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君笑起来,道,“是啊,我这没呢,我出去叫下人给你弄!”说完后三步并做两步往外走,走到房门口了,突然又回过头来道,“还有,你身上脏的厉害,我给你弄些水来,你好好洗一洗,再给你准备一身衣裳!”
“怜君!”黄玉将已经跨出一只脚的怜君叫住。
“什么事?”怜君扭过脸来,笑道。
“那日要你来杀我的,是不是就是钦四?”黄玉冷冷的问道。
怜君笑容顿时僵住了,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整个人站在房门口,一副不知何去何从的模样。
黄玉几步走到怜君面前,将她拉到怀里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早该想到,你怎么会杀我呢,更加不可能杀雪儿,我原以为,你是嫉妒我娶了雪儿却没有娶你,所以才想和我同归于尽,我真是错了!你怎么会杀我呢……”
怜君受了黄玉这许多日的冤枉,至此总算是得到了补偿,怜君又哭起来,在黄玉胸口打了几拳,道,“你才知道啊,你才知道啊……”
黄玉将怜君用力的抱了抱,然后松开,道,“先给我弄些吃的来吧,我吃过了再洗。”
怜君将眼泪擦了擦,乖巧的恩了一声,象一只燕子轻巧的跑了。
黄玉才毒毒的点了点头,一拳打在门框上道,“钦四,咱们走着瞧!”
第4卷 一百八九 假王
黄玉一顿饭吃完,又洗干净了身体并换上怜君准备好的衣裳,那告急的书函早到了。
黄庆来势凶猛,弹指间破了金壶关,连云关,红岭,直逼虎头山,虎头山是最后的一座关隘,过了虎头山,便是大片的原野,剑阁便在这原野上,朝廷的军队人数上有绝对的优势,如果开进到剑阁周围的原野上,那便回天无力了!
剑阁里更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所有人都惊恐万端,许多人聚集到宗王府门口来,宗王府的守卫立即显得有些单薄,傅红巾,剑阁的戍卫总领,急忙抽调了五百精兵来防卫宗王府。然后又急忙来见怜君,进言要全城戒严,严防非常时期,有人烧杀抢掠!
怜君没有什么主意,傅红巾进了言,哪有不准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大臣,七嘴八舌的讨论朝廷大军已经要兵临城下的事,大都是对朝廷大军心怀恐惧,想要举手投降的调子,司徒楚和司徒镜兄妹两也在,却并未附和那些投降的话。
于是怜君问司徒兄妹两道,“你们怎么看?”
司徒楚不答,只转头看司徒镜,司徒镜见满屋子全是剑阁的重臣,都是男人却并不见一个真正的男人,当即苦笑了下道,“你我两个女人,还能怎么办,这些男人都怕了,我们还折腾什么?”
怜君失望的从司徒镜身上收回目光来,堂下那些大臣早已经在相互讨论该由谁来做代表,好去跟朝廷谈判讲和,怜君并没有心思听这些,先一步往后面去找黄玉。司徒镜见怜君悄悄的离开,便猜到她是去找黄玉,于是等怜君走没了影,便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稍安毋燥,听听刀宗怎么说!”
“刀宗回来了?”
“刀宗要在,那就太好了!”
“对,刀宗是最够资格代表我们去和朝廷谈判的!”
这些人听到司徒镜的话,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司徒镜站起来走到场中央,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道,“我接刀宗回来的,只不过他受了些伤,不便现身来和大家相见,但我想,他女儿怜君,此刻正向他讨主意呢!”
众人这才发现怜君已经不在上面的座位上,于是所有人都将司徒镜的话信以为真,再不大吵大嚷,只相互窃窃私语,等着刀文秀出来。
怜君却是正和黄玉说着话,怜君将前面的情景告诉给黄玉知道,黄玉立即明白,没有刀文秀,北宗先从内部混乱了,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人心,于是黄玉冲怜君道,“你给我弄两件刀前辈平时穿的衣服来!”
“做什么?”怜君道。
“我装扮成刀前辈,先去压压场!”黄玉道,“你不会介意我假扮你爹吧?”
怜君连连点头,道,“只要能解决问题,我怎么会介意,我爹也不会介意,我这就给你去拿!”
“记得拿个面具来,就象前次刀前辈刺杀我们时候的那样!”黄玉提醒道。
“哦”怜君答应着,头也不回匆忙的去了。
前厅的大臣,直等了半个时辰,怜君才和黄玉出来,众人见怜君扶着黄玉,而且黄玉一身刀文秀的打扮,虽然脸上有面具,让他们心里奇怪,但刀文秀从来行事乖僻,遂都将黄玉当成了刀文秀,又有司徒镜第一个带头,向这假刀文秀行大礼,于是黄玉的这个宗主之位,算是坐稳了。
众人当然全是拿当前朝廷大军的军务来问黄玉,黄玉早已经将一切想得妥当,并在后房就告诉了怜君,所以他并不说话,只是让怜君代为言明,其实无非就是将防守南宗的君莫问和房戚的人马,调过来抵挡朝廷的大军而已。
“那要是南宗那边发难,却如何是好?”一个老臣问道。
“这个,虞大人却是有所不知,此刻的刀宗对南宗可是十拿九稳,他说了话,南宗自然不会乱来!”司徒镜心里知道上面的刀文秀是黄玉装出来,于是拿言语讥讽道。
黄玉和怜君在上面听了司徒镜的话,都在心里暗叫了声惭愧,黄玉也有点感激司徒镜能识大体,不将他的把戏拆穿,怜君却只是觉得司徒镜怀疑上他们了,怕再耽搁下去,早晚给司徒镜说破了玄机,那可就糟糕了,于是怜君急道,“我爹……身体不适,不能久坐,我现在要扶他老人家回房去歇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怜君从没说过谎话,以前不想说真话的时候,顶多就是不做声,从没象今天这样说一大段谎话去骗人,那脸早涨得通红。
看得司徒镜和黄玉都笑起来,司徒镜的笑脸,怜君看得见,黄玉的笑脸却是藏在面具底下,但她就站在黄玉身边,却能听到黄玉的笑声,很微弱的笑声,就只似有似无的一下。
怜君不干了,一扭腰跑掉了,黄玉傻眼了,没有怜君在一旁给他遮掩着,代他讲话,他这个假刀文秀一秒钟也扮不下去,于是黄玉站起来,憋着嗓子恩啊了两声,算是做了总结,然后也匆忙的往后面溜了。
司徒镜笑得更欢了,直笑得直不起腰来,在她看来,怜君和黄玉两个,简直就是两个活宝。
众人奇怪,既奇怪今天刀文秀和怜君的怪异,又奇怪司徒镜的反常,刀文秀和怜君都已经走了,无从问起,但司徒镜却在,于是都来问司徒镜,有何事如此可笑。
司徒镜道,“那我高兴嘛,当然要笑啦,朝廷那七万人,看把你们吓的,刀宗一出来,恩啊了两声就解决了,你们不高兴么?”说完,连司徒镜也径自去了,众人只觉得今天十分的新鲜,有一钟前所未有的感觉,但新鲜在哪,却都说不上来,各自望了几眼,也都散了去。
黄玉跑到后面,怜君正气呼呼的在前面走,黄玉几步赶上,拉住她的手道,“喂,你就这样走了,会玩死我的,我们说好了,不是这样的嘛!”
怜君见黄玉一副玩笑的口气,生气的转过身来,将黄玉脸上的面具一扯,那面具在脸上戴得久了,早沾在黄玉脸上,怜君一把扯来,却只拉下来一半,还有一半在黄玉脸上,黄玉顿时露出来一半嘴巴和眉毛,模样甚是滑稽。
怜君见了,呵呵的笑起来,心里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黄玉见怜君高兴,索性再和她玩闹一番,一把将她手里扯下来的半边面具抢过,不问三七二十一,往怜君脸上乱贴,怜君不曾防备,顿时被黄玉得了手,怜君慌忙在脸上乱抹,将那残破的面具打掉,但到底还是给黄玉见到了那半边面具贴在脸上的滑稽样,黄玉也呵呵的笑起来。
怜君受了欺负,从走廊边折一段垂柳,要打黄玉,黄玉呵呵的笑着,早跑开了,怜君喊道,“你别跑……”从后面追了上去。
黄玉跑一跑,回过头来看一看怜君,再跑一跑,又回过头来看一看,那半边面具依然没有抹掉,怜君在后面看见,笑得跟一朵鲜艳的花一样,两人在宗王府的回廊池塘边嬉闹,不久都不见了身影,只有怜君银铃一样的欢笑声到处荡漾。
第4卷 一百九十 失利
却说黄玉扮成刀文秀留在宗王府里主持大局,凡事做了决定之后便由怜君拿着宗王府的令箭执行,这北宗却又和南宗大不相同,在南宗,从没有人讲过要归顺朝廷以图将来,而在北宗,这归顺朝廷的言论却甚嚣尘上,大概是北宗的人都比南宗富裕,所以愿意想自己的将来,当然,刀文秀多年的努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黄玉又将鸳鸯放出来,并命令她将自己的话带回去给蓝铃,南宗所有人马,尽快撤离龙岭,全都回重关上去!鸳鸯领命而去。
虎头山的告急信雪片似的飞来,似乎等不及神岭峰上的房戚和君莫问了,黄玉当机立断,将剑阁的守军全都调到虎头山,剑阁一时成了真空状态,一些大臣担心剑阁发生骚乱,黄玉力顶,只说有了骚乱,他一人一剑既能镇压,众人无话。
话是好说,但事却难办,没有了傅红巾和他的禁军,果然有很多人开始抢劫,然后便偷偷的或者逃到南宗或者逃往中原,或者去向虎头山的朝廷军投降,剑阁一时间烽烟四起,一夜之间近一百处起火,由于抢劫发生的械斗不下两百,黄玉带领宗王府的亲兵四处巡查安抚,忙得焦头烂额。
黄玉不眠不休,连续三天三夜四处游走,遇到抢劫者,立毙于剑下,于是剑阁稍平,黄玉也觉得自己的手段过于恐怖,但非常时期,也只能以暴制暴了。
黄玉虽然年少,外加体格健壮,但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外加重伤刚愈,三天三夜的奔走,无数次的出剑,让他几欲到崩溃的边缘,回到宗王府,怜君好一阵心疼,抱着黄玉直落眼泪,司徒镜也偷入了宗王府来,将黄玉和怜君的缠绵逮了个正着。
“哎呀,你真有工夫啊,还能干这事!”司徒镜原本也是担心黄玉累垮,现在却突然见到黄玉和怜君依偎在一起,还以为他们要做男欢女爱的事,遂冷言冷语的道。
黄玉和怜君顿时分开,怜君不知道司徒镜什么时候到的,还以为自己和黄玉说的好些话都给她听了去,遂尴尬的道,“你……你来做什么?”
黄玉却习惯性的要将面具戴上,司徒镜又道,“别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黄玉疲倦的笑了笑,道,“也是,我还是别戴的好,我这几天的习惯,是擅入别人房中者杀无赦,我戴上了面具,恐怕你难逃一死啊!”
司徒镜本是但心黄玉累垮,才特意寻来看能不能帮到他什么忙,没想到黄玉一开口就说出这种话来,遂也冷冷的回道,“这么,被我撞破了就要杀人灭口么?”
黄玉见司徒镜前一句话象在玩笑,遂也说了句笑话,没想到司徒镜这句却象是真生气了,于是连忙将她的小手一牵道,“别生气,我说着玩儿,你来这里,是要来看我,我怎么会怪你!”
怜君见黄玉和司徒镜热乎上了,便想离开,刚一抬脚,她的手也被黄玉握住,只听黄玉急道,“你们不要这样子,你们两个搞得象仇人,那我可是后院起火了,你们是不是要玩死了我才甘心?”
怜君和司徒镜两两相望,然后分别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别处,黄玉疲倦之极,眼见怜君和司徒镜不谐,突然一阵心跳气短,一头往地上栽去,怜君和司徒镜双双抢住,司徒镜见黄玉累成这样,抱怨道,“你是死人啊,什么事都要他去抗?”
怜君委屈的道,“我怎么知道他一出去就是三天三夜,他不回来,我能怎么办?”
“你还顶嘴,我有说错了你吗?”司徒镜道。
怜君一来心疼黄玉,二来受不了司徒镜咄咄逼人,又哭起来,也懒得和司徒镜顶嘴了,只道,“我们把他扶到床上去!”
怜君的这句话,司徒镜倒是听,两人将黄玉扶到刀文秀房里来,只见房里的床硬棒棒的只是块木板,司徒镜扭头看了看怜君,怜君嗫嗫的道,“我,我带他来的时候,我爹的床好好的,怎么他却把他都换了,成了这样了啊……”
司徒镜将怜君什么都是如此糊涂,又要生起气来,怜君已经抢先道,“到我房里去!”
于是两人将黄玉扶回到怜君房里,将黄玉在床上放好之后,司徒镜对怜君道,“你好好伺候他,我出去转转,拿强盗我也行的!”
“好,你去吧,这里我看着。”怜君应道。
司徒镜又看了眼黄玉,出门而去,怜君等司徒镜走了,才又在黄玉额头上摸了摸,确定黄玉没有发烧发烫,才放心的出去找下人给黄玉去熬汤。
等两个美女都走了之后,黄玉才悄悄的睁开只眼,见房里果然没人,他才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自言自语的道,“我的妈呀,对付这两个,比对付强盗还累,她们两个要真打起来,那可真不是好玩的!”
司徒镜帮着维护治安了,黄玉终于有空来处理军务,三天以来,虎头山的军情真是峰回路转,先是傅红巾用夜战,大胜了一场,然后黄庆用火攻,烧了傅红巾一场,傅红巾退守虎头山的断天岗,黄庆连续冲锋了五次,都打不下来,于是调重炮狂轰一阵,傅红巾不能抵挡,退到野狼谷,黄庆兵出断天岗,穿过野狼谷直逼虎头峰,傅红巾从野狼谷直出攻击黄庆的后路,将先前轰击他的大炮摧毁了十之六七,黄庆留下来守卫大炮的士兵拼命转移,总算是成功的挽救了几十门火炮,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做了诱饵,成功的拖住了傅红巾,傅红巾见没有完全摧毁黄庆的炮兵,不肯离去,穷追不舍,结果被黄庆回防的部队包围在断天岗,傅红巾和麾下近七千将士,全部壮烈殉职!
虎头山至此,只有虎头峰还在北宗手里,黄庆已经能将虎头峰合围,更重要的是,他的队伍,已经可以从虎头山山腰开进来,进而兵犯剑阁。
无奈之下,黄玉决定亲自去虎头山,房戚和君莫问的大军已经离了神岭,他们按照黄玉的命令,兵分两路,在虎头山下汇合,这样的安排,如果他们赶到之前,虎头山已经失守,他们便可以上下夹击从虎头山出来的敌人。
黄玉却等不及房戚和君莫问了,将剑阁的事情交脱给司徒楚,然后单枪匹马,星夜往虎头峰赶去,他要组织虎头峰上的北宗军绝地反击!
第4卷 一百九一 扬威
虎头峰山势陡峭,而且树木繁茂,黄庆的火炮一时难以拖上来,骑兵也不利于在山林中冲锋,弓箭也发挥不出威力,唯有使用长枪和大刀的步卒,借助山中树木的掩护,可以发挥最大的功用。
黄庆将虎头峰团团围住,却不急着进攻,只满山遍野的插旌旗,以为疑兵,而大队人马,则缓缓而进,从山腰偷过,直出到山脚下塞,黄玉赶到,虎头山脚下已经军营林立,戒备森严了,黄玉牵挂被围困的北宗军,不敢贸然冲阵,所以绕着山脚走,寻了个荒凉的去处,将马丢了不要,徒步翻山越岭上去,虎头峰上的北宗军全都在生火做饭,炊烟弥漫,异常好找,黄玉在树梢飞跃而来,北宗军的守卫不明就里,一阵乱箭射来,被黄玉拿剑拨开,军营里早又有数十人持枪而出,黄玉刚一落地,便被团团包围,黄玉从怀里拿出宗王府的令箭来,在众人面前一展,众人慌忙跪伏于地。
“这里现在谁指挥?带我去见他!”黄玉喝道。
两个兵站起身来,给黄玉引路,很快到一处木屋,两个小兵给木屋外的守卫耳语一番,随后有守卫将黄玉带进屋里面,木屋不大,黄玉一进门,就见到五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那带路的守卫高声道,“宗王府的人到了。”
桌子上一个最年老的人站起来,冲守卫招了招手,示意其出去,然后才打量着黄玉,道,“刀宗派你来的?”
黄玉点点头,将手里的令箭递过去。
“你带了多少人来?”桌子上另一个丑男人道。
“就我一个!”黄玉道。
“那有个屁用!”丑男人将手里的猪脚往桌子上一砸,大声喊道,“刀宗老糊涂了,前次叫傅红巾来,却给他独断独行的权力,结果全军覆没,这次更好,派了个小白脸来,他妈的还不如派个女人来,爷们快活快活了去死!”
“锗涣,不得乱说!”那年长的喝斥道,随后冲黄玉抱拳笑道,“小将军刚来,且随我们用些酒肉,稍后,我们再将目前的情形说给你听……”
黄玉一摆手,将年长之人的话打断了,然后走到那叫锗涣的丑男人身边,将那油腻腻的猪脚拿起来看了看,随后重新丢回到桌子上,但见黄玉目光一寒,那桌子上的几盏油灯全都一抖,随即剑气满屋,全是从黄玉已然出手的龙魂剑上传来,而那锗涣,早已经身首异处,身体趴在桌子上,而人头却掉到地上滚出去老远,其他的三个大惊,一起从腰间拔出剑来,黄玉并不回头,只随手望背后一削,那三人的宝剑齐断,三人大骇,两个丢了剑就往门口跑,另一个从一旁的窗户跳出去,黄玉飞起一脚将一个长凳踢起,将要从门口逃跑的两个砸倒,然后龙魂剑一抖,将一盏油灯的灯芯挑在剑尖,而龙魂剑更是疾走如龙,从后面将那个跳窗而出的将领刺死,那两个被长凳砸倒的人刚爬起身,黄玉已经从窗户飞身回来,剑光闪过,这两人顿时也身首异处。
还剩下那年老的将领一个,只见他惊恐的望着黄玉,不知道黄玉为何要痛下杀手,莫非刀宗责怪他们防守虎头山不力,所以才……
黄玉早已经归剑入鞘,外面的守卫也冲了进来,黄玉对那些守卫道,“抬出去,尸体焚毁,首级遍示全军!“
那些守卫不动,望了望年老的将军,那老人将手一摆,示意照做,于是那些守卫抬着尸体退了出去,那老将才对黄玉道,“老臣有罪!”
“对,你有罪,但还可以将功补过,他们四个,却是死有余辜!”黄玉道,“你可知道我的意思?”
“老臣明白,他们几个分别防守金壶关,连云关和红岭,却都丢了关卡,老臣防守虎头山,却……却还没有完全丢关!”那老将军战惊惊的道。
“恩”黄玉点了点头,又道,“还有,我来的时候,见到外面的士兵都正造饭,全都是清汤寡水,吃些野菜充饥,你们却是有酒有肉!”
“老臣知罪!”那老将军吓得跪到地上,朝黄玉磕了个头道,“这些酒肉,全是这些将军的私人物品,连老臣,也……也只能分些许来吃,所以……”
黄玉伸手将老人扶起来,道,“你不必害怕,我说过了,你有罪,但依然还有机会将功补过,你此刻便去将这被我杀死的四人的私人财物全都搜缴出来,以刀宗的名义分发给全军的将士,然后将全军集合,我有话说!”
那老将答应了一声,就要往外面去办,黄玉又问道,“我叫黄玉,老人家您却怎么称呼?”
那老将听到黄玉两字,又是吃了一惊,道,“你就是黄玉,南宗的少主,刚刚大败了司徒楚和房戚的……黄玉?”
黄玉点头,那老人大喜,道,“虎头峰近万的将士有救了,北宗有救了啊!哈哈……”笑罢竟然出门而去,忘记给黄玉说他自己的姓名了。
黄玉将老人喜不自禁,遂也不去计较,只将桌上的酒喝了一杯,然后也大步出来,军营里早已经响起咚咚咚的战鼓,许多的士兵全都朝一个高台跑去,黄玉也随着人流,往那高台而去。
那老将在高台上慷慨激越的说了一通,将黄玉到来的前后经过一说,全军顿时欢声雷动,那四个将领平日里作威作福,根本就不把手下的将士当人看,遇到朝廷的大军,又是望风而溃,早已经被所有将士不齿,此刻听说一个叫黄玉的少年将军一到就将这四人立诛,无不觉得解气,待听到那老将介绍黄玉在南宗的事迹,众人更是恨不得立即一睹这位传奇少年的风采,等气氛热烈到顶点,那老将在高台上大呼黄玉的大名,黄玉在台下高声答应,并举起手来,众人大乱,都往黄玉望来,黄玉拨开人群往高台走去,一些在黄玉跟前的士兵见黄玉潇洒俊朗,超凡脱俗,开始大声的尖叫,随后所有人都跟着叫喊起来,从先前的尖叫变成后面的规则的叫黄玉两字,声浪如海,直响砌了整个山林。
老将军心里大喜,这种气势,无往而不胜!
黄玉也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他一来就杀了四个主将,可能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军队四分五裂,那四个将军的亲信,乘机叛乱,另一个结局,就是如此刻这样,他的威名一瞬间爆炸似的增长,而全军的士气也伴随着他的威名而爆炸似的增长,黄玉来之前,已经掌握了一些有关那四个将领的信息,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万事惧备,只欠东风,接下来,要一鼓作气,和黄庆驻扎在山脚下的大军决一死战!
第4卷 一百九二 鏖战
是夜,黄庆正在营中静坐,有传令兵飞报说火起,黄庆以为是烛火泄露,刚要传令叫不得惊慌,那众军的哗然之声早已经如山崩地陷,黄庆急忙出营,只见军营后面的树木,一片火光连天,火光中人影晃动,不辩敌我,有大量的火矢从树林中飞出来,将营房全都点着,黄庆又惊又怒,他以为虎头峰上的敌人全被他打得成了惊弓之鸟,断然不敢出来,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顷巢而来,而且还放了这么大的一把火。
黄庆一面组织兵力冲进到树林里和北宗军对战,一面派人饶道上去查看虎头峰的情形,顺便告诉那围攻虎头峰的将军,立即占领虎头峰,断了北宗军的退路。
双方在树林中激战,这次交手,和前面几次大不相同,黄庆只觉得对面的北宗军根本没有按照常理行动,只是三三两两的在树林里游击,他的军队走在树林里,随时都可能被暗处的冷箭射倒,待他大军往那发箭之处寻去,要么已经空无一人,要么抓得三两个,北宗军如猴子一样满山跳跃,伺机而动,这让黄庆大伤脑筋,他却是不敢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化整为零,他从来没有这样指挥过队伍,他的队伍,讲究的是行动统一,火力集中,一旦分散开,绝对都是摸不着东西南北,于是黄庆传令全军往平原深处开进十里,与森林之间空出一个缓冲地段来。
而那围攻虎头锋的部队,也攻占了虎头峰,这早在黄玉预料之中,黄玉就在森林边,占住先前黄庆的营地,然后再断了虎头峰上的取水之道,虎头峰只得向黄庆告急,黄庆领兵来救,黄玉便退回森林中,依然以满山乱走的游击战术相抗,黄庆驻扎,黄玉便频繁的骚扰,黄庆火起,催动所有人马将所过之处的树木全都砍倒,想要在森林中砍出一条道路来直通虎头峰,然而他们白天砍树开路,晚间黄玉便带人将他们拖开的树木全都抬回去堆放在他们身后,黄庆害怕继续砍树的话,迟早会给北宗军足够的树木来将他的退路垒断,于是做罢,全军依然退出森林,黄玉照旧盘踞在森林边缘。手机登陆:
四天以后,君莫问和房戚的大部队赶到,一南一北,全都相距黄庆十里下塞,和黄玉一道,将黄庆包围在平原上。
但人数悬殊太大,黄庆的兵力近六万,黄玉,君莫问和房戚,三人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足四万,所以虽然将黄庆包围,却是吃不动他。
黄庆此时倒是显得从容了许多,那虎头峰上的队伍他也不管了,黄玉将这些人打散,便也没心思去追击,只一心一意的准备对黄庆的大营突袭,但黄庆守的甚是严整,外面以骑兵环绕,里面架上重炮,黄玉和君莫问以及房戚冲锋了几天,无不被那火炮轰击,败下阵来。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黄玉惊闻南宗军突然北上,攻克了神岭,直望剑阁扑来,司徒楚一日里接连送了四道告急的书函,黄玉也不知道南宗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司徒楚实在是草包,给黄玉的书信只说南宗的铁骑已经距剑阁多远,剑阁城内居民恐慌难以安抚之类的话,连南宗军是谁领军这么重要的信息也没有给黄玉查到,黄玉也只能落得个两眼一抹黑,毫无头绪的下场。
于是黄玉只得将虎头山这之队伍仍旧交给那老将军指挥,自己则匆忙的往剑阁赶,那君莫问和房戚,居然都乱了,一起往剑阁退却,黄玉心里大急,心想这司徒楚真该死,居然下令调回了君莫问和房戚,他们这两支队伍一撤,那虎头山的队伍可危险了,有被黄庆闪击的厄运!
于是黄玉走到半途,又折了回去,想赶在黄庆之前通知虎头山下的队伍退到树林中躲避,但为时已晚,黄庆早已经用轻骑将那往森林中退却的道路截断,正面再用重炮一轰,不消半个时辰,将黄玉曾经率领的一队人马全灭,黄玉奋不顾身,带着仅存的近百人冲出重围,黄玉肩头被弹片击中,带伤而走。
黄玉心里的痛远甚肩膀上的痛,他第一恼恨的是司徒楚,第二恼恨的是南宗的,不是蓝铃就是丘冰若,这三人,如果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真的是可以一剑杀下去。
黄玉和手下近一百骑旋风一样的冲进剑阁来,君莫问和房戚的队伍已经布置在剑阁四周防护,而他们两人则早都到剑阁来见刀文秀,剑阁里面哪有刀文秀,只有司徒楚,司徒镜和怜君在主持大局,其他人见事不谐,纷纷一推六二五,置身事外,只说一切主意,包括让君莫问他们撤离神岭,全是怜君等三人定的。
于是君莫问和房戚大闹宗王府,当场将司徒楚和司徒镜抓了,怜君身份特殊,被软禁在房里,再不能出房门一步,黄玉风风火火的冲进城来,君莫问早已经控制了宗王府,见到黄玉,立即下令格杀,连同跟随黄玉的北宗骑兵,也被看成了奸细,于是黄玉只好又杀出剑阁去,出城时点算人马,只剩了三十来骑,黄玉精疲力尽,外加伤口得不到很好的包扎,一用力就往外流血,无奈之下,黄玉只好往南宗军队的进军方向迎去。
没想到南宗军拒而不纳,将黄玉身边的三十骑全部射杀,然后将黄玉也拿下,锁得严严实实的,才抬着去见他们的统帅,那统帅既不是丘冰若,也不是蓝铃,而是一个太监,黄玉觉得这太监脸熟,却又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
太监的身边,只站着丘冰若,蓝铃等其他的几个统帅,一个也不见了。
“恩,锁牢了吗?”那太监阴阳怪气的道。
“回监察大人,锁牢了!”下面的几个兵齐声道。
那太监这才慢条斯理的走下来,直到黄玉身边了才道,“少主,委屈您了,老府君交代的事,谁敢不听啊,您多包涵,啊哈哈……”
黄玉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心里厌烦,只对上面的丘冰若道,“怎么回事?蓝铃呢?”
丘冰若一改往日的神态,冷冷的道,“府君有令,将你押回大塞,蓝铃和鸳鸯,也都在那里等你!”
“为什么?”黄玉喝道。
“因为,你背叛了南宗!”丘冰若道。
“我没有!”黄玉叫道,“谁说的,是谁说的我背叛了南宗?”
“府君说的,你亲奶奶给你下的评语!”那太监又奸笑不止的道。
黄玉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心中龙魂暴起,要将全身的铁链扯断,不防丘冰若一掌打来,正中了黄玉后颈,黄玉顿时昏了过去,那太监又嬉嬉的笑个不停,对那几个小兵道,“抬下去,不给吃的不给水,饿上三天三夜!”
黄玉被抬走,那太监才对丘冰若道,“怎么样,这样成么?”
丘冰若点了点头,突然手起一剑,将那太监刺倒,才对着地上的尸体道,“谢了!”
第4卷 一百九三 陷落
战场上没有了黄玉,黄庆便再没有一个对手,大军一日百里,直往剑阁开进,丘冰若带着南宗军也一日百里,往剑阁急行军,她本就比黄庆离剑阁要近,所以早了两日到达剑阁,丘冰若一到,便发动猛攻,剑阁虽然繁华,但长期的安定也让它显得脆弱不堪,丘冰若只用了一天一夜,便攻破了剑阁,君莫问率军出城去投降黄庆了,房戚依然在城中死守,和丘冰若各自控制着半个剑阁。手机登陆:
丘冰若一进剑阁,便开始疯狂的屠城,她对北宗有刻骨的恨,她要报复,所有北宗的人,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尚在襁褓的婴儿,一率杀光!
房戚对丘冰若的所作所为,无比的激愤,也无比的悲哀,他感觉到北宗的灭顶之灾了,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听了君莫问的主意,将黄玉逼走,到此刻,那君莫问居然丢手不管,跑去向朝廷乞降,而受难的,却都是真正的北宗人,那君莫问,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充其量只算半个北宗人,或者连半个北宗人都算不上!
房戚将牢房里的司徒镜和司徒楚都放了出来,此刻在他眼里,司徒兄妹两,也算是真正的北宗人,房戚安排了酒宴,但赴宴的却只有司徒楚,司徒镜和怜君,其他的人,要么早已经逃离了剑阁,要么惶恐不安,无心赴宴。
四人入席,尽皆默然,酒菜上来,四人只望着面前的酒菜发呆。
房戚终归是主人,见此冷清场面,终于苦笑道,“完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们把玉哥哥弄哪去了?”怜君问道,语气里满是责备,显然对君莫问和房戚的行为大为不满。
“事已至此,黄玉在哪,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房戚道,但话到一半,却被司徒镜打断了,只听司徒镜道,“那倒不一定,北宗或为朝廷所灭,或为南宗所灭,这却是我们可以选择的,那就是说,我们要么去向黄庆投降,要么……便去找黄玉,至于眼前的这个丘冰若,根本就是个疯子,绝对不能屈服于她!”
“对,小妹的话,我赞成!”司徒楚道,“我赞成去找黄玉!”
房戚听到司徒镜的话,只觉得眼前一亮,他几日来总觉得末日来临,满脑子糨糊,却没有司徒镜一个女子清醒明白,顿时无比惭愧,也顿时对眼前的司徒镜感慨万千,恨自己不能年少几十年,那样便能和这样一位红颜相恋相伴,何其快哉!
“玉哥哥到底去了哪?”怜君依然还是问这句话,在她心里,黄玉就是一切。有黄玉她可以生,没有了黄玉,她便宁愿死!
“如果所料不差,他应该去了南宗,但从丘冰若的行动上看,黄玉恐怕也在南宗失势了!”房戚道。
“不会,他是南宗真正的少主,是小凤老夫人的嫡亲孙儿,没人敢对他怎么样!”怜君听了房戚的话,急着为黄玉辩驳道。
“恩,我也觉得,似乎黄玉在南宗那边出了些问题,但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丘冰若不是他的对手!”司徒楚道。
“我们现在就决定吧,是象君莫问一样去找黄庆,还是冒点险,去找黄玉,我们现在就定下来,然后我们立即去准备!”司徒镜道。
“当然去找玉哥哥啊!”怜君第一个应道。
“我早说过了,我赞成去找黄玉!”司徒楚紧接着说道。
房戚沉吟不语,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和丘冰若一样,对南宗有着刻骨的恨,打心底排斥南宗,要他向南宗投降,他一万个不愿意,但不投降南宗,便只能投降朝廷,朝廷多半会杀了他,他又怕死,世上不怕死的人有,房戚却偏偏是个怕死的!
司徒镜早看出房戚的顾虑,道,“黄玉,原本就是老天爷派来,来统一南北两宗的人,他可不能算是南宗的人,尽管他的身份是南宗的少主,但他生在中原,长在中原,那君莫问,我都从未将其看成北宗人,果然一到紧急关头,是个临阵脱逃的货,那黄玉,就更加不能说是南宗的人了,他是剑宗的人!”
房戚听得频频点头,对司徒镜的话大为欣赏,心中的那死结也打开了,只见房戚将面前的一大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将那酒杯用力的在地上摔碎,道,“好,就去找黄玉!”
司徒镜司徒楚还有怜君三人也纷纷站起来,将几案上的酒拿起来一饮而尽,也摔了酒杯,恍如摔杯盟誓一般。
房戚心中有了计划,那带兵打仗的聪明才智便显露出来,外加丘冰若屠城,剑阁的百姓投降无望,只有寄希望在自己北宗军身上,于是纷纷前来投效在房戚麾下,接下来的几天,房戚手里的军队增加了万余,他已经可以主动出击,很快就将丘冰若南宗军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不少,剑阁城外的黄庆原本以为北宗就要结束了,已经做好了冲击剑阁,和南宗军一较高低的准备,没想到事情有了变化,那北宗军似乎死而复活,黄庆大奇,料想这八成又是黄玉在领导北宗军的结果,却没想到领导北宗的依然是房戚,黄玉充其量算是个精神领袖。
而司徒镜,则带着怜君和司徒楚,开始组织平民撤离,司徒楚熟悉地形,负责在前面引路,怜君身为北宗的公主,负责在剑阁组织民众集合,然后按次序离开剑阁,而司徒镜,则带着宗王府那剩下的一百多名亲卫,在平民撤退的路上游走巡查,也负责远远的哨探,一有敌人的哨兵临近,便招呼所有平民就地匍匐隐蔽,而万一还是被发现,那便立即将那哨兵击杀!
城外的黄庆以及城里的丘冰若,全被房戚的几次漂亮出击吸引着,对剑阁城后大规模的撤退,丝毫都没有觉察。直用了四天,才将所有愿意撤离的民众悉数送出了剑阁,那剩下的子弟兵,听说自己的家人安全离去,无不欢喜欣慰之极,心甘情愿和所有来犯剑阁的人血战到底!
于是奇迹出现了,丘冰若被驱逐出剑阁来,黄庆早在剑阁城外虎视眈眈,如果房戚输,他便打房戚,如果丘冰若输,他却也不会和她客气,立即截住丘冰若迎头痛剿,丘冰若死伤惨重,冲出重围后,点算伤亡,只剩得三分之一。
黄庆却并未就此甘休,动用轻骑紧追不舍,在丘冰若退到龙岭前将其包围在一片峡谷中,然后调弓弩手一万,在两旁的山上夹射,南宗军最后的一丝力量也被剿灭了,黄庆亲临现场,只见所有的俘虏里并没有一个女人,让军士仔细的查验峡谷中的尸体,也没找到有女人,黄庆心想那丘冰若可能已经逃脱,遂也不再理会,只回过头来对付剑阁,黄庆准备了大量的炮弹,准备炮轰剑阁,他不愿意和黄玉短兵相接,一来他吃了黄玉的苦头,二来他不愿意看到黄玉挥剑冲杀的那种场景,他只用重炮一轰,不怕黄玉不降。
然而却有探马来报,说剑阁已然是座空城,黄庆不信,亲自去看,果然偌大的剑阁空空荡荡,除了四处烟雾缭绕,瓦盆朝天以外,哪里还有半分人气!
“金蚕脱壳,好,好,哈哈……”黄庆对黄玉的这一手十分欣赏,哈哈大笑着道。
其实,这都是司徒镜的主意。
第4卷 一百九四 揖鬼
却说北宗的近二十万人流,浩浩荡荡往南宗而来,队伍延绵数十里,行动也是只步行,黄庆如果想追,没有追不上的道理,只不过黄庆体恤那些无辜的平民,遂有意放过,只将队伍在剑阁驻扎,一扎就是半月。
而北宗的军民,也顺利的进了重关,南宗的军队被丘冰若折腾光了,黄玉等人又被羁押,整个南宗完全处于真空状态,所以当司徒镜领着先头开路的一百多骑行进到大塞的外围,南宗的守卫才大惊失色,飞报入府君大殿,小凤大惊,她早前听了丘冰若以及苏伦等人的建议,同意让丘冰若带着大军抢先攻击剑阁,按说,在朝廷和南宗的夹击下,剑阁应该已经灭亡,怎么突然间,却打到了自己家门口来。
此时,曲长风已经病故,只有苏伦尚在,事情紧急,苏伦启奏说愿意前去一看究竟,小凤准。
苏伦带了两个小童,登车出城而去,其他人则聚集在府君大殿里焦急的等待。
正当大塞的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那关押黄玉和蓝铃等人的监牢,却有人劫狱,劫狱的不是别人,正是随怜君前来却羁绊在大塞的祁山四鬼。这四鬼自从跟了怜君前来,在府君大殿里住了些时日,见怜君每日里都是处理些文职公务,他们根本就帮不上忙,外加大殿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实在闷得紧,于是四人向怜君说起,怜君便禀明了小凤,将这四人都安排到大殿外去,四人顿时如鱼入大海,虎入山林,刹那间没了踪影,只在大塞左近交朋结友,啸聚山林,正自由自在,陡然听说黄玉被南宗抓了,怜君也远走北宗而去,这四人便认定了是南宗忘恩负义,带着一帮山林野士,劫了天牢。
其实黄玉被关在天牢,得到的照顾绝不下于在府君大殿,小凤名义上是将黄玉抓了,但黄玉人一到大塞,她见黄玉被折磨的样子,便心疼不已,立即将押解黄玉的几个喽罗重棒打死,又将指派前去缉拿黄玉的太监赐死,然后又牵连将丘冰若也怪上了,要责令其立即回来,她这道命令还未传达下去,那太监的人头早到了,外加一封丘冰若的信,丘冰若在信中将一切罪责推倒这太监身上,并说已经将其正法,又自陈其罪,但言攻下剑阁,回来一并领罪,于是小凤便将责其归来的心思罢了。发布黄玉已经昏迷不醒,小凤是不忍再将其投入大牢的,那苏伦又进言,说令出如山,如果不将黄玉入监,恐怕不能令前方的将士心服,不如且将黄玉入监,却私下好好派人伺候,岂非两全其美?小凤觉得言之有理,遂依言而行。
黄玉这一次真是伤了筋骨,两三日却休想缓得过来,所以当四鬼带着人冲杀到监牢里来,黄玉才刚刚清醒,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冷静的思考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四鬼救走,蓝铃和鸳鸯也一并得救,黄玉这才有机会向蓝铃询问他离开之后的经过,蓝铃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黄玉,无非是新老两派的权力之争,丘冰若代表的老一派南宗人更得府君信任,于是自己新生代得了个阶下囚的下场云云。
四鬼带着众人保着黄玉直往大塞城门口冲来,黄玉只见无数的百姓正从四方的城门涌入,黄玉大惊,这些百姓的装束,他是认得的,全是剑阁中人,黄玉立即便要别了四鬼,只身往府君大殿去,四鬼那里放心得下,也陪同着黄玉一起,往府君大殿闯来。
四鬼劫狱的事,也早呈报到府君小凤面前,此时小凤正和司徒镜,怜君两人说话,原来苏伦出城,得知司徒镜率领剑阁的百姓来投靠,大喜过望,立即下令大塞大开四门,迎接剑阁的百姓入城,一面亲自带这司徒镜和怜君二人来见小凤,小凤也是欢喜无限,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北宗来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