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下着梅雨,思潮起伏,难以成眠。
说实在的,尽管柳小倩出主意要他学邪门武功,但要他不想她,还是办不到的。
虽然事隔数年之久,但他却一直难以忘怀。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他不能,柳小倩是他第一个意中人呀,初恋的滋味是那么的深刻啊!
即使她真的骗了他,仍是如此,何况目前还不能断定如此呢!
就在此时。
忽然,隔壁的房门上「笃笃笃」轻敲了三下,里面的人轻问道:「是什么人?
」
外面的人应道:「哥,是我呀!快开门吧!」
是个女人的声音。
房里的人邪笑一声,道:「你又来练功了?」
石辅基立即下床推开後窗,飘到隔壁的窗外。
只听那女的说道:「哥,人家想你,睡不着。」
「是不是很痒?」
「嗯!」
「这次我要把你捣烂、整死。」
石辅基不由暗吸一口气,心知这是邪魔中人在此宣淫,不由把窗纸轻轻地诋破向房内望去。
这种窥视要特别小心,身手高的人,即使是侧面也能看出窗纸被人诋破。
石辅基选择此刻诋破窗纸,就是藉男的去开门转身的刹那。
门一打开,立即走入一个丑女,发丝散乱,麻面,皮肤极黑,甫一进门,便偎在房里的大汉的怀里。
大汉满脸邪气,一只大手按在女的胸前乳峯上,拚命地揉搓着。
丑女轻轻地将眼闭了起来,在大汉的怀里滚来滚去,恨不得跟他揉成一团。
大汉的另一只手已经插进丑女的裤腰里,捂在那朵花上,不停地搓着、揉着,手臂上的青筋暴露。
女的已经呻吟出声,春声迷人。
大汉三下五除二就把女的衣服清洁溜溜,连自己的衣衫也褪下了,胯下的长棒坚硬直挺,棒上还长满了肉刺,像支狼牙棒。
哇操!
这狼牙棒在欢乐场中有个别名,号称「紫雷槌」。
嘿嘿!
别看那女的长得不怎么样,但一身肉看起来还是挺娇嫩的。
但见酥胸有如两座小山般,遥遥相对,纤细的柳,又圆又大的肥臀,曲线玲珑,煞是迷人。
尤其是那神秘的三角洲,两片鲜红的赤贝,再加上那细柔的芳草,十分的媚人。
大汉似是被眼前的景物所着迷,竟然忘了招枪上马,站在床前双眼发直,口水却一滴滴地流下。
女的赤裸裸的被他看得粉颊不由红了起来,顺手将酥胸掩了起来,看起来更有女人的妩媚。
但听她撒娇地道:「哥!你那对色迷迷的眼睛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嘛,嗯!别看了,还是来上一段吧!」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大汉这才两手轻握着女人的大腿,一式「冲锋前进」,将「紫雷槌」推在女的花蕊上。
然後,用力地往花房里送,谁知女的花房小了点,推了老半天就是挤不进去。
女的在大汉一推之际,眯着眼儿咬着牙哼了起来:「哟,痛……痛……轻点…
…」
大汉见不得其门而入,便用手指将那朵花蕊轻轻拨开,同时抱起了肥臀拚命地往房里一顶。
只听女的大叫一声,双手在男的胸前乱槌一阵,屁股想扭动,却又被大汉的双手抱得紧紧的。
「妈……呀!胀死了。」
大汉也感到槌头被夹得很紧,而且还有点儿痛,领会到是被插进去了,机会不可错失,用力向花房挺进。
、女的这时被大汉强而有力而且又粗大的槌,顶得实在痛极了,但为了性需求,性饥渴,也不忍将插进的槌拔出,因为这槌实在也是太可爱了。
「嗯!……顶死人了……哥……里面……嗯!……」
女的一呻吟,大汉便开始缓缓的抽送起来,由慢渐次加快,由轻而猛的行动,让她体会到男子汉的本能。
她忍着痛,享受着棒槌抽送的滋味,闭着眼睛轻哼道:「嗯!……舒服极了…
…我……我要……」
她的浪叫,无形中给了大汉很多的勇气,所以他的攻击力也就更加勇猛了,「紫雷槌」也更为壮大坚挺了。
所以,无形中她得到了更美满的享受。
但是,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此刻的她心中发毛,浪水不停地外溢,弄得床单一片湿淋淋的。
他俯着上身,吻着她,从发梢、眼帘、鼻子、嘴、颈子,然後到了那丰满的酥胸的双峯上。
「嗯!……棒极了……」
凡事有利必有弊,只是利弊得失多少而已,男的吻遍了全身,固然增加了情欲,但下部则只能作短距离的抽送,这种动作使她难以忍受,不够劲呀!
片刻——女的深幽里顿时感到又骚又痒,忍不住浪叫道:「哥……别再诋了…
…用点劲……快…快……痒死了……」
大汉听了,猛然将槌抽到幽口处,然後狠狠的插下,立即一起一落,疯狂地抽送起来了。
女的骚浪到了极点,只听她口中不停地发出:「嗯!嗯!啧!啧!」
的声音。
「好不好?过瘾了吗?」
女的浪声道:「格格……太棒了……每一下花心都……舒服极了……嗯!……
嗯!……哦!……」
大汉听她叫舒服,勇气倍增,用尽全身的力量拚命地抽送,弄得木床「吱吱」
响个不停。
「嗯!……你真管用……弄得我爽歪歪……」
「嗯!……喔!……嗯!……喔!……」
浪媚声。
「咻!……哔!……咻!……哔!……」
抽送声。
「哥!……你……太好了……喔!……我……太舒服了……好美哟……快…快……用力……加劲……我……要升天了……」
她疯狂了,抱着他乱吻了一阵,然後紧紧的抱着他。
他也停止不动了,紫雷槌尽量地插到底。
「你……真狠心……插……到心上去了……太好了……够了……」
这一对男女名义上说是练功,实际上就是在搞男欢女爱的事。
石辅基知道这一对男女定然就是那秘密邪恶组织,但也看得欲火难禁,一方面想逮住对方查问,一方面也想来上两下子,减减「九天玄罡」的功力。
心念既定,故意弄出一点声响,翻身上屋。
他无非想把这对男女引到僻静处动手,免得影响客栈里其他的旅客。
哇操!
对方也非弱者,一声「什么人?」
之後,女的已披农出来,跟上了石辅基。
为了不使她知道自己的底细,尽可能使双方保持不远距离,石辅基脚步有意缓下来,暗示脚程差不多了。
来到河边林内,石辅基停了下来。
由於是黑夜,林内的光线黝暗,对方不容易看清他,再加上此次由乔家堡出来时就易过了容,衣着上也穿得土了些。
「你是什么人?」
「哇操!一个想练功的人。」
「你胡说什么?」
「哇操!我只有想练功夫的人才找练功夫的人呀中」「看来你是个有心人了?
」
「哇操!不见得,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呀!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哇操!同道中人,何不让我一亲芳泽,饱尝艳福。」
「你行吗?」
「哇操!一试便知。」
「是的,我要试试,你是谁?能告诉我么?」
「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能结合体缘,共参欢喜禅,又何必盘根究竟,那多伤感情。」
「说的也是。」
说着,罗农尽褪。
哇操!
倒像日本女人穿和服,里面可是真空,立刻呈现在石辅基的面前。
石辅基虽然有心来两下,但面对魔女却也不敢大意,一面暗暗运起玄功,一面除去自己的衣服。
现在,两人以肉帛相见,石辅基把她揽在怀里,又缓缓将她摆平,一手拨开她的花见,另外一只手握着长矛,准备进攻。
这时,她却一手抓住了他的长矛,诧异地道:「啊!你的宝贝怎么这么大呀?
」
「哇采!不是更过瘾吗?练起功来不是更得心应手,事半功倍么?」
「我怕!亲汉子。」
「哇操!那么我慢慢来好了。」
「唔!……我怕受不了……不要……」
此刻,石辅基突然低吟朱熹「九曲樵歌」:「二曲亭亭玉女峯,插花临水为谁容?道人不作阳台梦,进入前山翠几重。」
女的听完,吃吃笑道:「读书人没有一个好人,对山对水都胡思乱想。」
说罢,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但玉手却抓着长矛不放。
石辅基知道时机已成熟,於是,猛地把腰身带屁股往下一冲,只听得「滋」地一声,长矛已经插进幽洞里。
「唉呀!痛……死了……」
「没要紧,忍耐点,亲爱的甜妹妹。」
「晤!……痛呀……不要……」
石辅基已目睹过她挨得住「紫雷槌」,此刻无非是有意做作,入宝山岂又肯空手回,接着,提住一口丹田之气,再度直插下去。
这次较第一次更用力,长矛整个儿的进进了幽洞里,只见她一阵颤抖,两条大腿一伸一缩,似乎真的很痛。
「嗯!……亲汉子……请你暂时停一停好吗?……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停一下……好不好?……」
「哇操……有话你就说好了……现在不能停呀……一停就坏了。」
石辅基一面回答,一面哄着她,而身体起伏更加剧烈了,显然又加重了力道。
女的听他这么一说,婉转娇啼地道:「啊!……太痛了……叫我怎么说嘛!…
…」
石辅基嘻嘻笑:「哇操!没有关系,现在请你稍为忍耐一下,甜心……冉过一会见就会苦尽甘来了。」
「唔!……哎哟!……」
这时,她躺在下面,闭着眼,不停地在呻吟着。
半晌,石辅基才抽了二三十下,女的这时开始有了反应,叫道:「哎呀!……
我里面很痒……痒呀!……」
石辅基道:「哇操!加油一点,你就不会痒了。」
说罢,便疯狂地抽送着。
他的双手还狠狠的握着她的双乳,不断地磨擦着,同时,把全身的劲道集中在臀部,一下接一下地抽送着。
这时,只见她的身体不停地迎合着。
同时,黄河开始决堤泛滥了,就像长江後浪推前浪似的,一阵阵地流了出来,弄得她两腿间到处都是。
她的嘴里则似连珠炮般,发出了阵阵的浪声:「嗯!……用力……再加点劲…
…喔!……重一些……对……舒服极了……喔!……快……快……我要升天了……
」
她的臀随着她的叫声,不停地摇摆着。
此时,她已进入了疯狂阶段。
有时,石辅基会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脸上、乳头上轻咬着。
这一咬,却咬出了奥秘来,他发觉那张丑脸似乎不是肌肉而是腊具。
石辅基竟忘形的抓着那散乱的头发一掀,竟然是一个面具,现在出现的竟是一张柔嫩的脸。
女的末料有此一着,突然一声惊叫,想保住面罩已经来不及了。
她原就泄露的秘密已经够多了,现在又显示了真面目,但眼里的凶光一闪即逝,牙齿格格直打颤,呻吟道:「嗯!……我要升天了……好厉害……我受不了了…
…」
石辅基正当销魂之际,陡觉长矛的矛头一麻,心中一凛,暗道:「来了,气魔女阴功」同时,阳刚之气猛然外泄,及时阻止阴功侵入。
但是,他只顾着以「九天玄罡」护住真元,却未防着女的另外一手。
但觉她手上的戒指在他身上一戳,石辅基打了个寒颤,暴暍道:「哇操!你敢暗算少爷……」
这女人把他猛地推开,站起身来,取过衣衫穿上,道:「你就认命吧!」
「哇操!暗器淬了毒?」
「不错,不出两个时辰你就无救了,你若说出你的来历,姑娘我也许会给你解药……」
「哇操!做梦!」
他一挺身扑去,但绝没有想到毒性发作得这么快,左臂已经不大听指挥了,右腿也像不是自己的了。
「完了!哇操!」
他不能不想,现在才知道,经验阅历不够空有一身高绝的武功,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他摇晃着後退,现在就是她要让他走也都办不到了。
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精神恍惚,这时女的已经一步步的逼近过来,他虽有万丈雄心,但此时也只有听任摆布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乘四人合抬的大轿缓缓而来。
这女人乍见轿子,不由显出喜色,迎上轿子道:「婢子恭迎少宫主。」
「免了。」
「婢子有事禀告,请赐载夺。」
「说!」
迷迷糊糊摇摇欲倒的石辅基,隐隐觉得这清脆而带磁性的口音好熟悉,但是,这时他已倒在地上了。
「属下抓住一个年轻人,身手十分了得。」
「是什么人?」
「属下没问出门派姓名,属下本以为是」九天玄罡」门下,但口音又不太对。
」
「何以见得是一指神医」九天玄罡」门下?
」
「因为其他门下没有这么高的身手。」
「怎知他的身手高绝?」
「属下在拳掌上略逊,要不是阴花毒针制住了他,後果堪虞。」
轿中人沉默了一会,道:「人呢?」
「在树林内。」
「落轿!」
轿子落下,轿帘撩开,走出一个白衣艳丽少女,四个轿夫目不斜视。
这女人深深一施礼,说道:「如何处置,少宫主吩咐一声就是了。」
白农少女说道:「轿夫不必全都守着轿子,过来两个,你且带路。」
来到林中,白衣少女仔细打量昏倒在地的石辅基,不由心头一震,道:「你们如何搭上手的?」
「是……是他引诱属下的。」
「你为什么置他於死地,一定是泄露了本宫的秘密?」
「没……没有,是他见到我们在练功。」
「嗯!很好。」
白衣少女不怒自威,道:「你泄露了些什么秘密,要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听到没有?」
「这……这……」
「你自绝了吧!」
「少宫主……此人已被抓住,秘密并未外泄,望少宫主网开一面,放属下一条生路,属下……」
「快点!我也好处置这个敌人。」
这女人还在犹豫,白衣少女一闪而至,这女人似想闪避,但白农少女动作太快了,似知她要往那边闪,一手拍中她的「府风」「灵台」二穴。
白衣少女挥挥手,两个轿夫连看也没看倒毙的人,双双出林而去。
後面的白衣少女做了些手脚。
不久,这四名轿夫抬着轿子如飞而去,林中似乎还余留着淡淡的幽香。
口口口口口口
月明星稀。
桨声欵乃。
这位不知名的姑娘对龙儿是越看越爱。
行程中,姑娘又问起龙儿的姓名与飘流的经过。
龙儿就其所知一一道出,并且提出疑问来,询问姑娘。
姑娘听了除万分的惊讶外,却一点儿也猜不透那会流血、会蠕动、会冒酸水的怪洞,是什么东西。
因此,对龙儿的疑问不但不能解答,反而将自己也弄得一头雾水,拿不准这自称姓石名小龙的娃儿,所说的是真是假。
但,看看龙儿真挚的表情,看看他手中握着的鲸珠,她似乎又不能不信。
於是,地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想若是我师父活着一定会知道的,唉!只可惜他在一年前就死了。」
龙儿依在姑娘的怀里,嗅得阵阵的幽香,沁人心肺,背靠在软绵绵的酥胸上,十分舒服,方想问话,姑娘却说道:「小心坐着,快进洞啦;有话回去再说吧!」
龙儿一看,见小船已经驶到舆刚才立身处相反的一面,这一面也是壁立如削,无路可通崖上。
这时——但见姑娘突然将右桨一拉,左奖一推,船身陡地左转,眼前一暗,再看时,已然转入仅距水面五尺的水洞里。
龙儿虽觉眼前一暗,乃是因骤由光强处进入之故,但一入其内,仍然是看得清楚。
只见那水洞似乎甚长,曲曲弯弯,深不见头,水面宽有丈半,每一转弯处,洞顶上均挂着一盏油灯,发着昏黄的暗淡光彩。
姑娘对水洞中的情形十分熟悉,舟行其中,虽曲曲折折,却毫未减低速度。
那水洞愈是往里愈是宽广,顶上距水面也就愈远,最高处竞有三丈。
片刻後。
但见小船又是一转,眼前陡地转亮,小船也已攒出水洞,抵达一片寒潭之中。
潭面广有一亩,潭水清澈,水色苍碧,漳中游鱼成群均不甚大,往来穿梭,悠游自在极了。
龙儿一入潭中,便觉身入仙境,左瞻右顾,日不暇接,人也被这意外的奇景,惊呆住了。
那盆地以寒潭做为中心,四周自崖边倾斜而下?
斜坡上野花似海,苍松林立,更奇的,苍林掩映间,还隐隐有屋舍露出。
在东西两面斜坡上,被人工开垦有十几亩梯田,层次分明,田中长满了稻麦,微风吹过,起伏有致,具有一种田野之趣。
龙儿看着奇怪,问道:「哇噻!大姐姐,那些是你一个人种的吗?」
姑娘摇摇头,边将船靠在潭边,携着龙儿登岸,边道:「不是我,是他们那些人种的。」
说着,指指北边那松林中的房舍。
然後,她提起了铁箱子,领着龙儿往南边走去。
南边的奇花更盛,异香阵阵袭人,丛树处处,果实汇汇,看得龙儿口水就要滴下,却不好意思开口。
姑娘看出他的心意,微微笑道:「你饿了吧!别着急,一会儿到了我的住处,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呢!」
龙儿红着脸笑了笑,故意把话岔开,道:「大姐姐,你贵姓呀?这儿是什么地方呢?你师父又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话,把姑娘问得「噗嗤」一声,笑说道:「小弟弟,别急嘛!等会见到了我那儿,自然会把你想要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
二人默默地走了一阵,七转八折,陡然走到一幢精舍之前。
精舍背依崖顶而建,通体漆成白色,方方的全以岩石砌成。
一进门是一间大厅,厅中明灯高悬,家俱桌椅一律以青石磨成,正中央壁上悬挂着一幅丹青画像,上面画着一位年约五旬的清瘦老人,相貌奇古,傲然凌立在一株苍松之下,满面寂然落漠之色。
画像上款是「先师孤芳客遗像」。
下款写着「弟子苏婷婷敬绘」。
龙儿十分聪明,见室内并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姑娘必定是那绘图的「苏婷婷」
,而孤芳客则是她口中的「先师」了。
姑娘见他进来一直注视着那字画,便嫣然一笑,放下箱子转了出去。
一会儿,又转了进来。
但见她手中托着个大玉盘,盘中放满了鲜果,笑着道:「小弟弟,来吃点东西,等明儿天亮我再做些好吃的给你吃。」
龙儿闻言,一屁股坐下便吃了起来,边吃边道:「大姐姐,你可是叫苏婷婷?
」
姑娘闻言一怔,随又笑道:「啊!你还认识字?真了不起,我是叫苏婷婷,那张画像便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已於一年前故世了。」
龙儿不愿她勾起伤感,立郎岔开话题,道:「婷婷姐姐,这颗珠子很好吃哪,你吃吃看?。」
苏婷婷摇摇头,表示不要,但龙儿却将鲸珠送到了她唇边。
苏婷婷见龙儿的面庞上充满了真诚与祈求之情,於心不忍,便接了过来道:「好吧,我就吃下一颗,另外一颗你就留着吧!」
龙儿不依道:「不行,我这儿还有两颗呢,你得把两颗都吞下。」
苏婷婷依言,一口气吞下了两颗鲸珠,入口觉得香甜无比,入腹後立刻有一股热流到处乱窜。
5
苏婷婷本身具有深奥的武学,过去随孤芳客习艺,终日耳濡目染,深知天下灵物之药性,所以体内一产生感觉,立知这红色的珠子必是天下灵物之一的内丹物品,对人身内功大有裨益。
於是,她立即盘膝跌坐椅上,凝神调息,以神役气,运用内家玄功引导着一股热流,循平日真气串行路线游行起来。
苏婷婷质禀清奋,所练的又是玄门正宗,虽年纪不大,却早已深具上乘火候。
但由於年轻之故,未能贯通任、督二脉,这么一来,得此鲸珠热流之肋,一会便将二脉打通,功力骤然增加数倍。
龙儿在旁,见她垂帘端坐之状,深以为怪,却没有去过问,一直在吃着可口的鲜果子。
苏婷婷运功三匝,但觉得气机流畅,灵台净莹,知已获益良多。
美目悠悠地睁了开来,望着龙儿欢喜笑道:「小弟弟,你这珠子的功效可真大啊!……你可吃饱了?」
龙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婷婷又道:「走,我带你去洗个澡,然後去睡觉好吗?」
龙儿点点头。
於是苏婷婷便领他转入後面浴室,为他脱衣倒水,又找出自己过去所穿衣服替他换上,然後带他走进卧室。
苏婷婷将他抱上床盖上被子,歪身亦卧在一边,说:「夜已深了,快些睡吧,等明天天亮之後,我为你把那厢的书房收拾出来,你就暂时住在那儿好了!」
龙儿自食下鲸珠之後,体力精神大不同往昔,此时虽已深夜,却没有一点倦意,而且自从见到婷婷姐姐後,一连串的疑问闷在心头,不问问清楚如何能睡得着。
因此,他对苏婷婷说道:「大姐姐,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睡,你快告诉我这里的一切?」
苏婷婷一见龙儿便深深喜爱他,此时见他精神抖擞,毫无倦容,便知也是因为食下红珠之故,所以她也就卧在床上,轻声地道:「好吧,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名叫虎牙屿,因水下的礁石太多渔人都不敢接近。二十年前我帅父孤芳客孤身出海,经过此地,一时好奇便攀了上来。发现这屿内不但不像外面礁石一般可恶,还是个世外的桃源呢!」
龙儿惊奇地打断了苏婷婷的话,问道:「大姐姐,你师父能够从外面岩石上爬进来,本领一定很大吧?」
苏婷婷微微一笑,道:「那当然啦,他老人家成名江湖已三十余年,所向无敌,所以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本领之大是难以想像的哪!」
龙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後来你师父怎样了?」
苏婷婷道:「我师父当时发现这一片盆地,十分地高兴,同时也发现盆地中央的潭里有一条水洞,平时岩外潮涨,将洞口淹没,但一到午夜子时,海潮必退落一个时辰,那时则水洞开放,可以通行船只,不但非常隐密还有一宗奇处。」
龙儿忍不住叫道:「哇噻!是什么奇处啊?」
苏婷婷翻个身望着龙儿道:「这潭中之水虽与大海相通,却毫无盐份,不但清凉爽口,可以饮食,水中更有着多种的淡水鱼类,味道鲜美,与中原河流所产的相比较,不但毫不逊色,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老人家发现这样理想的避世所在,便决意在此建居,二十年来只每年两次在购买用品时外出外,其他日子便终日在这屿上饮酒练武自娱。同时,他老人家还在附近的岛屿上,邀来几家朴实的渔民,悄悄的迁来屿上,自耕自食与他同享清福。」
龙儿这时侧过了身子,与苏婷婷对面而卧,瞥见她金发蓝眼、肌白鼻挺之态,不禁又问「大姐姐,你又是从那里来的呢?怎么和我们……」
他本想说:「为什么和我们长得不同?」
但话到口边,却又怕苏婷婷有所忌讳,於是将话顿住了。
苏婷婷见他满面疑惑之状,老是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已知他话中所问何事,便坦然地说出遭遇。
「十六年前的夏天,我师父驽舟远航,至中原去购买用品,归来的时候,远远瞥见这礁屿附近停留着三只巨舰,他老人家以为有人发现了屿中天地,但仔细一打量,却见其中一船已经触礁,正在沉没中,另外两船停在一边,不但没去救遇难的人,反而乘机规持破船上的物品,更加杀害遇难的灾民。」
一他老人家见状立时大怒,加速赶来,却仍是晚了一步,未能救出一人。
师父为了找出盗首,发现他们竟是一群为非作歹的海盗,一怒之下,将盗首打下海去,逐走剩下的海盗们。
」
「那时正值白书,水洞为海水淹没,船不能进,师父便暂时在屿外兜看圈子,看看是否有残留的落难人,未料却发现了我。」
龙儿本是皱着眉在听这凄厉惨杀之事,此时一闻苏婷婷说到她自己,便不由问道:「大姐姐,你那时在那里啊?」
苏婷婷想起自己的身世,凄栖一叹,语音微颤,道:「我那时也不过刚刚满月,师父在一个木箱中发现了我,而且里面还放着一支宝剑和一枚戒指。那宝剑与戒指形式及我的模样儿,均不为汉族所有,师父当时也猜不透我到底是那里人氏,但他老人家一生孤身自处,十分寂寞,见我颇为可爱便决心收养我。」
顿了顿,她又道:「当我五岁之时,师父便开始教我读书习武,说要造就我,成为孤芳客唯一传人。以後几年,我稍稍地懂事了,见自己与别人长得不一样,便询问师父,要他告诉我父母是谁?他老人家对我痛爱万分,缠我不过,便决心潜入海底,看看当年所沉船只的形式,藉以判断我的出身乡里。」
苏婷婷望了龙儿一眼,又道:「第二天师父自海外回来,告诉我那只沉船不但庞大构造也特别,颇像目下常来中华纳贡的葡萄牙人所乘。师父为此,特地带着宝剑、戒指出航,到宁波的市舶找人去间。他老人家在宁波雇了个翻译,与当时来华的贡史倾谈了一天,始由那宝剑及戒指上认出我父母的来历。」
龙儿惊奇地着:「哇噻!大姐姐,你是葡萄牙人吗?葡萄牙在那里呢?」
苏婷婷泪波莹莹,哭了起来,龙儿拉下她腰上的罗帕为她抹着泪水,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苏婷婷见他如此,心中十分高兴,握着他的小手,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葡萄牙是在那里,据师父告诉我,在很远很远的海边,那里的人长得虽与我一样,却说着一种很难听懂的语言。」
龙儿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苏婷婷道:「当然是我师父啦!」
说完,接着又道:「我父亲的那把宝剑是一件宝物,锋利异常,看上去虽感觉到颇钝,却可以将别的兵刃撞折,同时,我母亲的那只戒指,也异常珍贵,上面的一颗钻石大如拇指,价值连城。」
顿了顿,又道:「我父母向往上邦文化,於是购买了一条巨船,雇了若千水手,循贡使来华的道航东来,谁知,不蒙天怜,方达这华丽之城,不但触礁船沉还周上了海盗的劫掠,全都葬身於附近海底了。」
苏婷婷自小被孤芳客养大,并不记得她父母一点音容,但骨肉天性,仍不免凄然垂泪伤起心来。
龙儿边为她抹眼泪,边用小手摸着她那金黄的秀发,嘴儿张开好几次,却说不出适当的话来安慰她。
苏婷婷见他一付关切焦急之态,芳心中颇觉安适,不由对这个奇异的陌生小孩,产生了更多的爱怜。
龙儿睁着眼儿望着她,道:「婷婷姐姐,将来你要同葡萄牙国去吗?」
苏婷婷坚毅地摇摇头,说道:「不,葡萄牙国根本没有我的亲人,我回去话都不懂,去干什么?将来我倒想去中原,替师父报仇,报完仇我立即就回到这里,也找个徒弟教教,便永远不履人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肃穆坚毅之色,似是在下什么决心。
龙儿听不太懂,却又十分渴望学武,学好了便可以侠义行侠,为人家排解纷难。
他为此曾经请求过么叔,教他习练武术,但每次的答覆么叔总说他年龄太小,要等几年长大点再说。
如今,他听婷婷姑娘说她想收徒,便立即喜上眉梢,试着问道:「哇噻!婷婷姐姐?你看看,我还够资格做你的徒弟吗?」
苏婷婷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嗤」地一笑,道:「你想做我的徒弟吗?」
龙儿忙点了点头。
但苏婷婷却幽幽一叹,道:「不行啊!我年纪也小,功夫尚未练到绝顶,又怎能收你呢?再说,就是我练好了武功,也一定先得为师父报过了仇,才能收徒啊?
」
说着,她不由为她那赤师亦父亦母的唯一亲人,流下了泪,道:「小弟弟,你不知道,我师父死得好惨呀!」
顿了顿,又伤感地道:「师父五脏不但震裂,同时还中了剧毒,若非是师父内功深厚能提住一口真气,压住伤毒的恶化,怕早已回不来了。他老人家知道已经无救,回来的第二天使把我叫到他面前,对我说出了原委。」
龙儿瞪大了眼睛听着,突然问道:「哇噻!是谁那么可恶,把你师父打成这样子的?」
苏婷婷抹着脸上的泪痕,切齿道:「师父当时的气息已弱,先嘱我好好的依照他携回的铁匣里一本秘笈练武,练好了之後,去找那中原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为他报仇。他还想说些别的,但未及语终,便撒手仙逝了。」
顿了一会,又道:「依我想,师父的仇人必不止这几个,一定还有很多,否则,以师父的功力虽不定能胜却总可以逃得回来的。自那以後,我日夜不辍依师父遗留的一本秘笈苦练,盼望着早日有成报那血海深仇。」
龙儿瞥见地蓝眸中闪着愤怒的火焰,十分可怕,同时也觉得万分同情於她的处境,便不由长叹一声,道:「唉!可惜你不能收我做徒弟,否则我学成本领一定会帮助你,去打那些坏人的。」
苏婷婷闻言,幽幽叹道:「我不收你是有很多原因的。第一我比你大不了许多,也正在学习锻练中,尚无资格做你师父。第二我一旦达成便必须先离开这里,去寻找仇人,那些仇人能加害於师父,想必是十分的厉害,我这一去亦必凶多吉少,万一身死,留下你在此屿中,於心怎安?所以,你如果有志习艺还是另投明师,这样比较妥当。」
但见龙儿满脸失望之色,於心又不忍,又道:「不过,在你未离开以前若有兴趣,不妨跟着我学学,等有便船从这附近经过时,我再请他们把你送回家去。」
龙儿一听目前就有功夫好学,大喜过望,立即扑到苏婷婷的身上,搂着她道:「哇噻!太棒了,婷婷姐姐,是真的吗?你真好啊!」
苏婷婷笑笑道:「好了,你乖乖的听话姐姐就教你练武,现在天快亮了,你睡一下吧!我得出去练功呢!」
龙儿心里高兴地点点头。
口口口口口口
龙儿自从服下了五颗鲸珠,精神大异於从前,根本一点也不想睡觉,但听了苏婷婷的话也不敢违背,怕苏婷婷生气了便不教他武功,所以他点头便上床去睡,但他却是在装睡呢!
苏婷婷见他闭上了眼,轻轻起身,为他盖上被子吹熄油灯,便轻轻地飘然出室。
龙儿躺在床上虽然竭力想睡,无奈精神实在太好,怎样也睡不着。
囡仔的心性,是一刻也安静不得的!
此时,天尚未明,室内的灯火吹熄後,本该是一片漆黑才对,但却奇怪得很,在龙儿的眼中却如同白书一样,光明异常。
於是,他悄悄地溜出卧房,步入大厅,凝神听着,直觉这所房子里除有一人沉睡之外,并无别人。
他想:既然婷婷姐姐声称练功,必不会另外找地方睡觉,而那沉睡的声音也该不会是婷婷姐姐所发出的。
於是,他又潜出厅门,四下望了望,由於立身高处,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但见那一切景物,沉寂异常,对面的林舍内更无半点人影,看样子还都在梦中也说不定呢!
他转过房角向屋後一看,只见屋後生有苍松数株,枝叶结虬,屋後是壁立的礁石,却高过屋顶,远远望去,其上是犬牙交错,宛如是一列城墙。
龙儿顺着壁角走到屋後,隐隐听到那礁石顶上,有阵阵呼吸之声。
他觉得好奇怪,猜想可能是婷婷姐姐在上面。
他好奇地想探个究竟,却又怕被婷婷姐姐发现,他悄悄蹑足松树之下,仰头上望,松树巅枝叶繁茂密,巧巧平着礁石。
爬树的本领小孩最是拿手,龙儿自幼在林木间长大,虽说被家人看得紧,但一有空隙可乘却也从不放过练习爬树的本领。
自从食下鲸珠之後,身体已变得格外轻巧,他轻轻抱住树干便爬了起来,不一会便爬到树端去,坐在一枝细软的横枝上,而且没弄出一点声息。
礁石之巅果然有一块二丈方圆的平地,三面被锐利的礁石抱住,仅有对内的一面是平坦的。
此时,苏婷婷果然是在上面。
阵阵的海风,轻轻拂过,苏婷婷的满头金发及那一身白衫罗裙,随着阵阵海风飘扬着,但见她的小嘴微闭,鼻孔内随那呼吸之势,喷出两团白雾。
龙儿见了心中大奇,双目眨都不眨,紧盯着苏婷婷如花的嫡容,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戏法」。
正东方,太阳渐渐的自海波下升起,放射出万道虹光,照彻了宇宙。
苏婷婷似乎受不住日光的照射,鼻中喷出的白雾渐渐浓厚,瞬间,不但掩住头部,就是那上半身也若隐若现了。
龙儿张口结舌,简直就看呆了,也不知经过多久,突然眼前的白雾与人影,陡然尽失,龙儿更觉错愕之际,但觉腰上突地一紧,突地腾空而起,一下子落在原先苏婷婷站立的岩上。
耳中但听一阵银铃般的脆笑,道:「小鬼头真不听话,好好的觉不睡,却爬到这么高的树上来,也不怕摔着吗?」
龙儿忙转身一看,婷婷姐姐娇容若花,语气里虽怪他不肯听话,玉靥上却无一点儿不悦之色。
龙儿心下稍定,方待解释,苏婷婷纤手一摇,道:「好啦!你既然不愿意睡,就在一边看我练功夫吧!」
陡地一恍肩,娇躯平射而起,闪电般掠过树梢,落在屋顶上,只一垫脚又复腾起,只一闷使翻落在另一面不见了。
龙儿方在疑惑,突见她去而复返,不过手上却多了一把宝剑。
那宝剑甚是奇怪,剑护手银光灿烂,若是一个碗覆住手面,剑身亦作银色,闪放光华,长约三尺,宽厚似乎相等,均只一指多一点,圆圆的像根长通条。
龙儿好奇,等苏婷婷飞落岩上,便走过来细细地看,只见剑身为椭圆形,两边双口极钝,方要用手去摸,苏婷婷却忙止住道:「快别摸,你当它不利吗?」
但见苏婷婷挺剑对一旁的礁岩轻轻一削,有如刀切豆腐般,一点声音也没有便将礁岩削下一块了。
「哇噻!」
龙儿伸了伸舌头,轻叫了一声。
苏婷婷「嗤」地一声笑了笑,然後命他退到一边,自己凝立中央,左手揑诀,右手执剑,一招一式慢慢的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