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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五十六回 求救.22

作者:黄一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27

房戚大喜,催动所有兵马,全都冲进到重关里去支援,奈何重关门小,队伍一时间无法全都开进去,外加到处都是烟火,进了重关的人也行动缓慢,黄玉依托着一个残破的重关,用三千多人和房戚的三万多人周旋了近四个时辰,才带着没有阵亡的一千多人退出重关去,屈勇又传令下去救火,等扑灭了火,房戚进重关的时候,已经有近五个时辰,蓝铃和丘冰若早将龙岭和重关上的联系切断。

房戚也不慌乱,让将士们饱餐了一顿,留下屈勇带着近一万人守重关,他则带着房飞和蒋刚两将并两万人冲出关来,直向蓝铃和丘冰若挑战,这次蓝铃和丘冰若却异常能打,两人凭借屈勇曾经在路上修建的营塞抵抗,将房戚打得损伤惨重,房戚心想这之队伍夹在重关和龙岭之间,再没有其他的补给,不出三天,全得饿死,根本不必要硬碰硬,房戚传下令去,等他突围出去以后,其他人全都退到重关上去,只要守好了重关,这一万多人,不出几天全都饿死了。

房飞和蒋刚会意,掩护着房戚突出重围,房戚回龙岭,而这两人则带着队伍又返回重关,蓝铃和丘冰若跟踪追击他们,直到重关外。

黄玉也在另一面出现,黄玉又和蓝铃以及丘冰若将重关围了个严实,就象围君莫问一样,屈勇原以为自己能守住重关,毕竟黄玉手下的人被重创,只剩了不到两千,黄玉想从大塞调兵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房戚已经回了龙岭,那么龙岭上的人马下来,怎么着也比黄玉从大塞调来的人马快。没想到的是,黄玉早就给怜君去了命令,征召的一万骑兵在他们和黄玉争夺重关的时候就上路了,这时候恰好赶到,在黄玉的带领下和蓝铃以及丘冰若的队伍一起从四面八方猛攻重关,不消两个时辰,将屈勇的人全数歼灭在重关之上,房飞和蒋刚悉数战死,屈勇死战得脱,也不敢再回去见房戚,单骑逃往中原去了。

房戚毫不知情,依然在龙岭上调兵谴将,要将军营前移到重关去,一面令人将最近几天的战况写成表飞报剑阁请功,一面亲自带了大军出龙岭望重关开来。

第3卷 一百七四 擒王

黄玉带着后来的那一万生力军,让过房戚的队伍,大迂回直向龙岭扑去,蓝铃和丘冰若则带着本部的人依靠着重关扎塞,重关上旗帜全用屈勇等人遗留下来的,房戚的哨兵探察得清楚,回报房戚说重关依然在屈勇手中,蓝铃以及丘冰若依然在重关下扎营。

于是房戚引兵在蓝铃以及丘冰若外围扎住,也不急着进攻,等着蓝铃和丘冰若粮尽,不料等了一天一夜,等来的却是黄玉已经攻破了龙城,截断了他的归路的消息,房戚大惊失色,立即下令全力攻击蓝铃以及丘冰若,房戚本以为重关上的屈勇见了也会冲出关来与自己里应外合,不料重关上万箭齐放,却是射他,直到这时,房戚还不愿意相信重关已经丢失的消息,屈勇的两万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又冲了数次,无不被重关上的弓箭射得人仰马翻,几个副将一起来见房戚,说是重关上全是南宗的军队,屈勇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房戚才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重关和龙岭,只用了不到十天,便全从他手里丢掉了,而且他自己也被堵在重关和龙岭之间,他感觉自己象在做梦一样,明明自己一直占着上风,为什么会打出这样个结果来?

被堵在重关和龙岭之间,进退两难,得不到任何补给的命运,没有落在蓝铃和丘冰若头上,反而落在了他房戚头上,房戚攻不下重关,回过头去攻龙岭,黄玉更凶猛,直接出城三十里和他野战,大大小小混战了五场,房戚身边的副将全给黄玉杀得精光,整个队伍士气降到了谷底,许多人哗变了去向黄玉投诚,房戚制止不住,整个队伍十去七八,无法再和黄玉正面抗衡,房戚往山谷退却,找小道翻山越岭绕过龙城往神岭退却,那山谷中瘴气浓重,又多毒虫,房戚带的人又死了不少,等到神岭的时候,房戚只剩了区区几百人,而且全都带伤,房戚自己也身染重病,一张脸肿到看不清了本来面貌。

神岭是君莫问在驻守,司徒楚和房戚兵败之后,全都退到神岭上,于是神岭上一时间聚集了北宗所有的高手。司徒镜见房戚一败涂地,对黄玉不得不刮目相看,黄玉大败房戚,收复龙岭的消息传到大塞,又是举城欢腾,小凤传下令去,全城欢庆三天,并大赦天下,黄玉的大名,一时间传遍了南北两宗,南剑宗人对黄玉充满了敬佩之情,而北剑宗人则满怀惊惧。

怜君奉命带了美人和美酒来犒劳龙岭上的黄玉,黄玉将美酒全都分发给手下的将士,将十多名美人全都打了包放在龙城的一个住处,派了几名亲卫看守,他却从来不去一次,只等着怜君回大塞的时候交给她原封不动的带回去。

能见到黄玉的女人,只有怜君和司徒镜,这两个女人也是龙岭上最美的两个女人。

司徒镜见到怜君的第一眼,怜君正和黄玉说话儿,怜君神色自若,言语随和,虽然坐的端正,却没有丝毫的拘泥之态,显然是和黄玉极为熟识的,司徒镜顿时对怜君一阵厌恶,远远的就笑道,“哎哟,这位妹妹是谁呀?”

见到一个绝美的女子笑吟吟的过来,怜君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我叫怜君,这位姐姐面生的很,却是从哪里来的呀。”

怜君在千千结的时候喊惯了姐姐,于是见司徒镜称呼她做妹妹,便自然的喊了司徒镜做姐姐,却不料这一声姐姐喊得司徒镜心里一紧,但凡女孩儿,都不愿别人往大了叫自己,只听司徒镜道,“瞧妹妹这容貌儿,倒是周正,但身量却还都未齐备呢,怎么就和男儿们谈得这等欢畅呢。”

黄玉见司徒镜话里有话,连忙道,“她就是这样的身材,我见到她的时候就这样,这都快两年了,还是老样子。”

“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司徒镜已经走到怜君近前,将怜君仔细的看过后道,“果然是天生丽质啊!”

“哪里啊,姐姐不要取笑,姐姐才是国色天香,和姐姐比,我丑得很!”怜君红着脸道。

司徒镜见怜君言语中很是谦卑,心里好受一点了,才道,“你坐吧,我自己招呼自己就行了,他这里,我熟的很!”

司徒镜的话让怜君一阵诧异,女人的天性使她立即明白,这个漂亮的姐姐对她和黄玉的关系很在意,怜君心里笑了笑,一面坐下去一面想道,“说什么玉哥哥这里你熟的很,不就是要告诉我你喜欢玉哥哥?哼,要喜欢玉哥哥,你还排不上队呢,早前有寒雪姐姐,可惜被我害死了,接下来就到我了,可惜我被人糟践了身子,又没有多少日子的活头,所以,便宜了你,不过我也要给玉哥哥看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好,要是真好,我就将玉哥哥交了给你,要是不好,却休想能从我手里抢了玉哥哥去!”

黄玉见司徒镜和怜君一个言语隐晦,指桑骂槐,一个则神色飘忽,似乎心怀鬼胎,遂说道,“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又都是姑娘家的,应该有很多体己话儿说,我却不奉陪了,我这里,你们两个都熟得很,你们自便吧!”说完,黄玉从壁上取下怒风剑来,推门出去了。

且放下司徒镜和怜君两个在房里勾心斗角不提,只说黄玉一个人出来,这时候已经是傍晚,龙城里各处都开始生火做饭,天边一轮夕阳鲜艳似血,将四周的云彩也渲染得红彤彤的,一些晚归的鸟从天边云彩旁悠闲的飞过,远眺龙岭东西两面,沃土千里,一片祥和,黄玉被这一轮夕阳所染,只觉得天地间一片澄清。

黄玉望着夕阳,信步在龙城的街道上走,突然被一人挡住了去路,黄玉低头一看,只见面前之人一身紧身黑衣,头戴斗笠,脸上更是用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罩住,手中握着长剑,剑尖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你是谁?”黄玉一惊,问道。

“你不该出神的!”那人道,声音苍老,应该是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黄玉轻轻的笑了笑,道,“你要杀我?”

“我要杀你,在重关我就动手了!”黑衣人道。

黄玉一愣,他想起来,重关上给他纸团的,就是这个黑衣人,黄玉心头大奇,道,“你是谁,你究竟要怎么样?”

许多兵已经围了上来,见他们的少主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用剑指着喉咙,无不大惊,一些人拔出刀剑来将两人紧紧围住,一些人则飞跑去报信,很快怜君和司徒镜两个都赶了来。

“放开他!”怜君见黄玉命悬一线,紧张的喊道。

司徒镜却没说话,只是望着黑衣人出神,她觉得这黑衣人的身材非常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而且她也很难相信,黄玉的身手,居然会被人制住,还是连剑都没有来得及拔出来就被人制住了。

那黑衣人见到怜君,全身突然一紧,连手中的剑都颤了一下,显然内心受到剧烈的冲击,如果不是那张鬼脸面具,一定可以看到他惊愕的神情。

“你叫什么?”黑衣人突然冲着怜君问道。

“我叫什么不要紧,你如果愿意,我来替他,你放了他,我让你随便处置!”怜君大声道。

“你是他什么人?”黑衣人道。

“我,我,我……”怜君说不上来。

“哼,你还是放了他,如果他有个不测,你却要给他陪葬!”司徒镜突然威胁道。

“哈哈…。。”黑衣人大笑,笑声中内力激荡,将地上的风沙吹起来,同时也震的所有人头痛欲裂,怜君和司徒镜功力较高,勉强能摄住心神,怜君深谙音波功,将手举起来摇动,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起,将那笑声化解了不少。

“你会音波功,不错,不错,哈哈……”黑衣人似乎对怜君大加赞赏,左手一挥往怜君抓来。

就在黑衣人向怜君动手的同时,黄玉突然一低头,用下巴将指在他咽喉上的剑一压,顿时将剑尖夹在喉咙处,同时右手一挥,怒风剑铿然一声飞出鞘来,直向黑衣人右臂卷去,司徒镜也不含糊,笼在袖中的匕首,被她突然抛出,化成一点寒芒,直向黑衣人的心窝射去,这四人都近在咫尺,黑衣人突然向怜君动手,怜君固然是避无所避,但黄玉和司徒镜两个也是绝顶的高手,一起向黑衣人攻来,黑衣人同样是避无所避!

第3卷 一百七五 刀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突然大喝了一声,一片如火的红光从其身上炸开去,围在四周的士兵顷刻间全被向树叶一样的吹了出去,黄玉,怜君还有司徒镜三人功力高绝,催动内力抗拒,那一片红光漫过之后,接着是一声爆炸一样的巨响,更猛烈更耀眼的豪芒狂卷而出,先前的那一阵红光,充其量只算得是这后面气功的前奏而已。

黄玉的怒风剑和司徒镜的匕首,早被气功掀飞了,三人中怜君的功力最弱,被震晕过去,立即便落到了黑衣人手里,黄玉和司徒镜两个也不能抵挡,眼见着要被强大的气功震飞出去,却不料那黑衣人突然将剑弃了不要,一伸手又将黄玉抓住,只剩得司徒镜一个,如断线的风筝,飘飞起来直撞到一面石墙上,司徒镜直觉得浑身似乎要散架了,气血乱窜,异常的难受,连忙闭了眼调息,等略微平静些,司徒镜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只见一地的人全都死去,也不见了黄玉和怜君,也不见了黑衣人,黄玉的怒风剑被丢在地上,司徒镜将怒风剑拣起来,又在另一头找到剑鞘,将剑插回了鞘以后,强忍着疼带着怒风剑一步一挪的去了。

且说黑衣人带着黄玉和怜君两个凌空飞渡,怜君晕过去了自不必多说,只说黄玉,黄玉被黑衣人扯着御风而行,只觉得这黑衣人功力之高,实属平生仅见,自己的左手被他扣住,就如同被铁箍套着一样,从左臂到心房全都是麻木的,黄玉想要抗拒,黑衣人只要轻轻一扯,他心口便针扎一样的疼,于是黄玉只好努力的跟上黑衣人的脚步,那黑衣人象是有意试探黄玉的内力,从傍晚直飞到夜半,一路上翻山越岭,不是在绝壁上攀缘就是在数梢上腾挪,直将黄玉累的半死。

等上到一处绝顶,黑衣人终于将黄玉的手放开,黄玉顿时跌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黑衣人却再不理会黄玉,只将怀中的怜君抱进洞去,片刻后,洞中有光射出来,黄玉的喘上了气来,就借着山洞里射出来的微光,四周打量,只见三面全是悬崖绝壁,只剩刚刚上来的一面是个山坡,却树木葱郁,怪石密布,在黑夜里看不分明,远远的眺望,只见四周无数的黑影,那是其他的山头,这些山头都要比脚下的这座山峰矮,黄玉又回过头去看眼前的山洞,只见这山洞门口棱角光滑,似乎有人凿的痕迹,却不完全是个天然的洞府。

洞府顶上依稀有字,由于天黑看不清楚,黄玉飞身而上,用手去摸那些大字,原来是刻着冲天一剑四个字,黄玉将内息运转一周天,感觉并无阻碍,于是小心的闪进洞府,顺着灯光寻去。

洞府很大,里面有许多的道路不知道通向何方,黑衣人只在刚进洞口的地方坐定,石床上躺着怜君,依然是昏迷不醒。

“你抓我们来,究竟是何意?”黄玉远远的望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已经将斗笠和面具都取了下来,只见其面容消瘦,双目似电,须发尽皆花白,两道眉毛尤其特别,直垂过了脸颊,犹如从头顶垂下来的两缕白发。

“过来!”老人道,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很是威严。

黄玉顿了顿,依言而行,走到老人身边,并在一个石桩上坐下。

“你叫黄玉?”老人问道。

黄玉不答,老人轻轻的笑了笑,道,“你很不错,有几分你爹的风采!”

“你认识家父?”黄玉道。

“生死之交!”

“何出此言?”

老人不答,似乎没明白黄玉的意思,于是黄玉又道,“朋友有莫逆之交,刎颈之交,前辈为何偏偏要用生死之交?”

“一生一死,死者为生者而死,生者为死者而生,你说这算不算是生死之交?”老人道。

“你是刀文秀?”黄玉突然道,说话间已然一指点去。

“不错!”老人一掌将黄玉的指头挡住,道,“我就是北宗的刀文秀!”

黄玉见自己的第一招失手,立即变招,将黄门剑法化成指法,一时间出指如飞,指头上剑气萦萦,不离刀文秀左右。

刀文秀随手招架,似乎对黄玉的剑法烂熟于胸,黄玉催动龙魂,有紫色龙形气突飞而出,往刀文秀撞去,刀文秀也催动龙魂,却是红色的龙形气,两股气在两人头顶相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巨大的反震之力四面散开,将山洞中一些碎石震的簌簌的掉落下来。

“你为何如此?”刀文秀将黄玉的手指扣住,问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黄玉变指为掌,旋腕一切,挣脱了刀文秀的擒拿,并反攻了一招。

“谁告诉你是我杀了黄光陛?”刀文秀变掌为指,在黄玉手腕上一点,将黄玉的一招化了去。

“我娘!”黄玉怒道,随即一掌横推,掌风呼啸而起,呈白光。

“这……”刀文秀突然停了手,任凭黄玉开山裂石的一掌打在自己胸口,刀文秀立即被打得飞了出去,一句话才刚说了个这字,就说不下去了。

刀文秀被黄玉一掌打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却似乎并未受伤,站起来叹了口气道,“这不怪你娘,她误会我,是我活该!”

黄玉并不答话,飞身而起,又是两掌往刀文秀身上拍来,刀文秀双手一扣,将黄玉双手拿住,然后飞身而起,准确的落到刚才黄玉和他两人坐的石桩上。

“你今天就是再想杀我,也不可能杀得了我!等你杀得了我的时候,你又不愿意再杀我了!”刀文秀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黄玉道,一面手上用力,想要挣脱开来。

刀文秀也慢慢的加大力量,就是不让黄玉挣脱,并说道,“当年我和你爹,就是在这里,也是和现在一样,只不过当年我象现在的你,你爹象现在的我,我一定要杀了你父亲,你父亲却不愿意杀我。”

黄玉挣脱不开,依然死命挣扎,刀文秀见黄玉已经将龙魂催进到要自爆的程度,一不小心,黄玉的双手受不了龙魂的巨力,便要残废,连忙拼尽全力一引一带,将黄玉的龙魂气力全都引到自己手上来,顿时只听得刀文秀的手骨劈啪作响,不住的痉挛,黄玉一呆,才知道将龙魂积聚起来不发泄,是如此的可怕,刀文秀总算是控制龙魂的老手,虽然一双手被震到骨折,却也可以接上,只是短期不能用手而已。

“你为何要救我?”黄玉道。

“我说了,我和你爹是生死之交!”刀文秀道,“而且,我也对不起你娘!”

“真不是你杀了我爹?”黄玉道。

刀文秀摇了摇头,深沉的道,“不要说我和你爹后来成了朋友,就算我一直象他抢走徽纹时候那样的恨他,我也杀不了他,你爹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就是现在,恐怕我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那就怪了,还有谁能杀得了我爹?”黄玉轻轻的道。

“有!”刀文秀道,“但我不能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黄玉道。

“除非你能做到两件事,这两件事,你爹和你娘二十多年前就做到了,我现在也勉强做得到,你想不想试试?”刀文秀道。

黄玉怔怔的看着刀文秀,没有回答,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是什么事情?”

刀文秀和黄玉都吃了一惊,转头往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怜君早已经醒来,坐在石床上听他们讲了半天的话了。

第4卷 一百七六 五剑

“第一件,你要练成真龙五剑!”刀文秀道。

“我爹会真龙五剑?”黄玉道。

刀文秀点头,道,“这里乃是我们最后一次论剑之处,你爹就是在这里练成的真龙五剑!”

“你还是在说有我娘和逸心前辈等人的那次?”黄玉道。

刀文秀摇头,道,“不,最后一次乃是发生在十七年前,只有我和你爹两个!”

黄玉在心里算了算,十七年前,他们兄弟两个都出生了,那样说来,父亲是早离开了剑宗府的,却怎么又会和刀文秀搅在一起。

“我不信,”黄玉道,“我爹既然答应了我娘要离开,怎么会又一个人回来?”

“离开?”刀文秀突然讥笑似的道,“不要说你爹是在这剑宗长大,就是你,不也是没打算回来么?那现在不也一样出现在这里?想要离开,谈和容易?我,你爹,你娘,你,还有她,都不可以回避剑宗府,这是我们的命!”

刀文秀说她的时候,指着怜君,怜君吃惊的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怜君本来想说她不是剑宗府的人,和剑宗府没有任何瓜葛,话到了嘴边才想起自己娘亲是逸心,也和剑宗府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硬生生的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我没打算回来,是你们逼着我回来,你们不肯放过我!你们毁了我的生活……”黄玉有点恼怒的道。

“哈哈……”刀文秀大笑,笑声在山洞里回环反射,经久不熄。

“您笑什么?”怜君道。

“从前有个人,见到人家房门上的铃铛很漂亮,于是想要将铃铛偷走,又怕偷的时候铃铛响起惊醒了主人,于是将自己的耳朵捂住,自以为再去偷铃便听不到声音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笑?”刀文秀道。

“掩耳盗铃,我比你熟!”黄玉道,“我三岁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掩耳盗铃的事?”刀文秀道。

黄玉无语,刀文秀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他明知道他放着剑宗的事情不管,不管是官府还是剑宗,都不会放过他,却依然痴心妄想和剑宗划清楚界限,过自己平静的生活,这不是掩耳盗铃又是什么?

“我也知道你回来,是要给你的女人报仇,但害死她的只有你!”刀文秀道。

“胡说!”黄玉喝道。

“我没有胡说,其实该死的根本就是你,你身为剑宗的传人,掌握着龙魂之力,却不会真龙五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果今天我要杀你,或者杀她,你一样是束手无策!”刀文秀道。

“一山还有一山高,我就不信,你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黄玉道。

“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我永远都不会杀你,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我现在就传你真龙五剑,这是你爹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事,做完了我就不欠他什么了,到时候,你我始终是无可避免要一战!”刀文秀道。

“不用你教,你只将剑谱拿来!”黄玉道。

刀文秀不答,只站起身来往洞深处走去,一边道,“跟我来!”

黄玉大步跟上,怜君也从石床上跳下来,将那盏灯拿在手里,尾随在他们身后。

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会,黄玉和怜君两个只觉得越来越冷,就象是到了三九寒冬,顶着寒冷再往前走了一程,洞中的景物突然一变,他们已经立身在一处水晶的房里,四面的冰峰象镜子一样,正中有一处喷泉形状的景观,但也全都冻上,成了喷起来的冰柱。

黄玉和怜君冻的哆嗦不已,尤其是怜君,已经抵挡不住寒冷,嘴发乌脸发白,支持不住了,又一不小心脚下一滑,顿时跌倒在冰面上,手里的灯盏也跌出去老远,滚了滚便熄灭了,怜君惊呼了一声,随后没了动静。

刀文秀却并不理会,只一个劲的往前走,黄玉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怜君,咬咬牙回过头来将她一把扶起,怜君已经冻得意识模糊,依然断断续续的道,“不用……管我,你……跟着他……去……”

黄玉见怜君已经走不动路,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被冻死在这里,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大步的往外走,一直将她送到先前的石床上,怜君贴在黄玉胸口上感受到热气,身上暖和了很多,那冻僵了的身体也恢复过来。

黄玉将她放到石床上以后,转身又要进冰洞里去,怜君将他胳膊一拉道,“别去!”

黄玉看了看怜君,只见她脸上一脸的关切,于是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着我回来!”

说完后挣脱了怜君的手,几个大步便消失在洞中的黑影里,怜君无奈,只好在原地等。

黄玉将龙魂运起,直闯到冰洞的深处,这里从来没有见过天光,也不知道冷到什么程度,黄玉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龙魂已经被冻得似有似无,除了胸口还有一丝的热气,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毫无知觉,但两条腿还在机械的往前挪,前面不远,有一盏莲花灯,刀文秀就站在灯下,在他身后已经能见到高耸而起的冰墙,应该是到了尽头。

黄玉挪到刀文秀面前,吐出了一口气道,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来了,剑……谱呢?”

刀文秀看着黄玉,点了点头道,“好,你总算是能走过这玄冰洞,应该能承受得起这招吹雪连城!”

刀文秀说完,伸手将那盏莲花灯转了转,那面冰墙发出卡卡的巨响,有一块冰缓缓的向上面移去,最后现出一个椭圆形的洞,刀文秀一步跨了进去,并说道,“进来!”

黄玉听到刀文秀的话以后想要抬脚进去,却只觉得两只脚都不听使唤,完全冻僵了,而且由于他的龙魂将脚下的冰融化成水,那水又凝结成冰,竟然将他的双脚紧紧的冻结在冰面上。

“你不进来,那就算了!”刀文秀在里面道,随后那块冰当真缓缓的落了下来,眼见着就要将那椭圆形的洞口堵上了。

黄玉心里一急,拼命往前一挣,硬生生的跳了出去,直从那半掩的洞口飞进去,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落地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就象是一跟冰棍落到了地上。

而那扇门也完全的合上了,里面放满了油灯,异常的明亮,气温也恢复到了正常,两边有哗哗的流水声,正前放有一处高台,高台十分宽阔,刀文秀站在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奇异的宝剑,那剑长约五尺,剑柄如龙首,剑面一边是黝黑的生铁模样,上面棱角突兀,似乎还没打造好,而另一边却是均匀光滑,上面有寒光滚动,这剑如果再宽大些,厚重些的话,那就是一把刀,黝黑的一面是刀背,光滑的一面是刀锋。

而最奇特的是,这把剑放射着夺目的光芒,光芒由亮到暗的转变,色彩也随着变化,一时间是霞光万丈,一时间又变成了红光满天,时而呈紫色,时而又呈青绿,闪烁不定。

“好,好,好,你既然进得来,我便传你这真龙五剑的第一剑,吹雪连城!”刀文秀将手中的宝剑高举过顶道。

“这是……龙魂古剑?”黄玉从地上爬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臂,一面朝刀文秀走过去一面问道。

“不错,这就是天下第一的龙魂古剑!”刀文秀抬头望着手中的剑,无比骄傲的道。

第4卷 一百七七 责任

黄玉练吹雪剑,一共练了七日,方才练成,刀文秀在黄玉练剑的时候并不总在其左右相陪,只在每日早晚给黄玉送些烧鸡烧肉一类的东西充饥,等黄玉练成之日,刀文秀将龙魂剑借给黄玉,黄玉一招吹雪出手,顿时将洞两旁的流水冻成了冰块,数十盏油灯也突然炸裂开,灯火齐灭,只剩下龙魂剑上的光芒。

刀文秀在一旁啪啪的鼓掌,一连喝了四五声好,黄玉也对自己这刚刚练成的吹雪连城十分满意,这种似乎能充塞在天地之间的寒气十分霸道,远远高出自己以前的剑气。

黄玉将龙魂剑还给刀文秀,道,“还有其他几剑呢?”

刀文秀也不罗嗦,直接将黄玉从玄冰洞带出,黄玉再过玄冰洞,却再也不觉得有多寒冷了,和刀文秀一样,在玄冰洞里自如的行走,刀文秀将黄玉带着从另一个岔道口进去,却是奇热无比,整个通道都似乎在燃烧,放眼望去,通道两边的石块都似乎在一颤一颤的抖动,直让人觉得走进了火窑里。黄玉又忍耐着过了火海,刀文秀便传了第二剑给他,名叫烈焰狂岚,黄玉又练了七日,练成以后用龙魂剑试招,可以在龙魂剑上打出一片烈火,在这烈火的三尺左右,没有任何东西能活着,于是刀文秀带黄玉去练第三剑,第三剑乃是在极重之地,黄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象有了千斤万斤,挪一步都困难,刀文秀给他的龙魂剑也象一条沉重的铁棒,根本就拿不起来,黄玉又苦练了七日,将第三剑斩龙在天也练成,于是练第四剑,练剑之地在一个地穴口,有狂风从地穴吹来,将拳头大的石头吹得满天乱飞,打在身上犹如一个修炼了一甲子的武林高手的拳头,黄玉就在这里练第四剑龙行惊天,因为黄玉使惯了怒风剑,所以对风的驾御有了心得,第四剑只用了三天便练成,刀文秀暗暗称奇,将黄玉带到剑魂池去练第五剑。

相比前四剑,这第五剑似乎平常得多,剑魂池就是一个干涸的小池塘,池塘四壁有许多划痕,似乎是刀剑所为,刀文秀让黄玉站到池子中央,便再不多说一句话,走到池塘的另一头,将龙魂剑插在池塘壁上的一个口子里,直没如柄,然后飘然而去,黄玉不能领会其中的奥妙,遂走到龙魂剑旁边,轻轻的将龙魂剑一拔,却拔不出,加重了些力,依然拔不出,黄玉心里诧异,将斩龙的巨力运起在两臂之上,吐气开声,猛的一扯,只见池塘的四面墙壁都被他扯得一抖,那龙魂剑依然没有拔出来分毫,竟象是和池塘的四壁融为了一体。

黄玉这才仔细的去看四壁上的划痕,竟然全都是宝剑在劈刺的时候划出来,见到这些划痕,黄玉脑子里便能想象到两个人在池塘里比剑,你来我往的冲撞,那手中的宝剑挥舞,便在四面的池壁上划出来痕迹。

黄玉摸到了门道,顿时沉浸在剑道里,但这第五剑奥妙无穷,又是以这种隐晦的手段雕刻在池壁上,黄玉练起来大费心神,刀文秀也再没有出现,黄玉不吃不喝,一连研习了近一个月,终有小成,将那壁上的龙魂剑拔了出来,龙魂剑出土的那一刻,龙吟满空,一股剑气浸透了黄玉全身,那龙魂剑也从桀骜不驯变得温顺驯服,犹如烈马被驯服后认了主一般,黄玉高兴的伸手弹了弹剑面,似乎觉得手中这把龙魂剑与自己心灵相通了,真正变成了自己的剑。

黄玉直到这时候,才觉得腹中饥饿,连忙倒拖着龙魂剑出来。

满洞里却寻不到刀文秀,连怜君也不见了,黄玉心下大奇,又在洞里仔细的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刀文秀和怜君两个,于是黄玉带着龙魂剑走出洞来,外面正是正午十分,烈日当空,黄玉随手打下两个野果,一边吃一边往山下如飞而去。

刀文秀和怜君去了哪里?原来在黄玉练剑的时间里,刀文秀也没闲着,他正全心全意的为怜君除去身上的蛊虫。

起初怜君对刀文秀满坏戒心,是不愿意让刀文秀靠近自己的,刀文秀也不强求,只是每日里从外面带来许多食物给她,三五日后,怜君渐渐的对刀文秀去了戒心,又加上没有人可以说话解闷,又想知道黄玉的消息,所以便渐渐的也和刀文秀攀谈几句,刀文秀十分乐意和怜君说话,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没几天,两人竟然象是成了朋友。

一天夜间,怜君正在熟睡之际,突然感觉有重物压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怜君猛然惊醒,只见刀文秀正将双手压在自己的小腹处,自己的衣衫被扯开,肚兜也被撩拨起来,整个小腹全都赤裸在外面。

“下流!“怜君坐起身来向刀文秀一掌打去,她没想到刀文秀会是这种人,居然为老不尊。

刀文秀将怜君的手掌接住,道,“谁给你下的蛊虫?”

“不要你管!”怜君着急着要将衣服放下,刀文秀却将她的肩膀一抓,贴近了她的脸道,“你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吗?”

“不用你管,不用你管……”怜君被刀文秀抓住了肩膀,两只胳膊动弹不了,遂将两只脚乱踢着嚷道。

“我不管谁管,你娘已经不在了,我不管还指望谁来管?”刀文秀见怜君哭闹,突然生气的道,就象是父亲对女儿发脾气一样。

怜君一呆,突然觉得刀文秀就是自己的父亲,竟然脱口道,“你是我爹?”

刀文秀也一呆,没有回答,抓着怜君的手却松开了,怜君见刀文秀被自己突兀的话给吓到了,也立即自嘲着道,“不好意思,我从小没爹没妈的,刚遇到亲娘,亲娘就被人害死了,连和我娘最好的冰姨也不知道我爹是谁,所以我才会错将你认成了爹爹,对不起啊!”

“谁给你下的蛊虫,下了多久了?”刀文秀并不理会怜君的话,只是一个劲的问道。

“管他呢,反正我还能活大半年,没什么的。”怜君道。

“给你下蛊的人,是不是逼迫着你做事?”刀文秀又道。

怜君将衣服已经扣好,见刀文秀问个没完,遂将他一推道,“你别问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对黄玉怎么样,你不要骗我!”

“黄玉这小子就这么值得你去爱,连自己生命都不考虑,却只是想着他?”刀文秀道。

“他……他对我好,而且,我欠他的……”怜君慢腾腾的道。

“那我让他娶你,好不好?”刀文秀突然道。

怜君突然抬头来望着刀文秀的脸,先是惊喜,随后又摇着头道,“不行的,不行的,他不会要我,而且,我又没几天活头……”

“可以,为什么不行,你那蛊虫虽然厉害,我却可以帮你,你愿意相信我吗?”刀文秀道。

“什么……什么相信?”怜君道。

“你将上衣脱掉,我给你仔细看看,你愿意吗?”刀文秀道。

怜君立即大摇其头,断然道,“不愿意!”

刀文秀气得眉毛一掀道,“你想要死吗?就掀开衣服让我看看又怎么了?我……我……你是我亲生女儿!”

怜君一喜,嘴上却依然道,“你瞎说,我不信!”

“你亲娘是逸心,那我是你爹爹也错不了!”刀文秀道。

“我不信,你乱说的,冰姨说我爹是南宗的人,不是你……”怜君乱嚷。

“你说的冰姨是不是丘冰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让她亲口告诉你,我是不是你爹?”刀文秀说完,将怜君抄起来夹在腋下,飞身从洞里出去,直往龙岭去寻丘冰若。

第4卷 一百七八 相认

刀文秀功力高绝,在龙岭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寻到丘冰若,丘冰若早就猜到掳走黄玉的是刀文秀,所以对刀文秀的到来也丝毫不奇怪,还以为刀文秀是来和她谈条件的。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才放我们少主?”丘冰若道。

“你告诉她,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刀文秀答非所问,让丘冰若吃了一惊。

怜君已经好好的站在地上,也问道,“冰姨,你说,他是不是我爹?”

丘冰若不答,她其实早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瞒着怜君,是因为怕早前就告诉她,她可能不会留在南宗帮自己一边,反而有可能会去帮北宗的刀文秀,但现在怜君和刀文秀来给她当面对质,却也由不得她说假话,所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保持沉默。

但怜君死死的盯着,似乎不得到个准确的结果,绝对不肯罢休。于是丘冰若勉强的道,“你叫他出去,我只和你说!”

“为什么要他出去,他要真是我爹,便用不着出去!”怜君道。

“你叫他自己说,他要不要出去,他做的事,我现在说出来都感到羞耻!”丘冰若道。

“我到外面等,你却要和我女儿说实话!”刀文秀道,随后便走出房去。

等刀文秀走开了,怜君又道,“他是我爹,我能感觉得到。”

丘冰若黯然的点了点头,道,“你娘要是在,可不会让你认他,你知道他害得你娘有多惨?不仅嫁给黄光陛成了泡影,连剑宗也呆不下去,就是躲到了江湖上,生下你来,也不能养着你,只能将你送了人!”

“我娘是怎么了,既然和他有了我,为什么又不敢和他在一起?”怜君道,“莫非是他不要我娘?”

“要不要且不说,你娘怀上你,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乃是受了刀文秀的逼迫,所以……”丘冰若道。

“怎么回事?”怜君打断了丘冰若,着急的问道。

“这也怪黄光陛和徽纹,他们两个好在了一起,刀文秀气愤,又打不过黄光陛,于是拿你娘来出气,你也知道,早先你娘是和黄光陛好的,所以,所以就有了你!”丘冰若道。

怜君总算明白了,是刀文秀强暴了逸心之后才有的她,她的出生根本就是个错误!怜君只觉得一阵发晕,似乎站立不稳要摔倒在地上。丘冰若连忙上前扶住,顺势将她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你要不要认他,随便你,不过你娘直到临死,也没有提他一句,只是要我找黄玉,让他照顾你!”丘冰若道。

“冰姨,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我……我心里乱的很!”怜君道。

丘冰若从来没有为这样的事情烦恼过,所以也不能理解怜君的心情,就象她当年不能理解逸心的心情一样,不过她却愿意相信怜君的话,就象她当年相信逸心的话一样,于是她二话不说,退了出去。

怜君一个人在房里发呆,直到刀文秀进来,刀文秀见丘冰若出门,想要上去询问,却不料丘冰若刚刚和怜君谈起了他早先对逸心的罪过,心里正恼恨,所以只白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开了,刀文秀从没受过人的白眼,本要发作将这个丘冰若拿下,但一想到怜君,便又强忍了下来,依然只站在门外等,直等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怜君出来,刀文秀怕怜君出个什么意外,连忙推门进去,见到怜君只是在发呆,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见到刀文秀,怜君便哭起来,刀文秀不知道怜君为何突然伤心落泪,一时间倒慌了手脚,嗫嚅着道,“你……怜儿,你……别哭,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怜君哭得更厉害,却又不想大放悲声被人听见,只是忍气若声的抽泣,身体也由于饮泣而一下一下的抖得厉害。

刀文秀见到这种光景,再没有半分主意,只管呆呆的看着,怜君哭到痛处,几欲气结,身体摇晃着象是要从椅子上摔下来,刀文秀慌忙一闪身将怜君接住。

怜君在刀文秀胸口上一顿乱拳,刀文秀也不躲避,也不发功,只让怜君打了个够,怜君开始是恼恨刀文秀害了母亲也害了自己,那拳头上呼呼挂风,三两拳下去,顿时将刀文秀打到吐血,见到刀文秀被自己打伤了,怜君心里又一阵心疼,这人终归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于是那拳头上的劲风也一丝儿都没有了,随后的几十拳,和寻常女儿家的粉拳一样,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刀文秀见怜君的拳头从刚开始的铁锤变成了柔软的粉拳,便知道怜君终归是原谅他的,遂高兴的将怜君一把搂到怀里,这才说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娘总不肯原谅我,总是不愿意见我,你原谅我吧,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怜君依然只是哭,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刀文秀心里大喜,又将怜君抱起来要走,怜君连忙道,“去哪?”

刀文秀道,“去给你治病啊,我的女儿,怎么能被蛊虫害死!”

怜君听到刀文秀的话,心里一暖,心想着这就是父爱吧,虽然来得迟了点,但总算是来了,老天爷对自己也算不薄,蛊虫治得了治不了,都没关系了!

刀文秀见怜君不做声,只是出神,又道,“等治好你的病,我再叫黄玉这小子娶你,难得我女儿看得上他,他真是好福气!”

怜君一阵脸红,用手将刀文秀的脖子抱着,刀文秀从丘冰若房里出来,也不和任何人打话,纵身上房,在屋檐上健步如飞,几个起落消失不见了。

不久丘冰若,蓝铃,鸳鸯三个带着数百人到来,将丘冰若的房子团团围住,所有人都张弓搭箭,打算将刀文秀强行留下,却不想刀文秀已经带着怜君离开了,蓝铃自然将丘冰若好一通埋怨,暂且放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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