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易斗部满心惊骇,虽然亲耳听到真相,却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该惹上塔骨会的。”马尔乌冷冷地说,他脸上是阴森而冰冷的表情,“你必须死,要怪的话,只能怪你自己太认真。”
说着,他将手指向了一旁的安朴。
“至于你,多少有些冤枉,要怪就怪奥图那小子吧,如果不是他胡乱行事,我也不用杀你了……”
剎那间,安朴又听到了那声铃音,他身子一震,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跳开。
马尔乌一怔,手指又向安朴指了过去,安朴再次听到了那声铃音,又在被指中之前闪开了。
马尔乌的脸色变了,就在这时,易斗部向前一步,弯腰用左手去拾地上的枪。
“混蛋!”马尔乌骂了一声,伸手向易斗部一指,易斗部背后一阵剧痛,身子一颤,摔倒在地。
马尔乌向前几步,将易斗部的枪捡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尔乌这次没有用自己的手指,而是用易斗部的枪指向了安朴。
这个旅馆老板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起眼,却令马尔乌感到一阵阵寒意。
马尔乌的铃叫“神经枪”。
它本身并没有破坏力,只是可以引起剧烈的疼痛,如果用它来杀人,受害者往往要经历长时间的痛苦,才会因剧痛而亡,而且在身体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是很适合用来暗杀的能力。
但马尔乌的铃有个弱点,一般来说,当铃能力在短时间内被连续发动时,妖魔铃只会在最初响起铃音,但他的却不同。
他每次使用“神经枪”时,都会先鸣出一声脆响,这让他永远难跻身于高级铃使者的行列,因为任何一个铃使者,都可以在他出手前的一刻,透过铃音察觉他的意图。
此时,这个普通的旅馆老板,竟然能如铃使者一般躲过他的攻击,令他感到十分惊愕,他隐隐感觉到,对方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就在这时,易斗部咬牙忍住身上的剧痛,猛地一跃而起,一头撞向马尔乌。
马尔乌正集中精神看着安朴,却没防备易斗部,这一撞,竟然将他撞了一个大跟头。
“快跑!”易斗部一边吼着,一边扑向倒在地上的马尔乌。
然而,马尔乌只是伸手一指,就令易斗部无力地摔倒在地。
“混蛋,还有不少力气啊?”马尔乌狼狈地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易斗部,又伸出了手指,“我要让你在痛苦中挣扎到天亮!”
“不!”安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狂吼着飞扑向马尔乌,将对他毫无防备的马尔乌再次撞倒在地,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
“混蛋!”马尔乌再次翻身而起,他起身的速度比安朴快得多,再次对着安朴举起了枪。
这次,易斗部又扑了过来。
马尔乌真的急了,他将枪口一转,向易斗部开了枪,子弹打在易斗部的肩膀上,他哼了一声摔倒在地。
马尔乌目露凶光,用枪指着地上的两人,并不擅长用枪的他突然发现,与他的铃能力相比,枪似乎更好用,更直接一些。
“混蛋!”他又骂了一声,“你们给我死吧!”
没等他开枪,一声大吼自他身后响起,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人扑倒在地上。
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到底还要摔倒几次?
马尔乌在心里骂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个体重不轻的家伙死命地压住。
易斗部忍住疼痛爬了起来,愕然说道:“维泰警官?你不是……”
“该死!”压住马尔乌的那人骂了一句,用力将差点将他掀翻的马尔乌压了下去,“还楞着干什么?快跑啊!”
这人正是维泰。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巧合吧,撒谎说肚子疼的人,竟然真的突然肚子痛了起来,于是这位中年警官只好回警署厕所,解决某些问题。
当他出来后,却在大厅里见到了令他倍感震惊的一幕││署长竟然嘱咐乌拉木暗杀易斗部,并许诺将来会提拔乌拉木为副署长!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枪响,署长立刻跑了上去,满心惊骇的维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然后,他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听到了前面发生的所有事。
他的内心在挣扎着,如果他就此离去,他将毫发无伤,明天,他还是维泰警官,还可以继续在警署里混日子,但……易斗部的生命将就此终结。
那可是个好小伙子啊!多少年了,维泰都不曾见过这样认真负责的警官了。
易斗部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冲动、热情、充满正义感,现在这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随着岁月和人间的险恶,维泰的壮志已被消磨殆尽,虽然自己已经退化,但维泰还没有忘记好与坏的分别,在他心中,隐隐地对易斗部有着一丝崇敬之情。
所以,维泰冲了出来,在最危险的时刻,挽救了易斗部的生命。
易斗部咬牙站了起来,走向了维泰。
维泰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将马尔乌再次压了下去,一边冲着易斗部怒吼起来:“你想干什么?快跑……”
没等维泰说完,马尔乌的左手已经指向了他的胸前,维泰惨叫一声,全身的力气都被这阵剧疼夺走,马尔乌猛一用劲,便将他顶到了一边。
此时,安朴也爬了起来,他正准备扑向马尔乌,马尔乌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易斗部立刻挡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