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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修神路》
作者:红尘百年
自古以来就流传有仙凡缱绻的传说,美好的爱情故事,只是,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仙?凡世间修练羽化飞升,兵解成神的众多高人或者妖魔,他们到底到了哪一个地方?神仙妖魔到底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还是真实的存在?
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缩地成寸,法力无边的世界,你羡慕么?喜欢么?——那就来踏上这漫漫成神路吧!!!
一 追女要追罗小薇
神,古代传说和宗教中指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和主宰者,或具有超人的能力、可以长生不老的人物,它超越了自然规律,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不受因果律约束,无法接受科学研究,主宰着世界或部分世界,能随意而轻易改变或影响其主宰的世界。
陶小白在翻字典查着神的解释,仔细回味着“超人的能力,长生不老,主宰着世界”这些令人相往的词,悠然神往了半晌,倒是想着:如果他有了神的手段,那又将是怎样一番精采故事呢?
滴铃铃的一阵闹钟声响起,陶小白回过神来,靠!他还不是神,还是一俗人小白!
五点十分了,闹钟声告诉他,罗小薇快要下班了!
罗小薇啥人?
陶小白的女朋友,但是这是陶小白自封的,陶小白还说过:他陶小白生是罗小薇的人,死是罗小薇的鬼!
罗小薇送给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好在陶小白有韦小宝一样坚韧不拨的意志,任凭羞辱漫骂恐吓威赫一颗爱心都不曾动摇,还亲笔书了一幅座右铭挂在床头:天涯何处无芳草,死也只要罗小薇这条草!文采是差了些,当然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他这幅绝句,为了面子,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罗小薇跟陶小白是邻居,是那种祖宗三辈都是邻居的关系,据说罗小薇和陶小白小到穿叉叉裤的时候,两家的家长订了娃娃亲,后来罗小薇和陶小白的父母一起出去旅游出了车祸一齐身亡,那一年,罗小薇十四岁,陶小白十五岁。
陶小白成了孤儿,罗小薇还有个六十五岁的奶奶,旅游公司给他们两家一家赔偿了三十五万元,生计倒是不愁,罗小薇又很争气,考上了警察学校,毕业后分在了本地的派出所,因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所里也不让她出去办案,只管管户籍和办公室里的一些琐事。
陶小白却是不争气,高考落榜后就闲在家鬼混,当然鬼混是指他的无主的生活状况,感情上,他还是很清白,如果要立贞洁牌坊倒是有得一拼。
罗小薇的奶奶还是很喜欢陶小白,两人的父母死了后,陶小白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罗奶奶,如果说一天两天,或者一个月两个月都还好说,但整整六年,日子也这样走过来了,不能不说陶小白没有恒心毅力。
罗奶奶给罗小薇也说过:“小薇啊,奶奶看小白不错,虽然没有很大出息,但是心地好善良,这才是为人的根本啊!”
罗小薇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就是她感情的全部,奶奶说的话她都听,但这事她不同意,一口回绝了:“奶奶,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您也不要再说了!”
罗奶奶叹息了一声,自此以后再也不提这话。
陶小白却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照旧,每天五点半就去接罗小薇,自然,每天都挨一顿痛骂,久而久之,陶小白也成习惯了,如果哪天没挨罗小薇的骂,那一晚肯定做恶梦。
陶小白接罗小薇是走路去的,那辆心爱的大阳二五零没有开去,因为罗小薇从不坐他的车,派出所离家半里路的样子,下班后都是走路回家,而陶小白也就是跟着她走路回家。
在派出所等了不到五分钟,花朵儿一般靓丽的罗小薇跟同事笑嘻嘻的走出来,不过一看到陶小白,马上晴转多云,一张俏脸儿挂了寒霜。
陶小白啧啧一下说:“小薇,你生气的样儿都那么好看!”
罗小薇的同事都是捂嘴笑着走开。
这话不是调戏,是陶小白打心眼儿里说的实话,他就是这样想的。
也亏得罗小薇对他知根知底,否则就是一巴掌过去了——警察你也敢调戏?
罗小薇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陶小白落后她四五米的样子,紧紧跟着,过了一条街,嘴里倒哼起了歌来:“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罗小薇实在是受不了,转过身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陶小白。
陶小白有些心虚,歌也不唱了,弱弱的怕怕的说:“小薇……你别这样子看着我,我害怕!”
“笑掉大牙了,你也会害怕?”罗小薇气哼哼的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问你!”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陶小白傻呼呼的回答着。
“二百五!”罗小薇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声,“别讲得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那我问你,你真那么喜欢我,好,我给你个机会,办不到的话,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铁树终于开花了,这一天的这一句话来得真不容易啊!
陶小白一颗头点得就跟鸡啄米一样:“好啊好啊,你说你说!”这一刻连上刀山下油锅的心情!”罗小薇冷着脸,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要带我飞到天上去吗,你不是要摘一颗星星给我吗?好,我数一二三,办不到马上给我消失!”
陶小白立时傻了眼,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不是唱的歌嘛!”
罗小薇指着头顶说:“天边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说完转身就走。
陶小白远远的在后面跟着,歌却是再也不敢唱了。
家很快就到了,陶小白看着罗小薇从门口进去后靠在自家门槛上直叹气,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都说情动天地,水滴石穿,有志者事竟成,铁杵也能磨成针,可自己从二岁就开始磨,磨到二十二岁,咋就感动不了罗小薇呢?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罗小薇这颗心是啥做的,咋就这么硬呢?
摇摇头准备进屋睡觉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陶小白吓了一跳,这声音他就算是睡着了也听得出来,是罗小薇的!一急之下,跌跌撞撞的往罗小薇家窜去,罗小薇这声音太吓人了,陶小白慌忙之中在门上还重重撞了一下,手蒙着额头顾不得痛赶紧跑进屋。
客厅中,罗奶奶躺在往日那张睡椅上,罗小薇半跪在躺椅前摇晃着奶奶,陶小白冲进来后,罗小薇泪水迷蒙的望着陶小白说:“奶奶……奶奶,我叫不醒了!”
陶小白嘴里念道:“我中午还来看过,奶奶说了话,好好的啊!”走近来用手指在罗奶奶鼻下试着呼吸,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再摸体温,全身冷冰冰的,怕不已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
一时间嗓子发哑,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二 神仙在哪里
整整的三天,罗小薇不吃不喝,直至晕倒,所有的事都是陶小白一手处理的,到最后,罗奶奶变成了罐子里的骨灰。
罗小薇在病床上又整整躺了一个星期,不吃不喝,谁都劝不听,也不说话,就靠着液体维持,陶小白也不知道劝什么,说什么,但他知道就算说什么罗小薇也不会理,奶奶是她的全部啊。
就在陶小白坚持着陪在病房里的第七天,罗小薇忽然说话了:“你能把我奶奶找回来么?”
看着罗小薇那哀伤欲绝的表情,陶小白一股子血液腾的一下冲到头,张口就答应道:“好,我一定把奶奶找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罗小薇似乎完全清醒了,低低的说了声:“我要出院!”
出院后的第二天,罗小薇就去上班了,对陶小白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态度。
只是,陶小白却对她说的那句话当了真,十多年来,罗小薇没求过他一件事,这是头一件,需然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很荒唐,但是陶小白却硬是卯上了劲,把这事当成了人生的目标。
奶奶已经死了,要怎样才能找回来?似乎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可是,神仙又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首先得想到一点,自己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这一说?问老师或者以前的同学都只会得到一句“神经病”的答复,只有上网和翻书,上网百度了一下,得到一个答案是:“妈的,老子知道神仙在哪还会告诉你?傻B!”
没办法,只有回家翻书了,读书时不用心,家里也翻不出几本书来,真是这才感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直到有一天在街头的地摊上看到一本破残不堪的中国古代神仙大全时,这才当宝一样买下来,为这本书,被摆摊的敲了二十块。
回家看了整整一晚才把这本神仙大全看完看,看完了书才明白,原来神仙还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玉皇大帝啊,天庭啊,王母娘娘啊,七仙女啊什么的,这些都是小说电视瞎闹出来的,也明白了神仙神仙,其实神是神,仙是仙,神是先天的,意思就是一出生就是神,仙却是后天练成的,神有天地本源之道的先天尊神,便是先天神一气化三清的三天尊,后天神就是大善人或者是有大功之人死后封为天神地神的,仙就次些,都是通过一些法宝或者特殊仙法修炼而成的,级别就多了,有九品之多,一到四品是有不同称号的真人,五到九品才是各个级别的仙人,跟官级一样,都是一层一层的,看了这么多,神仙这么多,塞了一满脑子,只是破书翻得更破了也没看到神仙们的地址和门牌号码,这神仙要到哪儿才找得到?
又想到这些神仙大都是出自道教,或许去找道观里的道士有些路数,在神仙大全的书上知道道教之首就是终南山的全真教,全真七子是与南北五子齐名的真人,真人是有莫生莫死,莫虚莫盈的能力,只是莫生莫死,莫虚莫盈这八个字的意思却是一知半解的不甚明了,于是在网上查了一下终南山的位置,那是在陕西宝鸡辖区,见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太乙”这两个字还是有些耳熟,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好像小时候看的小人书中,哪咤三太子的师傅就叫“太乙真人”,那可是个有大本事的仙人,想来这太乙山出产神仙怕是假不了!
心事一起,立意已决,陶小白当即收拾好行李,到隔壁罗小薇家一看,门上挂了把大铁锁,以往是老太太在家,门都是开着的,现在老太太没了,门都锁了!
陶小白怔立着,想了一下罗小薇的娇嗔喜怒,叹了一声,写了一张纸条贴在罗小薇家的门上,上面写着:“小薇,我去找神仙救奶奶去了,你等着我,小白字!”
到车站买了一张到陕西宝鸡的火车票,就此踏上了寻找神仙的路途。
宝鸡,是中国周秦文化的发源地,华夏炎帝的故乡,名胜古迹众多,有太白居,有周朝姜太公的钓鱼台,陶晓白别的不懂,但封神榜的故事倒是看得不少,姜太公啊二郎神啊哪咤啊,这些传说中的神仙可耳熟得很,心里高兴,这地儿也算得是神仙的故居,要找神仙在神仙的窝里岂不更好找?
只是一下火车后,到处都是叫卖小东小西,或者大把设局来让人上当的骗子,除了旅游点比自己的老家多一些外,其它也根本没什么不同。
陶小白虽然有点情痴,却不傻,除了在罗小薇身上他会傻之外,对于世面上来说,他并不傻,这个世道,像他这种孤儿级别的人,吃的亏可不少,经验远比同一级别的温室少年多得多。
从书上或者是电视电影中看到的,神仙大多是在深山中修炼的,但绝大多数是修道入神的,这在历史上传下来的人物很多,比如陈抟老祖,又比如全真南北五祖,其中尤以北五祖流传于世,南五祖张佰端,石杏林,薛道光,陈楠,白玉蟾,相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并不是很熟,但是北五祖的名声可就是令人耳目熟详了,若说单念出北五祖,也不会令人有多熟的感觉,但一说出这五个人的名字: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王重阳,就让人觉得耳目一开,原来是他们啊!
王玄甫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钟离权和吕洞宾更不用说,八洞神仙,八仙过海,老少妇孺皆知,刘海蟾其实是明代《列仙全传》的八仙之一,到后来《八仙出处东游记》时就被张果老代替了,又在“上八仙”“下八仙”一说中被列为下八仙,流传于世比较有名的事迹是“刘海戏金蟾”,是以后来被人称为“刘海蟾”。
北五祖的最后一位王重阳,相信一般人都会知道了,这位被武侠小大师金庸先生在射雕英雄传里大书特书的人物,全真七子便是他的弟子。
陶小白当然不是真正的小白,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容易的出现,否则又何为“传说”呢!
只是这浩瀚宇宙中,到底有没有神仙呢?
自古以来传说这么多,仙凡缱绻,妖魔鬼怪,仙神佛祖,五千年的中华,传说何其多,但是又有谁真正见过神仙?
修仙炼神的自古便有,便是现在的世界,也不乏有修炼之人,只是到底能不能修练成神仙?总之,炼成神仙后的人,还真没有人再见到过了,到底凡间之外的那个仙佛世界是什么样呢?
从书上知道的凡人修炼成仙的方法有千万种,但结果却只有两种:一种是得道飞升,这种是比较平和的结局,一般所谓正派修炼的结果便是如此,另一种叫“兵解”,据说是邪魔外道修炼后的最后一步,有另外一种说法,大凡修炼的人到飞升的时候都会遇到“劫”!
“劫”是什么呢?
所谓劫就是古印度传说世界经历若干万年毁灭一次,重新再开始,这样一个周期叫做一“劫”。后人借指天灾人祸。
修仙炼魔的人或者妖传说到飞升的时候都会有“劫”,法术越深的“劫”就越大,能顶过“劫”的人就能飞升成仙,据说“劫”最厉害的时候会形成“雷火天劫”,这样的劫据说没有人妖能躲过,最终形神据灭,烟消云散!
一般的劫能逃过的也多,道家的说法大凡死掉,都叫做尸解。淹死的叫水解,刀砍的叫兵解。过劫如果自觉无法通过,可以自己选择兵解,将肉身功力转注到元神上,选择重新投胎或者寻找肉身重生,当然兵解之后的元神,不能长期没有肉身,除非有法宝在身,要不终究逃不过天劫的惩罚。
不过最终的最终,成仙成佛后的这些仙人们到底去哪儿了呢?就算是成魔成妖的也行,他们都到哪儿了?
凡人中可没有人能真正见过一次!
陶小白不傻,但他从小脑袋里就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晚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便会想到,遥远的星空中,那些外星系到底有没有外星人?人类是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宇宙这么大,人的想法肯定是有很多想不到的,所以,陶小白坚定的认为,这个宇宙肯定不是他所想像的这么小,人类也绝不会是宇宙中唯一的高等智慧生物。
对于神仙,陶小白熟悉的层度还不如外星人或者是超能力来得多,若以现代人的思想,出现个外星超人也许比出现个真正的神仙还要容易!
茫茫大千世界,到底要到哪儿才能找到真正的神仙哪?
陶小白下了火车就茫然一片,四周乱轰轰的,叫卖的,过路的,车流声,在这样的地方能找到神仙吗?要是上去问过路的人,“请问哪里有神仙?”也许人家只会赠送他三个字:“二百五”!
正痴迷间,忽然看到在火车上自己的邻座:一个二十一二岁的乡下小伙,他自称“罗虎”,之所以叫他乡下小伙,是因为无论是穿着或者是说话的口音,无一不是显露出:我是乡下人的味道!
罗虎挎着用农村用完肥料后的编织袋做的行李袋,正跟两个在火车站打转的二油子说着话,那两个家伙陶小白一眼便看得出来,就是整日在车站等地方找乡下来的生客宰一刀的无赖地痞。
罗虎傻呼呼的说着:“我是来宝鸡找我表哥的!”
那俩家伙一打眼色,其中一个眼突突的金鱼眼就说:“我知道,我们就是你表哥叫来接你的,你表哥有事,叫我们帮他来接你的!”
罗虎笑呵呵的说:“咋个会这么巧?你们不是骗我的?”
“哪里会,这样吧,你先打个电话给你表哥!”先说话的那个金鱼眼笑着说,背后打了个手势,另外一个看到就会意的走开,陶小白在不远处却看得清清楚楚。
罗虎笨拙拙的从衣袋里掏了一张纸条出来,纸条上有一个手机号码,137196616……,看到后面时罗虎就傻眼了!
最后面两个号码被汗水浸得模糊一片,哪里还分得清是几?
金鱼眼眼珠一转,笑呵呵的说:“老弟,我来帮你打吧,你表哥的号码我知道!”说完拿过罗虎手里的纸条,掏出手机劈里叭啦的就按了起来,接着一通就说:“喂,我杨凡,你表弟已经到了,哦,……哦,我叫他听一下!”
金鱼眼杨凡接着就把手机递给罗虎,罗虎不知所措的接过来,手机拿倒了,杨凡把手机给他掉换过来,罗虎这才听到手机里叽叽喳喳一片,很吵,模模糊糊的一个声音在说着话,当即大声说:“表哥,表哥是你吗?我是虎子啊,我是罗虎,虎子……听到吗?”
电话里声音模糊的说着:“虎子啊……要听杨凡大哥的话……啊……”接着电话就断了。
罗虎却一下子就相信了杨凡,赶紧说:“杨大哥,我表哥说叫我听你的话,我跟你走,这……这儿我有点晕头,都不知道方向了!”
其实杨凡这手法是破绽百出,奈何罗虎第一次出门,乡下人的朴实让他实在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杨凡眼珠一转说:“虎子啊,你表哥说了,现在外面骗人的多,你的钱可不能乱放啊,小心给人骗了!”
罗虎得意的拍拍小腿说:“不会的,我在家就只留了买车票的钱,俺妈给的四百块卖猪的钱我都藏在了鞋子里,除非俺的脚不见了,不然俺的钱不可能丢!”
杨凡听了眉头一皱,妈的,这傻狗蛋只有四百块,还他妈的藏在鞋子里,不知道会臭成啥样!
想了想就说:“呵呵,虎子,亏你想得出,藏在鞋子里,……那你在车上哪有钱买吃的?”
罗虎呵呵一阵憨笑,道:“杨大哥,咱们农村人啥都缺就是吃的不缺,你看……”说着把肩上的编织袋取下来打开,杨凡斜眼一看,袋子里底部是几件有味道的黑衣裤,还有一双穿到有个洞的布鞋,布鞋一边,堆了数十个鸡蛋鸭蛋。
罗虎伸手抓了几个鸡蛋拿出来往杨凡面前一伸手,说:“杨大哥,来,吃几个,全都是煮好煮熟的!”
杨凡捏着两个鸡蛋,皮笑肉不笑的说:“虎子啊,脚上汗水多,可别把钱汗成浆了那可就惨了!”
罗虎一怔,赶紧放下编织袋,一屁股坐倒在地,脱下鞋子,顿时一股难闻的脚丫味道弥漫开来,杨凡忍不住退开了几步。
罗虎伸手在鞋底里一阵摸索,摸了几下才摸出几张纸币来,其中最上面的一张的确已经快溶掉了,吓得他赶紧把四张钱一张一张铺开来,用衣袖边擦边晒。
三 老而不死谓之贼,老而不死谓之妖
杨凡闻着罗虎晒着的钱上面传来的阵阵臭味,背转身啐了一口:妈的,倒霉,遇到这么个土老冒!
不过有总好过无,四百臭的就四百臭的吧,把最烂最臭的那两张分给张老二,不管怎么说,这钱已经是稳稳妥妥的了,没理由不要吧!——杨凡如是想着。
陶小白在不远处都看了个清楚,似乎已经看到罗虎一干二净在大街上流浪的模样了!忽然想起在火车上,罗虎曾经掏了一个鸡蛋出来给他吃,傻傻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感动。
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就一阵冲动,把身上的背包紧紧系了系,接着就浑然不顾的直冲了过去。
罗虎正在晒着四张百元钞票,杨凡捏着鼻子在一边,作戏的张老二还没返来。
陶小白的忽然这一刹那间冲了出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陶小白一把抓起罗虎的手说:“罗虎,快跑!”
罗虎傻傻的问:“为什么要跑?”认得是在火车上坐在自己旁边的小伙子。
陶小白一急,用力一拖罗虎的手,却如是拖了一条系在桥墩上的铁链,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弯腰一把把地上罗虎晒的钱抓起来就跑。
这一下罗虎急了,撒腿就追。
到嘴的兔肉岂能让它飞了!虽然有点臭,可也不能任由这两个不认识的乡下小子给自己耳光,自己可是火车站的地头蛇啊,传了出去以后这脸往哪儿搁?
杨凡拨腿就追,边追边掏出手机打张老二的电话,叫他赶紧过来追人!
陶小白幸好体力还不错,在学校还曾拿过五千米长跑亚军,这可不是虚的,急急一阵跑后,侧身一看,好家伙!
罗虎扛着他那袋大袋子正吭哧吭哧的紧跟着他,没拉下半步,两眼虎视着他!
陶小白呵呵一笑,喘了喘气,杨凡同那个张老二被甩了个无影无踪,刚好又到了一个天桥下面,于是就蹲下来歇气。
罗虎站着身子指着陶小白,虎虎的问:“你为啥抢了俺的钱?”
陶小白把手里的钱还给他,笑笑说:“罗虎啊罗虎,傻小子,那两个不是你表哥派来的,是骗子,骗你钱的!”
罗虎一怔,接了钱就往内衣袋里面塞,嘀咕着:“他们不是我哥叫来的?你怎么知道?”
陶小白挠了挠头,遇到了这种叫横劲的傻小子,又没等到真相大白时才出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悉才好,其实就算等到了真相大白时,怕又是拿不回来这四百块钱了。
天桥下一堆垃圾旁边的一个大纸皮箱子里传来一个老翁翁的声音叫道:“叫啥叫,吵了老不死的梦,赔四百块钱来!”
陶小白和罗虎都是一怔,转过头去,只见那纸箱里钻出来一个衣衫佝偻叫化老头,之所以叫他老头,主要是看他发须皆白,想来年纪也不小了,要真看清楚他面容,还真不简单——老头一脸都是圬污,哪里分得清是脸皮还是泥土!
罗虎问:“老头,你咋知道我有四百块?”
“因为我是神仙!“老头指指天,又指指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知道啦!”罗虎居然说了一句跟他形像不符的话来,“我刚刚自己说了我有四百块钱的!”
老头哼了哼,道:“你说了吗?”说着又指着罗虎的编织袋说:“你袋子里还有五十个煮熟的蛋,其中三十一个是鸡蛋,十九个是鸭蛋,你信不信?”
“不信!”罗虎咧着嘴说,“老头,你可别想骗俺的钱,俺力气大得很,想骗俺的人,俺都会把他的蛋蛋捏碎!”
陶小白当然也不信,不过这老叫化子的确与别的叫化子不同,别的叫化子只会要钱,这老头倒是会编些花样出来。
老头呵呵一笑,指着罗虎的袋子说:“打开数数不就知道了?”
罗虎呼呼的扔下袋子,打开口,把袋子里的熟蛋全都拿了出来,一五一十的数了数了起来,黄色的是鸡蛋,白色的是鸭蛋,数到后来却张开了嘴合不扰来!
黄色的鸡蛋正好是三十一个,白色的鸭蛋恰好十九个,是碰巧还是老头真是个非凡的人?
陶小白心里一跳!难不成自己要找的,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老头不理他两,抓了一个鸡蛋,“嚓”的一下在地下敲碎了,然后拨开蛋壳,接着扔进嘴里,三下两下嚼了嚼便咽了下去,闭上眼好半天才回味道:“鸡蛋的味道真好!”
“真有那么好?”罗虎有点怀疑,又捡了一个鸭蛋递给老头,说:“那再尝尝鸭蛋,俺家是农村的,别的不多,就这鸡鸭多,俺吃蛋都吃得快吐了,你这么想吃,就多吃两个吧,反正俺还多着呢!”
老头接过鸭蛋,拨开蛋壳后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尝了起来,与刚才的狼吞虎咽却又截然相反。
陶小白倒越是越来觉得这老头透着古怪,试探的问了下:“老伯,你姓什么?今年多大啦?住哪里啊?”
“我?”老头摸了摸乱蓬蓬的胡须发碴,说:“我姓什么呢,我是谁呢?……我多大了?”想了想,扳着手指一五一十的数了下,接着道:“一千一百三十八了吧,不对不对,要过年了,现在是二零一零年,应该是一千一百三十九岁了,我都记不得我的名字了,你们要叫,就叫我老不死吧,唉,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死!”
这一下连罗虎都“扑哧”一下笑出口来:“老不死?呵呵,有姓老的么?哎呀,笑死人了,有人能活到一千一百三十九岁的?老头,你骗鬼吧,要是能活到一千一百三十九岁,那就不是人了,再说,如果你有这能耐,又怎么会穷到做叫化子,睡天桥啊?”
谁说罗虎就是傻子了?
陶小白也一笑,老头确实能搞笑,道:“老……老……好吧,就叫你老不死神仙,那你说说,我姓什么,身上有多少钱?”
老不死闭上眼,捏着手指头装模作样的一阵掐弄,又捏了几个法诀。
陶小白一阵好笑,看老不死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老不死手指一弹,猛然睁开眼,“呔”了一声,道:“陶小白!”
陶小白吓了一跳,怔怔的道:“你真算到我叫陶小白?”
老不死不理他,接着又掐了口诀,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陶小白紧张起来,老不死确实有点神秘,动作和言行虽然有点像江湖骗子,不过陶小白可是从骗子堆里长大的,这些招术又怎么能蒙得到他?但老不死若说没有些能耐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不可能是从老家一路跟踪过来的吧,若说是那样,那本钱下得可也太大了些。
老不死又道:“陶小白听好了,你身上有现金三百八十六块四毛二分,你身上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面还有三十四万七千块钱!”
陶小白一个激灵!
卡里的钱是个秘密,老不死怎么会知道的?身上本来是七百多块钱的,除了车票和一路的生活开支外,的确只有三几百块钱,不过是不是老不死说的三百八十六块四毛,那还不清楚,一个连本人都不清楚的事,外人又怎么能清楚?
陶小白只呆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来,慢慢的仔细的数了起来,三张一百的,一张五十,三张拾块的,一张五块,一张一块,四个一毛的硬币,合起来正好三百八十六块四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陶小白惊得呆了,这老不死不可能是骗子,这个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简直可以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难不成这老头真是个神人?
只有罗虎咧着嘴笑着说:“老头,俺们后山上的张老头也给俺们算卦,算一次一斤包谷,他没有包谷给你,嘿嘿,你给俺算算,几时有媳妇儿,俺再给你鸡蛋!”
陶小白犹在惊疑莫惑时,老不死翻了一下白眼说:“你们的麻烦来罗,老头躲一躲,记着,别把血溅到纸箱上了!”
说完老不死就勾着身子一卷,就钻进了纸箱中,从纸箱里伸出黑黑的手来把纸箱盖子一拉,把顶遮住,从外边看就一垃圾堆边扔的一个废纸皮箱子!
罗虎把手指头在嘴里一含,诧道:“这小个纸箱,老头能藏住?怪了,老头不见了!”
陶小白也觉得奇怪,正要上前扒开纸箱,忽听得不远处就有人叫道:“是了,两个兔崽子,在天桥下!”
陶小白和罗虎两人侧头看去,却正是杨凡同张老二两人!
陶小白吃了一惊,拉着罗虎就要跑,好在对方也只两人,没叫多的人来,在这种地方,强龙都不压地头蛇的,何况他两人能算强龙吗?怕连强蛇也不算是!
罗虎一甩手,气呼呼的说:“又跑?为什么还要跑,俺又没干坏事?”
陶小白心里有气,这傻大个,光长肉不长脑,就这样子还跑出来闯世界?现在的世界啊,那是笑贫不笑娼,尖滑胆大的越有钱,老实胆小的就越穷!
就只这一耽搁的时间,杨凡同张老二分开两边,一人一个方向包抄过来,走到快近的地方时弯腰又抄起一块砖头。
陶小白暗暗叫苦!估计要损失钱财了,这种地痞,只要一叫唤,刹时间会来一群。
杨凡走到两人面前,恶狠狠的说:“妈拉个巴子的,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免你们一个皮肉之苦,否则老子就把你们的头砸两个洞放血!”
罗虎这才傻愣愣的又问了下:“你,你不是我表哥叫来的么?”
“叫你妈!”杨凡破口就骂,这地方没有人了,也不像在火车站那儿显眼,胆也放开了,“狗日的,跑得老子汗水也来了,赶紧的给老子把钱拿出来!”
罗虎拧着头:“你又不是我表哥叫来的,我凭啥要把钱给你们?不给!”
陶小白苦着脸,正想开口讨价还价一番,给点钱走路,却见张老二在另一边拿起砖头就往罗虎头上砸!
“哎呀!”陶小白惊得先叫出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罗虎人高马大,笨头笨脑的,反应却不慢,仿佛背后有眼似的,头一偏,那一砖头砸在了肩上,却没事人一般,回手一把捏住了张老二的脖子。
张老二知道自己刚才可是用了力气的,这一砖头放在傻大个肩上却仿佛砸在了牛皮上一般,跟着脖子反被他拿住了,用力一挣,却是挣不脱。
罗虎手上一用力,张老二顿时“哎哟”连天的叫了起来。
杨凡大怒,又暗嫌张老二屁用没有,等一下要少分他一百块钱,提着砖块直冲过去,他这动作可着实比张老二利索得多。
窜到罗虎跟前,杨凡砖头冲脑门上放去!——这些地痞都知道,头上整个洞,淌些血,伤不重,却极有威慑力,不会往要害上去,要是弄出人命却是不值得。
罗虎张大了眼,“呔”的一声,挺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杨凡一砖块砸到他头上,砖块“啪”的一声裂成了四五片,罗虎伸手一抹头额上的石灰碎末,轻描淡写的又伸手一把捏住了杨凡的脖子,一手一个,把杨凡和张老二往中间一碰,“碰”的一下,两人给撞得头昏眼花的栽倒在地,叫都叫不出来,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几下自起始到结尾,陶小白看得清清楚楚,却是如看武侠电影一般,最关键的几小节动作,紧张得尿急都要憋着,眼睛一眨时,却又完了!
罗虎这傻大个太出他的意料了!难道他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武林高手?
四 五十块钱一个人的干活
杨凡张老二两个地痞瘫在地上都快淌白沫了。
陶小白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指着又扒拉着鸡鸭蛋的罗虎问道:“罗虎,你咋这么大力气?”
罗虎撇撇嘴说:“这两个家伙算啥,瘦得跟咱后山的野狗一样,俺家的石礅俺一手一个!”
陶小白不知道他家石礅有多重:“你家石礅有多重?”
罗虎摸摸头,有些为难:“这个啊,没称过呢,有……有……”四周一张望,随即咧嘴一笑,指着左侧的一根断掉的水泥电线桩说:“我试试那个!”
陶小白看过去,好家伙!这是一根断了的水泥电杆下半截,有六七米长,水桶粗细,中间是空心的,虽然是空心,但这一半根估计绝不会低于七八百斤,陶小白家附近电厂的施工队施工时见到过,一根跟这个差不多的水泥电桩是要八九个壮年男子抬的,罗虎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罗虎还能搬动这个?
罗虎吐了口口水在手心,双手一搓,在水泥桩中审试了一下中间的位置,然后“嘿”的一声,双手一用力,竟然把水泥桩抱了起来。
陶小白直咋舌,话也说不出来,赶紧示意叫罗虎扔下,别一不小心闪着了身子或者砸到自己身上哪里可不好。
罗虎却不理会,自顾自的又一声喊,一下子将水泥桩往上一挺,扛在了肩上。
陶小白这一下却是不敢乱叫了,生怕惊着罗虎闪失了可不好,这东西出了问题可不是小问题,这电桩倒下来绝对能压死人!
罗虎却悠闲的把电桩在肩膀上绕了一个圈,吓得陶小白心肝儿都快跳出来了。
罗虎却又做了个更惊人的动作:两手分开,十指摊开,吐了一口气,双目圆睁,把水泥电桩举在了头顶!
陶小白瞬间只觉得有种感觉:什么伍子胥,项羽之流,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但那些只不过是传说中未曾见过的历史人物,罗虎却是活生生的在眼前啊!
从小到长大,除了电影电视中才见到这种情节,这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啊!从踏上渺渺的寻神路起,罗虎可以说是给了陶小白第一个惊喜!
原来这世界上真是有奇人异士的!这无疑给迷茫的陶小白注了一剂强心针!
双手能举七八百斤的水泥桩,看罗虎的样子,还是意犹未尽的意思,这样大力的人,你见过么?
就算世界上挺举最厉害的选手,能单次举起四百公斤以上的重量?这还是不衬手的水泥桩,不是杠杆!
杨凡和张老二可不是瞎子,躺在地上这几分钟就差没尿了裤子!生怕罗虎这傻大个把水泥杆扔到他俩人身上,要是扔过来,估计等不到一二零把他俩人送到医院就挂了!
想想看,这傻大个刚才捏住他两人的脖子这一撞,还是没用多大力气的,要是把举水泥电桩这把子力用到他俩身上,这会儿只怕连进的出的气都没了!
挣扎着爬起来,杨凡拖着张老二,俩人一拐一跛的悄悄溜了。
其实陶小白是瞧见的,不过反正没损失什么,这类小人是犯不着得罪透底的。
“傻大个,力气是白使的么?不用吃饭啦!”老不死无声无息的又从纸箱子里钻了出来,抓起鸡蛋又吃了起来。
罗虎嘿嘿一笑,朝桥墩边扔下水泥桩,拍了拍手,走回来。
陶小白上下打量着,又摸了摸罗虎的手,问:“罗虎,你是不是练过武?这么大力气!”
“练过!”罗虎说起他的力气,顿时骄傲的扬了扬嘴,“俺从四岁就开始练,俺家大大小小的石墩有几十副,最大的比这水泥桩还重一些,是俺爹到后山石厂里用拖拉机拉回来的!”
陶小白越发有意思,又问:“你是老和尚师傅,还是老道士师傅教的?教的哪一种拳法?”
“这个?”罗虎抓着头皮说:“老和尚师傅没有,老道士师傅也没有,俺是自个儿练的,没有拳法,俺就是举石礅,俺们村里牛打架都是俺劝的,谁不服气俺就抓住它两只角翻倒过来!”
陶小白膛目结舌:“这般练的?”
看来罗虎这家伙不什么异人,也不是得了什么高人真传,这傻大个就是有一身傻大力!
想到这,陶小白心里又冷了半截,还以为罗虎有世外高人的师傅,看来这条线又断了!
想了想,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叫化子老不死,这家伙也有些怪异,探探他先!
一转头,却见罗虎睁着一双大牛眼傻愣愣的望着老不死!
地上满是鸡鸭蛋壳,老不死竟然在这短短时间里把四五十个鸡蛋鸭蛋都给吃光了,摸着肚皮打了一个饱嗝。
别说其它的,就能吃五十个鸡蛋的也算一个异人吧?陶小白寻思着时,罗虎却是哭丧着脸道:“老头,你把我的蛋吃光了!”
罗虎傻愣愣的,陶小白此刻也不放心就把他扔在这里,就问:“罗虎,你来找你表哥,有他的地址吗?”
罗虎摇了摇头,掏出纸条说:“地址是啥?是不是我表哥住的地方就叫地址?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他说了,到宝鸡下火车后就打电话给他,他就会来接我,喏,这是电话!”
纸条上仍然是那个只有前九个号,后两个数字成了一团墨迹的手机号码。
陶小白接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诺基亚三三一零,问道:“罗虎,你表可叫什么名字?”
“我表哥叫刘德旺,小名叫二狗子,村里的人都叫他刘缺德……”罗虎开口就将他表哥的祖宗八代差点都坦白出来。
“得得得,好了!”陶小白伸手拦住罗虎,这家伙太老实了虽然有一身蛮力,却是一根筋的人物,不过他表哥听这外号就不是好东西,管他的,帮罗虎找到表哥再说。
陶小白在手机上按了前九个号码,然后从零零开始,一个一个的打,前面三个通了,一说明,有两个骂人,一个直接关掉了,第四五个电话是空号,再后面三个号码都是女人,纠缠不清的扯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打错的号。
直到八八的尾号时,电话那头一个有点尖的男子声音道:“哪个?”
陶小白倒是有礼貌的问他是不是刘德旺刘先生,那头却火绷绷的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忙啥不知道,但听这口气陶小白就有点愠,打到八十八才找到你刘德旺,老子又不欠你钱,你又不是刘德华,凶啥凶!
哼了一下,陶小白嗡嗡的回了一声:“你表弟罗虎来宝鸡找你,在火车站附近的北天桥下!”
电话那头刘德旺停了一下,然后蹦了一句:“你等着,我过来接!”咔嚓就挂了电话。
陶小白把手机揣进口袋,想了想说:“罗虎,你等我一下!”说完跑到天桥外边,又沿着大道走了两百来米找到一家小百货店,买了几包零食和两支矿泉水,然后跑回天桥下,给了罗虎和老不死一人一半,说:“罗虎,你先吃着等你表哥来接你吧,我走了!”
陶小白的真情,罗虎有些不舍,拉着他的袖子说:“小陶哥哥,你要到哪里?跟我一起去表哥那里好不好?我表哥说他有很多生意做,你去了有活干!”
陶小白笑笑,罗虎是实心眼,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他有他自己的分辨法,陶小白在他眼中,虽然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却认定了,把他当亲人一般,说要分手竟然有些依依不舍之情。
陶小白微微摇头,但见罗虎的依恋之情,心想等刘德旺到了再说也行,再说,旁边这个老不死还透着些古怪,边看边试探一下也好。
等了又差不多十多分钟,天桥下开来了一辆半新旧的长安面包,六人座的,车一停,门一打开,首先跳下来一个面白无须,三角眼,长相就有点阴阴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罗虎看到他就喜出望外,哽咽着跑过去拉着他手说:“表哥,你可来了,我差点找不到你,是那个……”说着侧头一指陶小白说,“是那个大哥帮我打的你电话才找到你的,他是我朋友,在火车站就有两个骗子骗我钱,是他帮我的!”
刘德旺三角眼望过来,陶小白善意的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刘德旺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焦急,听了也没别的,点了点头,对陶小白说:“哦,多谢,嗯,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虎子,跟我上车!”
罗虎摇摇头说:“表哥,小陶大哥要跟我去,你要带我们一起。”
刘德旺一怔,随即道:“也好,刚好缺人,一起吧,就今天,五十块钱一个人,一顿饭,大量招人,赶紧上车!”
罗虎大喜,扯着陶小白往长安面包车里钻,老不死在后面叫道:“傻大个,老头也要去,挣五十块钱买鸡蛋赔你!”跟着挤进了面包车。
刘德旺坐了前边副驾驶座,车里后面还有四个人,罗虎和陶小白一上,老不死跟着也挤了进去,顿时面包车里挤得实实的,夹杂着老不死的臭味,罗虎还有一条大编织袋横在中间,后边七个人跟罐子里的沙丁鱼一般,动弹不得,车上原来的四个人一时叫嚷起来,骂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