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不知由河处来了一帮形态粗壮,神态彪悍的贼徒,在一个夜晚将对岸一百多户人家,无分男女老幼,悉数杀害,投入河中,河水为之尽赤……」
「哇噻!该死的东西!」
小龙突然叫了一声,剑眉倒挑,目眺欲裂,一对平淡无奇的星目中,突然射出两道比电还要亮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道。
「石相公,你不要打岔嘛!咦!」
徐婉娟姑娘正全神贯注的听乃祖叔述这一段惨绝人寰的屠杀,闻言一边阻止石小龙的打岔,一边将一双妙目向小龙瞟去。
入目之下,见对方一副怕人神态,心中一惊,不由地轻「咦」了一声。
小龙话声入耳,猛觉自己失态,向徐姑娘歉然一笑。
徐姑娘吃石小龙一双清澈的眼神一注,倏觉一股热浪震上身来,一颗心「砰」
地一跳,娇靥没来由地一热,未暇深思地慌忙列过头去。
徐海波在说到河水尽赤时,心中一阵凄惨,缓缓将头垂下,闻得孙女儿轻咦,将头抬起之时,石小龙异样的神态已敛,也未在意。
轻叹一声,又道:「一个与世无争的渔村,在一夜之间变为罗刹屠场,人间地狱,令人惨不忍睹,目毗欲裂!这飞来横祸,于家沟在第二天一觉醒来之际方始发觉,基於义情与同情,全村居民无不拿刀动杖,欲冲过对岸。为相处若干年的好邻居,亲友报仇,但对岸早有预谋,将两村之间的唯一木搭桥梁捣毁。众人改乘船渡河,未及一半,这批恶徒又是一阵骤雨般箭,矛,暗器震击,石相公请想,善良的渔民们怎抵挡得了这种疯狂的偷袭?一百多人,伤亡殆半,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怀着一颗悲愤痛恨的心退了回来。说来奇怪,也令人费解,自此以後,对岸并未对本村采取任何行动,仅仅把蒋家集改名为‘天一堡’。自此倒也相安无事,本村居民因事不干已,仇恨之心也逐渐淡忘下来。但是,近月来对方作风突变,扬言本村渔民只许在大河这半边捕鱼,如果越河心半步,便格投勿论。更有什麽,对方故意在对岸施放鱼饵,诱得鱼群全至彼岸,自此以来,本村渔民不慎越界丧生者不知凡几。前些日子,对岸派了一个貌丑大汉,自称是‘魅影修罗’,要本村渔民听从他们的调度、否则,便要杀尽本村居民……」
说完,默默垂首,但就其黯然悲愤的神色,不难看出这位老渔的心中是多麽痛苦啊!
徐姑娘也是如此,但就其一对秀眉双挑的妙目中,却可以看出是如何的不甘。
小龙略一思忖。
冷冷一笑,突然转身大步离去,身形一闪。
便自徐海波祖孙二人中间穿过。
祖孙二人不由一愕,齐声喝问道:「石相公欲往何处去?请速止步。」
小龙头也不回地扬声说道:「小可要到河边走走,哇噻!我倒要看看这‘魅影修罗’是什麽东西变的?」
祖孙二人互望一眼,萍水相逢。
人家没有理由为于冢沟担揽这场过节啊!
身形一闪,一前一後地飞迫而去,后面一众渔民手持棍棒跟着。
十八
就在这前後不过一刹那的工夫中,小龙已展开「登萍渡江」身法,藉几根树枝的落脚,到了对岸。
虽是黑夜,但在他眼里则形同白昼,但见一座大宅院,巍峨的大门有两丈来高,其上盖以碧瓦,在一盏气死灯的映射之下,看上去更是气象豪迈。
门前有石阶数十级!
左右卧伏着一只巨大的石狮子,沿看两墙,种植有参天古柏。
足见此宅的主人不同於一般渔民!
小龙认定了此一目标,准备先从这巨宅开始下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凝目望去,只见此人才四十左右,一脸虬髯,牛眼虎鼻。
就在此时,又有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自马後远处传来,马上之人回头一望,双目异采之闪,不由轻「咦!」
了一声。
只见一辆四骏豪华油壁香车,车厢四面和车顶上都有一只张翅欲飞的「彩凤」
标记……香车在四名衣劲服少女的驱驶之下,奇快无比的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见状,不由失声道:「飞凤香车!」
他不由自主的勒缰止马。
那四名少女年约十七、八岁,窈窕的身材散发着生春气息,尤其胸前双乳随着奔驰不停的颤抖,更令人全身一热。
骑在马上这位仁兄正是武林怪杰「棒槌雷」乔放。
他正在打量那四名妙龄少女及那辆香车之际,银铃脆响声中,香风一阵阵,四骑一车已经疾掠而过。
乔放天生异禀,一根球杆,独战群雄,从未被击败过,只见「老鹰」,不见「拍拍」,一杆进洞,在群雌粥粥中独占鳌头。
乍间那股香味,立知是什为罕闻的「天山散殊香」,相传远征西域的史事中那位美人--香妃,就是散出此种香味。
好奇之下,立即催动坐骑,追了上去。
盏茶时间之後,他已与香车并驾齐驱了。
他端坐在马上:双目似电凝视看车帘及车窗後,依稀可以看见一具无限美好的倩影端坐在车内。
他心中一荡,立即启口吟道:「觅得骅骝被肃鞍,飞凤车内坐娇娘,梅江今起无双价,一朵能行白牡丹。」
此时原是张佑赠扬州名妓端端的,第二句「善和坊里取端端」被改为「飞凤车内坐娇娘」,第三句「扬州近日」改为「梅江今起」。
虽说勉强,却也即时应景。
四位红衣少女置若未闻的继续策鞭驰行。
车内,却传出一阵充满磁性的格格银铃笑声,那香气就更加浓烈了。
乔放一见佳人有反应,心中一喜,立即用声道:「在下乔放,有否荣幸一睹姑娘芳颜?」
「格格,原来是你呀!听说你在球场上是‘老鹰王’,总是一杆进洞,有‘棒槌雷’之大号。」
说至此,格格娇笑个不停!
两人虽在交谈,人马却毫无停顿的并进着。
「格格!乔庄主,你认识奴冢吗?」
「哈哈,相逢何必曾相识,相识就是缘,姑娘,你以为然否?」
「格格!好个相识就是缘,庄主请登车一叙!」
乔放哈哈一笑,一见香车仍然疾驶,立即毫不示弱抛蹬疾射,身子立即逾香车五丈远近。
腰一拧,空中一个转折,探手掀帘,立即轻飘飘的射入车内。
「格格!好身手!」
「姑娘美若天仙,乔某何其荣幸得睹芳颜,不虚此生矣!」
「格格!庄主舌粲莲花,调情并茂,奴冢愧不敢当!」
「哈哈,在下阅女无数,今日见姑娘,深侮已往被浸泡於粪土之中,若能一亲芳泽,虽死无憾矣!」
「格格!庄主不觉太唐突吗?」
「哈哈!一见锺情,情难自禁……」
「嗯!」
了一声,车内立即静寂下来。
好半晌之後,立即传出一阵喘息呻吟声音。
接着,是一阵「悉悉」的宽衣解带声音。
「啪!」
一声脆响之後,那轮香车立即晃动起来。
银铃随着「叮叮当当」交响着。
四位少女似乎习偿了这种事,立即微勒缰绳,健马缓了下来,「的得的得」漫步走着。
「拍……」
声音越来越急骤了?
这可能是乔放连续挥杆的关系,因此,银铃声音急剧的响着,香车幌动得更厉害了。
道路越来越荒凉了,小龙用「水波流」的轻功在车後追蹑。
香车内的乔放正在享受着销魂的滋味,他仗着自己本钱雄厚,完全是「快速直球」进垒,没有花招。
那轮春车则「吱呀!吱呀!」
抗议个不停。
那四位少女却视若无事的继续驱车前进。
半个时辰之後,香车已驶近一片青葱的小草地停了下来。
突听乔放骇呼道:「元阴锁阳,你……你是」桃花三娘子」?
」
「……」
「啊……」
一声惨呼之後,「棒槌雷」一生不知打败过多少女人,最後还是在女人身上含恨的阴了!
「格格!姓乔的,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怨不得老娘,谁叫你跟高逸脏沆一气,好歹你已经享受一番了,何况,你也声明虽死无憾矣!」
车门一翻,浑身赤裸的乔放立即连人带衣衫被掷到路旁。
彩凤香车又开始疾驰了,渐渐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小龙原想追下去看个究竟,但「高逸」两个字让他放弃了追蹑的主意。
他瞧了乔放一眼,又望了远处那块青葱小草地,立即蹲在乔放身边,一按脉搏,辨出乃「脱阳」所致,真元已尽,纵有仙丹妙药,也无济於事。
於是,他伸出右手,按住乔放心脉,缓缓吐出一股真力,说道:「大叔,大叔!你醒醒!」
好一会,乔放在他真力催动之下,有气无力的道:「告诉……石辅基……桃花三娘子……已……亲履江湖……叫……高逸……注意……小心……」
说完,头一偏,静眼含恨而殁。
小龙不明所以,但死者提到「石辅基」、「高逸」二人名字,前者是他么叔,後者是么叔的师父,心想:死者必与么叔有关。
但是,么叔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呢?
来不及详问就离开了人寰。
抽出「丹血剑」剜了一个大坑,将尸体放置坑中,双掌推动真力,「波!」
一声,坑沿泥土悉数落入坑中,尸体立即消失不见。
当他回过头时,只见乔故原先所骑的那匹黑马,静静的站在坑旁,豆大的泪珠簌簌直落。
小龙见它如此的忠心,感动的抚摸看它的头颈,低声道:「马儿,别伤心了,哇噻!我还有事要办!你主人所交待的事,我将设法转达,哇!有机会我也曾为你主人报仇……」
他话未完,马儿前蹄突然跪下,对小龙频频点头不已!
他曾见过灵龟懂得人言的事,想不到这马儿也如此通灵,不禁低声问道:「马儿,你肯做我的坐骑吗?」
那匹黑马点点头,欢嘶不已。
「马儿,你暂时不能跟我在一起,到村口等我好麽?」
那匹黑马又点点头。
「马儿,我走了,再见!」
那匹黑马望着那个土坑悲嘶一阵,才缓缓离去。
************************************************************************
小龙跑出矮树丛,足下一紧,立即朝香车逝去方向疾追。
他跑了半个时辰,正接近那所宅院之际,突听水草地附近传来一阵叱喝声,立即放缓步子,忖道:「是谁在打架呢?」
他立即悄悄移向那座大宅院。
只见广场中央,正有四名道人,一个个手挚宝剑,围攻着一名少年!
那少年身着淡青劲装,双手分挚看两柄银短戟,面目俊秀,身材矫健,正是那夜不分皂与白,迫他动手的粟雄!
那粟雄果然了得,双手施开擎天十三戟、点、拍、劈、刺、风生生呼,劲风四溢,不但逼住四名道土的凌厉攻势,劲风到处,地上的翠绿草地,也被劲风扫得飞扬。
小龙心中颇不值五人的狠辣打法。
但,他闹不清其中的结仇经过,不便贸然现身,出击劝阻。
因之,他隐在树上静静观战,等候看战场变化,同时,也借机观摩双方的戟式剑路,有何出奇破绽之处。
正当此际,大宅院霍然传出一声清啸,啸声高亢,震人耳鼓。
小龙闻声,方在暗忖:「这人好深的内功」,霍见那宅院中,随啸声飞越纵出一条人影。
那人影投入场中,现出来一位,年约五旬的清瞿道人!
那道人一身鹅黄道袍,头戴黄粱冠,颔下黑髯过腹,双目炯射摄人寒光,神色间冷傲逾恒,一望而知,必是个心冷气傲,功力高绝的人物!
那道人炯目四眺,斗然开口,喝道:「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喝,声音不高,听在那场中五人的耳中,却不啻一声焦雷,震耳惊心。
粟雄闻声,颜色微变,双戟一缓,另四名道人,「刷」「刷」数声,各跃开後哑没声息还剑如鞘,并排站向那道人身後!
那道人神态傲极,冷冰冰打量粟雄一眼,转而把头一仰,双目上视,开口问道:「你这娃儿,是那里来的?看你招式:系属华山清真牛鼻子一脉,为何无端跑到这里来撒野?快快从实招来?」
只见他双眉一扬,双目忽孕煞机,亦是大剌剌,回答说:「少爷正是华山清真道长门下粟雄便是,老道何人?」
他一语未毕,那老道忽的仰天长笑,声似裂帛。
这人身後四名道士,一个个皱眉疾退。
小龙距离中场,约有五丈,加以丹铁神功,锻链得出神入化,故此仅觉得有些刺耳。
但那要维,距离既近,内功真力,又无法与道人匹敌,这时敌对相峙,更不便示弱後撤,那份活罪,可真是难受之极。
只见他双颊骤白,周身震颤,虽极力运力相抗,却仍是冷汗直流。
道人,冷「哼」一声,霍然停笑,冷然嗤道:「我道你小子有多大能耐,取情连大声都受不住,真难为清真那牛鼻子,竟能放心,让你下山。」
说罢,双眼一睁,精光暴射,语音转厉,说「道爷若非怕江湖人耻笑我以大欺小,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作为,到这天一堡叫阵的态度,就不把你立毙当场,也非得留点记号不可。」
粟雄伫立当场,被这人一阵辱骂,直气得俊面,又青又白,怒火升腾!
但,粟雄深知,对面这老道人,性情极为偏激,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令人头痛的一流人物。
过去,自己自负擎天十三戟举世无匹,今日一见,老道功力精深,竟出乎意料之外。
自己若不见机早退,一个不巧,便不丧命,全身却也难得。
眸珠运转,忍了又忍,将满腔羞怒之火强行压下,双戟一合,执在左手,道:「道长想来是茅山掌门,逍遥真人了,道长既与我恩师相识,目下这档事就做别论,粟雄就此告别!」
说看,双手虚拱,转身一掠,向林中扑去。
************************************************************************
小龙心中虽不免有些不平,那逍遥真人的盛气凌人的态度,却也不齿虎头蛇尾。
他匆匆的飘落在大宅院的墙上,正要仔细打量一番,突听院中传来一声惊呼,接看是一声尖喊:「有飞贼啊!」
一人喊,立即有数人回应,声音都是又尖又响的:「有飞贼!」
小龙经验不足,听下面喊叫语气,似乎早已发现了自己一般,暗叫一声:「哇噻!真衰!」
他本来就是为于家沟仗义而来,既被发现,立即飘身而出。
那知,他尚未落地,立即有人叫道:「飞贼在此!大家快来呀!」
这时,五、六名彪形大汉瞪眼怒骂扑了过来:「干你娘,眼睛也不开光,敢到‘天一堡’来动手脚。」
他幼读诗书,最为敬老尊贤,一见对方辱及其母,双目寒芒一闪,右手拨开对方扑来的双掌,左掌迅速在他的腰眼上一拍!
佳噻!
有够乖,那位老兄乖乖的站定了。
不过,那姿势既尴尬又难看!
害得那位老兄忙叫道:「快放开我!」
小龙急於寻找桃花三娘子,因此道句:「哇噻!大目眼,你出口伤人父母,少爷罚你站半日!」
之後,立即朝後面掠去。
四周之人惊呼一声,纷纷随後追赶。
小龙迅速的穿越过前厅,可是,除了追赶的几名大汉之外,恁什么也没发现。
「哇噻!都是这几个牛鼻子老道害的!」
恼恨之中,正想回身找那几个杂毛道人,突见迎面三丈远近有两个「查某」走来,他不禁为之一愕。
原来这两个少女,正是驱赶彩凤香车四女之二。
那两个少女一见到石小龙,双目一亮,立即盯紧看他,那情景好似看见一件珍宝一般,舍不得霎目。
小龙眉头一撇,暗道:「哇噻!看人免本钱,那有这样死盯不放,哇噻!莫非我脸上有什麽没干款(不一样)?」
一想自己易了容,居然友善的朝她们颔首微笑。
那二女一怔之下,编贝皓齿,刹时露出,颊上也之显出两个酒涡。
她俩仰苜上望,大大的眼睛里,射出喜多於惊的得意光辉。
这神情,不由令小龙暗诧道:「哇噻!这两人查某是冲啥(做什麽)?」
果然,左侧红衣少女道:「右侍卫,你平安回来了,宫主听说你遭了‘神手书生’毒手,特地赶……」
小龙脑际灵光一问,暗「哇噻!原来有一个人果然与自己易容后的面貌相似,哇噻!怪不得徐姑娘说着你这付丑八戒的面貌,不是魅影修罗还会是谁?……」
思忖未定,两个少女忽然互视一眼,鼻端立即闻到一丝异香,神志为之一沌。
他慌忙站住身子,提气在百骸疾行,立即将对方暗弹过来的「迷香」化尽,神智顿清,诧异地向二女一瞧。
那两名少女一见「百发百中,闻香立倒」的迷香,居然奈何不了对方,暗凛之馀,互相一使眼色,仍是左侧红衣少女道:「左卫不认识奴冢麽?」
「哇噻!你两个恰查某(坏女人)是谁?」
「喔!左卫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宫主‘车前四凤’,我叫‘甲纯’,她叫‘乙荃’,另外两个叫‘丙彤’,‘丁香’!」
「哇噻!得来全不费功夫,哇噻!我不是不认识二位姐姐,是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碰面,不知宫主来了没有?」
「来了!左卫请随奴家来。」
说完,立即转身奔去。
乙荃立即也跟了过去。
小龙满以为骗过了二女,欢喜的,跟了过去殊不知已掉入人家圈套。
穿廊过户,来到一座假山附近,他那「随身叫」立即听见阵阵女人的笑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声音。
哇噻!
还有好似火山爆发,岩浆上冒的,「普……」
怪响哩!
他立即低声道:「哇噻!二位姑娘请留步,前面有人!」
甲纯、乙荃骇然相视一眼,身子一分,立即分别蹲在石小龙身边。
小龙低声道:「在前面八九丈远处!哇噻!有一对男女他们在……哎唷……嗯……」
话未说完,麻穴及肩井穴已被二女捏住。
突听甲纯的嗓音清脆的道:「不怕你再鬼,也喝了姑奶奶洗脚水,乙荃,二一添作五,如何?」
乙荃格格低笑道:「行,走吧!」
「慢着,这小子武功甚高,先喂他一粒‘仙丹’吧!」
「格格!还是甲姐想得周到,动手吧!」
乙荃说完,立即取出一粒红色药丸投入小龙嘴里,甲纯也不怠慢,双掌如飞,迅速的在小龙的「气海」「檀中」二穴各按数下。
别看她只是轻按数下,在按完之後,饶是小龙武功如精纯,鼻息立现粗浊哩!
小龙豪情顿馁,幽幽一叹道:「哇噻!到此地步,还等什么,你就杀吧!」
一种死亡的悲凉,震上心头,缓缓闭上双目。
但他的脑子里,却闪过不同的「幻灯片」,有父母双亲,伯叔诸老,虎牙屿的婷婷姐姐,以及……那知过了半晌,还未见身後二女下手。
不禁心下狐疑,闭目问道:「哇噻!你们怎麽还不杀我?」
忽听身後甲纯,发出格格娇笑道:「反正你已落在我们手里,迟早要杀,其权在我,你忙个什麽?」
「哇噻,好狠心的恰查某,你是要我在临死以前,多受点痛苦,想着死亡的可怕!」
甲纯一阵格格大笑道:「我还没有想到这个呢,你倒会替我出主意啊……」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其实,我们那有这等黑心?只不过想跟你青菜讲讲(随便聊聊)!」
「哇噻!黄鼠狼拜年,没有好心……」
原来,他籍交谈的当儿,立即催动功力打算「冲穴」,那知,意念方动,那澎湃汹涌的真气居然「静悄悄」了,相继而来的,是丹田一股邪火蠢蠢欲动。
他不由神色大变!
他立即掀唇叫道:「哇噻!你们在搞什么鬼?」
那知,令他更吃惊的是,就这一刹那,竟然语出无声。
甲纯格格一笑道:「别枉费心机啦!」
说完,使起他返身疾掠而去。
乙荃也眉开眼笑的跟了下去。
************************************************************************
这是一间木屋,堆放柴火的小木屋。
小木屋里,游出微弱的灯光,不!
是夜行人用的「闷心火」。
这小木屋是「天一堡」所有,他们把所有的木柴堆放在这小木屋里,以备不时之需。
甲纯、乙荃杷小龙带到这里,取出「闷心火」照亮了整个小木屋,然後二人立即开始宽衣解带。
片刻工夫,两具白乎乎的迷人胴体立即呈现在石小龙的眼前,吓得地慌忙闭上双眼,一颗心儿立即加速剧跳起来。
这场面,他不是没有见过,而是想到如何对得起婷婷姐姐。
现在二女就站在他的前面,四团丰满的乳峰,令人怀疑她们是吃了「通乳丸」
还是「动过手术」。
小龙虽然双目紧闭,却满脑子全是那几团「圣母峰」。
他正在暗骂自己太「猪哥」之际,突然有人在替自己脱衣服,睁眼一瞧,只见甲纯,乙荃蹲在自己的身旁开始替自己宽衣解带。
他开口要叫,就是叫不出声音来。
他伸手欲推,却无法动弹。
焦急之下,豆大汗珠迸出额头了。
接看,全身光溜溜的裸露出来了。
最「惨」的是,甲纯已经开始……小龙经过易容,看不出脸儿是不是红了,但却双颊发煞,张口「哇噻!」
一叫。
这一叫是没有声音的,却吞进了甲纯「赠送」给他的一粒「仙丹」。
他那「话儿」在吞下第一颗「仙丹」时就开始行「举枪礼」了,第二颗「仙丹」培养催激之下,它立即变得「威武」、「雄壮」、「骠悍」、「倔强」了。
石小龙只觉口乾舌燥,全身火热,尽管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有一丝丝「心猿意马」,真是甜酸苦辣甘咸六味杂陈。
突听甲纯格格一笑,轻松熟练的将宝剑套入剑鞘,立即大起大落挺动起来,那格格笑声,更是响个不停!
她兴致一起,唱道:「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呀,妹有情,得呀!得呀!妹有意!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我俩在一起!划着船儿到湖心呀--」乙荃站在旁边乾瞪眼,越看越难受,越听越心烦,立即声道:「甲纯姐,小心些!别让别人听见了!」
甲纯闻言,立即停止念歌。
不过,那挺动的速度更疾更重了!
小龙遭遇「伏击」立即「挨轰」,心中虽然有「失身」之愤怒及羞急,却另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那种神情瞧在甲纯的眼中,知道他已经有点儿心动了,立即格格笑道:「乙荃!磨磨他嘛!」
「好嘛!不过,你可要快点,我难过死了!」
「知道啦!我稍为煞煞痒,就让你嘛!」
乙荃闻言,不由眉开眼笑,将一对奶子贴在小龙的胸脯,轻旋缓磨,口中「哼呀嗯」的呻吟着。
「哇噻!真要命!」
小龙的理智防线逐渐的崩溃了!
盏茶时间之後,他的双目尽赤,气喘吁吁,汗水已湿全身了。
乙荃格格一笑!
立即站起身子,道:「甲纯姐,该让贤了吧?」
甲纯狠狠的顶了几下之後,才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乙荃啐了一口,道:「甲纯姐,你可真过瘾哩!」
说完,自地上的衣衫堆里取过一条纱巾,将石小龙那根湿淋淋的肉根儿拭了几下。
甲纯坐在屋角,双腿一张一伸,满意的道:「真好,好久没有这样舒服过,又长、又硬,又耐用,真棒!」
乙荃瞄了那杀气气腾腾的「话儿」一眼,「啧」了一声,亲了它一口,双腿一张,沉腰下坐。
「嗯!真是好货!」
说完,双目一眯,猛烈的挺动起来。
那情景好似,「饿鬼投胎」,也像「叫化子抬到元宝」,生怕别人抢走似的,拚命的狼吞虎咽,抱得紧紧的。
足足疯了盏茶时间之後,只听她「喔!」
了一声,停止下来,浪声道「喔!真美!甲纯姐,换你来吧!」
说完,含笑站起身子。
小猫咪嘴里立即吐出一大篷的「白沫」。
甲纯再度上阵,立即顶紧下身,猛烈地旋转着肥臀。
小龙满身欲焰爆发了!
甲纯疯狂的旋转着肥臀。
小龙鼻息呼呼,全身的肌肉剧烈颤动。
面红如火,青筋毕露,双目血丝密怖,直欲喷火。
乙荃立即问道:「甲纯姐,他已神智模糊了,你要不要换个口味?」
「不……不……我……」
喘息之中,她开始颤抖了!
颤抖之中,她的转运越来越缓了!
终於,在一阵哆嗦之中,她无力的翻倒在一旁了,大篷的「瀑布」汨汨流泻,舒爽满足的神情,令人望了心颤不已!
乙荃拍开石小龙的穴道之後,张腿沉股一坐,吞入了那「话儿」,立即伏在他身上,乾净俐落的向右一翻。
倏见小龙一阵剧颤,立即蠢动起来。
他的面目经过易容後,原本很丑,如今变得极为狰狰,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
战云,开始密怖了,一开始就是正面肉搏。
小龙挥戈拚命的冲刺着。
盏茶时间之後,乙荃在舒爽之後,双手一松,全力挺动起来了!
烽火燎原,金鼓齐鸣!
杀气腾腾,扣人心弦!
又过了半个时辰,乙荃开始招架不住了。
她开始退却。
可是,小龙的禀赋却异於常人,他的血液里会五颗巨鲸的内丹,原本就至刚至烈,如今在摧情药物下,已失去了控制,体内的潜力发挥了。
不到盏茶时刻,乙荃也不行了。
她不行,小龙刚开始进入高潮哩!
尽管他只是胡冲乱顶,狠插猛抽,可完全是「快速直球进垒」,没有「变化球」。
乙荃已溃不成军了!
她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开始「打摆子」哆嗦了!
终於,在一声尖呼之後,美上云霄,悠悠的昏迷了。
石小龙毫不知情的依然继续攻击,展开密集的安打。
甲纯方才泄身,正在闭目养神,回味刚才快感之际,突听乙荃反常的尖叫声音,立即起身一瞧!
这一瞧,她不由神色大变,立即将小龙拚命的抱开。
小龙的功力虽然被封住了,本身的力气就超出一个武人,用力挣开身子,反手将申纯抱个满怀。
两人立即滚倒在地。
胯下那话儿,好像是急欲入洞避难的水蛇,见有洞可钻,一下子就送进小猫咪的嘴里了。
立即又疯狂的抽插起来!
小木屋又热闹起来了!
不到盏茶工夫,甲纯又泄洪了。
这一次灾情更惨重,泄得她全身酸软无力。
她明知自己再泄下去,轻则大伤元气,重则脱阴而亡,因此,她必须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或者将小龙推开,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可是,她已全身乏力,同时,那飘飘欲仙的快感还想回味一次!
十九
号令风霆迅,天声动北陬。
长驱渡河洛,直捣向燕幽。
马谋关氏血,旗枭可汗头。
归来报明主,恢复旧神州。
上面这首是岳武穆送「张紫崔北伐」诗,口诀笔伐,掷地有声,诚不可多得的振顽起懦之作。
小木屋的小龙此刻正在口诛笔伐,奋勇冲刺。
反观甲纯,早已溃不成军,但又难忘那飘飘欢仙的快感。
这情形就好似一个吸毒的瘾君子,明知继续吸下去,一定会伤身败家,可是,欲罢不能,愈陷愈深。
车前四凤在桃花三娘子调教之下,淫荡成性,从未体会过这种奇妙的滋味,她当然舍不得「紧急刹车」了。
等到她发现全身直冒冷汗,恶心连连,眼冒金星之际,想要推开石小龙时,却已无能为力了。
她有气无力的道:「乙荃……救……救……我……」
乙荃早已昏眩,根本听不到「SOS」求救信号。
盏茶时间过後,她终於步上了乙荃後路--昏眩了。
然而,失去了理智的小龙,在迷药催动下,依然直捣燕幽。
就在此刻,突见一道红影自远处掠来,一声轻咦之後,那道红影疾射向二人的身旁。
那是一位年约二十年华的美女,正是香车四凤之一的丁香。
柳眉高挑,桃花眼,琼鼻、贝齿、檀口,胸前高耸,蛇腰,丰臀,配上那套合身的红色劲装,全身散发出令人倾倒的魅力。
她乍见二女的神色,花容倏变,立即朝小龙连拍两掌。
「砰!」
「砰!」
两声,结结实实的打在小龙「气海」、「檀中」二穴。
她目的是解救甲纯出困,殊不知小龙被封住的穴道正是这二处,这两掌正好替他解除受制的穴道了。
杀红了眼的小龙,在欲火催动下,一见来人又是一位美娇娘,立即扑了过去。
论功力,丁香与小龙比,何异萤火之与皓月,何况,那对桃花眼正看到那抖动的「话儿」,正在想看那好事儿呢!
所以,小龙不费吹灰灰力便制伏了她,「嘶!嘶!」
几声,一套红色劲装已成碎片。
嘿!
这小妮子里面居然是真空,劲装一除,已是全裸了,石小龙大屁股一挺,「话儿」立即送进了幽口。
战火再度点燃了!
只听她「嗯」了一声,赞道:「‘张飞卖刺猬,人丑货硬’,想不到人间有如此骁勇的人,实在太棒了!」
丁香怎会如此凑巧赶来呢?
原来石小龙在假山附近听到的「普……」
怪响声,正是这妮子在行云布雨。
想不到那位「才思敏捷」的仁兄,不到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她正在兴头,突然被浇冷水,盛怒之下,一掌把那位仁兄劈了,蹩了一肚子气回去。
可是,一回到桃花三娘子临时行宫,桃花三娘子正「巫山会襄王」,一颗难耐尚未满足的心又勾起了欲焰。
再一查看,甲纯、乙荃不见,便料到是「打野食」去了,终於来到了现场。
这一来,如鱼得水,炽热的欲焰终於碰到「二一九消防队」人员及时赶到。
但是,她却没有作状况判断,深入了解战况,一开始就花招尽出,什么「投桃报李」,「千层万转」,「烽火绵绵」一一施展出来。
盖茶时间之後,只听丁香在一阵胡说八道之後,全身开始哆嗉,同时享受着飘飘欢仙的高潮了。
石小龙馀勇未失--
「防右刺,刺!」
「防左刺,刺!」
「前进刺,刺!」
「刺!刺!刺!……」
丁香现在是「背壳人庙」,只有挨打的份了。
足足的过了一个时辰,只见小龙全身一阵哆嗉,接着开启闸泄洪了。
密集的子弹立却又令丁香一阵哆嗉!
她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声,两滴泪珠随即掉了下来。
那是美到颠峰的现象呀!
小龙终於恢复了神智,但是,他连闯三关,累得呼呼大睡。
片刻--
丁香开始缓缓睁开双眸,一瞬不瞬的瞅看他,竟痴迷怜惜的轻伸玉手,缓缓为他梳珑着披散在额前的秀发。
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搬开小龙压在她上面的身体,又取了一根木柴替他枕看头,才起来穿衣服。
然而,自己衣服已成碎片儿了,这一检视甲纯、乙荃,两人均已脱阴而亡,全身不由一震。
取过乙荃那身衣服,胡乱的穿上,口中喃喃的念着:「好险!好险!」
回头看了小龙一眼,表现出一股举棋不定的样子,这时她要是想杀小龙,只是那举手之劳,最後咬了咬牙,出手点了小龙的「黑甜穴」,然後替他穿好衣裳,把他移到柴堆後面,始挟起甲纯、乙荃的尸体及衣物恋恋不舍的离去。
看来,小妮子丁香动了真情了。
************************************************************************
一觉醒来的小龙,发觉自己竟躺在柴房里,回忆当时情景,暗叫道:「哇噻!
果然不愧魔女麾下,自己竟迷迷糊糊着了道儿!」
她们要是杀害自己,此刻怕不尸首早寒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天生异禀,已使二位魔女香销殒命。
不一会,他又想到虎牙屿的婷婷姐姐,自己答应她要用花轿接她,而自己竟被魔女「奸污」,白布染黑,心中不由一阵绞痛!
如今,自己已是「污辱」之身了。
想至此,他不由神色倏变。
此刻,若有人发现他这副神态,怕不骇得魂飞魄散。
好半晌之後,威态稍减,同时决定再探虎穴,伺机替于家沟村民除害的决心。
因此,他摒除杂念,开始调息,运行一周天後,只觉体内真气流窜,并未受到损害,不由暗道:「哇噻!好家在,功力未失!」
稍事收拾,决定先返「天一堡」,结果,他却走了个相反方向,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原来,他被甲纯,乙荃挟至此一小木屋,是在迷失本性之後前来的,根本不知方向,此时所能记取者,只不过一点概念。
当他离开小木屋时,已是天际拂晓时分,四下一张望,瞥及靠南方一处,闪亮了数点灯火。
林木掩映中,以他目力,很快的就瞧出一角红墙。
如此一来,他更坚定信心,该处必是天一堡了。
石小龙认准了方向,转身疾掠而去。
谁知近前一看,竟是一座道观,石小龙扑至距道观二丈之处,微一欠身,飞上一株古榕,隐身於枝叶之间。
他原本稍作察看,便要折转的,但却被另一桩事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