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中,汽车驶离了住宅区。
这片刚才还一派豪华景象的地方,如今却是一片残墙破壁,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汽车越行越远,易斗部发现车子正在朝城外的方向开,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但对方的身分远高于自己,他却不敢轻易发问。
不多时,车子停在郊外一架直升机旁边,那三个调查员将求斯利抬上了飞机。
“你们这是……”易斗部跟着下了车,不解地问道。
“对不起,我们并不是什么调查员。”年长者回头一笑,“你为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说着,他突然拔出手枪,对着易斗部连射数枪!
易斗部怔怔地望着他,缓缓地倒了下去。
“没想到美索亚竟然会被干掉,我也开始对他们生出兴趣了……”
直升机内,一个长发男子冷冷地自语着,他一挥手,对那三个伪装的调查员说道:“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不要留下半点线索!”
“是,节素大人!”三人同时鞠了一躬。
直升机缓缓升起,扬长而去。
年长者看了看易斗部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永远不要和塔骨会作对!”
对易斗部的惨死一无所知的风紫凌一行人,第二天便离开了土固市。
一路向西,来到了风临国的港口城市雾台。
雾台是个终年弥漫着雾气的海港城市,在雾最大的时候,人的视力只有两、三公尺的距离,不过好在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不过,常年的雾天,使这个城市显得有些潮湿,这一点在每家每户的被子上最有体现。
到雾台后的第一夜,除血罗外,其它的几个人根本没能睡着,旅馆那潮湿的被褥让他们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断地抱怨着这个多雾之城的湿气。
佳佳莉身上被潮气弄得一阵阵发痒,全身说不出的难受,气得她直踢被子,心烦了半天,她终于决定停止这种受罪式的睡眠,穿上衣服,她只觉衣服也变得潮湿了。
出了旅馆,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受不了潮气跑出来的人,风紫凌早已坐在街边步行区的椅子上了。
风紫凌双腿盘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搭在腿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和两旁昏黄的街灯。
“小子,你也受不了了吗?”佳佳莉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那张无精打彩的脸问道。
“是啊,湿气太重了。”风紫凌唉声叹气地说,“恐怕还没遇到敌人,我就先被湿气折磨完蛋了。”
“这里实在是太潮湿了。”佳佳莉说,“你看,我的衣服脱下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再穿上后,就像是被水洗过没拧干一样。我身上到处都在痒,真是……”
“不过与屋里的潮湿相比,外面的潮湿就好多了。”风紫凌说,“外面的潮气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一点也不闷。”
“嗯。”佳佳莉点了点头。半天后,她问道:“喂,小子,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审讯那蜥蜴人和毒品贩子的?竟然那么有效。”
风紫凌转过头看了看她,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想说就算了,谁稀罕。”佳佳莉一歪头,不打算再问了。
“你看,就是这东西。”
听到这话,佳佳莉急忙把头转了过来。
在她眼前,是风紫凌左手焦黑、扭曲而尖锐的小指,这可把她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它叫﹃黑脑告白﹄。”风紫凌的小指在扭动中恢复如常,缓缓说道:“它是只可怕的妖魔铃,把它刺入对方脑中,对方就会毫无保留地将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把它从对方脑中抽出后,对方就会死。”
“确实可怕!”佳佳莉盯着风紫凌的左手小拇指喃喃着。
“害怕了?”风紫凌看了看她,轻声问道。
“我有什么怕的?”佳佳莉笑了,“你又不会用它来对付我。这铃在你的手里,就不是可怕的铃了,因为你不会乱用它。用它来惩罚那些塔骨会的混蛋,真的一点也不过分。想想那些家伙干的坏事吧!”
风紫凌盯着佳佳莉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
“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要谢我?”
“其实我一直在自责,虽然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是……老实说,对付长舌怪那次,真的没有非用它不可的必要,我只是见他们杀害了太多人,实在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使用它有很大程度是为了报复。
“而第二次……虽然当时的形势确实紧急,但我还是不能否认,我也是抱着报复的想法……”
风紫凌的表情全不同于以往,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在这条无人的街上,在佳佳莉面前,他展露出了别人很难在他身上发现的软弱。
风紫凌那脆弱的灵魂在颤抖着,在忏悔着,仿佛是一个因做错了事而后悔的孩子。
看着这个忧郁的大孩子,佳佳莉的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冲动,她轻轻地搂住风紫凌,温柔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