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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五十六回 求救.27

作者:黄一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27

小凤也一脸忧虑的神情,那钦四比丘冰若晚到一步,是极有可能先偷袭了黄玉,然后才赶来救丘冰若,而且以钦四的武功,黄玉如果睡着了,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小凤虽然很担心,但到底是有主见的人,第一个摄住心神,开始吐纳调息,随后司徒镜和蓝铃等人也定下心来,惟独怜君,急得直掉眼泪,又不便去问别人,只扯着四鬼问个不停,说些玉哥哥不会有事的傻话,四鬼也只好不停的敷衍。

小凤渐渐进入忘我的状态,头上开始出现三花聚顶,显然行功到了紧要关头,司徒镜和蓝铃双双为小凤把守,都在尽可能远的地方巡逻,大鬼和二鬼也分别开始给三鬼和四鬼以内力疗伤,不消片刻,祁山四鬼也全都行功入定,对身外的景物一无所知了。

只剩下怜君一个活人,怜君心里牵挂黄玉,竟然从开始的怕钦四,变得十分想快些见到钦四,那样便能知道,黄玉究竟有没有事,但等了一会,并不见钦四到来,怜君想用琵琶声引钦四来,又见眼前有五人都在行功紧要的关头,引了钦四来,岂不是害了他们?不如牺牲我一个,却将钦四引到别处去罢。

怜君心念至此,遂弹奏起琵琶来,且行且弹,从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上直走下去。

所有人都听到了琵琶声,司徒镜,蓝铃,钦四,丘冰若,当然还有风风火火,追命一样赶来的黄玉。

司徒镜听到琵琶声之后,首先就是想到小凤的藏身地是不是已经被钦四发觉,遂急忙往小凤的藏身之处赶去,蓝铃却比司徒镜更加仔细些,他听到那琵琶声在移动,虽然移动的缓慢,但确实在移动,蓝铃料想这有可能是怜君在敌人发现了他们藏身之处后才被迫引诱敌人离开的手段,于是二话不说,直往另外的一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长啸,竟然不比怜君的琵琶声小,蓝铃的意思,却是想救怜君/

而钦四,丘冰若还有黄玉,却是在听到琵琶声的一刻,便全速寻声而来,正奔走间,突然又有蓝铃的长啸从另外的一边传来,黄玉等三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住了脚,三人一般的心思,“这是什么意思?”

“哼,感人啊感人!居然抢着送死!”钦四笑道。

“我想,怜儿那丫头那边应该是真!”丘冰若道。

“啊,情况紧急到这样了么?要分头引开敌人?那样我却如何救得了?需要将他们集中一处,我才方便相救!”黄玉心里想道,于是黄玉也聚龙魂之力,长啸而起。

黄玉的啸声一起,怜君和蓝铃的声音顿熄,两人都高兴的往黄玉身边跑,司徒镜也听到了黄玉的声音,虽然也想立即就去找黄玉,但小凤等人仍然还没有功行圆满,于是她只好留下来照顾。

“黄玉!”丘冰若听到啸声,脸上变色,冲钦四道。

“哈哈……我正要找他,剑宗里,也就只剩下他,配和我较量一番了!”钦四哈哈大笑着道,随即身形一展,望黄玉而去。

丘冰若想了想,随后跟上。

第4卷 二百 褪痕

钦四功力高绝,行动最快,第一个和黄玉接上头,随后是丘冰若和怜君,两人几乎同时赶到,而同时印入她们眼帘的,正是黄玉和钦四的激斗。

这种颠峰对决,足以将周围所有的花草树木扫平,足以让所有观战的人忘乎所以,足以让天地变色。

片刻之后,小凤,司徒镜以及蓝铃等尽皆到了,却全都对丘冰若视而不见,深深吸引她们的,是正悬浮在半空里的两个人,两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一黑一红,两团气循环往复的滚动,纠结在一起象极了一个八卦。

八卦中的两个中心点,便是黄玉和钦四。两人催动真力互拼,虽然都还没有向对方出过一招,但这进攻前的试探,已经激烈到让所有人窒息,许多的断木碎石混在这两股真气之中,翻滚呼啸,不断的涌动。

黄玉和钦四两人缓缓的落到地上来,黄玉将龙魂剑横在胸前,钦四则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成爪,一只放在脸边,另一只斜挂在小腹处,中间大露着空门,姿势甚为怪异。

钦四依然一脸的黑鳞,一动不动的如一快石头,而黄玉由于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尽情释放,那束发的丝带早断,一头的长发凌空乱舞,看起来竟然是比钦四威猛许多,只见黄玉用双手紧紧抓住龙魂古剑,慢慢的由横剑当胸变成举火烧天势,最后是一声龙吟,黄玉整个人猛冲向前,高举过顶的龙魂剑力劈而下,直往钦四喉间刺来,钦四突然往后一翻,双脚倒挂而起,一踢黄玉手腕,一踢黄玉心窝,双脚如锥,尽有开山裂石之力,如若踢中,胜负立判。手机登陆:

黄玉急忙弯臂以肘去撞,将钦四刁钻的一招化解,不想钦四以双手代脚,以双脚做手,倒立着望黄玉乱踹,由于贴得太近,黄玉的龙魂剑完全使不上力,唯有仍旧用手肘和钦四的双脚对撞,一顿如急雨的对攻后,两人散开,黄玉只觉得双臂发麻,抖动不已,而钦四已经又站好,双足一点,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激射而来。

黄玉这次龙魂剑扬起,顿时剑气纵横交错,直往钦四周身压迫,但钦四公然不顾,任由着黄玉的剑气打到身上,而他则只全心全意,双手成爪,来锁黄玉咽喉。

那剑气果然奈何不得钦四,他那一身的炼法黑鳞,竟如罗汉金身一般,黄玉的剑气,只将其一身的衣裳全都剥掉,只见那一身的黑鳞,光华齐整,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钦四双爪已经拿到黄玉喉咙间,黄玉在钦四抓到咽喉的一刹那,横剑挡在身前,那钦四顿时抓住了龙魂剑,钦四用力一捏,想将龙魂剑折断,但未能如愿,遂旋转起来想将龙魂剑从黄玉手中夺走,黄玉却将龙魂剑紧紧抓着不肯脱手,于是整个人被钦四抛起来旋转不止。

此时,钦四已经双脚着地,而黄玉却是被甩得腾空而起,钦四见将黄玉手中的龙魂剑夺不下来,遂将手收回,双膝微曲,然后双掌突然擎天一击,直往黄玉小腹处拍去,黄玉身体一卷,膝盖刚好护到小腹处,于是钦四的两掌全打在黄玉膝盖上,只听啪啪两声脆响,黄玉两只膝盖尽裂,黄玉只觉得一瞬间痛入骨髓,而他整个人也被打得直飞起来有近三丈高。

黄玉受到腿上传来的巨痛,几欲晕厥,然后身不由己的冲天而起,黄玉只觉一瞬间头脑里闪现出许多人来,有母亲,有阿庆,有寒雪,还有怜君司徒镜以及在南北两宗见过的许多不知道姓名的人,最后是刀文秀和父亲,父亲严厉的望着自己,而刀文秀则一脸的鼓励,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只有父亲和刀文秀的两张脸闪闪发光,占据了整个夜幕。

钦四在地上自以为得了手,遂抬起头来望着黄玉,只等着他掉下来束手就擒,但那龙魂斗气却明显的不对了,变得忽明忽暗,开始急剧收缩,全往黄玉身体里面钻去,龙魂斗气包裹着的断木碎石,则包裹在黄玉身体外面,眨眼之间,成了一个硕大的球,这球并不掉下来,只在离地几丈高的位置慢慢的旋转,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的黄玉在进行着什么变化。

黄玉受到钦四的激化,开始突破凡龙的境界,往天龙靠拢,周身的骨骼,全都劈啪着重新组合,痛不可挡。

钦四觉察到不对,飞身而起,在那乱木山石组成的大球上打了一掌,顿时爆炸一样的一声巨响,那球被打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黄玉又显露在众人面前,只见有一条白龙盘在黄玉身上,密密匝匝将黄玉整个人都包裹着,黄玉双目紧闭,象在熟睡一般。

钦四又起,一掌望那白龙拍去,将那白龙也打得飘散开,犹如水中的泡沫突然被搅乱了一样,等那白气消失不见,黄玉却睁开眼来,钦四见黄玉这一系列的怪状,也不在肆无忌惮的出手,只看着黄玉,做好十分的防备。

黄玉终于从高空中落了下来,周身的气又展开,依然有龙吟之声,但却是交错着的重音,象是有两条龙在长吟一般,众人不解,小凤却高兴得象小姑娘似的跳了两下道,“好啊,好啊,我孙儿悟到双龙啦,好啊,哈哈……”

黄玉从半空里落下来,龙魂剑寒光点点,全往钦四刺来,钦四不躲不闪,只突然趴到地上,用背硬接黄玉的剑,一阵叮当的乱响,黄玉几十剑全打在钦四的背上,黄玉的白龙气也和钦四的黑龙波绞在一起,浑如两条真龙在相互嘶咬一般。

众人为致密的龙形气息所阻,看不到黄玉和钦四的情况,等两人分开,那黑白色的两股气又成了八卦状,黄玉和钦四依旧静如山岳,不同的是,黄玉手中的龙魂剑,开始慢慢的往下掉落皮屑一样的东西,而原先漆黑的一面,便逐渐的也变得明亮起来,而钦四那边,则有一片一片的黑鳞开始从背后脱落,掉到他的脚边。

丘冰若一见之后大惊,而小凤等人则大喜,钦四的黑鳞,居然被黄玉的剑打破了,并掉到地上来。

“好,好,不枉我煞费苦心,你终于将龙魂剑又还原到本来面貌了!”钦四突然大笑起来。

第4卷 二百零一 失神

钦四恣意的大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奇不已,而小凤则匆忙的跳了出去,往黄玉身边靠,一脸的骇然,似乎黄玉就要有什么不测之祸。手机登陆:

“把剑丢掉!”小凤大叫着。

黄玉不明白小凤的意思,眼见着手中的龙魂剑褪去那班驳的黑斑,变得更加明亮,力量也似乎更强了,黄玉心里只觉得兴奋,怎么可能丢掉手里的剑。

小凤见到黄玉的表情,知道他绝对不会弃剑的了,遂一掌往黄玉手臂拍来,似乎想将龙魂剑强行从黄玉手中打落,但一旁的钦四和丘冰若双双抢出,将小凤的掌风拦了下来。

见到小凤和钦四等二人交上了手,怜君等人才醒悟过来,于是所有人都匆忙上阵,剑掌齐下,围着钦四和丘冰若乱打。

黄玉见到钦四向小凤出手,也当即就要飞身扑上,却只觉得浑身似乎有几千几万斤,那里动得了,而手中的龙魂剑更是变得诡异了,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剑柄上传来,竟象是要将他全身的气血都吸走一般,黄玉大骇,立即运起龙魂相抗,他不运用龙魂还好,一运起龙魂来,只觉得那剑上的吸引力更大,身上的龙魂一股脑的往龙魂剑里去了。

黄玉这时候才想起来要丢掉这手中的剑,但却那里还来得及,那龙魂剑已经和他体内的龙魂斗气连接在一起,他体内的龙魂斗气不被吸干,却是休想将这把剑丢得掉。

众人都围在黄玉身边打斗,小凤和怜君以及司徒镜,三个人围住了钦四,蓝铃和大鬼二鬼,这三个则围住了丘冰若,其实小凤等三个连手也斗不过钦四,而蓝铃等三个更是非丘冰若之敌,但钦四和丘冰若两人却都是一脸兴奋的望着中间的黄玉,反而对身边的众人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小凤等人才能和钦四以及丘冰若打了个平手。

直待黄玉被龙魂剑吸得跪倒在地上,黄玉越是痛苦,钦四和丘冰若越是兴奋,因为离他们想要的结果,越来越近了。

突然又有大群的人跑来,最前面的一个女人老远就哭着大声喊道,“玉儿啊……”

钦四听到这女人的喊叫,突然急走着在四周各打了一掌,将小凤等三人逼退,然后往黄玉身边跳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黄玉怎么也丢不掉的龙魂剑抢到手里,然后掉头就走,似乎不想见这正跑来的女人。

正跑来的全都是女人,有近二十个,最前面的是司徒徽纹,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月魂和千千结的姑娘们。

“刀文秀!你别跑,你给我说清楚!”司徒徽纹冲着正要走的钦四大哭着道。

钦四听到司徒徽纹的话,微微一颤,随后身形一晃,如流星一样划空而去,丘冰若见钦四走了,那里还敢恋战,也匆忙的抢出重围,落荒而逃了。

在场的诸人之中,只有小凤和黄玉能留得住丘冰若,但黄玉已经被龙魂剑吸干了内力,躺在地上虚脱过去了,而小凤,则急切的要看黄玉到底这么样了,更本就懒得去理丘冰若,怜君的眼里,也只有黄玉,惟独司徒镜,见丘冰若仓皇而逃,匆忙中将手里的匕首当飞刀打出,正中丘冰若的后背,丘冰若带伤而走。

小凤,司徒徽纹和怜君三人,最先到黄玉身边,随后司徒镜蓝铃以及四鬼月魂等人全都围了过来,只见黄玉躺在地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力了。

小凤一把将地上的黄玉抢到怀里,心肝儿肉的大叫起来,呼天抢地的。司徒徽纹也哭个不住,怜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黄玉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软绵绵的全无半点精神,遂也不说话,只伤心垂泪,又是司徒镜,她不知道在黄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象怜君一样见到黄玉的样子后伤心欲绝,她还有一点儿心思,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道,“老祖宗,究竟怎么了,黄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作孽啊,作孽啊!”小凤并不回答司徒镜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叫着这作孽两个字。

司徒徽纹听到司徒镜的问话,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心里怪异,遂多看了一眼,而后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摸着小凤怀里的黄玉哭去了。

一干人茫然无计的哭了一场,最后一起将黄玉抬回去,大殿里的剑川帮众早散了,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月魂安排手下人去处理不提。

到了晚上,大塞里依然是盗贼蜂起,百姓的安全全无保障,但黄玉已经倒下了,再没有人来管治安,于是开始大乱,大塞里爆发了最大规模的冲突,几十万人走得走,死的死,一夜之间跑得一干二净,房戚的那班人马,长时间得不到补给,也大半都哗变,房戚控制不住,私自逃离了军队往大塞来,远远见到大塞火光冲天,大群的人匆忙的逃离大塞,于是他也不敢进城,只随着人流跑了。

月魂带着千千结的姑娘,守住了大殿,于是黄玉在大殿疗养,黄玉目光呆滞,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有人送饭到嘴边,他便吃,有人冲他笑,他也笑,竟象是傻了一样。

怜君和司徒镜见到黄玉这样,都十分伤心,怜君只管尽心尽力的照顾黄玉,而司徒镜却极力想知道黄玉究竟怎么了,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救黄玉。

她先去问司徒徽纹,发现司徒徽纹并不在自己房里,于是她又往小凤房里来,一到小凤房门口,就听到司徒徽纹和小凤在激烈的争吵。

“你干吗要把龙魂剑给他?”司徒徽纹的声音。

“不是我给他的!”小凤的声音。

“就算不是你给的,难道你是第一天知道他带着龙魂剑?你干什么不提醒他?”司徒徽纹道。

小凤不答,司徒徽纹又道,“我知道你想要他杀刀文秀,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双龙引的力量,很难控制得恰到好处,一旦将龙魂剑的宿龙唤醒,就是你有十个孙儿,也都被吸光了!”

“他领悟双龙,和我无关!”小凤道。

“无关?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他从那里学来那真龙五剑?除了他爹,也就是您儿子外,恐怕天下间,也就只有您一人会这套剑法了吧!”

“那是刀文秀……”小凤道,但没有讲完,已经给司徒徽纹打断了,只听司徒徽纹道,“得了吧,其中当然有刀文秀出力了,你们串通一气,不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么?”

“你……”小凤欲言又止。

“你们之间这种龌龊事,我年轻的时候就半点兴趣都没有,你利用刀文秀也好,刀文秀利用你也罢,都不关我的事,但……你为什么非要把玉儿牵连进来,为什么?”司徒徽纹道。

“玉儿回来,我也很意外,我没想到他会回来!”小凤道。

“没想到……好个没想到啊,你和刀文秀,千方百计的逼他,现在却说没想到!”司徒徽纹道。

“你早知道那钦四是刀文秀?”小凤突然问道。

司徒徽纹痛苦的点了点头,道,“他能杀光陛,却又放过我和两个孩子,我就知道他是刀文秀!”

第4卷 二百零二 宿龙

见司徒徽纹和小凤婆媳两个争吵的厉害,而且从争吵中,司徒镜已经听出些端倪来,于是她也不再进去,只转身悄悄儿走了。

晚些时候,司徒徽纹依旧回黄玉身边来,怜君和司徒镜两个都在,怜君试图让黄玉想起些事情来,一直在旁边不停的说些以前两人在江湖上的一些往事,黄玉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一旁的司徒镜,听得如痴如醉,尤其是听到怜君为了黄玉所受的一些苦,司徒镜只觉得在怜君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个黄玉了。

司徒镜也奇怪,自己为什么看着怜君和黄玉亲热,一点儿都不生气了,难道是因为黄玉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又或者是可怜这怜君?还是二者兼而有之?

司徒镜说不上来,见怜君太过悲伤,遂走上前去安慰道,“人有旦夕祸福,也别太伤心了!”

但怜君似乎一点都听不进去,依然固执的不停的折磨黄玉,想帮他恢复记忆。

黄玉也不知道还知不知道累这个字,也许知道也不会说,反正就是顺着怜君的指点,做这做那,直到司徒镜看不下去,强行将怜君制止下来,又将黄玉放到床上躺下,才冲怜君吼道,“你让他静静的躺下休息好不好?”

怜君先是一愣,随后也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明白她此刻不管做什么,黄玉也不会好,也许永远也不会好了。

怜君也不答话,只将面前的司徒镜推开,然后默默的走到黄玉床前,黄玉才刚刚躺下,大睁着两眼,看到怜君的泪象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竟呵呵的笑了起来,人也跟着坐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上。

怜君也坐到床沿上,道,“玉,你这是这么了啊?”

“我病了……”黄玉这次居然开口说道。

司徒镜一喜,也靠了过来,怜君却似乎并未觉得黄玉突然开口说话有什么奇怪,只又问道,“你怎么就病了,为了什么病了?”

黄玉这次却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傻笑。

三个人在房里闹腾了一个下午,直到司徒徽纹回来。

见到司徒徽纹进来,司徒镜慌忙起身行礼,而怜君却浑然不觉,只是和黄玉面对面的坐着,两人都一个劲的傻笑。

“这是怎么了?”司徒徽纹见怜君也和黄玉一般只会傻笑了,吃惊的冲司徒镜道。

“哎,还能怎么了,可能是刺激过度,所以有些失心疯了,夫人您是没看到,先是扶着黄玉又喊又跳,是我好容易劝住,现在又是这般面对面的傻笑去了!”司徒镜道。

司徒徽纹听说,连忙过去将怜君拉起来,一边远远的将她扶走,竟是要送出门外去的样子,怜君也不反抗,只笑着随着司徒徽纹走,快到门口时,黄玉突然道,“你这就去么?”

司徒徽纹和司徒镜两人都吃惊的扭过头去看黄玉,只见黄玉正冲着怜君说话,怜君也转过身来,笑道,“恩,这便去……”

说完,也不待司徒徽纹相扶了,竟然走的飞快,从门里去了,司徒徽纹慌忙紧跟着踏出门来,并轻轻的啊了一声想要叫住怜君,却见怜君早已经走到回廊的拐角,转个身便消失在一堵墙里,于是司徒徽纹只好退回房去。

“他们说什么呢?”司徒镜问道。

司徒徽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黄玉和怜君两人在说什么。

“黄玉,他还有救么?”司徒镜见司徒徽纹也不知道怜君和黄玉两人的对话,遂也不去理会,只问眼前要紧的事。

“哎,被龙魂剑吸了魂了,要好只怕没那么容易,就算好了,恐怕也再难有原来的剑法心气了……”司徒徽纹叹道。

“夫人的意思……是说他便傻了,一辈子都这样傻了么?”司徒镜不愿相信的道。

司徒徽纹点了点头,又开始落下泪来。

“怎么会有这种怪事!”司徒镜大叫道。似乎对黄玉突然变成傻子很难理解。

“你们小一辈的,如果没有长辈的人告诉你们,你们那里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可能你们都听说过以前南北两宗每年都有论剑大会,到最后剩下来的前五名,便可以到剑房里论剑这事,是不是?”司徒徽纹道。

司徒镜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到了你们这一辈,却再没有举行论剑?”司徒徽纹又道。

司徒镜先摇了摇头,然后又似有所悟的道,“我们这一辈,两边总在打仗,可能都没心思了……”

司徒徽纹凄然的笑了笑,道,“不是没有心思,而是这论剑的主要条件,也就是龙魂古剑,被我们夫妇两个带走了!”

“你们夫妇?”司徒镜道。

司徒徽纹点了点头,道,“我夫君将这龙魂剑献给了当时的朝廷,虽然很快又被刀文秀给夺了回来,但论剑之事,却再也没有提起了!”

“既然又夺了回来,干嘛不继续论剑?”司徒镜想当然的问道。

司徒徽纹看了看司徒镜,似乎对她提出这样个蠢问题很有看法,但终归还是答道,“你知道,以前为什么要论剑吗?”

“可能……可能是……双方要印证武功,又或者……是为了报仇之类……”司徒镜道。

司徒徽纹摇了摇头道,“都不是,以前论剑,说白了,就是集合南北两宗最年轻的五名高手,一起发力将龙婚剑里的宿龙唤醒!”

“为什么?”司徒镜道,“什么叫宿龙,为什么又要去唤醒它?”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只要宿龙一年能苏醒一次,就预示着剑宗还不会消亡,而现在的朝廷,却必将有灾难!”司徒徽纹道。

司徒镜点了点头,似乎将一连串的事都想明白了,过了会才道,“那龙魂剑,为什么会伤人呢?”

“其实是里面的宿龙伤人,我们每次集合五人之力将宿龙唤醒,便是将五人的真力给它吃,尽管如此,我们五人也是颤颤惊惊,生怕顶不住,你想我儿一个,如何能受得了,所以落得个连魂魄也不保的下场……”

“那……我记得黄玉,他早已经拿着龙魂剑到处跑了,为什么到了现在,才被吸去魂魄?”

“这就是我怨恨老府君的原因,那刀文秀练成了龙神甲,不仅可以自由的改变自身的容貌,而且浑身刀枪不入,犹如有了不死之身,唯一能杀得了他的,便是龙魂剑里的宿龙,起先我夫君将龙魂剑献给朝廷的时候,朝廷的司天监,已经将其中的宿龙镇压,这也是为什么那龙魂剑看起来有一面是班驳的黑影,刀文秀将这剑抢了回来,却没有办法将宿龙唤醒,于是来找我夫君,我夫君自然不会相帮,于是死在刀文秀手里,刀文秀又来找老府君,老府君听说他杀了我夫君,她的亲儿子,恨不能生啖其肉,却又奈何不了他,于是冀望她孙儿来报仇,却落得这个下场!”

司徒镜听到司徒徽纹大话当年,直觉得云里雾里,听得不甚分明,隐约觉得,刀文秀似乎是想利用黄玉来将龙魂剑里的宿龙唤醒,但既然那宿龙唤醒了便能破他的龙神甲,那他为什么还要唤醒宿龙?

司徒镜有此疑问,遂问司徒徽纹,司徒徽纹也大惑不解,但她也懒得去多想,她只知道,黄玉被他们生生的给害了!

第4卷 二百零三 窃剑

且不提大塞里的众人,只还说剑阁里的黄庆,黄庆因为答应了母亲,暂时不对大塞用兵,所以全军一直停留在剑阁,但黄庆一直密切留意着大塞的情况,加之他对钦四等一干江湖中人的计划早已心中有数,所以竟是比谁的明白大塞里发生的事情。

见流民四起,黄庆匆忙调动军队加以约束,将所有流民全都聚拢到一处,打算押解回朝廷。

不久,钦四带着钦天杰,向轻羽以及丘冰若和所有剑川的人到了黄庆的大营,黄庆出来将一干人迎接进去,并大摆宴席为钦四庆功。

“你们没有骗我,真的没有动我母亲和哥哥?”黄庆在席间问道。

“没有没有,过不了多久,他们便都会回来了!”钦天杰笑道。

黄庆点了点头,又道,“若是有什么变故,却不要怪我!”

丘冰若听到黄庆的话,冷冷的道,“你还想怎么样不成?”

立在黄庆身后的四远大将见丘冰若轻慢,挑衅得这等分明,遂一起变色,其中一个道,“如若有变故,管叫尔等来得去不得!”

丘冰若冷哼一声,又要答话,钦四将手一摆,先一步道,“休得多嘴!”然后又对黄庆道,“我答应你留下黄玉一命,就一定会做到,你应该相信我!”

黄庆点了点头,冲身后的四员将道,“你们也都吃盅酒!”那四员将果真就在几案上端起四杯酒来吃了,黄庆随后起身,直出大帐而去,那四员将紧随。

“司天监,什么时候能到?”见黄庆不欢而去,钦四慌忙问道。

“若是到了,本帅自然相告!”黄庆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以后径自去了。

“文秀,干嘛对这个小子如此客气,我看他武功低微,不要说你,就是我,也能十招内取其性命!”丘冰若道。

“我和你说过了,以后人前,不要叫我本名,要叫我钦王,你听不懂么?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心上?”钦四见丘冰若称呼他做文秀,顿时勃然大怒。

丘冰若一脸尴尬,大有不忿之意,钦四见了,挥了挥袖先让向轻羽和钦天杰下去,然后才又对丘冰若道,“你我既然归顺了朝廷,却也得有个归顺的样子,这也不怪你,想我刚归顺时,也是十分不习惯官场的规则,只和你一般,什么事情都首先想到武力,这在江湖上,在剑宗里,都没有错,但到了朝廷,到了官场,却是行不通,你要改,知道么?”

丘冰若沉默不语,呆了一会才道,“我只想知道,杀了这个黄光陛和徽纹的小儿子,能出什么问题?”

“杀了他,回去对朝廷怎么交代,你有没有想过?”钦四已经有些厌烦,却压着性子给丘冰若解释。

丘冰若将面前的一大杯酒喝下,道,“我答应你的,全都做了,你答应我的,却全都没做!”

“你不要急于一时,总有一天,我会将这黄家一网打尽,你只看着吧!”钦四大声说道,然后也起身而去。

快出门时,钦四又回过头来,对丘冰若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不许动黄庆一根头发,否则……”

钦四并未将话讲完,就此去了,大帐里就只还剩下丘冰若。

丘冰若发着呆,似乎被钦四离去时候的狠话伤到,半响后她突然伸手猛的一推,将面前的几案掀翻,桌上的酒水洒了一地,丘冰若并不罢手,站起来将满屋子的几案全都踢倒,一时间酒壶果盘摔到地上哗哗的乱响,两个卫兵听到响声跑了进去,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便已经被丘冰若一剑穿喉,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倒在地上。

丘冰若却是觉得微微解气,收了剑大步的去了。

晚间,丘冰若独自在军帐睡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头脑中便出现刀文秀和司徒徽纹见面的一幕,司徒徽纹远远的跑来,大叫道,‘刀文秀,你别跑,你给我说清楚!’然后刀文秀微微的一抖,匆忙的飞身而去……

“居然还是连见司徒徽纹的面都不敢!”丘冰若心里想道,“可见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否则,以司徒徽纹这样个废人,他动根指头也能捻死,何必要跑?”

丘冰若想到这里,连带又想到以前,想到他们五个在剑房里的日日夜夜,司徒徽纹和逸心两个一心只喜欢黄光陛,而刀文秀也只喜欢着司徒徽纹,还剩下个黄光陛,也是将司徒徽纹当成了宝,除了逸心拿她当姐妹,其他的三人全都连眼角也不瞧她,那司徒徽纹终于如愿以偿了,却惹得刀文秀一怒之下强暴了逸心,逸心的一生,便也被毁了,逸心死的那一刻起,她便发了誓,一定要黄光陛和司徒徽纹不得好死,他们生的儿子,也全都不能留。

于是,她去投靠钦四,她也是知道的,钦四就是刀文秀,刀文秀就是钦四,她愿意帮钦四做任何事,只要钦四答应帮她除掉司徒徽纹和黄玉黄庆两兄弟,还有老府君和南宗!

随后,她便导演了在黄玉新婚夜里的一幕,亲手送了自己爱徒寒雪的命,为的就是要将黄玉卷进到剑宗来,然后又和钦四串通一气,让怜君认了刀文秀做父亲,尽管怜君的确是刀文秀的女儿,但她的目的,却是要让黄玉通过怜君去相信刀文秀,然后又乘黄玉淹留北宗之机,夺了南宗的兵权,并全部断送在剑阁……

所有的所有,无非是要将南宗和黄玉逼上绝路,没想到自己做完了一切,临了到致命一击时,刀文秀居然给她讲什么朝廷规矩!不仅不帮她杀小凤和黄玉等人,而且还阻止她去杀黄庆……

“刀文秀,你原本就是畜生!”丘冰若想到最后,连刀文秀也恨上,其实她早就恨刀文秀,只是后来见到逸心将怜君生下来,又只字不再提刀文秀,却是对黄光陛和司徒徽纹念念不忘,遂觉悟到,真正带给逸心痛苦的,是黄光陛和司徒徽纹,于是将这恨转到了黄光陛一家人身上。

丘冰若说完这句话,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悄悄的潜出营房去,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一早,黄庆便使人去禀报钦四,说朝廷派来的司天监昨天晚上已经到了,可以将龙魂古剑献上。

钦四让来报信的人先回,并说他随后就到,但却怎么也找不到龙魂古剑了,钦四清醒的记得,他临睡前,将剑放在了床头,但现在却不翼而飞了,钦四叫来昨天晚上轮值的剑川帮众,那几人回禀说,“只深夜丘冰若来过,因为丘冰若和大人您关系特殊,所以小的们没有声张!”

钦四大怒,立即去寻丘冰若,却那里还找得到,丘冰若早已经连夜出逃了。

黄庆和司天监见钦四迟迟不到,遂一起过来,只见钦四暴跳如雷,正在喝骂几个剑川的小子,黄庆先一步进去,道,“出了什么事?”

司天监随后也跟进去,钦四抬头见黄庆和一个红须白发的老人进来,料想这老人就是当朝的司天监大人,连忙冲那老人道,“监察大人到了,可惜,早前到了手的龙魂古剑,现在却又丢了!”

“丢了?”那司天监道,“里面的宿龙如何了?”

“醒过了,但您大可放心,我已经用黑绫以密法包裹,宿龙不会破剑而走的!”

“那如果别人将黑绫解开,却如何是好?”黄庆道。

“哼,谁敢解?谁不怕死?”钦四道。

“此时,龙魂剑在谁的手里?”那司天监道。

“在我手下的一个叛徒手里,叫丘冰若!”钦四似乎对这司天监十分尊敬,有问必答。

第4卷 二百零四 尔虞

见到钦四已经如此肯定,黄庆和司天监也不好多怀疑,但司天监责任在身,依然问道,“钦王爷,此事非同小可,已经奏明了皇上的,你可不要自作聪明!”

“听监察大人的意思,是在怀疑我爹?”钦天杰冷冷的道。

“杰儿,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出去!”钦四见钦天杰对皇帝派来的监察大人不敬,连忙开口为他遮掩。

司天监本要发作,见钦四先给自己找回了面子,遂也不便再多说,只哼了一声,而钦天杰也不情不愿的出去了,黄庆见钦四似乎有心要私下和司天监聊,而且要聊的话题是和自己毫不关心的龙魂古剑有关,于是在钦天杰出去后乘机道,“两位大人慢聊,末将在军中尚有公务,恕先行告退了!”说完后也不待钦四和司天监答话,人已经退了出去。

军帐里便只有钦四和司天监两人,只见司天监走到钦四身边,抓住钦四的手道,“你实话讲,龙魂剑真的醒了,而且又真的丢了?”

“恩,是我的失策!”钦四答道。

司天监叹了口气,将钦四的手放开,又走到上面的坐位上坐下,才道,“你啊你,怎么这等关键时候,却出如此低等的错误,叫我怎么说你好啊!”

钦四听到司天监责备,越发恭敬的站好,并答道,“十王子殿下,属下无能!”

那司天监见钦四称呼他做王子殿下,惊得连连摆手,冲钦四使了使眼色道,“隔墙有耳!”

钦四答道,“殿下放心,左近全是我剑川的人,就是有耳,也走漏不了消息!”

见钦四如此说,那司天监顿时轻松下来,也大方的道,“哎,快一百年了,我那两个姑姑,到底还是女流之辈,做什么事都不牢靠啊!”

“其实我母亲,并没有错,只是那小凤,为情所困,根本就没有将光复我大元的事情放在心上!”钦四道。

“小凤姑姑……当时太小,恐怕才不到十岁吧,所以可能对大元的亡国,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恨!”

钦四点点头,道,“她的恨,全发在我爹和我的身上,我爹杀了她婆婆和她夫君,而我又杀了她儿子!”

“对了,你既然杀了黄光陛,却又是如何骗得这黄光陛的儿子给你祭奠龙魂古剑的?”那十王子问道。

钦四笑了笑,道,“要骗那个小子,倒也还算麻烦,如果不是丘冰若相助,外加那个小凤老糊涂了,我也骗不到这叫黄玉的小子,这叫黄玉的小子,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智,都卓越不凡,若是能为我等所用,那真是……可惜,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一个!”

“恩,他也算立了大功,普天之下,能将龙魂剑激活的人,只有你和他,你却是我倚重的重臣,万不能有什么闪失,也只能牺牲他了!”十王子道。

“谢殿下谬赞,微臣必当粉身碎骨,以死相报!”钦四拜了拜说道。

那十王子点头,笑道,“你父和我父,是八拜之交,我今日也想和你结义,他日我光复了大元,你我兄弟同坐龙床,你以为如何!”

钦四听说,慌忙跪伏与地道,“微臣不敢,殿下是真龙,微臣乃凡人,切不可如此!”

“那我父和你父,却是如何解释?”

“那是临危托孤,而且,当时情形千钧一发,我父如若不答应,先皇便要将你立即摔死,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从之,此一时彼一时,殿下如若此时想和微臣结义,那微臣却只能立即自断筋脉了此惨生!”钦四激动的道。

“好好好,不结就不结,起来吧!”十王子从坐位上下来,一把将钦四扶起。

“殿下,这丘冰若反复无常,微臣虽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偷剑,却不知道她偷了剑会怎么做,我看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她才行!”钦四道。

“恩,是要尽快抓到她,一个月之后,便是祖龙祭天之日,到时候本朝的归元玄武力量最弱,必须在此时用龙魂剑杀了它!那样便能将本朝的龙脉斩断了!”十王子道。

“恩,我们计划多年,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计!”钦四道。

“你看,这丘冰若可能到那里去?他有没有可能自己拿了龙魂剑去向朝廷献功?”

“应该不会,她想要杀司徒徽纹,给她的好姐妹报仇,如果她将龙魂剑给了朝廷,却不能达到这个目的!”

“那她会不会给司徒徽纹捎信,约司徒徽纹见面?”

“这应该也不太可能,虽然司徒徽纹被废了武功,但那心智却不减当年,丘冰若也不敢小瞧她,如若不然,她也不用来跟我合作了,而且,那小凤,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听说,你很钟情于那司徒小姐,虽然过了这么久了,却始终难以忘怀,是不是?”

“殿下说笑了,微臣……还是不要提了吧,她如今更是恨我入骨了,我以前杀了黄光陛,还有个为了她而决斗的借口,现如今,我又废了黄玉,这个……却是没有借口了,她恨我是恨定的了!”

“刀爱卿,竟然是如此痴情之人!”

“让殿下见笑了,我还是安排一下,去搜寻丘冰若吧!”

“恩!”

钦四见十王子应允,便喊道,“来人!”

外面跑进来两个剑川的喽罗,钦四吩咐道,“去将向轻羽找来!”

那两个喽罗应声而去,刚要出门,钦四又道,“顺便将钦天杰也找来,如果他正和黄庆一起,便不要惊动!”

那两个喽罗听得分明,快步而去。

不久,向轻羽和钦天杰都来了,钦四给向轻羽介绍了十王子,依然告诉他说是朝廷的司天监,并不给他和钦天杰说明。

任务很简单,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丘冰若的下落,并将她偷走的龙魂剑抢过来,至于丘冰若,不论死活!

向轻羽和钦天杰得了令,都迅速的带了人去追查不提。

却说黄庆刚从军帐里出来,没走出几步路,有两个军士快步而来,到了面前,却并不说话,只将黄庆的路挡住,黄庆一眼,便看出这面前的两个士兵是女扮男装,刚要发作,突然想到这两人可能和自己老婆月魂有关系,遂反而将跟在身边的四个大将支开,只同着这两个女兵走,两个女兵按照月魂的交代,将黄庆带到司徒徽纹和月魂等人的藏身之处。

藏身之处是一栋破庙,里面一大窝子人,除了司徒徽纹,月魂以及她的手下,还有小凤,蓝铃,四鬼,以及痴痴傻傻,正拿着烤红薯大嚼特嚼的黄玉。

黄庆几个大步跨进来,谁也不理,只一下跪到黄玉面前,将黄玉的脸扳过来看着,吃惊的道,“哥,你这是……”

黄玉被黄庆吓到,将手里的烤红薯丢了不要,直往司徒徽纹怀里躲。

第4卷 二百零五 我诈

司徒徽纹先让黄庆给小凤行了礼,又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介绍的同时,便顺便提及了这几日的事情,黄庆也明白了,黄玉为什么成了这副样子。手机登陆:

“钦四,我找他去!”黄庆叫道,起身就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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