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暴民作乱,小凤顿时变色,这暴民早不做乱晚不做乱,偏偏在北宗人来投靠的时候做乱,分明就是出她的丑,监牢里的守卫都被四鬼杀光了,前来报告的士兵只是寻常的大塞守卫,根本就不知道这监牢曾经关押的是黄玉等人,小凤一时间只顾着在司徒镜面前要脸面,也没有细想,便下令去镇压,于是黄玉一伙往大殿前进的十分艰难,最后黄玉杀到大殿门口,小凤带着司徒镜以及怜君也到了大殿门口,众人才止住了刀剑。
小凤这次真的生黄玉的气,但不等她呵斥,黄玉已经先责问起她来,“奶奶,是谁让您大开了城门放剑阁的百姓入城的?”
小凤一愣,司徒镜倒是先说话了,“怎么,黄大少主,你不愿意让我们进城来?”
怜君也柔声的道,“玉哥哥,我们可是千辛万苦,特意来找你的!”
黄玉听到司徒镜和怜君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只见他跌足长叹道,“罢了,罢了,来人,速去将四门紧闭,所有城外的百姓,不得再放一人进来!”
那些守卫没动,四鬼以及其手下的人却是得令先行,四鬼分头行动,一人带了一百多号人,分别往四门而去。小凤见黄玉的模样,不解的问道,“百姓进城,是好事啊,我南宗一直以来,就地广人稀,现在既然百姓肯来,求之不得啊!”
司徒镜见黄玉无情如此,心里又气又悲,幽幽的道,“黄玉……”随后流下泪来。
“你们不要误会,我不让百姓进城,是为了安稳,南北两宗对立,已经有了近百年,岂能在旦夕之间,就和睦相处?将所有剑阁的百姓放进城来,一旦有人滋事,或者发生意外口角,双方械斗起来,却如何控制?”黄玉急道。
众人见黄玉所见甚是独到,眼光长远,尽皆心服,怜君长舒了口气,笑道,“我早知道,玉哥哥不是绝情之人!”说完了拉了拉身旁的司徒镜。
司徒镜也早没了对黄玉的气,且但心的说道,“那……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要不我们让已经进城的人再退出城外去?”
黄玉摆了摆手,只向小凤身后望了望,只见众多官员俱在,遂说道,“大家都在,那正好,都随我来!”说完了率先走进大殿里去,小凤和司徒镜以及怜君紧跟其后,其他众人纷纷跟进,脚步声乱响。
黄玉进殿,先请小凤上坐,然后他当场指挥分工,“各路官员,分别回去带着自己的家丁,分管自己府邸一带的治安,俱要凑齐五百人,家中不足五百家丁的人,临时到街上去雇,却只能用南宗的人,管的也只能是南宗的人,如果北宗人闹事,却速速来大殿报我,如果谁擅做主张,我定严惩不怠!”
众人领命而去,黄玉又托付司徒镜和怜君两人,去将已进城的北宗百姓尽可能的集中在一处,然后加以约束,司徒镜和怜君也去了。
最后黄玉才将大殿的亲卫集中,得一千余人,分成三组,他,蓝铃还有鸳鸯三人各领一队。
小凤和苏伦见黄玉如临大敌,均不解其意,相互望了望,还是苏伦问道,“少主,有必要如此小心吗,区区百姓能有什么惊人之举,未免杞人忧天了吧!”
黄玉不答,过了会才道,“今晚如果没事,那我的确就是杞人忧天了!”
黄玉口里说着话应付着苏伦,心里却在想黄庆,按常理,如此大规模的撤退,黄庆不可能不发觉,就算他不发觉,那当他攻入剑阁,也会发现人去城空,那为什么不追击,虽然说体恤百姓无辜,算得上是一个理由,但黄玉却不愿意相信这堂皇的借口,他始终觉得,这里面有阴谋,黄庆早知道有些事情,是潜伏在这次大撤退之中,所以才对司徒镜的这次撤退不闻不问。
但黄庆却真是体恤百姓无辜,才没有追击,而让黄庆有这样想法的,却是司徒徽纹,就在黄庆攻取了剑阁后不久,司徒徽纹就到了剑阁,陪护司徒徽纹的,是月魂以及千千结数十名高手。
两个儿子在打死架,司徒徽纹这当娘的,实在无法在家安坐,于是强撑着病体赶来,赶到这阔别了近三十年的故乡,剑阁!
第4卷 一百九五 凶神
司徒徽纹赶到剑阁,黄庆慌忙前来拜见,要接母亲去宗王府,司徒徽纹却不愿意去,只急切的想去司徒家的老屋。
于是黄庆只好顺从母亲,一干人到了司徒家的大院,只见里面乌烟瘴气,许多的士兵将在北宗抓到的妇女掳掠到这里来,奸淫玩弄,那些妇女或忍气吞声,或拼死相抗,或自尽而亡,反正是哭声骂声笑声淫乐之声混成一片,而且许多的男女衣不蔽体,四处追逐!
司徒徽纹看得心冷如冰,恰巧一个女子冲出房来,将司徒徽纹认成了司徒镜,急切的想冲到她面前来求救,快到司徒徽纹面前时,从远处冷然飞来一箭,正中女子心窝,女子扑得倒地,那向前冲的势头还在,顿时跌在司徒徽纹脚边,口中喷出血来,溅到司徒徽纹的绣花鞋上。
司徒徽纹低下身去,只见这已然气绝的女子一身下人丫鬟的装扮,可不就是司徒家的,虽然这是新一辈的丫头,自己不能认得,但仍然觉得无比的愤怒,司徒徽纹猛的站起身来,冲黄庆道,“你……你……这就是你的兵……”
司徒徽纹是气虚体弱之人,蹲在地上猛的站起来,已经觉得头晕目眩,外加心中有气,那胸口顿时闷住,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人也往一旁倒去,月魂一把扶住。
黄庆大急,慌忙拜伏在地上请罪道,“母亲息怒,孩儿立即严办这些人,母亲千万要保重身体……”
司徒徽纹就依在月魂的肩上,用手环指了一下周遭的人,那些人见到黄庆到了,那里还敢胡闹,早都规矩的站成了队伍,只是全都衣冠不整,一脸惊慌。
“你们……全都没有亲娘姐妹的吗?你们全都是畜生养出来的?”司徒徽纹骂道,然后又指着黄庆道,“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全都给我杀了,都杀了!”
黄庆默然不答,司徒徽纹神色一凛的道,“怎么,你还要为娘的亲自动手么?”
那些兵一听司徒徽纹说出为娘的话来,才知道眼前这位风韵犹存,年若四十的妇人是黄庆的生母,顿时一片哗然,几个靠后的想溜,月魂眼尖,手中离魂环早出,几个跑出去没几步远的人顿时惨叫一声,被杀倒地。
见一个女子一举手就杀了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兵全都躁动起来,有几个骂骂咧咧走上来,要捉月魂,月魂冷眼相望,手中离魂环旋转起来,又欲出手。
黄庆看得明白,慌忙喝道,“大胆,本将面前,你们要造反不成,全给我拿下!”黄庆声边的军士应声而动,将这些赤膊兵全都用刀架住,再往膝盖上踹一脚,将这些人全踹得跪在地上,于是月魂也将手中的离魂环收了,轻声对司徒徽纹道,“娘,我们还是去阿庆那里好了,这里,看了让人堵心!”
“对对对,去孩儿那里吧!”黄庆也乘机说道。
司徒徽纹点了点头,月魂将手一招,后面上来两个千千结的姑娘,一左一右将司徒徽纹扶着先一步倒转回去了,黄庆让一队兵去给母亲开道,又对剩下的兵道,“将这些人都带下去,军法论处!”于是满院子的人也都散了,只剩下他和月魂两个。
黄庆这才一个箭步上去,将月魂抱个满怀,恣意的在月魂嘴上亲了一口,道,“想我了?”
月魂将黄庆一把推开,笑道,“美得你,是娘要来看你,我才陪着来,要不,我才懒得来呢……”
“哈哈……”黄庆大声的笑着,将月魂拦腰抱起,快乐的转了几个圈。
月魂心里也高兴的笑,却突然见到屋子里还有些女孩儿偷偷的从门缝窗户边看他们,于是月魂将搂在黄庆脖子上的手一紧道,“阿庆,你看……”
黄庆抬眼望去,只见是些衣衫不整的小丫头,笑道,“没事,我全带到宗王府去,和我住一块,没人敢欺负她们!”
月魂面上一凛,右手已经握成了小拳,黄庆立即醒悟,改口道,“我说……和我……们一起都住进到宗王府,没人敢欺负她们,宗王府可大了,别的不多,就房子多,我们住我们的,她们住她们的……”
黄庆口齿伶俐,说话利索,话没说完,月魂早笑起来,道,“这还差不多!”一面说一面从黄庆怀里下来,望那些女孩儿过去,黄庆在后面跟着。
不说司徒徽纹和月魂在黄庆处盘亘,只说黄玉这头,黄玉按剑坐镇府君大殿,蓝铃鸳鸯分立两旁,入夜后,司徒镜和怜君也都回来,报说北宗的百姓已经大部分处理完毕,一切还算顺利。
黄玉点点头,闭目调息。众人见黄玉心神交悴,各都心动,怜君最是难耐,她是从外面进来,身上披了件天蛾绒的短披风,遂随手取下来,走近去为黄玉披上,黄玉居然浑然不觉,竟是睡着了。
一个兵从外面快步而来,司徒镜匆忙迎上去,蓝铃也觉察到若是等那小兵走到近前,脚步声势必将黄玉惊醒,遂也几乎和司徒镜同时飞身而起,直往那小兵迎去。
小兵是来报告意外的,果然一入夜,大塞就接二连三的失火,南北两宗征战多年,一些失去了儿子,丈夫或则父亲的南宗人开始找北宗人的麻烦,而北宗的百姓里也有许多的奸细,这些人全从中原武林来,有的是来发财,有的是来寻宝,最可怕的是一大群身穿夜行衣的人,这些人全来自剑川,而剑川早已经听命于钦王府,当家龙头也不再是君莫问,而是和黄玉同辈的向轻羽!
这些人的目标是府君大殿,第一波杀到时,被蓝铃轻易剿灭,蓝铃甚至都没有向黄玉报告,剩下的几拨人,见府君大殿守备森严,遂都撤了去,只在四处放火杀人,制造混乱,一面等被挡在城外的主力进来汇合。
四鬼本就浑浑噩噩,守把四门,守一个时辰可以,但要他们守一夜,却是万万不能,不到半夜,四个人全都睡去,而他们手下那些人,也都是乌合之众,见四鬼都趴在墙边睡得象死猪,遂发声喊,全都进城找房去睡觉了,等四鬼须弥醒来,发现只剩的自己一个,那还守个屁城门,四人全都一般心思,来找黄玉,在府君大殿门口碰头时,四人相互取笑,打打闹闹的进来,远远的被鸳鸯堵住,四鬼不解,鸳鸯指了指上面,只见黄玉在宝座上安睡,怜君拿了一把香扇在给他轻轻的扇。
四鬼吃惊的道,“现在已是岁末,天气寒冷,怎么我们孙女儿还在给小老大打扇啊?”
鸳鸯道,“我们也不清楚,刚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满头大汗,而且浑身发烫,叫也叫不醒了!”
四鬼大奇,随鸳鸯一同到黄玉近前,怜君见到四鬼,要离坐施礼,大鬼伸手一阻,怜君会意,遂冲四人笑了笑,只当是见面礼。
四鬼细看,果然见黄玉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怜君一手持扇扇着,一手抓着香巾擦拭,竟然有点忙不过来。
众人不解,而聪明伶俐,悟性比他们高的两人,蓝铃和司徒镜,又都出去处理事情,于是众人只能干着急了。
“我想,小老大一定是做了恶梦?”祁山四鬼中的小四叫道。
“恶梦?”其他所有人都重复道。
他们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于是都八分相信,黄玉是做了恶梦,那不相信的两分,是因为黄玉怎么也叫不醒,如果用力去推去摇的话,黄玉身上的剑气极为厉害,会电射伤人!
黄玉的确是做梦了,但并非是恶梦,他只是梦到了父亲,他好久没梦到父亲了!
第4卷 一百九六 梦幻
却说黄玉本是闭目调息,不想眼皮刚一合上,便只觉得周遭一片荒凉,脚下黑气如水,激荡翻滚,头顶残月如钩,冷冷清清,放眼四望,但见一片空阔,并无一物,黄玉正自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到了这种地方,却听到有人练剑的声音,声音随风传来,飘忽不定,似有还无,黄玉四面观望,四野里空旷无遗,并不见人,黄玉心念府君大殿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遂想回头,但四周景致毫无二至,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走法,耳边的剑风却是愈来愈响,身边也愈来愈亮,脚下的黑云也变成了白雾,原来是天上那钩残月正落到身边来,刚才听到的练剑之声,正从月亮里传来,那月亮也早从一钩残月变成了一轮满月。手机登陆:
月亮直坠到离地十多丈高,那月中人便翩然跃下,足踏宝剑而来,须发面容,历历在目,可不正是黄光陛,这一下黄玉心花怒放,又跳又笑,只觉自己脚下生风,凌空而起,直望空中正飞来的父亲迎去。
“爹!”黄玉叫道。
黄光陛微微额首,笑而不答,只将黄玉的手牵起,一同降落到地上来。
黄玉心里有许多话,想和父亲讲,有许多问题,想问个明白,但黄光陛却并不理会黄玉的焦急,才一落到地上,便从身后拔出剑来,唰唰唰的开始舞剑,剑风顿起,黄玉身似柳絮,被吹得飘飞出去,黄玉一惊,心念一起,也运起剑气相抗。
黄玉将自身龙魂之力提到极限,勉强走到距黄光陛十步左右的距离,便再也休想靠进一步,黄玉不甘心,努力往上挤,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前进分毫,徒然累得汗流浃背,身上的剑气也弱了下来,而黄光陛的剑气却炽热如火,一团紫色的光芒扩散开来,顷刻将黄玉罩进去,黄玉顿时觉得犹如置身于烈火之中,就象当日练真龙五剑时候一样,黄玉心念之此,急抬眼看了看父亲,只见父亲演练的剑招,正是烈焰狂岚,黄玉努力忍耐,直待黄光陛将这烈焰狂岚使尽,接着便又是吹雪连城剑,斩天剑,龙行惊天剑,以及那最后最为玄妙的一剑,黄玉一一看过,只觉得前四剑和自己所学并无二至,但只最后一剑,却和自己琢磨的大相径庭。
黄玉也没心思去管,他只盼望父亲早点将这套真龙五剑打完,然后便可以和自己说说话儿,不料黄光陛一套真龙五剑打完,突然狂风大作,黑云涌起,先将那明月吞没,然后一巨龙,从半空倒挂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将黄光陛一嘴咬住,然后呼啸一声,直往半空里飞去,黄玉又惊又怒,在地上追着那黑龙的影子奔跑,突然一脚踩空,身不由己直似从万丈悬崖掉下,黄玉惊叫一声,顿时从梦里醒来。
黄玉睁开眼,只见面前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将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怜君等人,黄玉才吁了口气道,“是你们啊!“
“玉哥哥,你做恶梦啊?”怜君第一个问道。
“恩”黄玉点了点头,从怜君手里将那扇子拿过来,自顾自的扇了起来。
“梦到了什么?”怜君又问道,“是不是恶鬼一类的?”
“不,我梦到神仙!”黄玉笑道。
“那你又说是恶梦?”怜君本来一脸期盼的望着黄玉,以为黄玉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怪物来,却没想到黄玉却说是梦到了神仙,于是失望着叫道。
“是啊,神仙不要我,我从天上摔了下来,你说这不是恶梦是什么?”黄玉道。
“哎呀,你身上又是汗又是剑气的,人家还以为有什么惊奇的事呢,却原来……“怜君撅着嘴说道,似乎觉得十分遗憾。
黄玉听到怜君的话,知道自己刚才在梦里和父亲的剑气相抗时,一定是显露了些龙魂,幸好司徒镜和篮铃不在身边,要不自己却不好蒙混过去,势必要将梦里的事情说出来了。
鸳鸯和四鬼,比怜君又差了老远,怜君和黄玉还能随便的说笑,他们却觉得在黄玉面前,有一种主仆的关系,并不敢随便的言谈欢笑。
“蓝铃和司徒镜呢?”黄玉问道,一面顺手将那扇子递给怜君,怜君一把接过,顺手又递给鸳鸯,鸳鸯连忙接过,并放到一边的几案上。
“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外面有些情况,所以他们去处理了吧!”怜君说道。
“哦……”黄玉边说边站起来走动,怜君也随着黄玉一起走,四鬼和鸳鸯在两人后面亦步亦趋。
“玉哥哥……恩……我这四位爷爷……”怜君瞅着黄玉不说话的时候,支吾着道,想来是要给黄玉陈述四鬼丢了四门的事情。
“他们丢了四方城门嘛,这个我早料到了!”黄玉看了看四鬼,笑着冲怜君道。
“你不怪他们?”怜君高兴的道。
“为什么要怪他们,这时候,城外那些想进来的人,都进来了才好!”黄玉道。
“你不是说,不让百姓进城吗?”怜君道。
“是啊,我不让百姓进城,但有人偏偏要进来,而且还是深夜偷偷摸摸的进来,我也没有办法!”黄玉似乎非常无奈的道。
怜君听不懂黄玉的意思,只道,“怎么会没有办法,我们派人去守住城门啊,只是别再让我四位爷爷去就行了嘛……”
黄玉笑了笑,他已经带着怜君等人走到大殿的门口,夜里的风将怜君的秀发吹的飘动起来,黄玉温柔的帮她抚平,道,“你啊……呵呵……”
见到黄玉疼惜的笑容,怜君便知道黄玉是在说她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怜君红着脸道,“难道说,你有意放一些人进来?”
“对,我是有意要放一些人进来,你接着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黄玉似乎要考一考怜君,遂按着怜君的肩膀问道。
怜君底着头想了想,不解的摇了摇头,认真的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人进来的越多,就越乱!”
黄玉笑起来,他觉得眼前的怜君,心地纯净,半点奸诈都不懂,只以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于是黄玉又问道,“那怎么办……”
“守紧城门!”怜君不等黄玉的话讲完,已经抢着答道。
“然后呢?”黄玉道。
“然后……然后……”怜君并没有主意,所以然后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你去陪着奶奶吧,这里的事,却不用再操心了!”黄玉柔声的道。
怜君见黄玉胸有成竹的样子,遂点了点头,要进大殿里面去陪小凤,刚走出去两步,只见十多骑如飞而来,带头的一人裙角飞扬,正是司徒镜,黄玉一见到司徒镜,顿时精神的往前跨了一步,象是专门在等司徒镜一样。
怜君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点去陪小凤的心思都没有了,只站在四鬼和鸳鸯身后,看着司徒镜和黄玉两人。
只听得黄玉先开口道,“怎么样?”
“还好,北宗的百姓,全都安份守己,只是有许多异类,想是中原武林中人,四处骚扰。”司徒镜一边答话,一边从马上下来,并将缰绳丢给一个亲卫。
“蓝铃呢?”黄玉问道。
“他在北门那边,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们约好了在这个时候回大殿的。”司徒镜道。
黄玉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于是众人都陪黄玉一起在大殿门口等,果然很快有几骑从北边急驰而来,黄玉功力深厚,早看到那几个人里并没有蓝铃。
果然等到了近前,只见回来的几人全都伤痕累累,一个汉子人还没跑到,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黄玉一惊,冲身边的亲卫道,“快去看看!”四个亲卫应声而去,而那其他的几骑,早冲到黄玉面前。
几人一起下马,动作熟练,身手俱都不弱,只见带头的一个急道,“少主,蓝铃大人在北门被匪徒围了,急走不脱,只叫小的们冲出来禀报!”
“带我去!”黄玉急道,那几人听到黄玉的话,又一起飞身上马,有亲卫早将黄玉的定风神牵来,黄玉飞身而上,司徒镜也道,“我也去!”她的马是现成的,说话的工夫,人已经到了马上。
“我也去!”这却是怜君的声音,黄玉回头看到了怜君,才醒悟般的道,“别,你们都别去,就我去行了,你们守好大殿,敌人要是知道我不在,可能有胆来攻大殿的!”
“好吧……”司徒镜和怜君都顺从的答道,黄玉见司徒镜和怜君都在大殿这最安全的地方,遂放心的一夹马肚子,带着那几个伤兵旋风一样直扑北门。
第4卷 一百九七 黑鳞
在北门围攻蓝铃的人,全是剑川的喽罗,人数虽然众多,却并没有顶尖的高手,见黄玉冲来,立即惊慌着作鸟兽散,黄玉也不追赶,只和蓝铃一起回大殿。手机登陆:
四处依然零零星星的有打斗,黄玉等人也依然从大殿四面出击,平定之后,便立即回大殿待命,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局面总算没有失控,黄玉见身边的蓝铃司徒镜等人俱有倦意,便吩咐他们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好应付晚上的事情。
众人也都劝黄玉休息,黄玉很不放心,那里肯去睡觉,但众人说如果他不休息,那大家便都不休息,黄玉无奈,只好将大塞的事务暂时交给苏伦等一班南宗的旧臣,他和一干在夜里四处巡逻的人全都到后房去休息。
黄玉等人忙了一夜,而向轻羽却休整了一夜,虽然那些闹事的喽罗被黄玉杀了不少,但剑川这次倾巢而来,死这点人算不得什么,当有喽罗回来报告说,出来巡逻的人再没有黄玉等人的踪影的时候,向轻羽便知道,他发起总攻的时候到了。
向轻羽集中人马,有六百之多,里面不乏一流的江湖高手,在南边的一个市集上布下口袋,然后在四面点上火,火警传到大殿,苏伦立即派五百亲卫前来灭火,五百人急急忙忙的赶来,被向轻羽一围,不需片刻,全军尽没,不曾走得一个,苏伦在大殿久候不到回信,便派了人去查看,回报说那火半分也没有减,无数的百姓仓皇乱窜,家破人亡。
苏伦手上只有不到六百个亲卫了,于是又拿出来一半,派了三百个前去,这次他亲自带队,小心谨慎的往南边的集市开进。
黄玉虽说到后房休息去了,但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于是暗暗交代一个大殿里的太监,说倘若苏伦亲自出马,便立即到后面报他,所以苏伦前脚刚离开大殿,那太监后脚便来禀告黄玉,黄玉连忙起身,到前面来一问,原来大殿的五百个亲卫下落不明,黄玉心里一痛,想自己守了一夜,损失也才不到几十个人,自己才离开半个时辰,便不见了五百,而且苏伦又带了三百人上去,这三百人显然又要重蹈覆辙,于是黄玉匆忙上路,想追苏伦回来。
黄玉马快,苏伦刚走到那集市边上,黄玉便追上他了,黄玉立即让他带着全队人马回大殿,苏伦依令而行,向轻羽见就要进口袋的这拨人掉头回去了,遂指挥大队人马从后面冲了出来,这些人虽然没有马,但几乎全都是奔走如飞,一跃数丈,轻身功夫十分了得,苏伦和黄玉急走不脱,只好回头应战。
这次因为有黄玉在,情形还好,双方势均力敌,大殿的亲卫打得十分勇敢,将骑兵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十多人紧紧的抱成一团,同进同退,用冲刺和重甲来与江湖高手的武学抗衡。剑川之人多为杀手,一贯独来独往,所以多人的混战并不是其强项,往往是落了单之后被南宗的亲卫所围,这一消一涨之间,黄玉这边虽然人少,而且除了黄玉外,再没有一个高手,却是和向轻羽率领的剑川精英战成了平手。
黄玉和向轻羽,则是第三度交手。
两人都已经是大不同昨,黄玉练成了真龙五剑,而向轻羽,则从钦四那里练成了黑龙炼法,又名黑龙波。
黄玉周身紫气弥漫,龙魂剑霞光四射,而向轻羽则周身黑气萦绕,双眼却是变得赤红,而手中的子母双剑,更是不断的向上蒸腾着黑气,如同正在燃烧一般,剑气也是漆黑如墨,黑色的剑气,黄玉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人相互凝视,然后齐声长啸,宝剑一挺,一红一黑两股剑气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黄玉和向轻羽两人都旋转得飞快,向轻羽用超级飞龙,黄玉用斩龙在天来破,向轻羽见飞龙无效,改用龙盘虎据,想用剑气来卷黄玉,黄玉变龙行惊天,在向轻羽周身四面乱走,向轻羽不能琢磨,于是那用剑气卷黄玉的念头也告落空。黄玉有数次,将手里的龙魂剑刺到了向轻羽的身上,但奇怪的是,龙魂剑发出清脆的金属响,象是撞到了石头上一般,黄玉想不通,莫非这向轻羽有金刚不坏之身?就算有金刚不坏之身,避寻常刀剑可以,又岂能连龙魂剑也抵挡得住?
向轻羽身中了黄玉几剑,发现自己的黑龙法鳞果然能抵挡龙魂剑,于是大笑数声,将那防守的招示全都废了,只一门心思的猛冲猛打,子母双剑气势大盛,周身的黑气也大盛,浓烈厚重到将他的身体完全的裹住,连近在咫尺的黄玉,也休想再见到一丝一毫,唯一可见到的,是向轻羽那两只血红的眼睛。
黄玉顿时觉得,向轻羽化成了一条黑龙,那两只血红的眼睛,竟是如此熟悉,那两把剑便如同黑龙的两只前爪,这条黑龙,不正是自己在梦里见过,将父亲抓走了的黑龙吗?
黄玉一想到父亲,心头便浮现出父亲舞剑的身影,此刻的向轻羽,完全躲在黑气里,黄玉根本看不到他,所以不知道该出什么招来应付,于是黄玉便将梦里见到的父亲用的剑法依样使出来,先是烈焰狂岚,然后是吹雪连城,然后是斩龙在天……还没等到黄玉使出龙行惊天,只听的一声闷响,黄玉一招斩龙在天,重重的打在向轻羽的大腿上,虽然有黑鳞护身,砍不动他,但斩龙的巨大力量,依然将向轻羽的腿骨轻易打折,向轻羽惨叫了一声,那狂卷的黑气顿时一滞,黄玉见有机可乘,又是一剑直刺,直往向轻羽眉心点来,向轻羽大骇而走,只用一只脚一跳一跳的跑,居然也是风驰电擎,转瞬既逝。
向轻羽一走,剑川的人顿时立不住阵脚,黄玉的剑如天外飞仙,所向无敌,没有一个能在黄玉剑下走出两招,黄玉出剑又快,弹指之间,连杀了十几个剑川的好手,那些正在和南宗亲卫激斗的剑川杀手,才发觉他们的老大向轻羽已经给黄玉打跑了,于是各都惊呼一声,纷纷往四面逃了,黄玉归剑如鞘,带着人先将市集上的火扑灭,然后才掉头回大殿,此时,离他出大殿,已经有了两个多时辰。
等黄玉回到大殿,只见大殿门口尸横遍地,显然有人已经冲进到大殿里面去了,黄玉暗叫了声不好,早已经人剑合一,直从大殿的大门里飞了进去,苏伦和其他的几百亲卫,也纷纷下马,呐喊一声,举刀杀入。
大殿里不能骑马冲杀,于是亲卫身上的重甲也再不能穿在身上了,那甲太重,没有马的话,人的身体是吃不消的,于是许多亲卫将身上的重甲脱了不要,只少许身强力壮的,还留着头盔。
这些兵刚一冲进门,便被一阵乱箭射倒了一大片,黄玉已经冲进去有二十步,见乱箭厉害,又折回来,几个起落,飞到那些埋伏在高处的弓手身旁,横七竖八,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弓手尽数杀了,然后才飞身往大殿里面而去。
苏伦在外面见乱箭厉害,便组织了二十多人,用巨盾在左右两边架起屏障,然后大队人马缓缓的冲进来,这次却并未见有弓箭射来,那些弓手早都被黄玉杀光,那里还有?
苏伦松了口气,抬眼一看黄玉,只见他早已经一闪身,进大殿的主事厅里去了。
第4卷 一百九八 舞天
主事厅里,站满了剑川的人,几个大殿的亲卫被强摁着跪在地上,上首一人正厉声逼问老府君小凤公主的下落,黄玉更不打话,人影一闪,剑光疾进,顿时连续不断的有如裂帛的声响,那是龙魂剑割破敌人喉咙的声音。
黄玉整个人带着强烈的剑气滚动,直到主事厅里所有剑川的敌人都死了,这团滚动着的气流才嘎然而止,那几个得救的亲卫全都激动的大声高呼,“啊……。”他们从死到生,又见到黄玉真龙之剑的力量,内心亢奋之极,除了发狂一样的呐喊,实在没有第二种更好的办法来发泄心中的感觉。
“人呢?”黄玉问道。
“往南边走了!”几个亲卫异口同声的答道。
黄玉不待这些人的话音落地,人已经往南苑飞去,大殿的南边,有很多地方,但黄玉头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就是南苑,他下意识的感觉,小凤和其他众人,应该会躲到南苑,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想,这就是一种直觉,每每到最关键的时候,人都会凭直觉行事。
小凤果然被围困在南苑,身边还有四十多名亲卫保护,怜君,司徒镜,蓝铃,鸳鸯以及四鬼,全都在一起,南苑假山林立,最高者也有近百丈,假山上树木花草,虽然不很繁茂,但却都是真实的活物,可以攀爬躲避,外加假山群中人工凿就的岩洞颇多,都是以前的工人拿来歇息之用的,岩洞彼此交错,四通八达,也十分方便躲藏。
追赶小凤的,不仅有钦四这样顶级的人物,还有丘冰若这样熟悉大殿环境的人物,能够对大殿发动突袭,将大殿从内部瓦解的原因,主要就是因为她丘冰若。
原来黄玉离开大殿不久,丘冰若就到了大殿,大殿里正是苏伦在巡查防守,见丘冰若回来,还以为丘冰若福大命大,从乱军中逃脱了,遂高兴的将丘冰若接进大殿去,丘冰若提出要见小凤,苏伦连忙使人进去通报,须弥小凤出来,丘冰若见小凤真真切切,就在眼前了,才突然冷笑了数声,在胸口拿出一个金色的铁管,放到口中一吹,发出尖锐的声响,这声音尖细如丝,撞到人的耳朵里,却又如同针扎一样的疼,这魔音传得很远,整个大殿的人,无不觉得头痛耳鸣,而大殿四周,却有无数剑川的人应魔音而起,大举攻来。
丘冰若鼓着腮一直吹奏摄魂的魔音,让和她近在咫尺的苏伦以及小凤生不如死,正当要入魔的紧急当口,有清越的琵琶声遽然而起,丘冰若的魔音被扰乱,小凤和苏伦渐渐恢复过心神来,丘冰若见事已不谐,遂出剑来刺小凤,苏伦以自身来挡,顿时死在丘冰若剑下,小凤已经凝聚起一丝功力,先是一拐打掉了丘冰若手里的奇怪铁管,然后又是一拐,直往丘冰若胸口打,丘冰若让过,还手刺了一剑,眼见又要刺到小凤身上,却有一点寒芒突飞而来,直取丘冰若的后心,丘冰若连忙回剑一撞,将那寒芒顶开,那寒芒落到地上,却是一柄飞刀,随后从大厅的前后两房,涌出来六个人,正是司徒镜,怜君,蓝铃以及四鬼,但四鬼却只到了三个。
小凤虽然年事已高,但功力极为深厚,片刻的喘息,便恢复了八九成的功力,只见小凤拨开她身前挡着的众人,走到最前对丘冰若道,“三妞儿,那人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就背叛了我,那人给你这搜魂引,专门来杀我是不是?”
苏伦却还没断气,怜君早已经将苏伦抱在怀里,苏伦挣扎着抽搐着道,“冰……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那人是谁?是不是……和你……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苏伦对丘冰若的心意,怜君是懂得的,见苏伦临死仍然对丘冰若一往情深,十分在意丘冰若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以为丘冰若的背叛是因为爱情的魔力,怜君只觉得心里发痛,不知道是苏伦爱错了,还是丘冰若爱错了。
丘冰若只是不答,苏伦强撑着一口气等了片刻,终于还是等不到丘冰若的话,大睁着双眼气绝而亡,苏伦一死,小凤便再不给丘冰若机会解释,将拐杖一丢,双掌在胸前一错道,“老身近四十年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日,却要亲手将你毙于此地!”
小凤发起怒来,非同小可,天姬变神功,小凤是唯一练到圆满的一个,到了舞天的境界。
丘冰若在南宗,那也是名人,梧桐凤鸣九剑诀,威力无比,年轻时候,也是能入选南北两宗十大高手之列,与黄光陛,刀文秀齐名的人物,但在小凤手底,却依然稍嫌不足,若非小凤年近百岁,身体大不如前,外加刚中了搜魂引的暗算,功力只剩下八成的话,丘冰若便和当日的司徒徽纹一般,连小凤的一招也休想顶得住。
气流如水,从小凤胸前往头顶和脚下分开扩散去,那气流有光,呈蓝色,也有声,“嘘”的长鸣,等蓝光和嘘声一过,众人眼前的小凤早已经不是百岁的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方二八的绝美少女,肌肤丰润,秀发如瀑,十指纤纤,身段匀称,只是身上依然是小凤的装束,看上去有些老成,显得不很协调。
小凤天姬变一成,出手便是分身斩,只见一道人形的光影从小凤身上飞出,直往丘冰若斩去,丘冰若识得此一招,往后倒退不叠,一面剑光飘起,将胸前护得风雨不透,但依然被小凤的分身斩震到,丘冰若立时便跌到地上,一手按着左肩,似乎左肩已经被伤到,小凤轻咤一声,跳起来离地有五尺,一脚踢出去,一道腿光顿时化成飞轮状,望丘冰若头顶呼啸而下,丘冰若手脚并用,于一瞬间滚开了近四尺,那道腿光打在丘冰若先前所在之处,顿时将青石的地板打得粉碎开,但那道腿光并未消失,顺着地面开天劈地直追丘冰若而来,并将地面破开一道胳膊粗细的裂缝,众人见小凤的这股腿风破开地上的青石直如破冰一般的容易,尽皆暗暗心惊。
丘冰若已经力尽,眼见要死在小凤着舞风腿法之下,不想突然有一人大袖飘飘的从天而降,正站在丘冰若身前,小凤那道腿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人小腿上,随即便不见了,再看那人,全无感觉,似乎根本就没有身受小凤一腿的样子。
“钦四!”祁三四鬼中的三个见到来人,立即惊呼道。
钦四手上还抓着一人,正是祁山四鬼里的老三,那老三全身卷缩,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三!”
“三哥!”
这三鬼又乱叫。
“哈哈……”钦四大笑,道,“这是你们兄弟?忒不继,想暗算于老夫,老夫随手推了他一把,便成了这副模样,还给你们罢!”说完后,当真一扬手,将老三丢了过去,其他的三鬼慌忙伸手一接,顿时全被震倒,四鬼功力最弱,当既喷了一大口血。
司徒镜和怜君一凛,双双就欲出手,小凤早出,依然是飞身而起,从半空里踢出腿光刀波伤敌,但这次却并不只是一脚,而是连环踢出,姿态优美,犹如天女在跳舞一般,只听钦四笑道,“好,好,好,这舞天倒是不俗,老夫就和你这老婆子玩玩!”
钦四说完后身上黑气大展,有蛇鳞长到脸上来,那鳞甲也是黑漆漆的,片刻后双手也布满了黑鳞,脸庞上更是只见了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浑如一个妖怪。
小凤的刀形光波劈到钦四的黑鳞之上,立时迸起火花无数,钦四也被踢得如一个皮球在原地乱转,直待小凤的腿功将尽,钦四才如猛兽嘶吼一声,斜飞而起,直向停在空中的小凤撞去,小凤也不甘示弱,双掌一推,和钦四硬碰硬,顿时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被震得一抖,随后小凤和钦四分开。
小凤一落地,便将自己的拐杖拿起,猛的在地上横扫,击起碎石一片,然后对司徒镜和怜君等人道,“退!”
众人会意,立即从门里退走,小凤殿后,钦四早已经攻来,小凤又和他对了一掌,立即倒飞而去,摔进到众人退去的门里,钦四和丘冰若起身要追,门里万箭齐发,将他和丘冰若一阻,等两人将这箭雨挡开,闯进门里,早不见了小凤等人的影子。
“他们会跑哪去?”钦四急道。
“我知道,随我来!”丘冰若将剑往背后一收,边说边追了上去。
第4卷 一百九九 相顾
小凤等一干人,依靠南苑复杂的地形,勉强能残喘一时,但钦四和丘冰若一寸一寸的搜来,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异常的害怕钦四,只有司徒镜除外,她从没见过钦四,也从没听说过钦四,不象祁山四鬼和蓝铃,在江湖上的时候早就对钦四的威名如雷贯耳,也不象怜君,曾经受制于钦四,对钦四更是望而生畏,更不象小凤,小凤刚和钦四交过手,而且对武学的见识,超过众人何止千里,小凤自认,如果是在自己颠峰时期,倒是可以和这钦四放手一搏,然而自己现如今却是风烛残年,遂只能徒叹奈何!所以众人都是战战惊惊,唯有司徒镜巴望着钦四找来,好认真的斗他一斗。
司徒镜是有城府的人,她那处变不惊的神色,先是让小凤惊奇,小凤第一次见到这个神似自己儿媳的姑娘,便有过一惊,现在见到其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依然沉稳干练,又吃了第二惊,吃惊之余,小凤不禁问道,“司徒丫头,你对现在的情形怎么看?”
见小凤问话,司徒镜笑了笑恭敬的道,“劳老祖宗动问,现在情形这样的乱,我那里有什么主意啊,全听老祖宗的了!”
司徒镜心仪黄玉,是以对小凤加紧奉承,大拍马屁。
小凤听了司徒镜的话,也明白了司徒镜的想法,但心里还是十分的高兴,遂又说道,“你这丫头,甜言蜜语的,很讨人喜欢,但我想啊,你八成是想和那钦四过过招!”
司徒镜被小凤说破了心里的念头,连忙笑道,“老祖宗就是老祖宗,我们这样的丫头想什么,全都瞒不过您去!”
“不要,这钦四厉害,而且……而且功夫怪异,司徒姐姐别去惹他!”怜君在一旁突然说道,她和司徒镜这连日来携手合作,又被钦四一吓,遂将那份争风吃醋的心也没了,听到小凤说司徒镜想和钦四过招,连忙好心的提醒道。手机登陆:
司徒镜却不以为然,轻蔑的看了怜君一眼,似乎瞧不起怜君那副没出息的样,祁山四鬼和蓝铃却对怜君的话大加赞同,一起说道,“是,最好别惹这老怪物!”
司徒镜又轻蔑的看了看面前的五个男人,五个男人都是一副竦样,三鬼和四鬼都伤在钦四的手上自不必说,大鬼二鬼以及蓝铃也都是一脸的沮丧。
只听小凤道,“你们也不必太焦急,他们找到这儿来,还有一会,我调息一下,到时候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众人听到小凤说的悲凉,心中一痛,司徒镜道,“不用走,就和他打一场!”
“恩,走那里去啊,横竖躲不过,干脆和他拼了!”蓝铃道。
“不知道……我去求他,会不会有用?”怜君则最后说道,声音打颤,显得既害怕又没有底气。
“黄玉呢?”小凤到底想起黄玉来,问道。
众人全都摇头,司徒镜道,“他和我们一起睡下的,莫不是……”
“你说他早遭了钦四的暗算?”怜君心思细腻,从司徒镜的表情已经猜到她后面想说的话,连忙接过了话头说道,又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都没事,玉哥哥怎么会有事,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