公,那么对楚公真可谓如虎添翼啊。”另安公道。
“他是南宗的少主,绝对不会投降的!”图霍在阵前听到南宗的人喊黄玉作少主,于是在听了另安公的主意之后,立即摇着头道。
“恩,图老弟只知其为南宗府少主,却不知其亦是司徒家的外甥也。”另安公道。
“你说他是……”司徒楚道。
“恩,楚公你不要忘了,南宗的龙三主黄光陛就是娶了贵府上的司徒徽纹,这个小子既然是少主,必然是徽纹之子,那岂不就是你的亲外甥!”另安公道。
“哈哈,有理有理,只是他既然已是南宗的少主了,恐怕未必肯降!”图霍笑道。
“南宗气数已尽,要不了多久便会为我北宗所灭,我想只要派个人去为其说明厉害,他一定会投降的!”
“末将愿往,以求将功补过!”图霍叫道。
“好,你此去一定要详细给我外甥说明情况,就说他归降我,帮我统一了南北两宗以后,我一样可以保证他还做南府宗这一片领地上的宗主!”
第3卷 一百六一 突袭
对于前来招降的图霍,黄玉以礼待之,图霍带来的财物和美女,也全都照单全收,设宴款待了图霍之后,黄玉亲口对图霍说自己会考虑,图霍自以为成功,高兴的回去给司徒楚复命去了。
图霍一走,黄玉立即将蓝铃和丘冰若找来,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将图霍送来的财物充公,而一干美女则派人送回大塞交给怜君发落,黄玉又交代蓝铃和丘冰若两个道,“好生谨守重关,再有北宗招降的人不要放其进来,他们让你们通报给我,也不要通报,这样一来,北宗便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究竟是我不愿意投降还是你们不愿意投降,他们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我正好去奔袭鱼剑腹。”
“你要打鱼剑腹?”蓝铃惊叫道。
“不错,现在不打,一个月之后,就该他打我们了!”黄玉道。
“带多少人去打?”丘冰若问道。
“整个飞马营我全都带走!”黄玉道。
“那不是要带走一半的人马,那样的话,如果司徒楚攻关的话,蓝铃哪里还守得住啊!”丘冰若担心的道。
“只能赌我这个素未谋面的舅舅不来攻关了,我再写封密函,如果他们见我长时间不答复,真的开始攻打重关的话,你们便使个精明的士兵扮做我的侍卫,拿了这封密函去见司徒楚,、密函上我写的是你们不愿意随我反叛,我正在慢慢的谋划,司徒楚见了,应该又会给几天时间我!”黄玉道。
“你多少天能平定鱼剑腹?”蓝铃道。
“最少也要十天,一来一去要六天,破城要两天,然后在城里休整两天。”黄玉道。
“好,你我十日为限,十日之内,就算司徒楚倾巢而来,我也保证重关万无一失!”蓝铃站起来宣誓一样的道。
黄玉也站起来,走到蓝铃身边紧紧握着蓝铃的手激动的道,“一个骑兵都没有……实在是难为你了!”
“我也留下来守关!”丘冰若也站起来道。
“好,我带飞马营离关的消息,要严格保密,我会将莫天狼和鸳鸯都留下来,并给他们每人一百骑,以掩人耳目,你们两个对外只说我突然染病便了!”黄玉道。
“是!”蓝铃和丘冰若同时答道。
“恩,你们出去,将水东侯,莫天狼还有鸳鸯叫进来。”黄玉退回去坐在中军帐的将军椅上道。
蓝铃和丘冰若双双走出去,快要出门时,黄玉突然又说道,“等等!”
蓝铃和丘冰若双双转过身来,只见黄玉将旗主令从怀里拿出来交到蓝铃手上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全权负责!”
蓝铃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旗主令接下之后,一声不响的转身出去了,丘冰若见黄玉将帅印给了蓝铃,十分的惊诧,对黄玉道,“少主,你把一切都托付给这个年轻后辈,恐怕……”
“我心里有数!”黄玉一摆手将丘冰若的话制止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丘冰若被黄玉的话呛得一阵难受,一时间只是怔怔的失了神,黄玉却并未注意到丘冰若的反常,又说了声,“出去!”
于是丘冰若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推门走了出去,蓝铃已经骑在马上了,见丘冰若出来得这么慢,抱怨了她一句道,“你磨蹭什么啊,我们要好好安排一下!是到你营帐去还是到我营帐去?”
“哦,去你的,当然是去你的营帐啦!”丘冰若机械的答道,蓝铃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异样来,拍马走近了几步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担心我和你守不住这重关!”丘冰若见蓝铃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着说道,神情也回复到正常。
于是蓝铃也笑道,“那就好,只要你我齐心协力,应该没有问题的,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水东侯他们了,你和我现在就去我的营帐里仔细的部署往后十天的事,我先走,你赶紧来!”
“好,好,好……”丘冰若笑着一连说了四五声好,等蓝铃走了之后,丘冰若却立即冷下脸来,以前南斗做旗主,她是服的,再后来涂老三做旗主,她虽然不高兴,但也是服气的,至少涂老三是和他同辈的人,然后是黄玉,她也服,黄玉是少主,又是她千方百计说服回来的人,黄玉做旗主,她相信不止是她,连九泉之下的南斗和逸心,也是十分高兴的,但这个蓝铃做旗主,哪怕是短短的十天,她也是不服的,蓝铃算个什么东西?
“哼!”丘冰若冷冷的哼了一声,飞身上马,她一点都不怨黄玉,她只怨蓝铃,“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老几,少主给你,你居然敢接,尤其是当着我的面,居然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就接了,真是岂有此理!”丘冰若在心里想着,并狠狠的在马背上抽了一鞭子,那马吃疼,长嘶一声载着丘冰若往前飞跑。
黄玉给水东侯,莫天狼还有鸳鸯,也分别交代布置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对这三个人说实话,交给他们的任务,也是在重关各处密集的巡逻,并直接向蓝铃报告,这样无非是为了尽量掩饰他带着飞马营离开重关的事。
都交代妥当之后,黄玉带着近一万的轻骑,星夜奔袭鱼剑腹,鱼剑腹的鹤纤,自从见到大塞的大量民工修建要塞以后,紧张的心态便去了大半,组建骑兵的计划虽然依然按部就班的在进行,而其他的诸如哨兵的探察,鱼剑腹的城防以及城郊的警戒等等全都松懈下来,每天晚上,鹤纤就在虞王府和那童贵夫人寻欢作乐,有时候童贵夫人在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开玩笑似的道,“你真大胆,每晚都来我这里,不怕大塞的老太太突然派人来打你啊!”
“哈哈,那个老太太,被我打伤了,可能活不了多久,新来的小娃娃,武功还行,但也是一个有勇无谋之徒,居然想修个什么要塞来防我,哈哈……”鹤纤大笑道。
“这也不失一个方法啊,修了要塞,先防住我们,等北宗那边的事一了,再来对付我们啊!”童贵夫人道。
“哎,所以说啊,这是妇孺之见,懂吗,也就是只象你们这样的女人和那刚来的两个小孩子才能想到的主意,修要塞,谈何容易啊,我很快就组建好骑兵团了!没时间给他们修完就打过去了!”鹤纤似乎为黄玉惋惜着道。
“呵呵,”童贵夫人也笑起来,将鹤纤抱住,两个赤条条的男女又在床上滚做一团。
两人好事还没完,只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听门外有人报道,“夫人,大事不好了,我们被大军包围了!”
鹤纤大惊,慌忙和童贵夫人穿上宽大的睡服出来,两人在军士的带领下登城一望,只见火光中,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前面带头的一将跨下乌骓,背插宝剑,在阵前岸然而立,不是黄玉是谁?
“这不可能?”鹤纤惊叫道,手里的火把掉在了地上。
第3卷 一百六二 失关
黄玉将整座城团团围住,先是使人将一些劝降的通告射进城里去,城里本来就混乱不堪的情形更加难以控制,一些潜伏在城里的反对鹤纤的人全都出来鼓动民众造反,不到半个时辰,街道上到处是乱窜的人流,有的是想逃跑的,有的是来造反的,还有些是支持鹤纤的,有人四处放火,一时间城里一片火光,鹤纤派了骑兵来镇压,骑兵就在街道上和造反的民众撕杀,那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惨叫声,妇孺的哭喊声,大火的劈啪声全都响成一片,火越烧越大,将整个夜空照得通红。
黄玉见鹤纤阵角大乱,也不攻城,只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全都高声呐喊,让所有战马全都纵声长嘶,顿时万人的怒吼夹着万马长嘶,有如巨大的风声,又如阵阵的海啸,一浪一浪的往城里面撞进去,竟然将城里所有人的耳朵都震的发麻,这呼啸声,给了造反的人极大的鼓舞,而那些鹤纤的部下,却是军心大乱,许多人不战而逃,于是造反的一边大胜,很快就攻下北门来,这些人一攻下北门,立即将城门大开,黄玉的骑兵潮水一样的涌入,鹤纤听说北门告急,派来增援的骑兵在黄玉的飞马营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黄玉的飞马营士气如虹,直如摧枯拉朽一般,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将全城所有的街道全都控制住了,鹤纤和仅存的几百骑兵,退到城中心的虞王府里,黄玉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亲自带着五百铁骑将虞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其他的士兵,则全都开始救火。
鹤纤见大势已去,将虞王府的内眷全都杀死,然后带着近三百个骑兵突围,全都被乱箭射死,可怜鹤纤一代英雄,武功直与黄光陛难分高下,却死于乱箭之中!
黄玉原本以为要两天攻城,没想到只用了半夜就破了,鹤纤也被乱箭射死,于是黄玉就在虞王府住下,军队大部分出城安营,只留下五百精锐驻扎在虞王府四周,保卫黄玉的安全。
黄玉连夜召见鱼剑腹的名士乡绅,来了七是多位,由一个叫筑兴儒的中年人带领,黄玉听说带着人起兵造反,并攻陷北门放他的骑兵进城的就是这个人,心头大喜,设宴款待这些人,他和这筑兴儒一桌,席间又亲自为筑兴儒斟酒,筑兴儒得意忘形,竟然公然开口向黄玉要求封他做代虞王,并管理鱼剑腹,同时又为和他一起来的七十多人求官,黄玉大笑,当即让随军参谋拿出功劳薄来,将席间一干人等的功劳记下,并交代这参谋连夜用快马将功劳薄送到大塞去,让大塞论功行赏,黄玉随后便只和这些人喝酒,并不再谈及封赏之事,直到喝得大醉不醒。
黄玉喝醉之后,就在虞王府住下,其他人自散去不提。
再说大塞,接到黄玉的报告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惊喜,小凤听说黄玉千里奔袭,将鱼剑腹一鼓而下,并将鹤纤射杀的消息之后,高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劲的念叨:“我的孙儿啊,我的孙儿啊……”同时呼吸急促,竟然有些喘不上气来,两个服侍的丫鬟害怕,连忙去将禀报怜君,怜君听说,来不及梳洗,慌忙的过去,怜君好一阵忙碌,才将小凤的气给顺过来,小凤交代怜君,让他把群臣叫到自己床前来,怜君婉言相劝,只说让群臣进老祖宗的内寝,并看到老祖宗的床褥,恐怕于礼不妥,小凤一听也觉得有理,于是依然让怜君出去主持,并要求她将在彩凤轩和群臣讨论的话全都记录下来,然后拿来给自己看。
怜君会意,让两个丫鬟依然服侍着小凤,她出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报告黄玉攻下鱼剑腹的消息给小凤的宦官拿下,处以杖刑之后投到监狱里去了,怜君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在曲长风和苏伦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许多事情,怜君的进步神速,主要在于一是她以前从未有过任何的人生经验,可塑性极强,二是她急于为黄玉分忧,而且知道自己只有一年的命,所以学起东西来十分的刻苦,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一面处理着南宗的各类杂务,一面照顾着小凤,一面还将曲长风和苏伦推荐给她的所有书籍全都看完了!
所以当黄玉的功劳薄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即明白了当时黄玉的处境以及黄玉的心思,她当即下令,将功劳薄上的所有人,全都召集到大塞来,理由是这些人平叛有功,而且是很大的功劳,论功都应该提升到大塞来做官,而鱼剑府,则另外在大塞里选拔一批人去管理,怜君的决定,得到大塞群臣的一致赞同,于是,由苏伦推举的武习接管了鱼剑腹,翌日起行,还有原本打算的在大塞和鱼剑腹之间建军事要塞的事,也立即终止,所有民工全数返回大塞,消息传开,那工地上的民工欢声雷动,全都对他们这个神机妙算的少主感激不已。
黄玉在鱼剑腹休整了一天一夜,武习便到了,将大塞的旨意传达以后,黄玉便带着筑兴儒等七十余人还有飞马营全体将士望大塞开拔,筑兴儒等人的产业全在鱼剑腹,自然不愿意离开,但黄玉的军令下来,他们岂敢违抗?只好自认倒霉,随着黄玉起程了。而在黄玉看来,不杀这些人,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恩惠了,这些人可以反鹤纤,那么同样可以反他,他要集中全力对付北宗,不愿意再一次分散兵力来平叛!所以这些人一定要处理,大塞的决定正合他的心意,他只以为是小凤的意思,心里对小凤这个奶奶佩服不已,却不知道,这其实都是怜君的主意。
黄玉路过那片未建起的军事要塞的时候,一些还未撤离的民工全都跪伏在地上,五体投地的称呼他做少主,黄玉望着面前一望无边的平原上,有堆积如山的木石,木石旁边,有无数朝他膜拜的人民,他只觉得,有一种主宰世界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尊贵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要知道,这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全是出自他的一句话,出自他的一个计谋,他想迷惑鹤纤,他的一个主意,体现出来,就是眼前这样一个宏大壮观的场面,而这些被他利用了的人,却非但不怨恨他,还要感激他,还要对他顶礼膜拜,这怎么能不让黄玉飘飘然?黄玉感觉到了帝王的趣味!
等到黄玉带着军队行进到大塞城郊的时候,所有的官员在怜君的带领下,出城三十里来相迎,大塞的民众在道路两边欢声笑语,载歌载舞,撒着鲜花欢迎他,这种英雄似的迎接,让黄玉更加陶醉,他觉得眼前的怜君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破天荒的拉了拉怜君的手并冲她笑了笑,这个动作让怜君高兴极了,怜君只觉得心里充满了幸福,这幸福溢出来,逼迫着她必须要抒发,于是怜君在自己跟在黄玉马头后面的车上弹起琵琶来,声音轻快,似乎无数的鸟儿在唱歌。
这一天是黄玉离开重关的第七天,从大塞快马赶到重关,只需要半日,也就是说,黄玉赶回到重关,只要八天的时间,而他和蓝铃约定的是十天,蓝铃也保证了,十天之内,他一定能守住重关,黄玉又给了篮铃旗主的大印,还有一封假投降的密函,这些东西都是能帮助篮铃守重关的,所以黄玉根本就没想过重关会守不住,他打算在大塞歇息半日,然后再率军向重关进发。
但就在黄玉到大塞的时候,重关已经被攻破了,而且攻破重关的,不是司徒楚,而是君莫问,君莫问的人不多,只用了三千轻骑,就将重关攻下来了,所以等重关的人回到大塞向黄玉报告这件事的时候,黄玉的反应就和鱼剑腹的鹤纤一个样!
“这不可能!”黄玉目瞪口呆的道,同时掉到地上的不是火把,而是他手里抓着的鸡腿。
第3卷 一百六三 争功
黄玉责令这个通讯兵,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讲!
这个通讯兵似乎早有准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在黄玉离开重关的第二天,重关外面突然来了一队骑兵,这队骑兵人数不多,但却不是司徒楚的部下,从他们的旗号上看,全是君莫问的人,这些队伍公然的在重关外面扎营,并就地取材,修建坚固的壁垒。蓝铃代旗主见到这一情况,便传令全体将士在深夜里突然出击,劫了君莫问的军营,这一仗我军大胜,君莫问的三千铁骑人不及甲,马不及鞍,一下子溃退了好几十里,蓝铃代旗主本来只是要防止北宗军在重关跟前建立要塞,于是下令将要塞烧毁之后,全军就要回到重关上面去,没想到丘冰若所部,立功心切,竟然违抗蓝铃代旗主的命令,擅自追击溃逃的君莫问部,不幸被司徒楚用重兵截断了后路,前面的君莫问也回过头来,于是丘冰若的二千多人全被包围在一座山头,蓝铃代旗主没办法,只好分兵去救,有没料到君莫问的那三千轻骑,机动性极强,绕过来将空虚的重关攻占了!
黄玉听完后长长的出了口气,按这个小兵的说法,这次失重关的责任,全在丘冰若身上,坐在一旁的怜君,心里暗暗替丘冰若担心,于是问那个小兵道,“你这话,是不是蓝铃,你们代旗主,说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怜君的这句话一出口,将黄玉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怜君居然能问出这种话,这句话问出了这次失关的本质,那就是蓝铃和丘冰若,是不是已经完全撕破了脸!一个公然的违抗命令,另一个,则派人来他面前告状。黄玉多看了怜君一眼,这个美少女依然风采如旧,甚至脸上更多了几分自信,这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象一朵健康的花。
那个小兵见怜君是个女子,语气又温柔,于是没有回答,黄玉见状沉声道,“说,刚才你说的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蓝铃的意思?”
“是……是……代旗主的话,小的只是传达!”那个小兵见黄玉脸色不对,吓的结巴着道,和刚才机关枪似的口才判若两人了。
黄玉又是一阵沉默,怜君又道,“蓝铃和丘冰若,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怜君的这个想法,又和黄玉想的不同,黄玉在考虑是不是要对重关突袭以重新夺回这个关隘,然而怜君却是在考虑人,而且还注意到了分寸的把握,她不是直接问那个小兵,而是在问他,还是以一种商量的口气在问。
黄玉这次足足看了怜君有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他必须承认,怜君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成长得十分圆熟,在重关丢失,敌人数万大军就要直逼大塞的时候,还能如此冷静,不仅看到了问题的关键,甚至还注意到了她和自己的关系,她刚才的话,换了别人,根本就不会和自己商量,直接就问那个小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