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听到司徒镜的话,突然站住,道,“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杀他的决心,你在天亮的时候,还在说只废去他武功而不伤他性命的话,你幼稚之极,高手过招,全力以赴犹恐不及,你却心存幻想,不败才有鬼了!”司徒镜大声的道。
黄玉从和司徒镜谈话开始,就一直被司徒镜占据主动,在司徒镜面前,他就象一个笨蛋,于是黄玉明知司徒镜的话有理,心里却不愿意接受了,只听他厌烦的道,“你懂什么,你武功没到家,不会懂!”
司徒镜道,“我武功是不到家,但我却看得出,你一天不对怜君死心,你便一天不可能打败钦四,你的剑在刺入钦四的身体的时候,总会因为怜君的存在而慢一分,你必须要承认我的话,你也必须要勇敢的面对!”
黄玉等司徒镜讲完,才勉强的应了声,“我知道,我和她的事,你别多管!”
说完后黄玉便又往前走,司徒镜见黄玉有出门的意思,连忙道,“你要去找钦四,也要做个准备啊,明日一早再走吧!”
黄玉转过身来,看着司徒镜道,“你总算说错了一句话,我并不是去找钦四,我是要去找白天来报丧的那个家伙!”
黄玉说完后自去了,司徒镜愣在原地,从黄玉刚才的话里,她听出厌恶来,黄玉似乎很反感她,司徒镜不知道,男人通常是见不得比自己厉害的人在身边的,尤其是不会喜欢比自己厉害的女人,她依然觉得,黄玉对她的反感,全是因为怜君。她打败怜君的心愈盛,得到黄玉,便是对怜君最好的报复!
黄玉去见左冲,他要和左冲合作,运用左冲的情报,伏击钦四,至于会不会被左冲利用,却管不了许多了。
第5卷 二百二七 合作
在说丘冰若那日幸亏有左冲相助,才侥幸逃出石正等三人的围攻,丘冰若一路狂奔,藏身到一处叫小林庵的尼姑庵里,那小林庵的掌门师太曾受过她的救命之恩,所以对她格外的照顾,不仅待之如上宾,而且还派了人出去为她探听风声。
江湖中耳目众多,没用一天的工夫,小林庵便被几十路人马盯上,那师太这才觉得害怕,但已经骑虎难下,也只好一面听丘冰若的安排,一面不停的在佛祖面前祈祷。
丘冰若当务之急,是要恢复自己的功力,那小林庵虽然是个小庙,但却有祖传下来的几粒疗伤圣药,那师太急着要送走丘冰若这个瘟神,于是全都拿出来给丘冰若吃,丘冰若来者不拒,那些丹药也果真神奇,一夜的工夫,丘冰若的伤不仅完全好了,而且功力还更进了一层。
但丘冰若依然不走,她本来就没打算走远,她要留在这中原的边缘,好让钦四来找她,然后她便好要求钦四按照早前承诺给她的那样,杀了司徒徽纹全家!那掌门师太叫苦不迭,丘冰若武功高强,她是万万惹不起的,于是整个小林庵的尼姑全都提心吊胆的夹在丘冰若和一帮武林人之间。
无论是白天黑夜,总有人偷偷的潜伏在尼姑庵的各个角落里,厨房,佛像背后,房檐的横木上,甚至茅厕里也偷偷的藏有人,这些人全都是在等待时机偷袭丘冰若,但连丘冰若的一根寒毛都看不到,只是将一些小尼姑吓得满天飞。
丘冰若整天躲在一间屋子里,吃喝拉撒全用人伺候,为了威慑群尼,丘冰若刺死了两个辈分较高的老尼,然后将掌门师太软禁在身边,丘冰若已经穷凶极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这样的非常时期,丘冰若当然十二分的警惕,有人潜近到她身边,她立即便做出反应,连日来死在她手里的武林高手,已经不下二十位,而被伤到的更是上百,其中包括左冲派来监视她的周文和周武
但总有人,丘冰若是挡不住的,这个人就是拓珲,保王一族里和左冲齐名的新秀。
拓珲从丘冰若的房门外一步步向正门走,丘冰若拿着剑在屋子里跟着他移动,丘冰若屏住了呼吸,运起神凤剑诀,脚步轻得如一只蚂蚁在散步。而拓珲却是脚步如雷,如一个普通人在走路一样。
所以拓珲一推开门,丘冰若的剑便攻到了他的面门,拓珲并没有兵器,只用衣袖一卷,丘冰若只觉得眼前幻出一片白晃晃的光,让她头晕目眩,丘冰若大骇而退,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宝剑被对方卷住以后犹如生了根,竟然扯不回来,于是丘冰若用尽全力,将那剑往外一拔,只听喀嚓一声响,那把剑断成了两截。
丘冰若由于大力的拔剑,剑一断之后自然往后一个踉跄,而拓珲却气定神闲,丘冰若往后一连退了四步,跌到桌边,一脸骇然的向门口的拓珲望去,只见拓珲身形一晃,已经如鬼魅一样坐到她身边来,拓珲的身法,她居然丁点儿也没看清楚。
“你是谁?”丘冰若见遇到高手,问道。
拓珲笑而不答,门口又出现两个人,这两个人丘冰若却认识,早前围攻她的八个人中,眉宇间露出官气的就是这两个,他们是田黑荣和贵不昌,此时陪同拓珲前来找丘冰若。
“你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你!”拓珲开口道。
“你想怎么样?”丘冰若问道,往后不自觉的退了几步,往床头靠去,象是床头藏着宝贝,怕被眼前的三人抢了去一样。
拓珲又笑了笑,道,“你不用紧张,你手上那把假龙魂剑,我们不感兴趣。”
“假的?”丘冰若道,旋即明白似的笑了笑道,“你别以为我会上当,你不过是想让我把剑拿出来罢了!”
“哎,你还真是蠢!”拓珲叹息了一声道,说完后身形暴起,直望丘冰若扑去,丘冰若连忙顺手将床头的一个包裹抢到手里,然后身形往旁边一闪,想从拓珲腋下逃走,但拓珲的武功十分奇特,明明是干练的男装,但突然间那袖子长出来有五六尺长,两尺多宽,将丘冰若整个包住!
丘冰若在白布里面乱喊乱叫,摔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将那张桌子撞翻,田黑荣和贵不昌两个上来,分别用脚狠狠的踩在丘冰若身上,丘冰若挣扎片刻,见挣不动,遂安静下来,只剩嘴巴处的白布还在一收一放,显示丘冰若喘得厉害。
拓珲招了招手,田贵二人将丘冰若扶起来,并将其头上的白布扯个窟窿,露出丘冰若的头来。
丘冰若的尼姑帽子已经不见了,眼见的只是个光头!
丘冰若喝道,“要杀要剐,痛快点!”
拓珲朝四面看了看,只见那和丘冰若一房里的掌门师太吓得龟缩在一角,拓珲走过去,那师太用吓得发抖的声音道,“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拓珲不说话,一把将她头上的帽子扯下来,然后转身回来,给丘冰若戴上。
丘冰若对拓珲的行为莫名其妙,于是怔怔的看着拓珲,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郑重的告诉你,你手上的龙魂剑,千真万确的,是个假货,钦四只是用你来做诱饵,掩护一个叫向轻羽将真剑带回中原!”拓珲道。
丘冰若想了想,道,“你既然知道我手上的是假剑,为什么还来找我,我和你素不相识!”
“我来找你,当然是想帮你!”拓珲笑道。
“帮我,帮我什么?”丘冰若道。
“你在这里,是在等钦四来找你要剑,然后你便要求他帮你杀黄玉,对不对?”拓珲道。
丘冰若一呆,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于是机械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拓珲自豪的笑道,“我们保王一族,没什么别的,就是情报多,眼线多,想要调查什么人,易如反掌!”
丘冰若又顿了顿,道,“好,就算你知道我的底细,那又怎么样,你休想威胁我!”
拓珲将食指竖起来,放到丘冰若面前来回的晃了晃道,“不,我早说过了,我是来帮你的!”
“怎么说?”丘冰若道。
“你不是要杀黄玉吗,我帮你!”拓珲道。
“真的?”丘冰若怀疑的看着拓珲。
“真的!”拓珲道,“不过做为回报,你也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你必须回到钦四身边去,并按我的安排去做!”
“可以,不过我偷了龙魂剑,虽然是把假剑,但背叛却是事实,我就这么回去,恐怕不妥!”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已经为你想好了理由,有件事我应该要告诉你了,钦四前不久将黄庆杀了,你就用这个借口回去!”
丘冰若一阵兴奋,仰天叫道,“好,死了一个了,司徒徽纹,你的报应啊,师妹,司徒徽纹遭报应了啊,哈哈……”
第5卷 二百二八 进京
拓珲将一包药递给丘冰若,道,“这东西你收着,每天在钦四茶里面放一点,不能放多,放多了钦四必然会察觉!”
丘冰若接过去,问道,“毒药?”
拓珲摇了摇头道,“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调料,我保证你这包药用完,以后钦四只要不喝你给他泡的茶,就浑身不舒服!”
丘冰若点点头,她对于这种让人上瘾的药早有耳闻,于是将药包放入怀里收好,拓珲又给她讲解了如何和保龙一族的人联系,并给她说了保龙一族联系时用的暗语,暗语颇为复杂,饶是丘冰若,也学了大半个时辰才学全。
于是丘冰若自去,那外面大群的武林人,拓珲自然给她摆平。
周文周武在丘冰若离开的时候,便发现了丘冰若,两人远远的跟定了她,见她往剑宗方向去了,那里有其他兄弟盯着,于是两人回头,也不在小林庵耽搁,径直回京去向左冲复命。
而左冲此时正在醉仙楼和黄玉对饮,黄玉的话很简洁,“我要知道钦四详细的行踪,你帮我做到,我就帮你杀了他!”
“没问题,但我事先讲明,朝廷并没有肯定钦四造反,他也仍然还是朝廷的命官,杀了他,朝廷怪罪下来,你可要一力承担,别拖累了我!”左冲道。
“你不是知道真相吗,你去向朝廷说出真相,不就行了!”黄玉听左冲说钦四居然还受到朝廷保护,十分生气的道。
左冲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道,“要是我能让朝廷相信我的话,我何必隐忍二十多年,当年我就可以拆穿他了,这个钦四,很会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二十多年前,是用你父亲的人头顶替自己,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又用你兄弟的人头给朝廷百官吃了颗定心丸。手机登陆:”
黄玉拍案大叫,“誓杀此贼!”
左冲心里一阵高兴,但这次他学乖了,只在心里笑,却丝毫也不表现在脸上,于是左冲也将保龙一族的暗语教给黄玉,黄玉比丘冰若强得多,一柱香的时间便将整套暗语掌握,然后黄玉踏着月色而回,专等左冲的消息。
在家里等了四五天,没有等到左冲的消息,倒是等来了一道圣旨,上面说要宣前朝公主进京见驾。黄玉将圣旨接了,宣旨的人自回,黄玉则带着圣旨往后院去寻小凤。
但走到后院门口,黄玉却犹豫徘徊,这些天来,他因为怜君的原因,一步也没有踏进过后园了,他知道怜君现在一定恨死他了,也知道怜君一定又为他流了数不清的泪,现在进去,说是要见小凤,但怜君的面是绕不开的,就算真绕得开,那样岂非将怜君本来已经伤透的心又狠狠的伤一次吗?既然都进去了,却故意不见她,让她怎么受得了!
黄玉真希望,小凤突然有事出来,那样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于是黄玉一直在后园门口徘徊张望,却只是不进去。
园中的丫鬟见黄玉从清晨起就在园门外徘徊,直到晌午了还不曾离开,遂奇怪的将这事禀报小凤,小凤扶杖而出,远远冲黄玉招手道,“孙儿,你有事么?”
黄玉见小凤叫他,而且小凤身边并没有怜君,心里大喜,也大声的道,“奶奶,朝廷来人宣您入宫见驾!”
小凤道,“你进来,进来和我细说!”
黄玉犹豫了下,只好进园子里面去,两眼依然左顾右盼,搜寻怜君的身影。
小凤先一步进屋,黄玉也赶紧跟着小凤进去,动作麻利,就象只猴子。
进屋后,黄玉将袖子里的圣旨拿出来递给小凤,小凤接过去看完,怔怔的半天不说话。
“奶奶,您不用发愁,孙儿陪您一同赴京,担保您万无一失!”黄玉以为小凤害怕,于是安慰道。
小凤正出神,突然被黄玉的话惊醒,笑道,“不不不,我并不是害怕,我都这等岁数了,还怕死么?”
“是孙儿糊涂了!”黄玉满脸歉意。
“我啊,是感慨啊,大好的江山,说没就没了,我皇家的儿女,也就剩下我一个!”小凤意味深长的道。
这等深沉的话,黄玉接不上,于是他默默的坐着,不发一语。
小凤又在头脑中回味了些旧时光景,突然抬起头来道,“去把怜儿找来!”
听到小凤要找怜君来,黄玉连忙道,“奶奶,您有事和她说,我先走!”
小凤道,“你不许走,我就是要当着你和她两个的面,将你们的事说清楚!”
于是黄玉只好坐着,不多会,环佩叮当,怜君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进来,见到黄玉,原本有些喜色的脸顿时阴郁下去,也不叫黄玉,只向小凤道,“奶奶,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吧!”小凤对怜君道,等怜君坐了,她又接着道,“丫头啊,奶奶可能没时间在陪伴在你身边了,今儿个,我就将你和我孙儿的事定下来!”
小凤的话说的怜君和黄玉都一愣,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小凤又道,“孙儿,你给我说实话,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怜丫头?”
小凤说完,便看着黄玉,怜君也看着他,黄玉呆呆的发愣,半天后居然说道,“反正,钦四和我,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怜君听明白了黄玉的意思,但小凤却觉得糊涂,于是追问道,“谁要你说这个,我要你说你究竟能不能照顾怜丫头一辈子?”
小凤刨根问底,黄玉正没计较处,只听外面人声嘈杂,象是丫鬟们在拉拉扯扯,小凤正要派房里的大丫鬟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人已经闯了进来,却是月魂。
不待小凤发火,月魂已经急急火火的对黄玉道,“黄玉,娘身上不妥了,疼得直打滚,你快去!”
“啊!”黄玉惊叫了声,慌忙冲小凤道,“奶奶,孙儿告退!”说完后带着月魂飞一样往司徒徽纹房里跑。
于是小凤叹了口气道,“丫头,你可愿意陪我进京去见皇上?”小凤活了比司徒徽纹两倍还多的年纪,对司徒徽纹的伎俩心知肚明,她好不容易将黄玉和怜君牵到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司徒徽纹搅了局。小凤看着毫无主意的怜君,觉得就算黄玉刚才真应承下来,可以照顾怜君一辈子,她也还是不放心,她一走,怜君在这个家里恐怕很难安生。
“愿意,今后奶奶去哪丫头就去哪!”怜君听了黄玉的话,已经明白黄玉要她在父亲和恋人之间选,她不知道该怎么选,她也不愿意选,她宁愿逃避!所以听到小凤说要带她进京,便一口应承下来。
第5卷 二百二九 龙决
小凤带着怜君上路,司徒徽纹带这众人相送,送到城外的驿站处后便回,唯有四鬼和黄玉继续保护在车驾周围,一直的走。
“你回吧,有四鬼陪护着就够了!”小凤突然在车里说道。
黄玉连忙将马拉住,望着那辆装着小凤和怜君的车,怜君的选择,让他非常失落,怜君既没有选钦四也没有选他,而是选了小凤,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也许说点什么话,怜儿便能改变了主意留下来,但却满脑子里找不到这样的话,不要说这样的话,就连那寻常的送别的话,也都跑得没了影,一句也找不到了。
于是黄玉只是看着马车和四鬼慢慢的走远,向着夕阳而去,等车和人都消失在地平线下,黄玉依然在高岗上徘徊,一人一马,那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官场上永远没有对和错,只有输和赢,谁善于玩弄权术,谁便是赢家,钦四和司天监明明就是前朝真正的余孽,但钦四先杀了黄庆为朝廷排除了隐患,然后司天监又回京大撒金钱,贿赂朝中各路官员,让他们为钦四上表,陈诉钦四的功劳,于是钦四在朝廷又稳如泰山了。
左冲见朝廷不会对付钦四,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黄玉身上,钦四百密一疏,或者说他低估了黄玉,便注定了,他该死在黄玉手里。
朝廷召钦四回京,左冲立即将消息传给黄玉,钦四的行程以及路线,沿途的客店酒楼,全都被详详细细的列成文本,送到黄玉手里。
于是黄玉在金光禅院,伏击了钦四,钦四身边带的人不少,但黄玉杀到,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用,钦四和黄玉的武功,超出他们太多,两人的斗气激荡翻滚,如飓风,如狂澜,连丘冰若也无法靠近,更不用说这些下人。
钦四十分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黄玉的武功突飞猛进,而且虽然气息间还是龙魂,但却是他从没见过的龙魂,这龙魂气感觉起来稀薄,但力量奇大。
钦四依然用黑龙炼法对付黄玉,黄玉右手握剑,左手用指,每每一剑将钦四的攻击化解,然后紧接着一指夹在钦四身上的黑鳞之上,黄玉指间有气若火,红彤彤的摇曳,而钦四的黑鳞,便在这火焰中熔化,化成一缕黑烟,袅袅的飘散。
钦四大骇,挥动宝剑全力进攻,逼迫黄玉必须要凝神应战,再不能出指来破他的黑鳞,钦四用的是真龙五剑,黄玉也用真龙五剑来破,真龙五剑威力惊人,此刻又被两人同时打出,威力更是大了一倍,只见一片剑光漫卷出去,周围的屋宇,树木,山石全都蹦塌粉碎,空间里弥漫着尘土,见不到任何事物,只有清脆的宝剑撞击声响个不停,伴随着有如闪电一样的光从厚厚的灰尘里射出来,一下一下的惊心动魄,这闪电一样的光向所有人显示着,黄玉和钦四两个依然还在死斗。
突然两声有如龙吟的长啸,一黑一红的两股气凌空而起,直往半空里飞去,红色气团包裹的是黄玉,黑色气团包裹的是钦四,两人相距约一丈,依然在对攻,不同的是两人全都开始以气御剑,两人的宝剑绕着各自的身体飞舞,然后呼啸着向对方猛刺,钦四的宝剑泛着寒光,而黄玉的剑,却包裹在一团如火的气,钦四的黑鳞,一遇到这如火的气,顿时便被熔化成了烟。
两人飞身而起,上到最高处,便又一起落下来,跌落到灰尘里,片刻后,两人又起,飞到顶后又落,众人的头随着他们两人一上一下的点,十分整齐划一。
黄玉和钦四御剑相攻,不分胜负,黄玉始终想废了钦四的黑鳞甲,所以看准了时机扑上去和钦四缠斗,钦四见黄玉和身扑上来,急切间双掌一分,想将黄玉拨开,却不料黄玉动作敏捷,早将他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则和黄玉的指撞上,钦四只觉掌心一疼,手掌中已经有一股黑烟冒起,显然是手掌中的黑鳞,被黄玉化去一块。
钦四又疼又恼,出掌如风,黄玉以指做剑法招架,两人都是用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对方的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则在胸口间互搏,外面的众人只听到两人的长啸渐渐的多起来,那厚重的尘土也开始慢慢的旋转,并且越转越快,到后来,连同砖瓦和石块也飘飞起来旋转,情形诡异之极,
很快,外面的碎木碎石便旋转成了一个椭圆形,将黄玉和钦四包裹在里面,这个椭圆形的球时大时小,一会拉长一会压匾,好象里面有怪物就要出来一样,又象是即将要爆炸,所有人都害怕起来,远远的躲开。
这些人跑了没几步,那椭圆形的球果然炸开,许多的碎木和岩石呼啸的乱飞,将许多还没跑远的人打得吐血而亡,而椭圆球里面的黄玉和钦四,也双双分开,黄玉的衣裳已经被撕成了一丝丝的布条,露出健壮的肌肉来,而钦四,则更家奇怪,只见他一半边黑一半边白,那黑的一面,自然是黑鳞,而白的一面,却是被黄玉将黑鳞打掉了,露出本来的皮肤。
钦四没想到,自己苦练而成的黑鳞,居然被黄玉破了,而且让他落得如此丑的摸样,遂绝望似的大喝了一声,将那剩下的一半黑鳞自己震落,于是他便完整的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见到钦四终于将黑鳞脱去,黄玉才终于压制不住胸膛间剧烈的起伏,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来,看来两人贴身肉搏,依然是不分胜负,钦四没了黑鳞,但黄玉也伤了内府。
钦四冷冷的道,“我本没想到,我会在祖龙祭天之前,就启动龙魂古剑,今天我就要用它来杀了你!”
钦四说完,从他背后,冉冉的升起一个长柱状的包裹,那包裹泛着紫色的光,冉冉升起的同时,那包裹也慢慢的褪去,一层又一层,最后露出黄玉熟悉的龙魂古剑来。
钦四以龙魂御剑,黄玉也顾不得身上有伤,慌忙也用龙魂将自己的怒风剑祭起,黄玉和钦四两人对立着,身后的头顶,都立着一把宝剑,钦四本身开始泛出阵阵黑气,他身后的龙魂剑则射出夺目的紫色毫芒,黄玉本身开始生出一层红彤彤的火,犹如穿了件火焰的外衣,而他身后的怒风剑,黝黑的一点光芒都没有,但却发出万壑松风一样的巨响,怒风剑似乎知道,它面对的是将自己天下第一剑的荣耀抢走了的龙魂剑,所以它发出从未有过的敌意,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威力!
第5卷 二百三零 断魂
从龙魂剑上,有紫色的气萦萦而出,紫气越来越多,化成一条巨龙,威风凛凛,将一张血盆大口对准了黄玉。发布
而怒风剑,则在黄玉背后如风车叶子一样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看上去再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面黝黑的圆盾,怒风剑的旋转,催动起飓风,将那条紫龙往后面猛推,风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那条紫龙开始长吟,升腾而起,四面游动,龙魂剑钉在这条紫龙的尾巴上,也四面游动个不停,怒风剑也飘飞起来,依然旋转成一个园盾的模样,紧紧咬住紫龙头,不管这条龙如何油滑,始终过不了剑盾,也冲不出剑盾制造出来的暴风。
驾御龙魂剑和怒风剑的钦四和黄玉,则全都抱元守一,纹丝不动,他们已经和各自的剑合而为一了。此刻如果有人过去刺杀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易如反掌。但所有人都被半空里纠缠在一起的两把神剑吸引,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都是武林中人,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剑用到这种程度,什么招式啊,门派啊,心法啊,全都抛弃了,只剩下力量,他们看得出,这威猛的巨龙,以及呼啸的飓风,全是地上站着的钦四和黄玉两人力量的表现,他们体内的力量通过各自的宝剑转化出来,形成这撼天动地的奇观。
半空里的巨龙和飓风开始消退,而龙魂剑和怒风剑则开始剧烈的对撞,在空中迸射出象烟花一样璀璨的光,黄玉和钦四两人的内力冲击了一波,需要调息,然后再做下一波的冲击,这调息的瞬间,半空里的龙魂剑和怒风剑,便开始硬碰硬,它们的对撞,再和黄玉以及钦四没有任何关系,谁赢谁输,谁能砍断谁,全看谁更货真价实,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黄玉和钦四运功完毕,正都要发力,但他们各自的剑却掉了下来,两人慌忙接住,两把剑在他们主人调息的时候猛撞,似乎都撞晕了过去,不仅从半空里掉下来,而且全都没了一丁点的灵气,成了一块死铁。
黄玉想也没想,挺剑而上,抢攻钦四,他要感激怒风剑给他争取了这短暂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龙魂剑里的宿龙出不来,钦四的黑龙甲也被破了,正是取钦四性命最佳的时候!
钦四将龙魂剑接住的瞬间,也发现龙魂剑似乎睡着了一样,一星半点的灵光都没见了,他心里暗呼了声糟糕,便再也没空去多想,黄玉的剑已经攻了上来。
钦四练成黑龙甲起,就将剑法这种东西抛弃了,所以几十年下来,以前的剑法早都生疏,身手自然大不如前,而黄玉正当青春年少,剑法也无时无刻不铭记于心,所以他的剑光展开,恍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滞。
钦四唯一熟练些的,还是真龙五剑,这还是得益于曾经教过黄玉一次,但这真龙五剑黄玉也学全了,自然对黄玉不能构成丝毫威胁,黄玉的剑很快,以点刺为主,用剑也不仅限于手,连脚也可以用剑,常常在宝剑脱手之后,便用脚来踢剑,或则用双脚夹住剑戳戳点点,黄玉对剑法的认识,已经超越了钦四,在他的心里,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能出剑,剑也不受拘束,可以从任何地方出击,当然更不能停顿,要永远高速飞舞!
钦四招架不住,又没有黑鳞护体,瞬间被黄玉连伤,身上流出血来,将破烂了的衣服染出一块块的红斑。黄玉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被钦四打伤的内脏越来越疼,丹田中的龙魂也只剩下最后一丝,这一丝的龙魂,最多还能支撑他出三剑,三剑一过,要么将钦四放倒,要么被钦四放倒!
黄玉咬咬牙,将三剑之力,并成一剑发出,用黄龙剑法里面的万里山河,这一招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黄玉将所有的希望和仇恨,寄托在这一招万里山河上,向钦四攻去。
见黄玉横剑削来,钦四一喜,他已经被黄玉刁钻古怪的剑法吓破了胆,突然见到黄玉四平八稳的一剑横削,不仅剑招平淡无奇,而且出剑的速度也大不如前,遂想也没想,双手握剑横在身前一挡,其实黄玉的这招万里山河,钦四只要稍微留心就能识破,他是认识这一招的,但他一高兴,没有细想便出剑招架,注定他该死在这最基本的黄门剑法之下,人往往都是疏忽了一个很小的事情,便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
万里山河,是放弃了一切技巧,只将力量凝聚到极点的一招剑法,钦四和黄玉双剑一接,钦四便被震到吐血,体内的真气也全都溃散,他也立即醒悟,这一招是凝力的万里山河,黄玉的剑已经开始遵循万里山河的程序,如一柄铁锤,机械的一下一下往钦四身上撞击,钦四早前没有脱身,此刻也只能硬接,第一剑,将他震到吐血,并击溃了他的真力,第二剑,将他手里的龙魂剑打飞,第三剑,将钦四小腹切开一个大口,后面本该还有第四剑第五剑直到近百,但此刻却没有了,因为黄玉已经摔倒在地上,怒风剑上空有万钧之力,但却已经失去了方向和目标,从黄玉手里飞了出去,穿过一座假山,穿过许多高墙,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黄玉昏迷了,他为了杀钦四,调动了全部的力量,最后的一剑,甚至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钦四死没死,他是见到了钦四被怒风剑切开一个大口,并有鲜血涌出来,但他没有看到钦四倒下,他比钦四先一步倒下了!
第5卷 二百三一 后果
黄玉一倒,钦四便倒了,钦四只不过是血肉之躯,黄玉的一剑,直将他小腹打穿,那里还有活的道理。
黄玉和钦四两人的激烈对抗随着两人先后倒下而结束,众人看到两人都倒下去,即刻便都象发了疯,有些跑去寻从钦四手里脱落的龙魂剑,有些则跑去寻黄玉的怒风剑,在他们眼里,这两把剑都是稀世奇珍,还有些人,却是跑向黄玉和钦四,这些人是丘冰若和保龙一族里的人,保龙一族的人又分成两派,分别是左冲和拓珲的人。
这些人一靠近,便相互拼斗起来,原来左冲的人受命来杀钦四,拓珲的人却是受命阻止左冲,两帮人身手都不弱,分别保护着黄玉和钦四。
丘冰若也在人群中混战,她杀到钦四身边,蹲下身将钦四抱起来,钦四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巴快速的一张一合,呼吸急促之极,面色惨白如纸,满口的血。
丘冰若看着钦四,用手摸着钦四的脸,柔声的道,“文秀,你这么痛苦,我帮你解脱了吧!”说完手上用力,将钦四脖子掐紧,于是很快,钦四连最后一口气也没了。
丘冰若见钦四死透了,才愤怒的站起来,握着剑去抢黄玉,黄玉被左冲的人层层围护着,丘冰若势如疯虎,神凤决犹如决堤的洪流,无人能挡其锋,左冲这边的人很快招架不住,于是放弃刺杀钦四,只护着黄玉且战且退,狼狈的丢下几十具尸体之后,逃之夭夭了。
丘冰若和拓珲手下的一帮人回过头来,丘冰若将钦四的尸体抱起,自顾自的要离开,拓珲手下的人连忙阻止,丘冰若手握宝剑,谁挡便杀谁,拓珲手下众人见丘冰若疯癫,不敢相阻,只火速将情况一层层的报告上去给拓珲知道。
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丘冰若终身不嫁是因为刀文秀,丘冰若总是念念不忘的叫刀文秀做师弟,其实不过就是那几天在剑房里的论剑之谊,断不至于记挂一辈子,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丘冰若暗恋了刀文秀一辈子,她看着刀文秀为失去司徒徽纹而伤心欲绝,在剑房论剑的那段时间黄光陛,刀文秀和司徒徽纹三个人热闹着,却没有一个将她放在眼里,偶尔逸心会向她哭诉,但也从没有将她看成是个有血有肉情感丰富的女人,更加不会想到她也会爱上心目中优秀的男人。
虽然最开始是爱,但后来却渐渐的化成了恨,是为了好姐妹逸心的悲惨,也为了自己一生也等不到的守侯,丘冰若行事越来越极端,她无非是要将钦四与自己一起毁灭,当然,能够将司徒徽纹毁灭更好,司徒徽纹,她也是恨之入骨的。
她终于亲眼见到钦四或者说刀文秀血溅五步了,钦四也终于安安静静的躺到她怀里了,她要带着他去她们的梦幻家园,那里只有她们两个,于是在外人的眼里,丘冰若疯癫了,她谁也不认识,见谁杀谁,又哭又笑,大号而去。
钦四回京途中被黄玉刺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乐帝龙颜大怒,将正在京城的小凤等人悉数扣留,又传旨抓黄玉全家老少到京治罪,并在全国通缉黄玉。最后又交代保龙一族的乐王,务必找到钦四的尸身,加以厚葬!
黄玉伤得很重,被左冲藏在十分隐蔽的地方,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些眼见了他和钦四搏斗的人则纷纷传言,他和钦四,都已经死了。左冲将那些抢黄玉回来的人统统杀光,不留一丝线索给拓珲和朝廷,确保黄玉万无一失。
拓珲的人自然向拓珲报告,说黄玉是被左冲的人救走,但左冲死不承认,拓珲找不到丝毫证据,也只好隐忍不发。
半月之后,黄玉恢复了四五分,便向左冲告辞。
“谢谢左老哥,大恩不言谢,在下离家多时,心中牵挂,暂时告辞了!”黄玉道。
“你要走?”左冲道。
“恩!”黄玉点点头。
“你哪也不能走,你还不知道,现在朝廷正在通缉你,你一出去,便没了命,而且,你也没有家了,你家早被朝廷查封,所有人都被抓到了京城!”左冲道。
“怎么会这样?”黄玉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早说了,钦四是朝廷命官,又刚刚给朝廷立了大功,杀了他,一定会被朝廷治罪!”左冲道。
“那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自首,让他们放过我家人!”黄玉道。
“不可能,你如果出去,你一定会死,但却未必对你家人有什么帮助!”左冲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倒愿意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现在外面传言,都说你已经死了,所以你只要永远不再出现,便能让传言变成现实,我再想办法营救你的家人,你看可好?”
黄玉低着头想了很久,道,“你让我永远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还是要我远走异乡?”
左冲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是那样,我又何必大费周章救你,我只是要你改个身份,依然在中原生活!”
“改个身份?”黄玉道。
“恩,你看看我,你应该就能明白!”左冲说道。
黄玉盯着左冲,上上下下的看,最后将目光定在左冲的脸上,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张铁皮做成的面具!
第5卷 二百三二 家破
“你要我也戴个铁皮面具?”黄玉道。
“对,准确的说,是戴上我的面具,穿上我的衣服,学我的声音,你要彻底变成我!”左冲道。
“要我成为你?那你呢?”黄玉道。
“我老了,很多事都力有不及,我一直在找个人接我的班,只有你最合适!”左冲道。
黄玉沉默,许久后才对左冲道,“你让我想想!”
左冲点点头,自去,黄玉依然藏身在左冲的地下室,他将左冲的话反复考虑,虽然这个方法十分可行,但改变了身份便意味着放弃以前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亲人,黄玉想到母亲的体弱多病,想到怜君的温柔可亲,想到司徒镜的乐观开朗,这些情缘千丝万缕,让他割舍不下!
且不说黄玉进退两难,只说司徒徽纹一边,黄玉离开去伏击钦四,和谁也没有商量,所以她们先只是发觉黄玉不见了,几天之后,京城的官差就来封家拿人,司徒徽纹也从官差口中得知黄玉杀死了钦四,而黄玉本身也不知所踪,但据目击者称,黄玉多半也已经死了。
这消息对司徒徽纹,真是晴天霹雳,司徒徽纹彻底失去了活着的勇气,她在往京城去的路上,两眼发直,不停的对身边的月魂唠叨,“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在下面见了面没有,我也要赶紧去,不能让他们等我啊……”
司徒徽纹了无生趣,外加一路的舟车劳顿,到了京城之后,立即一病不起,待罪之身又得不到很好的照料,虽然后来由于怜君的关系,请了太医来给她诊视,但依然回天无力,竟然过世了。
小凤年世已高,早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之人,就在司徒徽纹过世的当天,她也无疾而终,享年一百零八岁!
这两人过世的消息,左冲自然第一时间告诉了黄玉,黄玉大哭,要去司徒徽纹的灵堂,左冲将黄玉装扮成自己的模样,又得到黄玉的许诺,绝对不暴露身份,才答应放黄玉出门,并派人引导他往恒春苑去,司徒徽纹和小凤的灵堂就设在那里。
这恒春苑是皇家园林,小凤和司徒徽纹的灵堂为什么能设在这里,这其中全是因为怜君的缘故,这是后话,以后专门来讲,现在却只先说黄玉随着两个保龙一族的小兵到了恒春苑,灵堂里却并不如他想的那样冷冷清清,来拜祭的宾客络绎不绝,而且其中许多都是朝廷的高官要员,在上面操持的,也全都是宫廷中的太监宫女,各种挽联铺天盖地,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死的人是皇亲国戚。
但奇怪的是这所有的人,所有的热闹,只属于小凤,司徒徽纹一边,却冷清之极,只有两个女子头戴白孝跪在灵前。
黄玉过去,直走到灵前,灵牌上写着司徒徽纹的名字,黄玉走到灵位的跟前,近到不能再近。然后无声的站着!
地上跪着的两个女子是司徒镜和月魂,他们见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突然的到来,而且举止怪异,都吃了一惊,过了会司徒镜才悲声道,“这位大人,您走错了,您该去那边!”
黄玉不答,依然静静的站着,司徒镜和月魂正纳闷,黄玉突然左右看了看,便快步的出去,不一会带着两长卷纸和一只笔进来,就趴在地上写,月魂才知道这个奇怪的大人是要给司徒徽纹写挽联,黄玉情郁于中,一挥而就,写的是“慈母音容在,痴儿愧恨多!”写完后,黄玉亲手挂在司徒徽纹灵前。
见到这些,司徒镜似乎若有所悟,只听她开口叫道,“黄玉,是不是你,黄玉!是你吗?”
但黄玉再不说话了,站在灵前一动不动就象化成了一尊石雕,从凌晨直到深夜,纹丝不动。
中途怜君从小凤那边过来拜祭了一回,被司徒镜和月魂赶了出去,其实她们都应该感谢怜君,如果不是怜君,不仅不可能为小凤和司徒徽纹摆设灵堂,连她们两个的性命,也早保不住了!她们依然赶怜君就如同赶苍蝇一样,怜君明明已经为她们在十三皇子和长贵妃面前求过了情,却并不说与她们两个知道,她们赶她,她便走,反正司徒徽纹,小凤和黄玉都死了,她也不想争什么了。
黄玉不走,月魂和司徒镜两个主人身份的人就更不能走了,但她们两人实在跪得受不了,便都起来坐在旁边,两人坐下不久,便觉得渐渐困乏,竟都相继睡着了,等她们两个惊醒,早已是下半夜,灵堂里除了烛光,再没有半个人影,那个奇怪的,如同石头般的男人终于走掉了!
黄玉确实走了,他可以死心踏地的去做另一个人了,此时在他心里,也觉得黄玉这个人已经死了,活在世界上的,是另外一个人,名叫左冲,是保龙一族里的资深高手!
第5卷 二百三三 皇权
黄玉开始模仿左冲,并以左冲的身份在世间行走,以前他在京城里的一些老朋友,比如刘七斤刘尚书和索淑,他都逐一拜会,两人均不能认出他是黄玉,黄玉已经将左冲的行为举止模仿得神似,再以内力压迫声带,让声音也完全和左冲一样,除非他脱下面具,否则这世上没有谁能认出他来。
但有一个人,却始终怀疑着他,追着查他的底,这个人便是司徒镜,司徒徽纹头七一过,月魂以儿媳妇的身份带着司徒徽纹的遗体回老家安葬,司徒镜却没有跟着走,她觉得,黄玉并没有那么容易死,而且她还觉得,那天来拜祭司徒徽纹的男人,也就是左冲,就是黄玉。
司徒镜一直纠缠不放,这让真正的左冲既担心又愤怒,于是他想出个绝后计,打算将司徒镜除去,但计划被黄玉事先得知,黄玉极力反对,于是左冲派人暗杀司徒镜的事只好作罢,但左冲一计不成,又有二计,他探听清楚了司徒镜的行踪,然后告诉一个叫子沧的人,这子沧十分好色,却偏偏被羊淮公主看中,即将要成为驸马爷,羊淮公主为人最嫉,于是左冲便想出这条借刀杀人的计来,他先对子沧说司徒镜是多么的天姿国色,引诱子沧去调戏司徒镜,表面上对子沧信誓旦旦,说一定会为他保守秘密,但转身就向羊淮公主告了密,于是子沧正和司徒镜两个清谈诗词歌赋时,被羊淮公主抓了个正着,羊淮公主见司徒镜果然国色天香,顿时勃然大怒,将司徒镜当场抓了,并带回到自己的府邸关在私人监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