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晚辈记得,您说过,我做到两件事,您便将杀我爹的仇人告诉我,那第一件我已经做到,请说第二件!”
“第一件你做到了?”
“不错!前辈如果不信,尽可以出手相试!”
刀文秀点了点头,道,“不必了,那第二件,我已经说了,你却做不到呢!”
黄玉一愣,道,“您的第二个要求,就是要我娶怜儿!”
刀文秀道,“本来不是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就是我的第二个要求,你不答应,便自己去查你的杀父仇人吧!”
黄玉脸上抽搐了一下,道,“那小子只好自己去查了,还有件事,我也要问,朝廷在南台的七万大军,您打算怎么应付?”
“哼哼,杀掉两个带头的小子,其必然不攻自败!”刀文秀道。
“暗杀?”黄玉道。
“不错,你不是见识过吗,如果不是怜儿,你早成了我剑下之鬼!”刀文秀道。
黄玉长出了口气,他深信,黄庆以及那个什么钦天杰,挡不住刀文秀的剑。
“可不可以放过那个叫黄庆的?”黄玉道,“您如果相信我,请将他交给我来处理吧!”
“他是你什么人?”刀文秀道。
“这个您不必要知道,您只说好还是不好?”黄玉道。
刀文秀不答,黄玉接着道,“其实,您总归是要相信我的,南宗的大军就驻扎在龙岭,只要攻下神岭,那剑阁便危在旦夕,我如果和朝廷两面夹击,北宗根本就守不住!”
“你究竟怎么想的?”刀文秀突然问道。
“和您的想法一样,想让剑宗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回到朝廷的怀抱里去!”
黄玉的这句话一出口,又让刀文秀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黄玉看得这么远,年纪轻轻的就能将宗主的地位和荣耀看得如此轻,刀文秀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才说道,“你……你真这么想?还是……还是你爹黄光陛,或者你娘徽纹……告诉你的?”
黄玉摇了摇头,道,“我真是这么想,我爹和我娘,都没有告诉我!”
第4卷 一百八四 暗杀
听到黄玉的话,刀文秀由衷的佩服,啪啪的鼓掌,而后又有些感叹,司徒徽纹当年不选他而选黄光陛,的确是用心良苦,看看自己的女儿怜君,再看看黄光陛的儿子黄玉,两者的见识是何等的悬殊!什么叫天渊之别,这就叫天渊之别!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黄玉见刀文秀不说话光拍手,遂问道。
“不如就在今晚!”刀文秀道,“现在立即就去!”
“现在?”黄玉惊道。
“怎么,你觉得不妥?”刀文秀道。
“好,我和你一道去!”黄玉顿了顿道,“你去杀钦天杰,我去找黄庆!”
“好,一言为定!”刀文秀伸出手来,黄玉也伸出手,两人重重的一握,相视一笑,两人都觉得激动,刀文秀之所以激动,是觉得原本肩头的重担,突然多了一个人来挑,黄玉激动,是因为能和刀文秀这样一位传奇英雄并肩而战,而且,这刀文秀的气度,让他完全相信,父亲和他一定是亲密的战友,自己此时,无非是顶了父亲的位置。
远处有火光和人的喧闹声传来,想是宗王府的人追到了,刀文秀一拉黄玉道,“走!”
两人又是健步如飞,踏着夜色直往南台而去。
南台一片寂静,但戒备却极其森严,几队枪兵在营地上穿梭巡逻,四面都竖起高塔,高塔上有了望手和号手,一有异常,立即便吹响号角,营地里到处都有油锅,里面点上火,将整个军营照得雪亮。
“看来,想要悄悄的混进去是不可能了!”刀文秀伏在营地边的草丛里观察了许久,轻声的对身边的黄玉道。
“恩”黄玉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明天白天来,既然这些人在晚上加强了戒备,白天必然会放松警戒!”刀文秀道。说完了就欲起身退走。
黄玉却将他一拉道,“不,我有办法,反正我不用暗杀,不如由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你找机会溜进去!”
“你……”刀文秀话还没出口,黄玉已经如一只兔子窜了出去,刀文秀不想让黄玉涉险,连忙伸手一拉,却没有抓住,高塔上的敌人已经看到黄玉,顿时号角大起,刀文秀匆忙的往草丛里一缩,冷静的观察形势。
一大队兵冲出营房来,立即将黄玉紧紧裹住,营帐里还很多兵在躁动,一些点起了火把,一些在穿甲,还一些则正跑出来,一时人影重重,刀文秀飞身而起,将近前的一个兵放倒,扯下他的衣甲,一面披一面跑,顷刻消失在人流里。
“我要见你们将军!”黄玉气运丹田,长啸道。
黄玉精湛的内力,让这些兵惊诧不已,纷纷裹足不前,惟恐死在黄玉手里,一个统领模样的汉子走出来,道,“你是什么人,要见我们哪位将军?”
“我姓黄,要见的将军也姓黄,你们速去通报!”黄玉喝道。
“好大的口气,你说见就能见吗?弟兄们,拿了他找黄将军去领赏!”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出人群来,唾沫四溅的嚷道。
所有的兵齐声乱喊,这挤出来的有点傻里傻气的壮汉顿时象受了刺激,一招饿虎扑食望黄玉打来,黄玉并不闪避,看准了来势后往前猛塌出一小步,直冲进到汉子怀里,然后用肘在其下颚上一磕,顿时将这汉子撞得仰面朝天飞了起来,黄玉又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其如皮球般高高的抛起,待其落下时,黄玉又单手一擎,将这粗壮如牛的一个人稳稳的托在手掌中,那汉子吓得手舞足蹈,犹如杀猪般的乱叫。
“好身手,一年不见,又厉害了不少啊!”一个仓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声音如刀,带着一股杀气,卷起一地的沙尘,那些兵纷纷退让,现出一个四匹马宽的直道,直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白面的老者,这老者黄玉认识,正是和南斗齐名的北斗仙翁!
黄玉将手里的蠢货丢掉,走近了两步道,“我早该想到,钦王府的小王爷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带几只狗在身边伺候?”
北斗冷笑,并不打话。
“都还有谁,全出来吧,小爷我一并接了!免得小爷一个个打发,怪麻烦的!”黄玉朝四面叫道,他想刀文秀一定还没有找到钦天杰的营房,所以其行踪也还没有泄露,自己如果能将钦王府里保护钦天杰的人都吸引过来,那就能帮刀文秀的大忙。
“你是我的!早前有南斗师兄护着你,今天我看谁来救你?”北斗冷冷的道,也望前走了几步,直到与黄玉之间只隔了七尺左右远,才站定了。
“哈哈……”黄玉大笑,“好,今天谁都别跑,也不要指望人来搭救,看看死的是你还是我!”
黄玉说完,将龙魂斗气爆发,将周遭的兵掀飞了一片,几锅火油也被掀飞,泼得到处都是,顿时将许多营帐点着了,一些兵慌忙去救火,北斗却已经和黄玉斗在了一起。
黄玉从背上拔出龙魂剑的那一刻,北斗就暗呼了声不妙,眼前的黄玉早已经不是在云木庵里见过的那个后生小子,甚至比传闻中和觉远神僧大战了半夜的那个黄玉还强,龙魂剑里除了凛冽的剑气四处漫卷,还有烈火寒冰,让他防不胜防。
黄玉的动作,也变得更快,用的剑法也不在象以前那样中规中矩,乱点乱刺起来,然而在乱点乱刺之中,又隐约有一丝游龙剑的影子,尤其是在一顿或者一紧的时候,那抱元守一,稳如山岳的气势,绝不亚与任何一位剑术大师,而在招式与招式的衔接处,却破得厉害,动作丑陋,不仅毫无美感,甚至让人觉得怪异,这一正一邪的乱招组合起来飞速转动,让北斗心惊肉跳,极不适应。
其实黄玉并非有意搞怪,只是剑意随心而动,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手中的剑走到该走到的地方,停在该停的地方,如此而已!
北斗用凝力神功,想要将黄玉的动作迟缓下来,但哪里束缚得住,黄玉体内的龙魂流转起来犹如滔滔巨浪,将身外的一切都带动起来一起乱卷,北斗只觉得自己和黄玉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了!
黄玉在出第二剑的时候,就能将北斗刺死,但那并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要将其他钦王府的人引来,于是将北斗卷起来,只让他双脚离地,失去抵抗力就罢了。黄玉想来,力从地起,北斗双脚离地了,对自己再没有丝毫威胁!
但他还是太过年轻,江湖经验不足,他不知道北斗有两大绝技,一个是凝力,好用来对付功力比自己低的人,一个叫疾风,却是专门用来破功力比自己高的人,乃是一种鱼死网破的诡异武学!
只见北斗在黄玉龙魂斗气里哈哈大笑,身体运转如飞,比原本龙魂气转动得还快,黄玉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个鬼魅在旋转,心头暗呼糟糕,想要封剑后退,已是不及,那北斗已经贴上身来,骑在黄玉背上,双脚从黄玉腰后缠绕过来,双手紧紧扣住黄玉的脖子,然后拿头猛撞黄玉的头,黄玉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缺乏准备,被北斗重重的撞在天灵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脖子处也犹如被锁链紧紧的锁住,无法呼吸,黄玉本能的将手中龙魂剑往背后一斩,只听的一声肉响,象是砍进到了北斗的肩膀里,但却再也休想拔得出来,象是被巨力卡住,黄玉扭头看了看,只见北斗用脸将龙魂剑重重的压进到自己肩膀里去,黄玉拔不出剑来,只好将剑放了,用两只手来抓北斗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想要将其掰开,四周的小兵见黄玉被北斗困住,几个胆大的挺了枪走过来,照准了黄玉的心窝便刺!
第4卷 一百八五 无力
黄玉将身形一矮,躲过几只长枪,更有一枪扎在了北斗的胳膊上,北斗惨叫一声,那受伤的胳膊顿时少了力气,再也按不住黄玉,黄玉那被卡在脖子处上下不能连贯的龙魂斗气也顿时连成了一片,只见黄玉突然背着北斗腾空而起,黄玉周身围裹着紫色的光芒,虽然身在半空里,下面的人也依然看得清清楚楚,黄玉飞到最高停住的时候,便将背后的北斗甩开,同时转过身一把抓住龙魂剑一拉,龙魂剑从北斗脖子上扫过,顿时将北斗的头斩飞,一道鲜血喷出来,北斗就此了帐。
黄玉落下来,潇洒的向前走了两步才停住前冲的身形,场中所有的兵见黄玉眨眼之间连败了他们两个高手,心里更加恐惧,都想远远的躲开,无奈军纪约束,不能临阵脱逃,临阵脱逃者斩,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围在黄玉身边,但却绝对不敢挺枪刺黄玉了。
“你们报还是不报?”黄玉又喝道,“要是不报,我可要打进去了!”
听到黄玉又提要见将军的事,几个统领才如从梦中惊醒,两个人退后便走,去向黄庆报告去了,营房里的火越烧越大,已经失去控制,黄庆正指挥人从南台山后面的溪流里取水灭火,听到两个寻来的统领的话以后,料想来人是哥哥黄玉,遂连忙让这两个统领代替自己指挥灭火,而他则往前面来寻黄玉。
一大群人围着黄玉,所以并不难找,见黄庆来了,所有的兵都让开了道,黄庆直走进去,见到黄玉正孑然的站在场中央,手中柱着一把奇异的大剑,气定神闲,对身边这无数的士兵不屑一顾。
黄玉也看到黄庆,只见黄庆一身银铠,面如满月,腰间悬挂着金黄色的宝剑,背后一领墨绿色的披风,仪态甚是威严。
“阿……黄将军!”黄玉本要叫阿庆,喊出口了顿觉得不妥,连忙改称黄将军。
“你们都散了去救火,这里有本将军在!”黄庆冲所有的士兵喝道。
所有的士兵如遇大赦,闹哄哄的争先恐后的散了,场中只剩下黄玉和黄庆两兄弟。
“你来做什么?”黄庆道。
“来杀你,也是来救你!”黄玉道。
黄庆不说话,只看着黄玉,黄玉往黄庆走近了两步,将手里的龙魂剑插回到背上道,“我不管你打得下北宗还是打不下北宗,我反正知道,你决计会死!”
“为什么?”黄庆道。
“为什么!我现在要杀你,你躲得了么?”黄玉大声道。
“那也未必,如果你不是我哥,你此刻恐怕也不会这么清闲!”黄庆道,“我是说,你恐怕没机会靠近我!”
黄玉大笑,道,“我不想和你在这里玩这种无聊的假设,我只要你告诉我,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黄庆默然。
于是黄玉道,“你离开这里,这里的问题就交给我来解决,你远远的躲开,回去照顾母亲,我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便去找你们!”
黄庆脸后面的肌肉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眼睛望着脚下的沙地,黄玉只道是黄庆默认了自己的话,遂高兴的走上去,轻轻在黄庆肩膀上一拍道,“阿庆,以后……”
“我不要你管!”黄庆突然重重的将黄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掀道。
黄玉一愣,他没想到黄庆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不等黄玉回过神来,黄庆已经用双手重重的将他胸口一掀道,“你总是想着你,有没有想过我?”黄玉被掀得往后一个踉跄,刚刚立足站稳,黄庆又是一掀,道,“你叫我回去,我回哪里去?”然后再一掀,道,“你说你来解决,那灭了剑宗的功劳,却是你的,你叫我怎么办?”
黄庆接连的推黄玉,将黄玉推得坐倒在地上,黄庆的话,黄玉也听明白了,无非是舍不得放弃这次剿灭剑宗的军功!
黄玉爬起来,道,“阿庆,我能护得了你一次,却护不了你两次,就算你成了大功,但你连性命都丢了!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顶多朝廷给你封个死后殊荣!这有什么意思,我和母亲都不想你这样!”
“哼,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别指望我临阵脱逃!”黄庆愤愤的道。
“好,你要来打,随便你,我就和你打,你如果输了,却不是临阵脱逃了!”黄玉见黄庆不听劝说,也生气的道。
黄庆冷笑,道,“你和我打,兵对兵将对将的打?”
“不错!”黄玉道。
黄庆大笑,道,“哥,算了吧,我劝你啊,还是早点离开剑宗这个是非之地,至于我们家的事,等我灭了剑宗,自然会奏明皇上,到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灭了剑宗,你知道剑宗有多少无辜的人,你知道吗?”黄玉道。
“那可管不了,再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怨不得别人!”黄庆道。
“好,好,好弟弟啊!你根本就打定了主意,想要用剑宗几十万人的血来为你升官发财铺路!对不对?”黄玉道。
黄庆先是不答,黄玉突然将龙魂剑一拔指在他喉间大喝道,“回答我!”
黄庆对面前的剑也丝毫不惧,大声道,“是!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就不要管我!”
黄玉手里的剑抖的厉害,只要将手里的剑往前进一寸,就能化解了这次次北剑宗的危机,但前进这一寸,却异常的艰辛,黄玉满脑子全是小时候兄弟两个玩闹的情景,还有母亲在他们兄弟两个闹矛盾时维护黄庆的情景。
四把剑无声无息从黄玉背后卷到,黄玉正心烦意乱,浑然不觉,黄庆却早已经看到,惊叫道,“小心啊!”
黄玉一惊,立即觉醒,急速转身,龙魂剑顺势收回来横着一扫,那从后面偷袭的四个人身手不弱,见黄玉龙魂剑扫动起来剑气汹涌,心知硬刺黄玉已不可能,遂一起变招,上两剑下两剑,从龙魂剑的剑气空隙里钻进去,依然是紧接着要黄玉的命,不给黄玉一丝的喘息。
黄玉旋转了一周,早将偷袭他的四人看清楚,正是钦王府里的五方剑,这四人剑法超群,连逸心神尼,早前也差点死在他们连手一击之下,黄玉既然知道这四人的厉害,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那上两剑攻天灵,下两剑刺小腿,全在龙魂剑笼罩之外,龙魂剑被黄玉拦腰横扫,招式已经用老,想要变招已是不及,黄玉只好仓促间用脚在下面两剑上一点,人借力飞出,将头上两剑也躲开了,但黄玉在剑尖上一点的力道很小,只能勉强的躲过几寸,而且那下面两剑并非放好了让黄玉去踩,而是飞刺而来,早将黄玉的双脚分别都刺出来一个窟窿。
黄玉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刚刚避开的两剑又分光而来,一剑点眉心,一剑锁咽喉,来势如电,黄玉龙魂剑已经自由,连忙由下往上一撩,那两剑自知不敌,又变招从两侧成双风贯耳,而那原先刺了脚的两剑又起,直点黄玉的手臂,这四把剑油滑之极,而且速度奇快,配合也是天衣无缝,滚动起来,让黄玉疲于应付。
黄玉连连倒退,双脚在地上留出许多鲜红的印痕,那是他脚上的血,黄玉左遮右掩,纵横腾挪,完全处于劣势。
一旁的黄庆只见到五条人影忽来忽去的乱晃,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但他从地上的血看出,有人受了伤,按照正常的逻辑,这受伤的应该是黄玉,五方剑偷袭的时候,黄庆是看清了他们的脸的,五方剑剑出夺命是出了名了,此刻没有夺黄玉的命,那伤到他,便在正常不过了!
眼见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黄玉却没有丝毫能逃出五方剑包围的样子,黄庆心头大急!
第4卷 一百八六 难测
“都住手!”黄庆心头一急,便喊了出来,但五方剑根本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依然围着黄玉猛攻。黄庆早知道这五方剑只听钦天杰的调动,只是情急之下才喊了声让他们住手,见他们不听,也不在喊第二声,只扭头四处找钦天杰,他想,五方剑既然能寻来,钦天杰应该也来了才对。
但却找不到钦天杰的影子,黄庆暗付钦天杰应该是处心积虑要置黄玉于死地,所以才单独派了五方剑来!黄庆心里骂了钦天杰一句,抬腿飞跑,朝钦天杰的营房跑过去,不管来得及来不及,也只能这样了。
等跑到了地方,黄庆才发现钦天杰的营房也全都烧成了灰,许多的亲兵在灰里摸索,黄庆抓住一个问道,“钦将军呢?”
“不……不……不知道,我们……都在找呢……”那个亲兵保护钦天杰不力,见黄庆追问,顿时怕得要死,说话变的结结巴巴了。
另一个明白些的殷情的跑过来,冲黄庆道,“回黄将军话,小的见到钦将军和一个兄弟一前一后的飞出去了!”
“一个什么兄弟?”黄庆道。
“这个没看清,两人去得太快,一晃便都没了影!”那亲兵道。
黄庆听了这话以后,才知道黄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原来还有帮手,难怪他总说自己难逃一死,又说什么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两次的话,原来还有其他的剑宗府的刺客!
而且这名刺客,心思武功绝计不低,黄玉在明,他在暗,居然能等到钦天杰将五方剑调走了才出手,这份沉着,当真让人佩服,而这置黄玉生死于不顾,只求达到目的的狠毒,也远非自己那个傻哥哥所能比的了!
黄庆也不再找花心思找钦天杰,只远路返回,黄玉和五方剑已经斗了近两百招,黄玉由于发功,鲜血不断的从脚下流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了,而五方剑也不好过,四把长剑被黄玉砍断了三把,只还有一把剑在呈威,那被断了剑的三个也不敢退出战局去寻另外的长剑,害怕他们一走,黄玉立即脱离了包围,于是硬着头皮围堵,被黄玉刷刷几剑,全都刺在身上,黄玉剑上的剑气顿时透体而入,将这三个人全都震飞了,场中剩下的一个,在黄玉出手伤他伙伴的同时,也集中全力,只见剑光暴涨,往黄玉迎面冲来,黄玉龙魂剑卷起,他也不再躲避,硬撞过来,黄玉龙魂剑虽然厉害,但由于起手太慢,剑势才起到一半,便已经被那剩下一人的长剑撞到,一声脆响,龙魂剑将那人手里的长剑斩断了,但龙魂剑也被震得脱手飞出,黄玉和那人都成了赤手空拳,黄玉连忙握拳以待,那人却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把短剑来,却是五方剑耐以成名的第五剑。
那第五剑直刺到黄玉小腹里,黄玉惨叫一声,连忙在那人胸前打了一掌,那人被打飞之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黄玉也无力的跪倒下去,其他的三个已经爬起身来,他们被黄玉的剑气震伤了内脏,早已经发不出一丝的内力,但依然可以象一个普通人一样活动,可以将他们手中的断剑刺到黄玉体内。
在这三人围到黄玉身边,正要一起将黄玉乱剑刺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断剑也滑落到地上,只见一把剑从这人背后直刺到前胸来,另外的两人大惊,抬眼一看,只见被刺死的同伴倒下以后,现出后面的人来,却是黄庆。
那两个大怒,一起用断剑来刺黄庆,但他们两个此时用不上任何的内力,如何是黄庆的敌手,黄庆一不做二不休,手起两剑,将这两个也杀了。
黄玉这才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黄庆连忙见他搀扶起来,望自己营房里去了。
黄庆又找来军中的大夫,替黄玉医治,那大夫只以为黄玉是自己人,也没有多想,只用心的去救治,一直忙到第二天天亮,黄玉的伤才算稳定下来,血也止住了,黄庆重赏了大夫,又忙着去炊事房给黄玉弄些补血的吃食,黄玉失血过多,正昏迷着,现在是用不上,不过黄庆心急,先叫人预备着,等一切安排妥了,黄庆才感觉全身困乏,就在黄玉身边伏塌而眠。
等黄庆醒来,黄玉早已经不在床上,黄庆没想到黄玉身怀龙魂异能,身体恢复得奇快,睡了一天之后早已经能下床行走了,桌上有张字条,却是黄玉留给他的,写着:多加小心,多设几个你可以栖身的营房,以防被人轻易找到,你随身的软甲片刻也不要离身,为兄还是希望你能抽身而退,倘若你执意要为了功名来打剑宗,那你我兄弟只好较量一番了!
黄庆看完,将字条就在烛火里烧了,随即望一张椅子上坐下去道,“来人!”
“在!”两个亲兵见来跪在地上道。
“去请钦将军来!”黄庆道,那两个小兵应声而去,片刻后回来,道,“钦将军依然没有回来,那边的兄弟们找了一天一夜了!”
“恩,传我的令,让他们不要找了,所有统领都到我营房前来集合!”黄庆道。
那两个兵又应声而去,随后集合的号角吹响,所有统领听到以后全都跑到黄庆营房前面来集合,有五十人之多。
黄庆在这五十人前面按剑而立,道,“钦将军下落不明,这事我会奏明朝廷,现在这里全部听我将令,今夜五更造饭,天明起营,明日午时前,要给我拿下金壶关!三日以内,我要打到剑阁,都听明白了!”
众将早都不愿意在这荒山野岭多呆,都希望着早早完事了好回家和老婆团聚,听说要进军,无不欢声雀跃,斗气十足。
暂不提黄庆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进军,只说黄玉脱身之后,强撑着病体直往剑阁寻来,剑阁里不见了他和刀文秀,早乱成了一锅粥,鸳鸯也已经被人拿下,如果不是怜君力保,早就被人杀了,一些见到黄玉和刀文秀交过手的人,将黄玉和刀文秀之间的打斗吹得神乎其神!并扬言黄玉和刀文秀只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怜君将这些乱说话的人全都严惩了一番,于是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说这话了,但所有人心里,包括怜君心里,都提心吊胆,害怕看到黄玉或者刀文秀突然一个人回来,偏偏在这时候,黄玉一个人回来了,而且伤得不轻!
黄玉还离剑阁有十多里地,早被司徒镜的人探到,司徒镜亲自出马,将黄玉阻截在半道上。
“黄玉,跟我走!”司徒镜道。
“为什么?”黄玉道。
“你如果就这样进剑阁,我保证你活不了!”司徒镜道。
“为什么?”黄玉又问道,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象此刻这么愚蠢,只知道说为什么这三个字。
司徒镜早看出黄玉脸色苍白,象是重伤未愈,又关切的问了句,“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黄玉摸了摸小腹,苦笑了下,由于赶路,小腹处的伤口又迸裂了,疼的厉害。
司徒镜见黄玉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也不再废话,只道,“剑阁所有的人,都认为你和刀宗决斗去了,此刻你一人回去,必然被当作杀死了刀宗的罪人,你死定的!”
“刀文秀,还没有回来吗?”黄玉惊道。
“没有!”司徒镜道。
黄玉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想不通,钦王府的北斗仙翁和五方剑,全都被自己引开了,刀文秀杀钦天杰,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怎么到了此时,还没有回剑阁来呢?
又有几匹马从剑阁的方向奔来,司徒镜急道,“先到我轿子里来躲一躲,其他的以后再计较!”
黄玉想不通事情的始末,身体也的确还十分虚弱,于是听从司徒镜的计谋,躲到她轿子里去了。
第4卷 一百八七 种情
黄玉钻进到轿子里,才觉得不妥,但外面的几骑已经如飞而来,由不得他退出去了。
“田大人,陈大人!”只听得外面的麋月高叫道。
外面一阵马的嘶叫,如急雨的蹄声嘎然而止,然后听到两个粗旷的男音,“免礼!”
“轿中的可是你家小姐!”其中的一个道。
“是!”麋月应道。
然后听到另一个道,“怎么,我和田大哥来了,镜妹也不出来一见么?”
司徒镜的软轿,十分的狭小,黄玉拱进去以后,根本连转个身的空隙都没有,而且黄玉也不敢乱动,害怕弄出声响来被外面的人发觉。更尴尬的是,司徒镜的穿戴,也大出黄玉的意料,司徒镜上面只穿着齐胸的小袄,外面罩一件鹅黄的丝绸,下面却是裙子,也是鹅黄色的丝绸,这身衣裳,黄玉在远处看的确很好,但到了近处,尤其是贴在司徒镜的身上看来,却十分单薄,这身衣裳原本就不是给人贴在边上看的,黄玉只觉得满眼的春色,司徒镜美妙的身段尽收眼底。还有那胭脂香,直沁黄玉心脾。
司徒镜在黄玉拱进轿子里的时候,连忙伸出手去将他扶住,轿子很低,司徒镜坐着,黄玉却只能半跪在司徒镜面前,两人互相搀扶着对方的肩膀,紧紧的贴在一起。
“不……不了,小妹……我……就要回去了,我衣裳单薄,受不了外面的寒气……”司徒镜答着外面人的话,顺势将扶着黄玉肩膀的手收拢,抱在黄玉的脖子上。
黄玉只觉得浑身僵硬,将扶在司徒镜肩膀上的右手收回来,握在背后龙魂剑柄上,然后扭过头去,隔着轿子看着外面发声之处,象是打算要冲出去一样。
“司徒镜,实话告诉你,我们都在等刀宗和黄玉,你要是见了黄玉私自藏起来,你却是知道后果的!”外面姓田的似乎对司徒镜没有好感,口气恶狠狠的!
司徒镜冲黄玉直摇头,做了个不要出去的表情,才冷冷的道,“田戎,你是个什么样人,我太清楚了,只怕黄玉真来了,你比谁都跑得快呢!你既然怀疑我藏了人,那你来搜啊,麋月,让他过来!”
“请!”麋月等司徒镜的话音刚落便大声的说道。
黄玉和司徒镜抱在一起,司徒镜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全吹到黄玉脸上,而且那做出来的冷冷的表情,黄玉从近处看来,只觉得十分有趣,于是黄玉轻轻的笑了笑。
司徒镜见黄玉笑他,将身体一颤,就如同女孩儿家娇嗔一般,膝盖顿时撞在黄玉小腹的伤口上,黄玉疼的一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司徒镜慌忙将黄玉的嘴一捂,又轻轻在其耳边道,“你靠在我腿上吧,要不又撞到你伤口了!”司徒镜说完,又从头上摘下两只发钗,扣在手里。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看看走到轿帘前面,司徒镜一扬手,将发钗打出去,外面随即响起两声惨叫,两个来掀轿帘的下人一起横尸当场。
“司徒镜,你……”那姓田的喝道。
“哼,你叫下人来,却当我是什么人?”司徒镜道,“你来,我不打你!”
那田陈二人却不敢过去,麋月见状,笑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说完后也不待司徒镜答话,径自对轿夫道,“起轿回府!”
那田陈二人虽然惧怕司徒镜,但却亲眼看到司徒镜似乎将一个人藏到轿子里,遂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着,黄玉和司徒镜无奈,只好卷曲在小轿里,那小轿上下颠簸,黄玉又趴在司徒镜身上,一路上占了大便宜。直到轿子进了司徒府,那田陈二人才掉头离去,一个去调集人手,一个去向宗王府报告。
黄玉和司徒镜从轿子里出来,黄玉张口要给司徒镜道歉,司徒镜却不待他开口,又匆忙的将他拉到自己闺房里去了,两人刚刚进门,外面已经有人喊道,“小镜,小镜,你回来了吗?”却是司徒楚的声音。
“大老爷,是小姐回来了,我们……您不知道……路上……”麋月在外面应酬,象是拉着司徒楚远远的去了,所以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听不清楚。
“对不起!”黄玉总算将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谁要你对不起!”司徒镜转过身,直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我……”黄玉我的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又说道,“对不起!”
听到黄玉这包含万语千言的道歉,司徒镜呵呵的笑起来,人也从屏风后面出来,却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这换的一身并不比刚才穿的好多少,那贴身的小袄依然没变,只是原先的丝绸外套换成了一领珍珠汗裳,司徒镜出来后,将房里的灯光拨亮了些,她头上的发饰以及这件珍珠裳,便熠熠生辉,配上绝美的容貌,简直就象是水晶宫里的龙女一样。
黄玉看得呆住,司徒镜笑着将他拉到桌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下,然后拿起两只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给黄玉,一杯自己捧在手里慢慢的喝。
黄玉朝四周看了看,无不是金碧辉煌,一片锦绣,黄玉收回目光,看看眼前的司徒镜,司徒镜正喝水,那嘴唇和唇边的茶杯一样的白,一样的光滑,想想刚才自己和这样一个美人搂抱在一起,黄玉又轻轻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喝水啊,怕我在里面下毒么?”司徒镜见黄玉偷笑,说道。
“哦,喝水!”黄玉正在心里奇怪自己对司徒镜的感觉,突然听到司徒镜的话,遂生硬的答道。
司徒镜听到后,也轻轻的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黄玉好奇的道。
“没……没什么,我是在想,你该好好洗一洗,你身上又脏又臭的!”司徒镜道。
黄玉听到司徒镜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还是一身的夜行衣,和五方剑撕杀的时候,上面沾了不少血渍,的确是又脏又臭!
“恩……你……你这里方便吗?”黄玉站起来,道,“我是说,能不能给我弄桶热水,然后再准备一套衣服?”
“不方便又能怎么办,都把你带进来了!”司徒镜装做为难的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也只好给你去想办法啦!”
黄玉长揖到底,重重的说道,“多谢!”
司徒镜呵呵的笑个不停,道,“你等着!”然后快乐的打开房门,跑出去了。
司徒镜走了之后,黄玉才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并将自己那杯水一口气喝干,用袖子将嘴一抹,自言自语的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好的为什么落到要躲躲藏藏,这刀文秀搞什么,杀一个钦天杰,有那么难?哎呀,我躲着也不是办法,得通知怜君她们做准备,朝廷的大军,说到就到了的!”
黄玉想到这,从房门口警惕的往外面望了望,见没什么人,遂偷偷的潜出去,一路走一路躲,直摸出司徒府去,从司徒府高墙里翻出去,黄玉也不知道是哪,只见到许多的士兵吆喝着冲来,黄玉贴身在一个凹进去的墙角里,等那些兵风风火火的跑过去之后,才摸出来,也不管是什么方位,只向着那些士兵相反的方向跑去。
第4卷 一百八八 意绵
却说怜君听说司徒镜将黄玉藏到了司徒府里,便亲自去了趟司徒府,怜君既挂念刀文秀又挂念黄玉,所以也不顾得罪司徒镜兄妹,硬要闯进去搜人,司徒楚从未受过这等欺门上户的窝囊气,所以坚决不让,司徒镜回到房里,不见了黄玉,心恨之余,掉头出去将怜君等人放进府来,让他们一通大搜特搜,结果自然是一无所得,司徒镜顿时将一肚子的气发在怜君身上,当着众人的面将怜君骂得一无是处,怜君理亏,也只能由着司徒镜骂,然后悻悻的回到宗王府去。
怜君回到自己房里,刚一进门,突然有人从后面将她嘴一捂,怜君一惊,刚要发力挣扎,只听得一个声音在耳边道,“别喊,是我!”
听到是黄玉的声音,怜君心头大喜,连忙转身,黄玉也将捂在怜君嘴上的手放了,怜君见着了黄玉,开口的第一句话,“你没事儿吧?”
黄玉点了点头,将房门闩好,道,“我没事,刀……你爹爹,可能出了意外!”
“你们干什么去了,大家都说你们去决斗,是不是真的?”怜君道。
黄玉摇了摇头,道,“我们去刺杀朝廷的将军。”
怜君不说话,只看着黄玉,于是黄玉将她拉到桌子上坐好,简单的将自己和刀文秀的事情讲给她听,因为黄玉自己也对这件事充满了疑惑,所以说的话听起来有点玄,黄玉生怕怜君不信他,末了问了句,“你信我的话么?”
怜君早听得脸色发白,她听到钦天杰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冒出来一丝寒气,一想到钦天杰那张脸,她便心惊肉跳,不自觉的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到后来黄玉又提到了五方剑,这四个怜君也是在钦王府里见过的,并且知道这四个和钦王爷形影不离,一想到钦王爷,怜君只觉得有如一阵山一样厚的阴影笼罩下来,让她无处可逃,自己找到了爹,也治好了身上的病,以为已经逃出升天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落回到那钦王府父子两个的魔掌里。怜君心里惶恐不安,那黄玉后面的话,她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耳去。
直到黄玉问她话,她还在呆呆的出神,黄玉见怜君浑身在微微的颤抖,而且脸色苍白,连忙将她肩膀一按道,“你,你没事吧?”
怜君如梦初醒,道,“哦,没,没事,你说……。五方剑也来了?”
黄玉望着怜君的眼睛,他可以肯定怜君有事情瞒着他,要不然怎么会心不在焉,连自己的话也听不明白?
“恩,不过这四个人已经死了,世上再也不会有五方剑了!”黄玉道,顿了顿,又道,“你也见过五方剑?”
“见过,你忘记啦,我不是在钦王府呆过吗?”怜君神色黯淡的道。
黄玉醒悟般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了,是了,你给我说,你要嫁给一个将军,就是这个钦天杰?”
怜君听到钦天杰,又打了个寒颤,并不回答黄玉的话,只怔怔的站起身来,走到一盆花草旁发呆。
黄玉见怜君对这钦天杰反应强烈,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事情,遂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怜君的背影。
两人沉默了一会,怜君突然转过身来道,“我爹,就是去杀这个钦天杰?”
黄玉站起身来,走到怜君身旁将她肩膀抓牢,道,“怜君,你今天怎么了,你真的没什么地方不舒服?”
怜君听到黄玉的话,才似乎想起来了,道,“哦,是,你好象已经说过,我爹是去杀这个钦天杰!”
“这个钦天杰,武功怎么样?”黄玉问道。
怜君慢慢的摇头,道,“不值一提!”
黄玉道,“那就真邪了门了,刀……你爹杀这么个东西,怎么会失手!”
怜君又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邪门,他不行,他老子却厉害,我爹恐怕落在了他们手里!”
“钦四?”黄玉道,并努力在头脑中回想自己曾经在钦王府里见过一次的那个老人。
“恩,钦四……”怜君静静的说道,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见到怜君突然哭起来,黄玉倒是十分意外,连忙将抓在怜君肩膀上的手一振道,“你…。。哭什么?刀前辈没事的,刀前辈武功高绝,也不一定就会输给那钦四!”
怜君突然一下倒到黄玉怀里,将黄玉紧紧抱住道,“玉哥哥,我怕,我真的好怕…。。”
黄玉直到这时,才知道怜君原来是惧怕钦四,那样看来,那个钦天杰,也对怜君非常的不怎么样!怜君只是听说这些人,便已经吓成这样,真不知这些人给怜君过了些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
“不怕,不怕的!你现在有爹了,你是北剑宗的公主呢,别人都应该来怕你,你怎么会怕别人?不怕的,不怕的…”黄玉缓缓的拍着怜君的背,轻声的安慰道。
“玉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我爹救出来,你千万别不管我啊!”怜君抬起头来,紧盯着黄玉的眼道。
“傻话,我怎么会不管你?而且,刀前辈我是必救的,要不然,我干嘛从司徒镜那跑你这来?”黄玉柔声道。
怜君这才有了一丝喜欢的表情,撅着嘴道,“司徒镜,我再也不要见了,她明明就是藏起了你,却拿着架子骂人,真是的!”
黄玉听说怜君在司徒镜那里挨了骂,心里顿时明白怜君是为他顶了缸,黄玉笑道,“她喜欢骂,就让她去骂,我们却只做自己的事好了!”
“恩,你说,我们接着怎么做?”怜君有了黄玉,顿时有了主心骨头,也有了勇气。
“接着嘛,最好先给我弄点吃的东西,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其他的啊!”黄玉将怜君放开,满屋子的瞧,道,“你这房里,就没有什么糕点果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