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你们都得死!”马尔乌恶狠狠地说道。
维泰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扑向了马尔乌,嘴里拼命叫着:“易斗部,快跑!”
枪声响起,子弹命中了维泰的腹部,维泰一咬牙,张开双臂将马尔乌死死地抱住,马尔乌拼命挣扎,又连开了几枪。
“快跑!”维泰的嘴角流着血,用尽全身的力量不让马尔乌挣脱。
子弹一发接一发地射入维泰的身体,但却夺不走他保护搭档的这份力量。
剎那,易斗部的双眼模糊了。
“快跑吧!”安朴突然表现出了一种与他性格不符的镇定,他抓住易斗部拼命向外拉,易斗部脚步踉跄,眼睛始终望向维泰。
维泰,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你的老婆还在等着你呢,她那么厉害,如果你回去晚了,她可是会好好教训你的啊!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眼泪不断流出,易斗部的双眼已经完全模糊,再看不清这个父兄一般的搭档,他曾经瞧不起这位只把自己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大叔,更把维泰所说的年轻时的种种壮举,当成了吹牛,此刻,他只感到无比的后悔。
维泰没有吹牛,他是个伟大的人、是个优秀的警察!
马尔乌一口气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维泰却还是紧紧地抱着他,这让他既无奈,又气恼万分,他扔掉了易斗部的枪,双手十指一起指向维泰,维泰的身子剧烈地一颤,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松开!松开!”马尔乌气得大叫起来,维泰却笑了。
维泰半闭着眼,微微地笑着。
是的,他成功了,他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搭档,这感觉真好,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的我啊!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眼里没有一丝的畏惧,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强权,我都会勇敢的主持正义。我从正直开始,又在正直中结束,我……仍是那个最优秀、最勇敢的我!
对不起了,老婆,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本想为你做上一顿好吃的……可惜,无法实现了……
维泰终于闭上了双眼,他带着一丝遗憾去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他从一个碌碌无为的老警察,又变回了充满正气的优秀警官。
“混蛋!”马尔乌用尽全身的力量,好不容易才从维泰的怀中挣脱出来,这时,易斗部和安朴也已经逃远了。
“别想跑出我的手心!”他狂吼着,用力将维泰的尸体推向一边,向门外追了出去。
安朴拉着易斗部一路飞奔,拼命向着警察总署出口跑去。
门外,两人从死神酒吧仓库夺来的货车还在,来不及多想,急忙钻进车里。
“去哪儿?”安朴一边试着发动车子,一边问易斗部,但很快他就发现车子没油了。
“该死!”易斗部下车一看,发现油箱附近的地面一片油渍,“一定是被署长……不,被那个家伙放掉的!”
“用双腿跑吧!”安朴出奇的镇定,这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易斗部点了点头,背上却又是一阵剧痛,他身子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安朴左手一扶车顶,灵巧地纵身跃过货车,一把将易斗部扶住。
“怎么样?”安朴关切地问道。
“还好……”易斗部咬了咬牙,肩膀上、手臂上和后背上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他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自己肯定跑不掉。
“你快跑吧!我要留下来对付他!”
“你疯了吗?”安朴皱了皱眉,“你斗不过他的,他是铃使者,而你是一个受了伤又没有武器的普通人。”
易斗部笑了笑,“我是警察,而你是我要保护的证人,不要让我变成失职的警察好吗?快跑,只要你能逃走,他是不敢轻易杀我的。”
“别胡说了。”安朴摇了摇头,“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话音刚落,掌声便响了起来。
马尔乌自警署台阶上缓步而下,一边鼓掌,一边狞笑着说道:“二位还在啊,真是白费了维泰的心意和性命,不过两位的这番对话,还真是精采!”
“糟了!”安朴和易斗部同时在心里喊了这样一声。
现在除了和马尔乌拼命外,似乎再没有其它办法了。
不,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二人分头逃跑,这样一来,马尔乌一人无法顾及两头,就能有一人逃出险境。
易斗部想到了这点,他在安朴旁边轻声说道:“听我的!一会儿你向西边,那边是警署的大门,我向东边,那边有一道小门,这样,我们至少能逃走一个!”
安朴略一思索,轻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易斗部轻轻一推安朴,低声喊道:“跑!”
安朴快速冲向易斗部所指的方向,然而易斗部并没有向东边跑,相反的,他冲向了马尔乌。
身为一名警察,保护普通公民是他的责任,在这种时候他必须战斗。
“如果警察逃了,谁来主持正义?”
然而,易斗部又怎么会是马尔乌的对手?
此刻他被“神经枪”击中的地方不但奇痛无比,而且肩上的枪伤也在消耗他本已不多的体力,马尔乌要对付他,根本用不着铃能力,只是轻轻一拳,就将易斗部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