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把床单铺好,苏简上了床,他感觉自己有些无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事都做不了。
“赶紧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哦!”
听见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苏简下了床站在门后拉动门把手……
“要上厕所吗?”
门外突然响起女人的声音把苏简吓了一大跳,明明听到她已经离开了怎么好像就站在门口?苏简想到一个词不禁感到害怕,她在「监视」我?
“不,不是,我就想出来走走……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门并没有打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不让门被打开。
“现在太晚了,你快点睡觉吧,爸爸妈妈也要去休息了,你就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离开房间失败,苏简只好在房间里摸索,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
说来奇怪,房间里也有一些地方是湿的,但并不全是,就好像是打扫卫生时只擦拭了一部分,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摸起来大概是一张书桌,抽屉里有一些书本,苏简把这些书拿了出来,翻开摸了摸,书页非常光滑,并不是盲文书!
“他不是盲人!”
苏简原以为这个身份是一个盲人,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除了地上铺着的垫子和他们的态度以外,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证明这一点。
而这个房间如果是他的,那些书本文具应该可以说明他不是盲人,又或者说他是最近才看不见的。
这都还好,怕就怕他是盲人,而这个房间并不是他的,如果这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门外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不是男孩的父母?
房间里的窗户并没有关上,站在这里还能感受到风从外面吹进来。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栋楼从外面看层数挺多,说不准自己现在就在比较高的楼层,所以他们才放心把窗户开着……
这一个晚上其实并没有休息好,直到应该是早上了才听到女人叫他吃饭的声音。
吃完早饭后,他又被关进了房间,可以说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他基本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而只要他不出来,他们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安静,过于安静了,好像家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苏简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不论是黑暗的环境,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死寂,都开始影响着他的精神状态。
苏简试着询问是否能打开电视,却遭到了拒绝,他开始烦躁,逐渐表现出了不耐烦。
“儿子,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听起来好像她也是没有办法,是不得不这样。
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隔壁发出来的,女人似乎对这个声音非常紧张,让苏简绝对不要发出声音。
苏简有些犹豫,如果说女人不是好人,那让她紧张的声音或许能帮到自己,可女人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找死了!
怎么办?二选一怎么选?
最终苏简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隔壁的声音实在太奇怪了,不仅有呜呜的哭泣声,还能听到似乎有东西撞到什么了一样,还有一些更是听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过了挺久的,声音总算是停了,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再等等……再等等就有人来了……”
坐在床上,苏简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各种声音,那个呜呜声听着有些像是嘴巴被堵上的感觉。
这么说来,有些声音确实有些像是打斗的感觉,难道说是隔壁进了贼?她又为什么这么紧张?
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苏简发现菜的份量也是开始越来越少了,而且感觉菜也不是很新鲜,但苏简吃进嘴里倒是感觉不出什么,也没有入腹的感觉,所以新不新鲜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
然而就在他吃饭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奇怪的是,女人和男人没有说话。
敲门声持续着,苏简也不敢应答,最后「嘭」的一声,门似乎被强行破开,苏简耳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儿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一时间,黑暗渐渐散去,苏简站在一边,地上是两具已经生蛆的尸体,一男一女。
而一边的饭桌旁,一个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坐在那里吃饭,饭菜少的可怜,只有几片菜叶子,但还是可以勉强吃饱。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员进入屋内,纷纷捂住鼻子,屋内尸体的臭味和一股莫名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格外恶心。
男孩呆呆看向进来的警察,喊着妈妈……
一个女警官上来,把男孩眼睛遮住后将他抱了出去,接着其他人就开始调查整个屋子……
画面一黑,一张报纸从空中落下,苏简抓住报纸,只见上面写着:光明小区杀人案,十岁孩童独自与尸体同住一周!
从报道里得知,某天夜里,楼里进入了一伙杀人犯,男孩的父亲先被杀死,母亲把男孩藏了起来但自己也被杀死,隔壁及其他楼层部分住户也被灭门。
据男孩口供,其母亲告诉他不要睁眼,以闭着眼的方式与其父母度过了整整七天,直到被警方发现。
最为奇怪的是,父母已经死了七天,而男孩坚持说父母这七天里一直在家里陪他。
警方也发现家里确实有过烧菜做饭的痕迹,但男孩并不会煮饭……
看了报道,苏简算是明白了一切,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处于看不见的状态,正是因为男孩母亲让他不要睁眼,至于原因,大概是害怕尸体会吓到他吧!
而那奇怪的香味应该就是为了掩盖尸臭,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出去,听见隔壁的声音会紧张,或许正是知道那伙杀人犯还未离开吧。
一阵风吹过,那栋楼房化作尘沙,随风而逝……
楼房消失后,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苏简过去捡起,发觉有些眼熟……
“这看着有点像是……杜新羽衣服上的东西啊?”
说到杜新羽,苏简突然觉得,刚才那个男孩的模样和他还真有些相似。
“难道说,刚刚经历过的这个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杜新羽小时候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