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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五十六回 求救.20

作者:黄一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27

黄玉一阵无声的注视,让怜君脸红起来,将目光从黄玉脸上挪开,此时的怜君,没有将琵琶抱在怀里,于是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只在衣襟上摆弄。

怜君的成长,只是在政治上,在智慧上的成长,心理上,依然还是那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儿,这让黄玉放心了不少,于是黄玉道,“你说的很对!”又转向那个小兵道,“蓝铃和丘冰若,以及其他的几个统领,都是生是死,现在都在什么位置,你可清楚?”

这次那个小兵又恢复了自信,正色答道,“篮铃代旗主和丘冰若,被北宗的司徒楚围困在耗子山,已经有近五天了,水东侯统领这近一千长弓手,不敢往大塞方向撤退,害怕君莫问从后面追击,只好向重关左右两边的山岭退却,暂时隐蔽起来,莫天狼和鸳鸯两位统领,全都在和君莫问的骑兵作战时被活捉了去。”

“你下去吧!”黄玉已经对情况基本上了解清楚了,于是让这个小兵下去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怜君和黄玉两个人,黄玉突然对怜君道,“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怜君答道。

“呵呵”黄玉笑了笑道,“当然是怎么看蓝铃和丘冰若的问题啊!”

“哎,怎么看,现在都不重要啊,现在重要的是将她们两个救出来!”怜君着急道。

“呵呵”黄玉呵呵的笑,又去桌子上找东西吃,将另外一条鸡腿拿起来啃。

怜君更加着急,道,“你还有心情吃,是不是该立即发兵去解重关之危啊!”

“不急,占着重关的,是君莫问,不是司徒楚,所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黄玉一面吃一面说道。

“有什么不同,都是北宗的人嘛,君莫问占了重关,难道会为我们守关不放司徒楚的大军过来不成?”怜君又说道。

“哎,这个,呵呵,这个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向你保证两件事,一是绝对不会有人兵出重关来犯大塞,二是蓝铃和丘冰若也十分的安全,不会战死或则被俘!”黄玉笑着道。

黄玉轻松的神态,让怜君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怜君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从未和她打过交道的北宗军在想什么,她能做的,就只能是相信黄玉,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底生出一种依耐,这种感觉,她在尚书府的那天,也有过,甚至比现在还要强烈,她知道,自己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黄玉吃得满嘴的油,顺着嘴角流下来,怜君连忙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香巾来,伸手过去给黄玉抹,抹完了两人才觉得有些尴尬,黄玉将怜君的手巾一抓道,“我自己来!”

“恩。”怜君将小手从黄玉的掌中抽回来,轻轻的应了一声。

怜君的温柔,无人能挡,黄玉虽然不接受,但也不觉得反感,要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和怜君同桌吃饭了。

正当两人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顿晚餐的时候,有个宦官进来报告说曲长风苏伦两位大人带着十多位大人要求见少主!

黄玉一愣,道,“我不能见他们,怜君,你去给我顶一顶,就只说我在奶奶那里回话,问到军情,你随机应变,就是不能让他们闯进来!”

“为什么怕见他们!”怜君道,“你将和我讲的话,也和他们讲一遍,不就行了!”

“哎,刚才的话,哄哄你是可以啊,你是女孩儿嘛,那些人,却不吃我这一套呢!”黄玉道。

“你……你哄我啊?”怜君急得站起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个正经啊!”

黄玉见怜君生起气来,连忙也站起来道,“好了,我正经的告诉你,我不能见这些人,他们想对我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就是让我立即出兵,去攻打重关,并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重关夺回来!你如果不信,你一会出去问,看他们是不是这个意思!”

怜君低着头,黄玉的话她相信,她也能估计到这些大臣现在来进见,是想要说这些话。

“好妹妹,你出去帮我顶一阵,我到了该出兵的时候,就会出兵,不该出兵的时候出兵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弄不好真的要强攻重关了!”黄玉突然扶着怜君的肩膀道。

怜君见黄玉相求,心便立即化成了水,不要说黄玉求她帮个忙,就算是要她去替他死,她也愿意了,怜君看着黄玉的眼,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黄玉往后面去了,怜君往前面来,几个丫鬟自去收拾桌上的碗筷不提。

第3卷 一百六四 反间

黄玉真的是去看望小凤,小凤见到黄玉,高兴的一直抓着黄玉的手,不肯松开。小凤给黄玉说了些黄光陛以前的旧事,无非是讲黄光陛如何的惹她生气,远不如他能干等等之类的话。黄玉只是默默的听,直到讲到废母亲司徒徽纹武功的事情上,黄玉对这件影响了父亲母亲一生,也影响了他自己一生的事,倒是有兴趣,又兼要躲避曲长风等一帮人,心想不如索性先将重关的难题放下,搞清楚这件冤案再说,于是黄玉对小凤道,“奶奶,孙儿有句话,说了希望您别生气!”

“恩,奶奶不生气,你说。”小凤道。

“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看出来,您很慈祥,很爱我爹,也很爱我,我很难相信,您会对我娘下那么重的手,您是不是一时错手啊?”

小凤一阵沉默,两眼呆呆的出神,并缓缓的摇着头道,“不,不,不……”

小凤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只知道说个不字,这并不是黄玉想听的,于是黄玉又道,“我爹也是,怎么能就一走了之呢?换了我,就算是雪儿被害了,要是我娘不答应让我出来报仇,我恐怕也很难狠下心来丢下她老人家出来!”

小凤看了看黄玉,将和黄玉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道,“其实,是我赶着你爹和你娘离开的!”

这话让黄玉一愣,母亲的说法是,父亲是在看到奶奶将母亲打成重伤之后,才一怒之下愤然离去的,没想到到了奶奶这里,却完全变了,变成是被赶出去的了。

小凤没有理会黄玉的异常,继续说道,“我是,很不高兴光陛带回一个北宗的女人来,更加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个结婚,但是,我也不会就因为这就废了她司徒徽纹,让我生气的,气到要废了她的,是她挑唆光陛!”

“我娘挑唆我爹?”黄玉道。

“恩,你知道她挑唆光陛到了什么程度?”小凤道。

黄玉摇了摇头。

小凤将握着黄玉的手拿回去,用双手拍了拍膝盖,神情激动的道,“她挑唆光陛,以至光陛跑来和我说,要我归顺北宗!这……这……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含辛茹苦,没想到……咳,咳,咳咳咳……”

由于激动,小凤又喘不上气来,并双手抱脸,剧烈的咳嗽起来。怜君留下来的两个丫鬟,已经有了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两人过来又是捶背又是抹胸,学着怜君的样子让小凤又安静下来。

于是黄玉再也不敢多问一句了,见两个丫鬟扶着小凤躺下去休息,连忙道,“奶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也不要多想,我娘她也没有怨恨您,要不然,她也不会让我回来看您了,……您呢,也不要再怨我爹和我娘了,他们就算错了,不是还有我来给他们将功补过嘛!”

“是啊,是啊,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总算深刻的认识到了!光陛是有不孝,但也有孝顺的地方,罢了,罢了……”小凤轻声的道。

“那您安心歇着,孙儿出去了。”黄玉在床头轻声道,小凤点了点头,于是黄玉出来,在回廊上碰到怜君带着曲长风和苏伦两个,怜君好说歹说,只劝得曲长风和苏伦将其他的官员解散,他们两个,死活要见黄玉,于是怜君只好将他们带过来。

两人在回廊上抓到黄玉,便直接责问他,为什么不在重关刚刚丢失,北宗还立足未稳的情况下突袭重关?有谣言说他想归顺北宗的司徒楚,是不是确有其事?

黄玉见这两个老臣心情激动,也不反驳,只笑着将他们带到议事厅里,怜君也跟着。

进到密室之后,黄玉才说道,“两位叔伯不要急,先坐下来喝口茶,冷静一下!”

怜君连忙找出茶叶来,就用凉水冲上了端到曲长风和苏伦面前。

曲长风和苏伦看着面前的茶,又看了看黄玉和怜君两张年轻的脸,感觉到他们似乎真的还不如这两个年轻人沉着冷静,心里暗暗的叫了声惭愧,一起坐了下去。

黄玉笑了笑,也拉着怜君坐下,四人围坐在几案的四面。

“你还是要给我们透个底,到底有什么打算?”曲长风问道,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

“首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投降!”黄玉将怜君倒的冷茶喝了一口说道,“再者,我也不是不出兵救重关,而是还没到要出兵的时候,我已经派人秘密的潜过重关,去找蓝铃和丘冰若去了,如果所料不差,用不了三天,我就能拿下重关。”

“可是,丘冰若和蓝铃的大几千人,危在旦夕啊!”苏伦急道,又有了几分激动。

“呵呵,主要是我冰姨危在旦夕,苏叔叔,您说我说的是不是?”怜君突然笑道。

“贫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拿你苏老叔开心!”苏伦冲怜君道,一脸的怜爱,显然和怜君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

“苏老叔对你,似乎很不一般啊!”黄玉见状笑道。

“那是啊,爱屋及乌嘛,他喜欢冰姨,冰姨又喜欢我!”怜君调皮的道。

“这……这没有的事啊,这要是传到丘妹的耳朵里,那误会可大了!”苏伦急着辩解。

“算了吧,你连刚来的小一辈也瞒不住,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呢?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十分担心丘冰若,她的个性刚强,如果兵败,她一定会舍身取义!” 曲长风也说道。

黄玉摆了摆手,道,“绝对不会兵败!”

“为什么?”其他的三人同时问道。

“报告上说,他们是追君莫问的时候被包围的,然后被他们追的君莫问部绕过去攻击重关,那么原地包围他们的,就只剩下司徒楚的部队了,司徒楚有雄兵三万,而他们才区区五千,三万围五千,一连围了五日,却没有吃掉,你们说这正常吗?”黄玉道。

“少主的意思是,司徒楚围而不歼?”曲长风道。

“不错!”黄玉道,“而且我还知道,司徒楚,十分不甘心君莫问仅仅用了三千人就攻下重关来!”

“我明白了,莫非少主在等他们两家窝里斗?”苏伦道。

黄玉笑了笑。

“恐怕不那么容易,以前,我在千千结的时候,我们四个姐妹也十分的勾心斗角,但真要撕破脸对着干,却也都不愿意,我想,这司徒楚和君莫问,应该和我们姐妹一样的想法!”怜君道。

“对,他们是不容易撕破脸,但我从中……挑唆……一番,不怕他们不狗咬狗!”黄玉对小凤刚刚说的他母亲挑唆他父亲的挑唆一词,印象十分深刻,于是用在了自己的话里。

这挑唆被黄玉说的有些滑稽,怜君笑道,“什么挑唆啊,难听死了,那叫反间计!”

“不不不,要用挑唆!挑唆才能形象的表达我的想法和做法!挑唆这个词,实在是好!谁发明的挑唆一词,真是太伟大了!”黄玉还是一副戏谑的口吻。

怜君曲长风和苏伦三人疑惑不解的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搞不懂,为什么黄玉突然对挑唆这个词耿耿于怀。要是有人告诉他们小凤和黄玉的那一番对话,也许他们就能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用挑唆形容了司徒徽纹!司徒徽纹是谁啊,那是黄玉的亲娘,他能不对挑唆耿耿于怀吗?

第3卷 一百六五 灵犀

黄玉派出去联络蓝铃和丘冰若的人很重要,为了稳妥起见,黄玉先后派了三个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在大塞里等了一整个晚上,派出去的人有一个回来,黄玉立即接见,那人报告说,“司徒楚的攻击倒不是很猛烈,但是蓝铃和丘冰若两人的心思却相去甚远,丘冰若要决一死战,蓝铃却想固守待援,他们手下的将士也分成了两派,各自为阵,形式十分严峻!”

“我的话,你传到了?”黄玉问道。

“传到了,属下亲口告诉蓝代旗主的,错不了!”那个兵答道。

“你见到蓝代旗主的时候,他身边还有没有我派过去的人?”黄玉道。

“没有,就只有属下一个!”那个兵又答道。

“好了,你做的很好,我会重重赏你的,你先下去吧!”黄玉道。

那个小兵下去了,黄玉独自一个望着窗外,窗外已经现出黎明的前兆,有了些许光明,黄玉在反复的思量,他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蓝铃和丘冰若已经收到了他的消息,接下来的第二步,比第一步更难,连黄玉也有点拿不准,他担心两点,一是蓝铃和丘冰若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二是他要凭空揣摩蓝铃和丘冰若行动的速度,然后加以配合!当然,蓝铃在事成之后,一定会派人前来报信,但他却不能指望蓝铃的这个报告,因为如果等到蓝铃报告了他才行动,那就可能晚了,而且,蓝铃派来报告的人,也有可能过不了重关,他派去报信的人,不是就有两个都过不了重关么?

蓝铃很困难,黄玉为了避免他的计划泄露,传给蓝铃的命令是个口令,只有五个字:降川不降官!黄玉也很困难,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毫无根据,完全凭借他对篮铃的了解来判断,大概什么时候,蓝铃能够参透他的意思,又大概在什么时候,蓝铃会采取行动,最后是要经过多长时间,蓝铃的行动会取得成功,这三个估计都决定着黄玉采取行动的时机,都不能出现大的偏差,如若不然,黄玉的计划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全无效果了!

黄玉在焦虑的时候,蓝铃正和丘冰若头碰头的苦想,蓝铃将黄玉的口令用大字写在桌上,他和丘冰若两个人睁着四只眼看着。

“降川……不降官?”丘冰若慢慢的道,显然在她脑子里,全是这五个字!

“降,应该是投降的意思,川和官却分别是指的什么呢?”蓝铃道。

“少主如果真是让我们投降的话,那也不必知道这川和官是什么意思了,我们面前的,能够投降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司徒楚,另一个是君莫问!”丘冰若道。

“是了,我明白了,川是指的君莫问,而官则是指司徒楚!”蓝铃听到丘冰若的话之后突然叫道。

“你怎么知道?”丘冰若道。

“君莫问是剑川的龙头,这个你是知道的,而司徒楚姓司徒,这个姓便是从官名衍生而来的!”蓝铃笑道,“少主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向君莫问投降,不要向司徒楚投降!”

丘冰若长长的出了口气,神情沮丧,完全没有蓝铃的高兴劲儿,只见她离开桌子并慢悠悠的道,“少主他什么意思啊,既然要我们投降?再说了,都要投降了,还管他司徒楚或是君莫问,还不都是一个样!”

“不,不同!”蓝铃依然兴奋的盯着桌上的几个字,并说道,“我看少主的话,有深意!”

“有什么深意?”丘冰若道。

“最起码,在少主看来,司徒楚和君莫问,这两个人是不同的!”蓝铃道。

“废话,他们两个当然不同了,一个叫司徒楚,一个叫君莫问,这还用说吗?”丘冰若叫道。

“哎,我的老姐姐啊,你不要叫好不好,你不要一听到投降两个字就这样的态度,我们先把少主的真实意图弄明白了行不行?”蓝铃冲丘冰若道,说完后又去琢磨桌上的那几个字。

丘冰若听了蓝铃的话,也便慢慢的踱回去,也学着蓝铃的样子开始望着那几个字发呆。

“要我说啊,我们投降不投降,取决于我们,但向谁投降,哪里由得我们啊!”丘冰若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又开口道。

“是啊!”蓝铃随口的应了一声,蓝铃和丘冰若不同,丘冰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蓝铃却是想到很远,但在想出结果之前,他却是不愿意说话,丘冰若的这个结论,蓝铃早就想到了,所以当丘冰若说出来的时候,蓝铃便只是随口答了声是。

“那少主的意思,我们怎么能做得到?我们被司徒楚围着,怎么可能去向君莫问投降啊?”丘冰若又道。

“恩,是啊,所以我在想,少主是真心要我们投降呢,还是委婉的要求我们和司徒楚决一死战呢?”蓝铃托着下巴闭着眼,显然这一点上,他拿不定主意。

“决一死战!”丘冰若突然来了劲,道。

“你怎么知道?”蓝铃猛的睁开眼,问道。

“很显然嘛,我们要向君莫问投降,那就要冲出司徒楚的重围,那当然要决一死战啦!”丘冰若道。

蓝铃只觉得气血上涌,他快要被丘冰若气得吐血了,蓝铃又将眼睛闭上,不去理丘冰若了,丘冰若却不肯罢休,将蓝铃托着下巴的手一扯道,“你同不同意啊?”

蓝铃被丘冰若扯的差点撞在桌面上,只好强压着气答道,“老姐姐,我都说了,少主可能是委婉的要我们决一死战啊,你刚才说的,还不是只能证明有这样一个可能!”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想想,要投降,你也是必须杀出去向君莫问投降,不投降,也是要和司徒楚战到一兵一卒的,那少主的意思,当然是决一死战啦!”丘冰若道。

丘冰若的这句话让蓝铃一愣,他承认丘冰若的这句话有道理,那么说黄玉绝对没有叫他们投降的意思,那么既然是要和司徒楚拼个鱼死网破,那为什么又下这个口令来呢,下一个其他的鼓励士气的口令不是更好?或者是固守待援一类的口令,也要比这个有作用,至少可以在全军传阅。而且,他始终不相信,黄玉会叫他们去送死!

“下令突围吧!”丘冰若又说道。

蓝铃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觉得能突围吗,下令突围,就意味着最后一搏!”

“哼,就是有一个人突围出去,冲到重关门口,见到了君莫问的人,我和你也算是完成了少主的命令,我们也死得其所了。”丘冰若慷慨的道。

“等等,你刚才说……你再说一遍!”蓝铃突然神色凝重,象是发现了重要线索。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们一定要突围,和司徒楚决一死战!”丘冰若慷慨的道。

“不是这个,你说我们只要有一个人突围,都算是完成了命令……完成命令……”蓝铃咀嚼着完成命令这四个字。

“不错,我们一定要完成少主的命令!”丘冰若道,“我们……”

蓝铃一伸手将丘冰若的话打断了,只见蓝铃突然从袖子里排出他的逍遥扇来在桌子上用扇面一削,将那五个字削了去,随后哈哈的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

“明白了什么?”丘冰若道。

“少主的意思,是要我们将队伍完整的带到重关门口!”蓝铃道。

“那怎么可能,我们做不到!”丘冰若道。

“做得到,我去见见司徒楚!”蓝铃说完,将扇子往袖子里一收,冲丘冰若笑了笑,潇洒的从军营里飘了出去。

“司徒楚和君莫问,是不同的,少主不是已经提醒我们了吗?”蓝铃的话夹着笑声传来,送到丘冰若的耳朵里。

丘冰若还是不懂,不过蓝铃却是将黄玉的口令前后连贯,融会贯通了,终于也想到,司徒楚对他们围而不歼,是不服气君莫问占了重关,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司徒楚一定是想让君莫问让出重关,而他手里的筹码,便是自己的这五千人,只要君莫问一天不让重关,司徒楚就一天不会消灭自己。

蓝铃从接到黄玉的口令,到参透口令的意思,用了近一个时辰,黄玉估计的,也正是一个时辰左右,蓝铃动身去找司徒楚的时候,黄玉已经开始集结他的飞马营,准备攻打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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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一百六六 机关

蓝铃手上有黄玉的那封假密函,所以要见司徒楚,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你当真要投降?”司徒楚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错,我愿意投降,当我有个条件。”蓝铃道。

“什么条件?”司徒楚道。

“希望司徒大人能放我出重围,我要与君莫问一决雌雄,夺了重关之后,我连同重关一并送于司徒大人!”蓝铃道。

司徒楚沉默,一旁的军师另安公道,“军上可要三思,您围困南宗的五千步兵已有近六天,却围而不歼,这已经让很多人怀疑,如果您再放他们出重围,那恐怕会被说成是通敌!”

“非也,只要我们肯投降,司徒大人围而不歼的苦心,便昭然若揭,至于放我们出重围,司徒大人也很容易找个借口来搪塞过去,其实,我想和君莫问决战,一是出于私利,您知道,重关乃是我在把守,却中了君莫问的奸计,我一定要夺回来以雪前耻,二来也是为司徒大人着想,据我看来,君莫问的奸计能得逞,完全是利用了司徒大人您,您如果不围困住我,他君莫问怎么可能下得了重关,就算下了重关,他也休想守得住,现在倒好,他占了重关不肯让,出力的全是司徒大人您,功劳却全是君莫问得了,我真为大人不值!”蓝铃道。

“好了,别说了,你先回去,我自有主张!”司徒楚被蓝铃说中要害,生气的站起来送客。

于是蓝铃被带下去,营帐里只剩下司徒楚和另安公。

“这个蓝铃,居然来使反间计!”另安公笑道,“这等小小计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话虽如此,但我也实在不甘心眼见着到手的重关,却落到了君莫问的手里。”司徒楚道。

“怎么,难道军上真要放蓝铃等人去打君莫问?那样做,一定会被君莫问告您个通敌的罪名!”另安公道。

“不会,我将重关拿下,将蓝铃等人也拿下,他告我通什么敌?我还要告他守关不力呢?”司徒楚道。

“那蓝铃等人在我们重重包围之下,如何可能逃脱?似乎很明显,您是看不得君莫问得了重关,所以有意放蓝铃等人去打君莫问,这样似乎也不好啊!”另安公道。

“没什么不好,我只推说蓝铃要投降,我却认为不好向我投降,应该向君莫问投降,因为攻下重关的是他君莫问,设计让蓝铃等人中了我的埋伏的,也是君莫问,这是他的功劳,我不想抢他的功劳,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君莫问很够意思?”司徒楚道。

另安公笑了笑,拈着胡须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此计甚妙,既落得光明磊落,又可得到重关。军上放蓝铃等人出去,却以大军紧随其后,只要蓝铃等人与君莫问一接上火,不管他们谁输谁赢,我们的大军都是一拥而上,先占了重关再说,君莫问重关上只有三千人,我们告他个守关不力,他也无话可说,至于蓝铃等人,投降了最好,如若不然,全都处死,他的反间计,也自然成了泡影!”

“哈哈,军师不愧是军师,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事都想好了,那就让你去操作吧,速速去办,君莫问的后续部队,一两天就要到了,他的这支主力一到,我们的计划,也成了泡影了!”司徒楚道。

另安共拱手行了礼,道,“安公省得!我立即去办!”说完后大步的走出营帐,去找蓝铃去了。

于是蓝铃将所有队伍完好的带出司徒楚的包围圈,直向重关开去,赶到重关下面安营扎塞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君莫问见到蓝铃的大军,也不吃惊,因为司徒楚早一步派人来通知了他,蓝铃要来向他投降,而且在更早的时候,他抓获了黄玉的信使,也得到了黄玉给蓝铃的口令,口令是降川不降官,君莫问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黄玉的意思是让蓝铃向他投降。但他想不通为什么黄玉要蓝铃向他投降,而且司徒楚居然真的肯放蓝铃等人过来向他投降,将如此大的一份功劳让与他,也让他颇感意外,他不相信司徒楚会如此大方。

直到看到蓝铃的大军屯扎在了重关门口,他才隐隐的觉察到,蓝铃是来者不善,极有可能不是来投降而是来攻打重关,蓝铃的这点人攻打重关倒是不怕,就怕司徒楚乘乱也攻上关来,那就不妙了!

于是君莫问连忙派人带着自己的将印绕过蓝铃部,去查探蓝铃后面是否有司徒楚的大军跟随,如果有,一定要阻止他们进军。

等到黄玉的一万飞马主力突然出现在重关东面,与重关西面的蓝铃似乎约定了来同时攻打重关的时候,君莫问更是觉得不妙,他发现不止是自己,恐怕连司徒楚也中了黄玉的计,于是立即又派人出去,想要催促司徒楚的大军急行军来救重关,可惜蓝铃已经将包围圈缩小,他的人突围不出去,只得退回到重关之上。

黄玉立即攻城,蓝铃攻重关西面,黄玉攻重关东面,退于重关南面和北面的水东侯部,也全都冲出来,近两万人冲四面八方猛攻重关,君莫问只有区区的三千人,如何能抵挡?于是君莫问放弃重关,全军冲出关来往蓝铃所在的方向突围,于是黄玉轻取重关,重关一到手,黄玉立即鸣金收兵,蓝铃和丘冰若正要将君莫问围歼,没想到黄玉鸣金收兵了,于是蓝铃只好率兵退上关来,丘冰若不肯回关,眼见着就要拿住君莫问了,这种机会稍纵既逝,她又要带着自己的人去追君莫问,黄玉亲带数十骑飞马而出,将丘冰若追回。

回到关上之后,从监牢里放出莫天狼和鸳鸯,这次重关之役,黄玉几乎没有伤亡,就将重关重新夺回到自己手里。

君莫问逃了没多远,就遇到另安公统帅的大军,君莫问立即来见另安公,要求他两合兵一处去打重关,另安公听说黄玉回来,顿时面如死灰,他心知中计,却也还能保持冷静,他一面迅速的派人回去通知司徒楚,一面将大军就地驻扎。

很快,司徒楚的命令传来,“全军回营!”

君莫问大怒,不肯回司徒楚的营帐,从司徒楚的营帐旁绕了过去,自去和自己的主力汇合,另安公回来,向司徒楚请罪。

“怎么会这样?”司徒楚不解的道。

“主要是两点,一是黄玉早有预谋,他的飞马骑又是迅猛异常,出其不意,二是君莫问不战而逃,这使得我来不及反应,黄玉已经攻下重关了!”另安公道。

司徒楚捂着嘴,两眼直直看着他,神情严肃。

“不过军上也别太担心,至多,也就是回到先前的形式,我们还是和黄玉正面交锋,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另安公见到司徒楚焦虑的神情,连忙宽慰道。

司徒楚长长的出了口气,道,“你以为黄玉会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吗?”

“他不堂堂正正的打,他能怎么样?放弃重关吗?这不可能!”另安公道。

“你啊,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有象块木头,一点都不开窍!我怕,这次他夺回重关,还只是个开始啊!”司徒楚叹息道。

另安公听到司徒楚的话,又仔细的想了想,突然明白似的道,“难道,这个黄玉,他的谋划,根本就不是为了以夺取重关为目的,而是以对付军上您为目的?”

“是啊,我这个外甥,真不简单啊!”司徒楚站起来,一面说着一面走出军帐去。

另安公连忙跟着出来,只见司徒楚将剑柱在地上,遥望着重关的方向。

而重关上,黄玉也正站在城头,伏着城墙遥望着司徒楚的军营,黄玉身后,挺立着五员大将,分别是蓝铃,丘冰若,水东侯,莫天狼和鸳鸯。

在往后,便是城楼下面整齐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这些士兵站在重关城下,等着黄玉的检阅,队伍正前方有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现出一个苍劲的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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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一百六七 养女

司徒楚处境艰难,君莫问恼恨司徒楚,遂连同镇守在龙岭的房戚一同向北宗的剑阁写表,弹劾司徒楚,说他里通外敌,奏报上去后不久剑阁的命令就下来,责令司徒楚一个月内攻破重关,否则,就要治罪。

司徒楚有口难辩,只能全力攻打重关,但重关在黄玉的守护下,牢不可破,一连打了半个月,司徒楚每仗皆输,士气一落千丈。

于是司徒楚不再做攻破重关的梦,而是立即给剑阁的家里写了封密函,让家里人速速想办法给他解危。

司徒家在北宗府是望族,从司徒渊起就显赫之极,司徒渊当时一支独秀,掌管着所有北宗的军马,后来其女司徒徽纹和北宗少主刀文秀发展成恋人关系,刀文秀之母大凤公主便借此来游说司徒渊,希望司徒渊可以放一部分兵权出来,司徒渊见大凤对自己独掌兵权心存芥蒂,而且司徒徽纹也确实被刀文秀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宠,以后成为少主妃已经十拿九稳,于是便答应了大凤的要求,从自己众多的部下中挑出一个人来分了些兵权给他,这个人就是房戚,房戚和司徒徽纹以及刀文秀是同一辈的人,而且十分的迷恋司徒徽纹,所以虽然表面上对司徒家忠心耿耿,但得知司徒家要将司徒徽纹嫁给刀文秀以后,便在心里暗暗的恨上了司徒渊,他不敢恨刀文秀,又看出司徒徽纹并不喜欢刀文秀,于是便想当然的认为,是司徒渊想攀高枝,才牺牲了司徒徽纹的幸福。其实,司徒徽纹虽然不是很爱刀文秀,但更加不爱他房戚,在当时的北宗,恐怕也只有刀文秀才能进了司徒徽纹的眼,如果不是后来遇到黄光陛,司徒徽纹真的会安心的嫁给刀文秀,那样的话,便没有黄玉的存在了,当然,这是假设,事实是刀文秀不及黄光陛,逸心也不及司徒徽纹,于是黄光陛和司徒徽纹走到了一起,这是天意。

还是来说这个房戚,当他得知司徒徽纹被黄光陛抢走了,先是呼天抢地的嚎啕大哭,哭过之后咬破指头写下毒誓,一定要灭了南宗,将司徒徽纹从新抢回来,刀文秀也是闭关不出,只是练剑,直到大凤死,刀文秀才出来执掌北宗府,这时候刀文秀才听说黄光陛带着司徒徽纹流落到江湖上去了,于是刀文秀立即在江湖上建立了神剑门,门中弟子大半是北宗府的人,其中最优秀的一个,便是君莫问,刀文秀很快就在江湖上威名远播,成了一代武林盟主,君莫问也被他正式收成关门弟子,帮他打理神剑门,直到后来发生万剑闹京城的惨剧,神剑门被朝廷剿灭,刀文秀重新退回北宗,君莫问被命令留在江湖上继续斗争,于是有了剑川。

这时候的司徒家,依然是北宗的中流砥柱,司徒渊到刀文秀这一朝,已经是三朝元老,他随刀天起事,服侍了大凤一朝,现在又为刀文秀出力,所以在北宗,没有人不怕司徒渊的,而司徒渊自己则觉得女儿的行为有负于大凤和刀文秀,于是更加对刀文秀忠心,以弥补司徒家的罪过。司徒渊一方面恨着司徒徽纹,一方面又十分的想念司徒徽纹,司徒徽纹是那样乖巧,那样玲珑剔透,比司徒楚要强得多,司徒渊将整个司徒家的希望全押在自己这个小女儿身上,没想到一夜之间,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影!司徒渊从刚开始的震怒,慢慢到后来的想念,最后到相思成病,茶饭不思的地步!司徒渊躺在病床上,只是对着司徒徽纹的画象长吁短叹,眼见着活不下去了。

司徒楚心急如焚,情急之下,让他机缘巧合的遇到一个孤女,这个女孩儿当时才五岁左右,却已经没了双亲,只能靠乞讨过活,偶然向司徒楚行乞,当时这女孩儿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儿,不过女孩儿那声音真让司徒楚吃了一惊,简直就和司徒徽纹的一个样!司徒楚立即将这女孩儿带回府去,让下人给洗净了打扮好出来,竟然连模样也和司徒徽纹小时候一个样,司徒楚大喜,立即将这女孩儿带到父亲司徒渊面前,司徒渊也是惊喜不已,这可不就是司徒徽纹小时候的样子么?于是司徒渊认了这个孤苦的女孩儿为养女,给她起名为司徒镜,寓意她就好象是司徒徽纹的镜象一样,司徒渊亲自调教这个女孩儿,就象早年调教司徒徽纹一样,工夫不负有心人,十年以后,司徒镜活脱脱就是司徒徽纹第二,司徒渊将司徒家交给司徒镜,将兵权交给司徒楚,然后才安然的离世而去。

所以司徒楚对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司徒镜,那是一万个佩服的,司徒镜在刀文秀和房戚面前,也沾了司徒徽纹的光,事事畅通,可以说司徒家的光环,全是司徒镜一人在支撑。于是司徒楚有了政治危机,立即便想到司徒镜,想打司徒镜这张王牌。

而司徒镜虽然身在剑阁,但对前线的敌情,却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没等到司徒楚报信的人到家,司徒镜已经开始在剑阁四处活动,为兄长司徒楚说情了。

如果不是司徒镜,恐怕司徒楚已经被下令削去兵权,拿回来治罪了,哪里还有那一个月将功补过的机会?等司徒楚的密函送到司徒镜的面前,司徒镜便再也在家里坐不住了,她决定亲自去前线转一转。

“小姐,您又不会打仗,您去前线有什么用啊?”一个贴心的丫鬟,叫麋月的道。

“月儿,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和人有关的,没有人的事和没有事的人,都是不存在的。”司徒镜笑道。

“恩,那倒是,小姐就是小姐,似乎什么事情在您面前都是那么的透彻,就象是一碗清水一样!”麋月也笑道。

“呵呵,你就别给我戴帽子了,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赶到我哥的军营去。”司徒镜吩咐道。

麋月笑着道,“奴婢省得,小姐打算去多少日子,奴婢好准备。”

“可能两三日,也可能十天半月,其实最多也只有半月的时间了,如果解决不了,我就要随我哥回来,到剑阁来做最后的一搏了!”司徒镜神色暗淡的道。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您出马,什么时候失败过,我想啊,两三天都有多呢!”麋月乱摇着手道。

司徒镜笑了笑,又开始沉思,麋月自去准备行囊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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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一百六八 斡旋

且说司徒镜来到司徒楚的军营,司徒楚大喜,亲自带人直出三十里迎接,兄妹两个见面之后相拥而泣,欢喜无限。

司徒楚设宴给司徒镜接风洗尘,司徒镜也带了不少的家财来,分发给司徒楚的士兵,一时间士气提升了不少,司徒楚心下更加欢喜,暗想自己的这个小妹果然出手不凡,自己正愁士气低落,想和她商量着解决,没想到不用自己说,她就已经想到了,而且还做主给解决了。

等众人都散去,司徒楚将司徒镜和麋月两个安置在自己军帐的旁边,为了以示区别,特意用粉红色的布架起来一座帐篷,并调了自己最可靠的亲卫近一百名昼夜不间断的严加保护。

司徒镜很满意司徒楚的安排,临了就将司徒楚留在自己军帐中商议,吩咐麋月到门口把关,谁也不要放进来,麋月应声而去。

“哥,怎么弄到如此被动?”司徒镜问道。

“哎,一言难尽呐!”司徒楚长叹了一声道,“自从龙岭一役之后,本以为攻取南宗的大塞已经是指日可待了,所以为兄的抢着要打头阵,没想到……没想到南宗出来个叫黄玉的小子,十分厉害啊!”

“哎,哥你怎么先不和我商量一下,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要说龙岭你们才消灭了区区几万南宗军,而杀的将,也不过就只一个南斗仙翁值得一提,就是你们攻过了重关,直逼大塞了,要拿下大塞来,也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得到的,这和出现不出现一个叫黄玉的没直接关系,不出黄玉也会出李玉张玉刘玉!”司徒镜埋怨道。

司徒楚沉默,半响后才道,“你的话有道理,但这个黄玉,是造成我们局面被动的主要原因,这也是事实!”

“哥,你给我说说,这个黄玉什么来头?”司徒镜道。

司徒楚听到司徒镜问到黄玉,先笑了起来,道,“说起这个黄玉啊,和你我都有极深的渊源,我的妹妹司徒徽纹,你是再清楚不过了,黄玉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哦……”司徒镜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顿时对黄玉充满了好奇,她的一生,都在模仿着司徒徽纹,她也愿意承袭司徒徽纹在北宗府里的声望和影响,她可以从自己身上,看到司徒徽纹的影子,但她却无法猜到司徒徽纹的儿子,黄玉,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她在哦了一声之后又紧接着问道,“你可见到了这个黄玉的样子?”

司徒楚摇了摇头。

“哎,哥,不是我说你,你都快被我们这个外甥逼到无路可走了,你居然还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啊!”司徒镜道。

司徒楚又是沉默,然后突然站起来,象是要离开。

司徒镜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并扯住了司徒楚的袖子道,“哥,你别走,算我说错了话啦,小妹向你陪罪还不行吗?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

“问吧!”司徒楚冷冷的道,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哎,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么?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在街上冻死饿死了,也不会有今天的司徒镜了!”司徒镜动情的道,“所以,你有事,司徒家有事,我一定不会不管,就是要死,我也抢在你前面去死,这次你出了这种事,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睡好觉了。”

司徒镜说到这,两眼发红,象是要哭起来,司徒楚原本憋在心里的一口气,顿时便没了,嗫嗫的道,“小妹,我……”

司徒镜见司徒楚屈服,更是变本加厉,拿出手巾来搽眼睛,于是司徒楚只当司徒镜真的委屈到哭起来,连声不叠的道,“小镜,小镜,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我,我本来就是个糊涂蛋,你生气就打我几下好了,来,打我几下!”

司徒镜心里暗暗的笑起来,面上却依然是委屈,小嘴撅得老高,道,“你糊涂得罪了我没关系,但要是被房戚和君莫问抓了把柄去,那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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