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易斗部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位搭档遇到危险的事时,总是会第一个开溜,但比起那些完全不负责任的警察,维泰还算得上是个好警官。
易斗部轻轻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你去吧。”
“多谢!多谢!”维泰笑着走了。
出了警署的大门,这位警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跟这小子搭档,至少要减寿十年啊!不过说起来,这小子也真了不起,竟然还真被他查出了奥图的底细,有前途,有前途啊!”
看了看表,维泰不由嘟囔起来:“真是的,又忙到这个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出租车,唉,看来只能走路回家喽!”
维泰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台阶,就在这时,一股凉风吹了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一下。
维泰不由摇了摇头……
唉,人真是不能随便说谎,这不,说吃坏了肚子,这肚子就真出问题了。
向署长报告了一切后,易斗部便在办公室里等待。
大约十多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易斗部以为是署长,急忙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瘦长的警官,他一边挖着鼻孔,一边对着易斗部微笑着。
“哟,易斗部警官可真是尽职尽责啊,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乌拉木警官?你怎么会……”易斗部有些惊讶。
眼前这人,正是负责安朴旅馆所在街道治安的警官,乌拉木。
此人平时只知道巴结上司,对于自己的职责,却从来没有半点兴趣,是易斗部最讨厌的那种类型。
“怎么,只允许你加班到深夜,就不许我积极一下?”乌拉木微笑着,刚挖完鼻孔的那只手,又伸到身后去挠屁股了。
“乌拉木警官要积极工作了?”易斗部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这可真是稀奇的事啊!不知乌拉木警官要来忙些什么呢?”
“当然不是什么好办的事了。”乌拉木笑着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坐在一边抽泣的安朴。
“这位是……”
“一个案子的证人。”易斗部不愿和乌拉木多废话,随便应付了一句后,一边假装收拾文件,一边说道:“乌拉木警官有事的话就请去忙吧,我这边也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乌拉木脸上挂着笑容,手却摸向腰间的枪。
此时易斗部背对乌拉木,根本没有发现对手的不良企图,而一旁的安朴只顾着低头抽泣,甚至连两人间的对话都没听进一句。
然而上天还是保佑好人的,易斗部不经意地抬头向前看了一下,却突然在窗户玻璃上看到了乌拉木正在举起的枪,他来不及细想,迅速向后转身,俐落地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乌拉木。
“你想干什么?”易斗部双眉紧锁,厉声问道。
易斗部是从警察学校中出来的精英分子,而乌拉木却只是靠亲属权力才当上警察的混混,所以虽然他占尽了先机,此刻却反而被易斗部制住了。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乌拉木盯着易斗部手中的枪,僵硬地笑了笑,手却在不住地颤抖,显然,他在说谎。
“没猜错的话,你早就和奥图同流合污了吧?”易斗部冷冷地注视着乌拉木,持枪的手抖也不抖一下。
“你在说什么呀!”乌拉木仍然僵硬地笑着,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奥图派你来的吧?”易斗部冷冷说道,“我早该猜出来的,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撑腰,奥图哪来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那片街区横行霸道?
“乌拉木,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分吗?你是警察!是保护好人,惩罚坏人的人!而你都做了些什么?在你管辖的街区中,好人受尽折磨,坏人肆意胡为!”
“混蛋!”乌拉木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他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教训我!”
怒气让他昏了头,他咬牙举起了枪,对着易斗部扣动了扳机。
易斗部反射性地向旁边一闪,快速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正中乌拉木胸口!
乌拉木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糟了!”易斗部看着倒在地上的乌拉木,皱起眉头,该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呢?如果无法证明的话……
想到这里,易斗部的头上渗出了汗珠。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这把易斗部吓了一跳。
接通了电话后,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易斗部警官吗?”
“是我,妳是?”
“我叫佳佳莉,旅馆那件案子,记起来了吗?”
“哦!对了,你们是旅馆老板的朋友。放心吧,你们的朋友现在和我在一……”
“这我们知道。”没等易斗部说完,佳佳莉就焦急地打断了他,“你们现在在哪儿?如果是在警署里,就赶快离开!那里太危险了!”
“你说什么?”易斗部一怔,暂时忘了乌拉木。
“没时间细说了,总之现在土固市的所有高级官员,都是塔骨会的干部!包括你们署长!”
“塔骨会?”易斗部一怔,“你在胡说什么?”
“塔骨会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你这种小警官当然没听过了。”
没等电话那头的佳佳莉回答,另一个人已经给了易斗部答案。
易斗部惊愕地一抬头,只见一个穿著灰西装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署……署长?”
中年人轻轻地伸手一指,易斗部就感觉肩膀被子弹击中一般疼痛,他不由松开了手,任手机摔落在地,他愕然望向中年人,不知对方使了什么妖法。
而安朴却在刚才那一剎那,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铃音。
安朴不由怔住了,这声奇妙的响动,似乎让他想起了些什么,他努力地追寻着这一点点线索,从记忆的海洋中捡拾往昔的浪花。
“乌拉木这家伙,果然不是你的对手。”中年人笑着说,“不过,这当然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和奥图勾结了这么久,知道的内幕太多,这次正好借你的手把他除去。谢谢了。”
说着,他的手指又指向易斗部的右臂,易斗部只觉右臂一阵剧痛,手里的枪便掉在了地上。
“署长,你……你难道真的是什么……塔骨会的干部吗?”易斗部此刻不得不相信佳佳莉的话了,他望着中年人,愕然问道。
“你们的署长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是塔骨会的高级干部,马尔乌。我这人心地善良,即使杀人,也会让对方死个明白。”
中年人嘴上挂着微笑,眼睛里却透出凶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