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被允许的。”卫青英头也不抬道,“虽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国际上都有这个潜规则。”
“为什么?”刀剑锋不解,许有财更不解。
“为了不被偷走技术,”卫青英道,“这是一个黑暗无比的世界,发达国家禁止向穷国和落后的国家输送技术,也不准在落后国家建立高新科技的生产厂家,我先警告你们,不要有打破这规则的企图,除非你们掌握了足够和所有发达国家抗衡的力量。”
“竟然这样……”许有财脸色铁青,“可是为什么?”
“因为……”卫青英抬起头,无奈的道:“给人用的东西,最好的试验对象是人,当我们这个世界掌握的知识越多,制造的东西越多,科技带给我们的危险也就越大了,比如转基因食物,如果出了问题,后果是不可想象的,就算灭绝人种,也大有可能,你们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宇宙飞船,都在火星上制造吗?因为那个集中了地球所有最高科技的东西,是最危险的东西,任何地方如果出了差错,都可能把整个星球给炸了。”
“骗人。”刀剑锋不信道,“地球上每天都有那么多飞船起飞降落,难道不危险了?”
“那些都是已经制造好,经过实用试验的,危险性已经都被排除过了,非洲就是我们地球上的火星,所有危险,都在这里排除,经过排除才被整个世界采纳和使用,如果非洲变先进了,发达国家们,就没有这样方便的试验基地了。”
“所以,不准在这里建立工厂制造新产品,所以不准非洲的任何人使用芯片,以改变命运?”许有财咬着牙,目中喷火,刀剑锋甚至觉得他讲的话,每个字都硬得能砸在地上,砸出坑来。
“是这样了。”卫青英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许有财的肩膀。
“这不公平!”
“没人说这是公平的。”再次拍拍许有财的肩,卫青英坐到许有财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在非洲,每一个非洲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无论乞丐或是土皇帝,都只不过是发达国家的小白鼠,但那又怎样?非洲没有芯片,没有装甲人,没有激光武器,没有我们扔了都不心痛的电脑,这里的一切,都停留在一个多世纪前的时代里,本来他们是有机会的,但被他们自己用核武器断送了,为了防止核辐射扩散,非洲人在很长时间里,根本不被允许出境到其它大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某些发达国家,突然发现了非洲其实是块试验新产品的好地方,非洲人因为这一点而能活下来,也因为这一点,活得完全不象个人。”
“这是种族歧视!”许有财咆哮道。
“不,这是地域歧视。”卫青英更正道,“包括原本在非洲生活和工作的白人、黄种人,都在被歧视的行列里,你看看其它大陆的黑人,比如美国的黑人,不是活得很滋润吗?甚至它们这届的副总统,不就是个黑人吗?”
许有财气得双手直抖,咬着牙,眼中射着啮人的目光,歧视,他并不陌生,许有财一家受尽了各种歧视,受尽了各种苦难,但他家,至少还是有希望翻身的,没有人禁止他们家在脑内装芯片,没有人禁止他们出国,只要赚得到钱,他们的生活,可以是非常美好的。而非洲人,没有任何机会,没有任何机会!
“神不会允许的!”许有财轻声却异常坚定地道:“众生是平等的,蝼蚁与人是平等的,花草与人是平等的,就连细菌,与人也是平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人,更应该是平等的!”
“希望真能如此!”卫青英长叹一声,放下杯子,离开座位继续数钱的工作。
“怕是不容易啊!”刀剑锋叹息着,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国际社会禁止的事情,如果有人敢打破它,一定会受到制裁的吧?”
许有财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杯中的水彻底变凉,才站起来,来回踱着步,踱了一会儿,站定,深吸口气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论是什么样的制裁,就算叫我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什么?”刀剑锋一呆,“你……难道你要打破这个规则,给非洲人装上芯片?”
“这是我的使命,是我许有财存在的意义。”许有财望着车窗外的天空,卫青英已经不在这辆车内,跑到了另一辆车上数钱,“你答应我,不要告诉卫小姐这件事,我的钱已经全部花在那几台大型天赐上了……你借我点钱好吗?先借我1亿,可以吗?”
“借钱倒没问题,可是……你想清楚了吗?虽然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这样受过怎样的制裁,可万一……你说不定,真的会粉身碎骨的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许有财微微一笑,刀剑锋想了又想,心道既然从未听说过会有怎样的制裁,应当不太要紧吧,许有财现在是个世界级的名人了,应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麻烦,看许有财急得连等红利的时间都不愿浪费,那就借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当卫青英回到这辆车上,两人谁也没提那件事,担心卫青英阻挠,更怕她罗嗦。
由于天赐的推销意外顺利,原本在纳西呆十天的计划也变动了,第三日,三人便乘卫家的专机回了国。
许有财毕竟是30几的人了,做事非常小心,从各种渠道大量收购芯片,这事连刀剑锋也没帮上忙,许有财不许刀剑锋说出去,更不许他碰这事,连借钱的借据,也一反常态不肯写给刀剑锋,不过刀剑锋也不在意,一个人若能为口头协议分给别人以亿计的钱,那他说的话,许的诺,又怎么能怀疑其真实性可靠性?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青英重新回到警局打工,刀剑锋也继续做着兼职工作,接触一个又一个的装甲人,暑假快结束了。
刀剑锋被利如意放了三天假,勒令他在这三天内尽情玩耍,调节心情。
跑来跑去的习惯了,忽然什么事都不用干,成天呆在家中,想出门玩,又没什么朋友来往了,一个人玩又没意思,刀剑锋无聊得整日打瞌睡,只能不住怀念从前。
从前,刀剑锋朋友满天下,有空了,就跟朋友们一起上街泡妞,或到谁谁的家中胡侃一翻,比比酒量,交换一下色情杂志,现在却只得呆在家中象老头子一样怀念从前了。
刀剑锋忽然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来,那许有财,按说以前穷成那样,不会有女朋友,变了装甲人后,他的装甲身体又没法交女朋友,八成在他更换装甲前,一直都是处男,不知现在有钱了,换了装甲了,是不是还是处男一个?这么一想,真是越想越有趣,刀剑锋就不记得许有财曾经有空闲的日子过,他一直都在为所谓的使命奔来跑去,整日在嘴里叨着神啊仙啊菩萨啊,应该是不会找妓女的人,那他是怎么解决性问题的?或者,根本从来没有解决过?
越想越好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刀剑锋决定到许有财家中问个究竟,既然是闲得慌,也就不用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家了,大不了当兜风好了。
出家门,开着车,却不起飞,只是慢慢地在路上开,到许有财的家后,刀剑锋将车停好,便按响了许有财的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许有财脸色难看,见到刀剑锋后,边让路给刀剑锋,边道:“你来得真不是时侯,你不该来的。”
“怎么?”刀剑锋眨眨眼,促狭道:“难道金屋里有娇娇女,而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许有财摇着头,关上门,将刀剑锋领到客厅里,连水都不倒一杯,径自坐到沙发上道:“你既然来了,也好,我想这事也该让你知道,好有个准备。我已经被警告了。”
刀剑锋完全不明白许有财在说什么,许有财苦笑一声道,“不知道是什么机构的人,前日闯到我家中,没收了我积累的所有芯片,还给了我严厉的警告,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世界贡献突出,绝不会只是没收芯片那么简单,叫我不要再幻想当什么救世主,老老实实享清福就行了。”
“想不到,我做得那么隐秘,还是这么快就被轻易的发现了。”许有财叹了口气。
“那就不要再做下去了。”刀剑锋总算明白许有财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了,“其实他说得对,你真的该享享清福算了,你为穷苦人发明的天赐机,为他们花那么多钱制造的天赐机,这些就已经足够了,犯不着冒这种险,万一被他们用什么借口,把你给送进监狱里去,不是更没法再帮助人吗?”
“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切都只是白费心机。”许有财闭上了眼往沙发中深深一躺,“一杯水确实是解了渴,可是,不带他们走进绿洲,那杯水除了拖延死亡的时间以外,还能起什么作用?”
“可是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呀,够多了啊!你把自己的钱都做了大天赐送人,还说以后也要这样子,你自己只要有得用就好,这难道还不够吗?许有财,许哥,你只是一个人,一个凡人,能做到这地步,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了,既然被人发现了,警告了,真的,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做你原来在做的事,就已经够了不起了。”刀剑锋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老婆,等肉体换回来,就生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当然你也可以照样做你的好人好事,这样多好,有必要赌上自己的自由,甚至性命吗?”
许有财闭着眼,许久,才一笑,道,“你说得对……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教教我泡妞的本事吧,我想你一定很拿手的不是吗?不知道我的脸长成这样,有没有机会泡妞啊?”
“我不行……卫青英她……”刀剑锋想到背后讲人坏话,实为小人行径,便改口道:“卫青英她本是女孩子,女人一定了解女人,你问她,她一定懂。”
“呵呵,有理,我们这就去问她,好不好?”
“好……这么急?哈哈,这么说,你果然还是处男喽?珍稀动物呀,哈哈哈!”刀剑锋大笑,许有财也大笑。
下次,一定要更小心。许有财在心中默默说道。
19 谋杀
转眼,暑假结束了。
没有了随时睡觉习惯的刀剑锋,成绩竟然一下子突飞猛进起来,除了哲学课仍然在及格与不及格之间不住徘徊以外,其它课程竟一下子名列前矛了,刀父总算觉得腰杆子硬了,头也能抬得高了,看起来,刀剑锋马上就可以毕业了。卫青英不知道是受了刀剑锋的刺激,还是拿出了隐藏的实力,成绩竟然一下子跳到了最顶端,看来也马上就能毕业了。
“成绩”在今天的学校里,不是死板的分数,不是“优秀、良”,也不是“ABCD”,而是导师们的评价。一切全看理解能力,很多拥有良好理解力的人,18岁左右就可以自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当然也有理解力极差的人,混到30多也还在学校里学习,或是干脆放弃学业,经商开店,只要看看刀剑锋不停的换班,就可以知道他对各种知识的理解阶段在不住的深入。刀剑锋十分喜欢那份兼职工作,工作对他等同于娱乐,所以一心想早点毕业,好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工作。暑假结束之后一个月,兼职工作也变得少了起来,因此刀剑锋有充足的精力学习。
专心学习,是很累人的事情,刀剑锋每天都学得头昏脑涨,蹲厕所时都在分析马桶构造的意义,睡觉做梦都在研究磁力或者核裂变,走路踩到路边一株草,都会分析草的叶面面积、光照时间与叶绿素生成淀粉的关系,结果被心理医学老师勒令停学一周,除了玩跟睡觉,这一周内不许他再干任何事,想任何问题。
这种停学理由,说起来是非常值得骄傲自豪的,自11年前同校的某位学兄因这理由被停学一月,11年来刀剑锋就读的字校,就只有他因同样的“过度学习”的理由而被停学,所以刀剑锋的父母,都十分自豪的到处向人解释儿子为什么会被停学而呆在家中。这样一来,刀剑锋只要往窗口一站,房子对面的阿姨、楼下的阿婆、路过的邻居,就会指着刀剑锋对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女说“要象这位刀哥哥一样,努力学习”,然后就是小孩子们询问大人,为什么哥哥长得象姐姐,搞得刀剑锋连家里也呆不安稳,整日的只好满街乱晃。
信步乱走,一会儿到商店看看,一会儿到河边瞧瞧,不一会儿,走到了人烟稀少的河东公园,这公园与河西公园正隔一条河,但却比河西公园更大、更深,治安不是很好,刀剑锋因为自己是装甲人,不怕强盗流氓,所以大着胆子,在河东公园里慢慢散步。走到树木丛生、花草繁盛的公园中心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喝,喝问的声音只三个字“干什么?”,但刀剑锋已经听出,那是好久不见的老熟人许有财的声音。难道许有财碰上了强盗?刀剑锋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拨开几丛灌木杂草,赫然惊见一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血迹,只听到阵阵越来越加快的急促呼吸音。
向前走近几步,刀剑锋终于看清,原来竟然是许有财。
“许哥?”刀剑锋疾呼一声,正要扑上前,玩惯战争游戏的本能使他注意到草丛中发出的不正常的声音,急忙向右跳出几米,然后一个箭步向草丛中扑去。
一个黑衣灰裤男子,正趴在草丛中,手腕随着刀剑锋的身影疾挥,手腕上发出金色的金属反光,虽仅是0.2秒的时间,但刀剑锋却已将那男子腕上的东西认了出来。那东西,刀剑锋一生也不会忘记,正是执行第一个任务时,利如意曾租
给刀剑锋使用的所谓防狼专用的武器,刀剑锋吃了一惊,知道那玩意儿非常恐怖,虽然有效距离不远,但却是呈圆锥形攻击的,不象一般的枪,闪过一点点就行,双脚还未触及地面的刀剑锋不可能再用脚转换方向,电光火石的瞬间,刀剑锋背上四翼忽然穿透衣物伸展开来,急剧减缓了前冲速度,那人吃了一惊,再要瞄准,已来不及,刀剑锋一边缩回背上的翅膀,一边以左脚踏出对方有武器的左腕,右脚猛然踢向那人的面门。
很明显,那男子是受过严格武术训练的,虽然左腕被人踩住,但却轻松避过刀剑锋那一脚,右手伸向腰间。
天天都要玩一会儿战争游戏的刀剑锋,怎能不知那动作的含义,就象他在游戏中常做的一样,完全只是本能的,顺着右脚的势头一个疾速的左转,本踩在男子左腕上的左脚抬起,以脚跟狠狠击中了男子的面门。
既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面门被击中时,也会产生一瞬间的呆滞,俗语就是说那人被打蒙了。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可以将呆滞时间缩短到极短,所以那男子几乎是立刻的就首先怀复了正常视觉,但因为刀剑锋的动作,已经完全处在游戏状态的本能反应下,男子虽然以他严格受训的技艺顺利逃过被拧断脖子的厄运,但却逃不过损失一只手,几乎在一瞬间,男子已经断定对方必然也是受训的间谍或者刺客之类,那就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在后头了,当机立断,手也不捡了,架也不打了,乘对方后援未到,赶紧撤。
刀剑锋没有追赶那名男子,他得回去看看许有财怎么样了,记得吃过这东西苦头的几个黑社会份子,可是差点挂掉的,许有财可别有事。
许有财见到刀剑锋安然回来,虽然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但眼神却安定下来,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维生系统,却使他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来。
“许哥,你说话!说啊,怎么样了?”刀剑锋见许有财的脸色极度灰败,急了。
许有财只是望着刀剑锋,张着嘴,没法用嘴说,知道自己再活不下去,只能望着急昏了头的刀剑锋,刀剑锋意外的看到许有财的眼神,竟然完全没有临死前的恐惧、留恋,有的只是宽慰、不甘,许有财眼望了望天,再次望向刀剑锋,脸上肌肉,竟现出一丝笑意。刀剑锋抬头看看,除了蓝天,什么都没有,连朵云都没有,再望向许有财时,许有财已经不再喘息。刀剑锋傻傻地望着许有财,见到许有财的双眼瞳孔渐渐散大,才终于意识到,许有财已经死了。
“许有财?”刀剑锋以手指碰了一下许有财,“许哥?”
没有回答,许有财只是以散大了的瞳孔,望着刀剑锋。
“这是什么事?这算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剑锋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死亡,刚刚还在用富有感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怎么就死了呢?那两只眼里,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感情,没有任何生机,甚至比玻璃制的假眼更没有生机,更没有感情。
“这是怎么回事?!”刀剑锋大吼道,然后想起来,现代医学可以救活刚死的人,只要大脑未死。抱起许有财,展开四翼,再顾不得其它,刀剑锋腾飞而起,向最近的医院低空疾掠过去,一路引起无数交通事故,引起无数人观望拍照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许有财的性命。
当许有财被送进抢救室里抢救时,刀剑锋在无数人的围观下,焦躁地踱来踱去,虽然几个护士提醒他医院中不准抽烟,但怒火烧红了眼的刀剑锋只一个眼神,就将众小护士老护士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警察终于来了,客气的请刀剑锋到警局协助调查,刀剑锋死活不肯离开手术室的大门,直到闻风而至的卫青英到达。
“是谁受伤了?”卫青英只是听说有一个长了翅膀的美少女,抱着一个人,在街上疾掠而过直扑医院。在市场化的能飞的装甲身体还没来得及推出市场前,那人自然只能是刀剑锋。
“许有财,被人袭击了,死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刀剑锋见到卫青英,奇怪的冷静了下来,情绪激动时人体容易发热,装甲身体也是这样制造的,所以刀剑锋觉得很热,便伸出翅膀为自己扇了扇风,引起周围几圈人的惊呼。反正
已经被人看到了,也就不在乎让人多看几眼这翅膀,卫青英也因此没有责怪刀剑锋,可以想象,当一个朋友在自己眼前死去时,任谁都冷静不了。
“他是你的朋友?”一个警察问卫青英,卫青英在本市的总局打工,而且日子不是很短了,所以警察们大都认识卫青英。
“是!”卫青英简要的回答着,然后又问刀剑锋,“你看到了事发过程?知道许有财为什么被袭击吗?”
“没看到,我只见到他躺在地上,不过我跟那个人交手了,他是用护腕攻击许有财的,”刀剑锋指指自己的左腕,卫青英也终生难忘那差点叫自己丢尽脸面的所谓防身武器,所以立刻点头示意已经明白,刀剑锋又道:“我不是他对手,打不过他,不过却折了他一只手下来,现在那只手应该还在河东公园最中央那地方,不过……很奇怪,他明明是有枪的,后来却没有用枪来打我,反倒跑掉了。”
“有枪?你怎知道他有枪?”一个警察问道,脸上的神情,竟然象在说“该不是凶手就是你吧?”
“他有拔枪的动作,不过却被我阻止了。”刀剑锋示意了一下,那个警察又道:“你应该是个装甲人吧?你觉得打不过他,那他也应该是个装甲人才对,这就奇怪了,既然打不过,为什么却又能阻止别人的拔枪动作?他又为什么要跑?再说,你凭什么跟你所谓的带着武器的穷凶极恶的坏人搏斗?”
“你是在怀疑我?”刀剑锋本就心情不好,被人这样怀疑,暴跳如雷了,那个警察说了句“是……”,眼前一花,发觉自己腰间的枪已到了对方手中,枪口正对准着自己的眉心,冷汗立时飙飞而出,除了那位警察,其它警察立刻拔出枪来,对准了刀剑锋,卫青英急了,大声命令刀剑锋将枪放下。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每天都在玩《战争游戏》这个网络游戏,不管哪个服务器,几百号人里排名从来都在前十位,我在游戏中学到的技术,好过你这只受过训练的猪一万倍!”刀剑锋极尽挖苦的讽刺着那位脸色惨白的警察,将枪插回警察的枪套中。
“好了好了,各位同僚,把枪放下吧,把枪放下吧!”卫青英急忙高举双手打圆场,警察们放下了枪,却抽出了神经冲击棍,看来要擒拿刀剑锋回警局修理,卫青英只好挡在刀剑锋身前,警察们不知卫青英的真正身份,气急败坏道:
“卫青英,你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揍!”
“我呸!就凭你们这些老爷,除了抓几只鸡,还能干什么?”刀剑锋往地上一啐,一个小眼的警察“哟嗬”一声,努力瞪大了眼骂道:“你个小娘们,看你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嘴还真臭哎?装甲人了不起啊?我们这里装甲人比你多!”
“行,那咱们切磋切磋?”刀剑锋冷笑一声,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警察们齐齐大喝一声,却见到有人后退有人前进,明显的,后退的全是自然人,明知打不过装甲人,所以理智的后撤了。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刀剑锋才想起自己在这干嘛的,正要开口,却见到出来的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
刀剑锋与卫青英心一沉,知道许有财终于还是回天无力,永远地离开了这尘世。
“要找到凶手,”卫青英脸色阴沉,“小刀,你要配合警察的调查。”
刀剑锋点点头,其实这他早已知道,只是,在没有确认许有财生还或无法再生还的情形下,他不愿离开这里。
刀剑锋还是头回坐警车,身边的警察都不说话,估计怕他在车上发飙弄坏警车。
到了警局后,先证明了刀剑锋的身份,然后,警方才要求取得刀剑锋的记忆片段。既然知识做为记忆可以储蓄进芯片,记忆自然也可以通过相反的方法提取出来,研究那段记忆时,刀剑锋自然在场,卫青英也在场,虽有警察对此抱怨,但局长大人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警方没有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刀剑锋记忆中的男子的模样,在档案中查不出来,相反,电脑明确提示,男子的脸上有化妆痕迹,包括过于突出的面颊骨,都属于一种社会上常见的罪犯反侦察手段,警方也没有在草丛中找到那只手,甚至连血迹都没有。既然不能证明刀剑锋是犯罪者,反而有证据表明他是阻止犯罪的人,警方就不得不释放刀剑锋。
“你跟我来!”刀剑锋才刚出警局的大门,一同走出警局的卫青英就拉着刀剑锋往警局内部停车场而去。
刀剑锋心里很烦,所以任由卫青英拉着,坐到了卫青英的车上。
卫青英将车门关紧,拉上窗帘,神情既紧张,又担忧,“小刀,你跟我说清楚,许有财到底做了什么事?你如果知道,就绝对不要隐瞒。”
“做了什么事?”刀剑锋想了想,“他确实曾经做过一些事情,不过他之前已经说过不再做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许有财是被谋杀的!”卫青英的话,虽然也在刀剑锋的猜测之中,但见卫青英如此肯定,仍然十分吃惊。
“你先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卫青英道。
刀剑锋于是便将许有财的计划说出来,也将许有财受到警告的事情告诉了卫青英,卫青英脸色越来越难看,喃喃道:“难怪……难怪……!”
“难怪?”刀剑锋心头一跳,“难道,许哥真的是被政府谋杀的?”
“不能确定是哪个国家的政府,但一定是这样子,”卫青英见刀剑锋尚有怀疑的眼神,叹息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人被你折断的手,断裂的地方看起来跟真的手一模一样?有皮,有肉,有骨头,可是却没有血,我也只是听说,听说国际上,为了逃过透视仪的侦察,故意将某些间谍或者杀手的装甲身体,做得跟真人一模一样。这种装甲身体跟一般的装甲身体相比,自然不够坚固,但比起人类肉体来,却已经胜过百倍了。我想许有财是为了不连累你,所以故意说的那些话,骗过你,也骗过在暗中监视他的人。”
“竟然真的是这样……”刀剑锋喃喃地道,继而低沉的咆哮起来,“人,竟然会为了做好事而被暗杀,竟然会为了这种理由而被暗杀!真是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
“所以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吗?虽然,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竟然直接就痛下杀手,哎……好在你在他家里说过了那些话,不然连你也可能被暗杀了,既然杀手放过了你跑了,就说明你不会有事的,他们不可能不完成任务就走的。”
刀剑锋既怒且惊,听卫青英这么一说,倒确实是,许有财既然被警告过了,在他的家中、身边,一定到处是监视的工具,与许有财的对话,必定也被窃听了,如果当初不是劝许有财罢手,而是给他鼓劲,那实在没道理自己可以幸免于
难。卫青英给了刀剑锋极其严厉的警告,叫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无论如何许有财也不可能再活回来,被国家暗杀的人,既无法为他报仇,也不能取得公道,除非,刀剑锋拥有了可以与世界抗衡的能力。
虽然极其不忿,但刀剑锋也明白,无论如何强硬,跟国家,跟世界上的各个强权做对,绝不会有好下场,就象卫青英说的,除非拥有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资本,不然别说为许有财讨公道,连自己的小命,都会丢掉。
郁郁的回了家,第二日,为许有财火化了遗骸,刀剑锋觉得许有财一定愿意跟家人在一起,便将许有财的骨灰,埋在了河西桥下许有财曾经睡过的地方。
第三日,律师找上了门,刀剑锋正式接收了许有财的所有遗产,包括本归许有财的专利。
刀剑锋亲笔写了给卫青英的委托书,安排本属许有财的财产。
虽然,没有能力给非洲带去芯片,不能为非洲人生产装甲身体,也不能改变他们食用的食物全是试验品的现实,但至少,国际上并没有禁止在非洲设立福利社,并没有禁止在非洲生产义肢,并没有禁止每年采购大量食物赠送给非洲人的行为,刀剑锋知道,那些所谓的文明世界中的国家,必定会将他采购的食物改成他们的试验品,但既便如此,也能使大批非洲饥民免于饿死,当然,所有一切都是以过世了的许有财的名义做的。
这是刀剑锋能代许有财做的极限,也是国际社会允许内的极限。
“如果有一天,能够拥有与世界为敌的能力,一定要改变这世界,让这世界不再这样黑暗,让世上,至少不再有象许有财这种死因的人。”刀剑锋在心底发誓道,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刀剑锋现在能做的,只是遵守他在河西桥下,在许有财烧芯片给过世亲人时,许下的诺言。
“我会为你这个狂妄的愿望尽心竭力,既便哪一天你许有财不在世界上了,我也会以我的方法,尽可能的完成你的梦想,也许,让每一个人都不再受饿是不可能的,但我一定会让困苦的人变得更少、更少!”
20 引发骚乱的手镯
自许有财逝世,已过去了两个半月。
这两个半月中,以许有财的名义建立的“许氏基金会”在非洲大陆开展的各项活动,尚算顺利,刀剑锋的成绩也受到了全校师生的肯定,已经有人预言,未来半年内,刀剑锋必将可以顺利的毕业。刀剑锋展翅飞翔的照片,已经在网络上被世人所熟知,甚至上了一些国家的电视评论节目中,这期间,能飞的装甲身体也开始推向市场,虽然售价极高,但却是供不应求,刀剑锋也终于可以大胆放心的到处飞翔了。
许有财的逝世,对整个世界来说,都算得上一大损失,最近一个世纪的最伟大的发明排行榜中,除了超光速发动机,就是许有财的天赐机。(生物芯片发明于一个多世纪之前,只是在近几十年中发展壮大而已)人们对他的“意外受到强盗杀害”扼腕之余,也对传说中的使许有财死亡的那样东西感起兴趣来了。
那被称为“装甲克星”的手镯,之前也早有广告在做,但销量一直不好,很少有人使用。理由很简单,那手镯看着就觉得成本不高,但却售价相对极昂贵。但许有财的死,却为警方公布的凶器“装甲克星”做了极好的广告,一夜间,所有人都了解了,看似强大不可战胜的装甲人,在那漂亮的手镯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它比神经冲击枪更微型,携带与使用更方便,而且不需做精确瞄准,对自然人,它完全没有任何伤害作用。当然,坊间售卖的手镯,是不致命的,除非使用特殊的、相当难搞到手的工具进行改造,不然市面上买来的手镯,只能使装甲人的运动系统受损而已。
原本,生产手镯的工厂,只是一个小小的个人作坊,也就是利如意那位发明了这手镯的朋友。据传该人姓单名孤影,生活上确实是孤影作伴,在本来工作的研究所里,也没什么朋友,后来辞职专心制作手镯之后,也只有五位机器助手帮忙,产量不大,广告也做得不多且不是很显眼,但在许有财被害一案后,订单忽然暴增。那位单先生不愿出卖生产权,宁可自己慢慢做,既便如此,在经过了两个半月的不断投入、不断产出、不断再投入之后,小工厂也仍然变成了较大的工厂。
在一些人来人往较热闹的地方,站上十分钟,必定有至少一个戴了手镯的人经过,而戴这手镯的人经过时,必定有人稍稍让开,那稍稍让开的人,神情多半不是很自然。
刀剑锋知道,自己在家乡一定已经出了名了,所以对戴着手镯的人,都格外警惕。尤其当看到一些戴着手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时,更是能绕则绕,能避则避,那些人中,眼中或透着恶毒的怨恨,或透着淫邪的欲念,无一不令刀剑锋汗毛倒竖。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刀剑锋不明白,完全不能明白,因为刀剑锋的为人基本上不会竖立什么敌人,而且,在这个装甲人本就不多的小城中,象刀剑锋这样显眼的、满天都能乱飞的装甲人,更应该被大家了解性别真相,那为什么还有人以淫邪的目光注视自己?
当刀母听到儿子这样的问题后,出乎刀剑锋意外的,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抚着儿子的脸颊意味深长道:“这件事,也许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吧,你记住,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情形,你自己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如果……如果……不管什么危急状况,你都要跟你的朋友卫青英商量以后,听她的安排,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心智、社会经验都在你之上,妈今天跟你说的话,你都要记住,要听话,你的性子就是太急燥了点,所以,无论任何危急状况,哪怕是我跟你爸有生命危险,你都要先征询卫青英的意见,明白吗?”
“不明白!”刀剑锋照实道,他是越听越糊涂了,几时卫青英成了自己的上司、军师了?
“不管明不明白,你都要听话!”
“为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刀母怒道,“你娘我还没死呢,就把我的话当放屁了?你别的可以不听,但我刚才讲的,一定要听,不然就别再叫我妈!”
“听听听,我听还不行吗?至于吗?”刀剑锋吓得急忙立誓,此生最敬爱的就是自己的老娘,最畏惧的也是自己的老娘,见老娘真动了怒气,还敢不立誓表示服从?
同日晚饭时间,刀父十分严肃地问刀剑锋“不孝有三后句是什么?”
“无后为大!”刀剑锋不明白的看着父亲,“你没事吧老爹?你儿子我今年才17岁,难道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刀校长呵呵一笑,喝了口酒后,道:“是孙子还是孙女,我倒不在乎,也不是等不及要抱孙孙了,不过你要记得这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刀家生育一个后代。”
“说这话太早了点吧?”刀剑锋狐疑地望望母亲,“今天你们俩是怎么了?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虽然不是朋克,可我也没想那么早就结婚生孩子啊,再说我毕竟只有17岁啊,法律都不准我现在结婚生小孩呢!”
“所以我说不在乎你几时给我们生育孙孙啊,就算你决定要40岁后才结婚生子,我们也没意见,我只是要你记得那句话,记住了吗?”刀校长反常地给儿子斟满了一杯酒,“来,小锋,这杯是爸爸我敬你的,你喝了它,就算是我们立了约,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
“你们今天真的很反常啊!”刀剑锋在父亲的催促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放心吧,虽然我打算很迟才结婚生子,不过我一定会让你们抱上孙孙的。”
刀父刀母相视一笑,刀剑锋却觉得父母这笑中,竟掺了浓浓的心事。
当晚,刀父刀母很早就回房休息了,刀剑锋听了父母反常的话之后,觉得十分不安,也万分不解,便与父母打了声招呼,开上车直奔卫青英家中。
冬季的A市十分寒冷,与酷热的夏天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的盛夏最高气温常超过40度,但一过12月,夜间气温便会骤然降到零度以下,甚至有时会出现零下15度的严寒,一下雪,A市常常就会整个月都处在苍茫的雪白色中,刀剑锋看着车窗外扑面而至的雪花,却没有以往的好心情去赏雪景,这是A市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大雪。
刀剑锋的飞车到达卫青英家附近时,也在空中看到了正呆立在窗内的卫青英,卫青英见到空中刀剑锋的车子,便招手示意他将车停入花园中。
“你对我的调查结束后,这还是头回来我家呢,而且居然是晚上来,”卫青英笑嘻嘻地自打开的窗中探出头来,“难道你想开了?愿意跟我共度春宵了?”
“你如果换回自己原来的性别,我倒不介意跟你搞女性同性恋的,”刀剑锋自车中走出,一跃,跳到四楼卫青英的房间,转身关上窗道:“给我倒杯咖啡吧,好冷啊!”
“咖啡等下再倒吧,其实我也正在想,是不是该去找你,”卫青英将厚重的窗帘拉上,“你也接到了邀请函吧?”
“什么邀请函?”刀剑锋搔搔头皮,“我没收到啊,谁寄来的?”
“是吗?你还没收到?不过也该快收到了吧,”只见卫青英自枕头边上拿出一个信封,刀剑锋吃惊地望着那纯黑的信封,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寄实物信件?接过信封,发现没有传统的收信人与寄信人地址,也没有邮编,更没贴邮票,只以烫金在信封正面写了大大的“卫青英亲启”五字。卫青英自信封内抽出一张纯白色的打印纸,交给刀剑锋,接过后,刀剑锋发现那纸上字数稀少,但内容,却使刀剑锋更是吃惊。
信的内容,是以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标准的印刷体,上写“鉴于近日‘装甲克星’的出现,严重威胁到我等装甲者安危,故定于12月25日15时整,在C市之浪者酒店内集合议事,该酒店25日已被我们包租,敬请安心,过时不候。”,没
有落款。
“这不是非法集会吗?”刀剑锋惊讶地望望卫青英,卫青英想找自己商量的是这件事?她难道不知道政府严禁装甲人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场合集会吗?难道不知道超过5个装甲人的非法集会,就可以判以重刑吗?
卫青英挑了挑眉,“怕了?”
“你别激我,我可没你胆小怕死,”刀剑锋以鼻孔出气明示了对卫青英胆小怕死的不屑,“但你难道昏了头,忘了《装甲人管制法》第5条第1款?”
“装甲人之间不得进行非法集会,超过5人(包括5人的)的未经批准的装甲人集会,视为叛国罪!”卫青英也不屑地轻笑一声,“性质恶劣的,可处死刑并立即执行对吧?”
“用不着把括号读出来,你既然知道,还敢去集会?”刀剑锋习惯性的又摸摸头,最近头发长出来不少了,但长度仍然与现有形象不合,所以仍然习惯戴假发,真发外面戴假发,总担心假发会掉落,所以刀剑锋不知几时开始,就有了不停的摸头的习惯。
“我是怕死,可我并不胆小!”打了两个响指,一个美女型的机器人端上两杯直冒热气的咖啡。
刀剑锋接过咖啡,坐到卫青英的床上,抱怨道:“这么大的房间也没个椅子好坐。”
“没椅子是为了让小妞们坐到床上来,方便进一步的行动,”吹了吹泡沫,卫青英也坐到床上,以微笑回应刀剑锋的白眼,“想跟你商量集会的事,是想让你去参加,而不是我去。”
刀剑锋眼一瞪,意思自然是“你好狠!”
“放心,你去参加,可以全权代表我,被抓,却只代表了你自己,”卫青英挡住刀剑锋高速的一拳,继续吹着杯子里丰富的泡沫道:“如果我被抓了,那就算是我父母,也很难把我再保出来,性质严重啊。可你不同啊,在政府眼里你只是个普通人,我完全有信心让你还没尝到警局的茶水是什么滋味时,就能把你保出来。只要你说话时讲点技巧,不要摆明了说你可以代表我。”
“那要是保不出来呢?”
“那时我就用抢的,”卫青英嘻皮笑脸的伸手一抚刀剑锋的脸,“放心吧亲爱的,你老公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恶心,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话讲那么可怕的事好不好?”刀剑锋皱眉问道:“其实我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保我出来,问题是你为什么这么想参加那什么集会?”
卫青英叹了口气,“许有财是被什么武器杀害的,你不会不记得吧?如今那装甲克星,竟借这一事件免费做了哄动世界的广告,我听说,装甲克星的主人要把它大量投放市场,普及到每一个自然人手腕上,这意味着什么,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们可能被自然人欺压。”
“可能?不!是一定会!绝对会!而且,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欺压。我们都是亲眼见识过它威力的人,虽然市售的手镯并没有杀人的功用,但却能让我们完全瘫痪,任人摆布。”
“如果被手镯攻击,完全瘫痪任人摆布倒确实是这样子不会错的,可你为什么认为一定会被自然人欺侮呢?”刀剑锋又摸起了头,“我们又没有用这装甲身体干过什么坏事,欺负过什么人,你这个和平主义者就不用说了,连我都没得罪过什么人,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我未犯人,人就真不会犯我吗?那世界早就和平了,还要军队干什么?还要警察干什么?”卫青英也摸了摸刀剑锋的脑袋,就象摸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一样,“你说自然人最怕我们装甲人干什么?”
“发火打人。”
“对!”卫青英赏了刀剑锋一吻,差点牺牲了咖啡,“就象你这样,嘿嘿,我是装甲身体,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装甲手臂挡住你的攻击,在你来说,你的攻击不过就是意思意思,对我而言,也就是另一种意思意思,可对自然人就不同了,你那轻轻一击,不管多么温柔可爱,打在自然人的身上都跟铁锒头一样恐怖,所以,我们才会没有什么朋友,既便我们没有改变原来的性别。你是装甲人心理调查员,接触过许多装甲人,应该明白。”
“嗯……确实,我、你,还有我接触到的装甲人,都没什么朋友。”
“装甲身体,最初就是为了战争需要而发明的,所以虽然后来战争结束后,各国的很多政策都强令装甲工厂生产的装甲身体不再那么坚不可催,但技术既然已经民间化了,就不可能再止得住人们对坚固身体的追求,凡是使用装甲身体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或者是随时会因工作死亡的人,比一般人更珍惜生命,所以,这种政策实质上并不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刀剑锋有点明白了。
“所以,虽然我们的身体并不是作战用的,但在自然人看来,仍然跟坦克一样恐怖,在我们还是自然人时,与装甲人如果有接触,不也都本能的离得远远的吗?”
“嗯!”刀剑锋当然记得,那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遥远的记忆,虽然A市不流行装甲身体,但仍然有相当数量的装甲人在A市活动的,不明底细也就算了,如果知道对方是个装甲人,为了不惹祸上身,总是尽可能离装甲人远点,就算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道,但如果万一被盛怒下的装甲人杀死了,不管讨回什么公道也都没意义了。
卫青英细心的将杯中的泡沫吹出一个心形来,到刀剑锋眼前献宝,换来白眼之后,呵呵一笑,神情又恢复了严肃道:“每一个自然人,都时刻生活在有人形坦克之称的装甲人阴影下,小仇小冤积年累月久了,也会变成深仇大恨,以往自然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实力相差巨大,就算自然人得到武器,那些传统的激光武器、电磁武器,或者是神经冲击枪,都需要精确瞄准,而这对行动速度远远高于自然人的装甲人,却又不构成什么威胁,你不见得能打得着,所以就算有武器,也不敢用,怕一击不中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