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旺骂道:“给老子闭嘴,我兄弟来了挤一下又杂的了?”下车来把车门硬生生的关上,然后又上了车,面包车载着九个人,冒着黑烟跑了。
好似转了几个圈,才十来分钟,车后面七个人个个大汗淋漓,好在刘德旺带他们去的地方不算远,车一停,里面太挤了,动不了,还是刘德旺下了车在外面开了车门,几个人窜出来直喘粗气,摸摸胯下,内裤都好似从水里刚捞出来。
刘德旺低着嗓子说:“赶紧,各人自找武器,棍棒砖头都行,等一下鲁大哥一声喊,大家就都冲上去干他娘的!”
陶小白心里一紧:五十块钱外加一顿饭的活原来是打架?
五 蛮牛斗散打冠军
陶小白一望前边,我的天!
密密麻麻的,本是个不起眼不热闹的破旧广场上,此刻却云集着百来人,那还是靠在他们这边的,望过对面,密密麻麻的也是一两百人,人数明显比刘德旺他们这边要多得多,对方人多,个个跟斗鸡似的跃跃欲试。
刘德旺这边显然有不少人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打群架嘛,讲的就是个人多,拼的就是人多势众,人少的自然气势就弱一些。
难怪刘德旺焦急的到处拉人,连老不死这样的老叫化子都不反对,看来的确是有些缺人手。
陶小白罗虎老不死几个人当然是跟着刘德旺的屁股走,刘德旺走到人群里领头模样的一个彪悍光头面前,说:“鲁老大,能拉的全拉来了!”
光头鲁老大阴沉着脸,提着棍子的左手藏在衣袖边微微有些抖,——这是陶小白偷偷瞄到的,看来他们这边的大哥都有些心虚了,这场架难打!
对方占优的情况下可不会拖事,不知道哪个叫了一声“上”,顿时人群一窝蜂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双方一会合便如炸了群的蚂蚁窝,斗了个不亦乐乎!
鲁老大只一个回合,手中的棍子便给三四个对手砸飞了,腿上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棍子,只有双手蒙住头护着要害闪避着。
陶小白倒是经常跟一些小流氓斗殴,打架的本事不算太差,但敌我双方悬殊太大了,他们这边的每一个人都给对方最少是两个围攻,陶小白给一个壮汉压倒在地,但陶小白有经验,用双手紧紧的搂着对手,这壮汉虽然骑在他身上,形势占优,但一时却是无可奈何,后边还有一个家伙挥着棍子想打陶小白,但陶小白身子藏在大汉身下,躲躲藏藏的,这家伙的棍子有几下还差点劈在了大汉身上。
陶小白瞅准一个机会,用力把身上的大汉一掀,后面的那家伙终于是一棍子揍在大汉头上,大汉“哎哟”一声,松手摸着头回身怒目相向。
这时广场上的战斗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一百来人同两三百人斗,自然是有输无赢。
陶小白也累了,喘着粗气想把身上的大汉掀开,却是有心无力,正无奈时,身上一轻,那大汉的身子便如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远远的摔在五六米开外,落地时又砸翻了好几个人。
陶小白一诧异,接着便见到罗虎便如金刚天神,左右手抓个不停,落到他手里的人立时失去反抗的力气,给他抓起来便扔出去,在人群中几个进出,扔出一个人砸倒三四个人,对方顿时给罗虎扔砸伤四五十人,剩余的发一声喊便散了开去,这些都是乌合之众,一遇到狠的厉害的便溃不成军。
刘德旺三角眼给砸得乌青,不过这时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自己这个憨表弟在家从不受人重视,除了力大,什么也不是,家里打电话把他托附过来,他还在想着找个地方让罗虎看门,没想到自己这一阵却是傻表弟立了大功,呵呵,鲁老大这些日子对他这个老二有些不冷不热的,自己的确也有点势弱,无法与他抗衡,没想到自己这个在家没用的傻表弟在这儿却起了天大的作用,他这一手神力,怕是把小北帮震得屁滚尿流了吧,呵呵,搞不好,找个机会把鲁老大挤下去都说不定!
在火车站,有两帮人在这儿找吃的,一帮是刘铁掌的小北帮,一帮是鲁老大的三手帮,都是偷蒙拐骗的,不过小北帮势力稍大些,以往倒是分了大地区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火车站广场一分为二,大家一边一半,不过其他地方小北帮占优一些,势力大些占些好处不奇怪。
不过最近几日,多了几道摩擦,原因是鲁老大的手下扒了几个外国游客的包,有数十万之巨的美金,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铁掌的手下也跟踪在后,不过鲁老大的手下下手快,先得手了。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钱少,纠纷少些倒无所谓,到手的钱一多,刘铁掌
也眼红起来,对手下半路劫财的动作做默许的态度。
一来二去的,双方就起了事端,闹到后来,竟然各自纠集人手,挑了个偏僻的地儿干起来。
原本是刘铁掌一方占了明显的上风,人数势力都占优,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也不知哪里钻出个傻大个,力量简直就不是人!一个人竟然就把小北帮给挑翻了,弄得伤残一片。
刘铁掌本人是自小练武的,专门习练过铁沙掌,掌能劈砖,寻常人一般四五个不在话下,不曾想今天给罗虎一把捏住就动弹不得,摔出去连号称铁掌无敌的双手都给摔断了,虽然十天半月的就好,但小北帮的名声和他自己的威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鲁老大这边绝大多数都是靠扒偷,他本人就是一个高手,在三手帮中,排在第一,帮中一众大小扒手都亲眼见过,鲁老大从烧滚的大铁锅开水中捞出三枚五分硬币而毫发无损,这可是真功夫!
不过扒技再高也敌不过人家能打,况且还人多,所以对小北帮是一忍再忍,这次是实在忍不下了,当然,黑的就是黑的,两边都明白,私怨归私怨,谁赢谁说话,无论如何都不会闹到外面,否则给公安一锅端了,大家都讨不到好。
鲁老大听他这个外号好似个鲁莽大汉,其实他却是一个比较瘦弱的身板,一米七,才一百斤,很瘦。
一场必输的架打赢了,是意外之喜,鲁老大是个混场子的人,倒也不小气,在场的所有人按规矩每人五十元发下去,自己圈子外请来的人就由下面兄弟带到外面快餐店招呼一个盒饭,又示意剩下的铁杆兄弟把刘德旺表兄弟一起族涌着到西城常去的“老字号”饭馆。
按鲁老大的意思,是要给刘德旺松一松手了,可以说今天的胜果就盖括了以后兄弟们的生计,这胜利果实又主要得至于刘德旺的表弟罗虎,无论如何,这个人材是要好好的网罗住。
罗虎这时给一大帮人围住,阿谀奉承,从没享受过吹捧,说实话,谁不喜欢马屁呢,就算老实人,一样也喜欢有人拍马屁。
不过一听到要请他吃饭,罗虎马上想起了陶小白,扒开人群,指着陶小白说:“小陶哥,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老不死这时又不知从哪里一下子钻了出来,抢着道:“傻大个,我也要去!”
罗虎侧头望了一下表哥刘德旺,陶小白,他是死命要拉到一起,老不死呢,就得看看表哥的意思了。
刘德旺当然在这样的时候是不会拉罗虎的面子的,本来是他来投靠自己的,现在看来自己倒反得来靠傻表弟了,谁叫他能一个打几十个呢?
刘德旺笑了笑,道:“虎子,你想咋的就咋的,请多个人吃饭算个屁,嗯,好好的吃顿饭,然后哥再带你到步行街买几身好衣服!”
说起衣服,罗虎马上想起放在面包车里的编织袋,手一指,还没说话,刘德旺就明白他的意思,一摇手,拉起罗虎的手道:“别理那个袋子,以后跟着哥,要啥有啥,走吧!”
这回却没再回到长安面包中,而是到了一辆皇冠车中,车里冷气舒适得紧,罗虎一上车,向陶小白一招手,说:“你坐我这里!”
这会儿罗虎的话就是圣旨,哪个敢不给面子?
本来鲁老大想跟上去的,在车上套一套罗虎的话,这时却不好强争要上车,倒是潇洒的挥挥手让陶小白上,老不死身子一躬,利索得很,老实不客气的钻上了车,坐在陶小白身边。
陶小白脑袋发烫,连耳朵都是火热的,出远门的刺激果然不同,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怕是二十多年来加起来也没有这般让人铭心刻骨!
能随便就碰上个罗虎这样的异人,只怕再转多几个地方便能碰上个真正的修道高人,神仙,或许就在他们背后吧。
一顿饭吃得很铺张,估计不下七八千,罗虎当然不会知道真正的价格,当然他更不会去关注这个事情,老不死跟他一样,两个人啥都不顾,就只顾埋头大吃。
吃完饭,鲁老大在刘德旺耳边低咕一阵,刘德旺直点头,笑嘻嘻的把罗虎陶小白老不死三个人带到酒店开了房。
也许酒店的房间太豪华,罗虎傻愣愣的不答应一个人一间,非得要跟陶小白同一间房,老不死也来凑热闹,刘德旺直好笑,把前台几个小姐都逗得捂嘴直乐。
最后还真是只开了一间双人房,陶小白只得苦着脸。
还好,罗虎洗完澡出来就盯上了大沙发,赖在上面不动,老不死似乎是睡地下惯了,房间里全是铺着上好的红地毯,在地毯上打了个滚,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躺在地毯上就睡了。
陶小白乐得呵呵笑,一个人在弹力惊人的床上蹦了两下,倒下去,又瞄了老不死一眼,这才发现老不死洗完澡后倒不像满脸污垢时那么苍老,慢慢看来,仿佛是四五十岁,再一瞧,又仿佛是三十多,到最后都有点糊涂了,不知不觉中入了梦乡。
第二天,刘德旺早早的来叫醒三人吃饭,这一顿饭比之昨日的毫不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陶小白心下疑惑,昨天还可以说是庆功,这种事哪里会天天如此?又不是自己造钱,看刘德旺的表情都有些隐晦。
罗虎同老不死两个却是天塌下来都不管,只顾大吃大喝。
果然,饭一吃完,刘德旺就问罗虎:“虎子,哥对你咋样?”
“好!”罗虎喉咙里还塞着肉丸子,唔唔的回答了一声。
“那哥的事你帮不帮?”刘德旺沉声又问。
罗虎一使力,终于咽下了肉丸,接着大声道:“帮,当然要帮,你是俺哥,不帮你帮哪个?”
“那好!”刘德旺咬着牙道,“虎子,要想真正在这儿站住脚,就得把帮里的大权拿下,当然,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靠拳头,小北帮今天又请了帮手来,鲁老大退了,哥把这事接了下来,虎子,如果这一次打赢了,三手帮的大权和火车站的地盘就全归我们了,虎子,你说打不打?”
鲁老大就是虎口拨牙的人物,数百人的大斗他都没有退,这么爽快的就直接退出了这场斗争,那表示对方请的人厉害之极,因为他这一退,那就表示在这座城市就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罗虎毫不动容,吭哧吭哧的又啃起肉骨头来,边啃边说:“哥,你说打就打,打架我喜欢!”
只有陶小白盯着刘德旺说:“刘哥,对方请的人怕不简单吧?鲁老大都肯轻易的退了?”
刘德旺眼角肉皮直颤动,隔了一会儿才道:“对方的这个帮手是有点不简单,叫李晓杰,是去年全省的散打冠军,不过,富贵总是险中求来的,这世上压根儿就不会有顺畅的事情!”
六 出现第一个高手
这次小北帮的确是出了一大笔血,刘铁掌的江山全都是靠自己打回来的,再说在现在这种太平年,像传说中的那些武林高手那是百里难寻,刘铁掌也没碰到练过武的,普通人在他一双铁沙掌下是抗不住的,是以连战连胜,八面威风,久而久之还自以为天下无敌了。
只是罗虎一恐怖的出现,一人挑了小北帮全帮,还把刘铁掌的镇帮之宝——一双铁沙掌臂给弄折了!
刘铁掌一狠心,这个场子要是不找回来,那他们的财源就会全给三手帮抢走,由不得他肉不肉痛了,这年头,不扔孩子套不了狼!
从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刘铁掌托了关系把去年省武术大赛中的散打冠军李晓杰给请了来,李晓杰的厉害他可是听说过的,曾经有一个败在他手里的对手跟李晓杰练过,刘铁掌只略胜他一丝,费了老大力气才赢了,这个人在李晓杰手下却是一个照面就给打躺下了。
由此,刘铁掌知道李晓杰这种职业的和他这种业余的区别之大了。
当然,武术这东西还有一说,比仿说李晓杰的确是比他们高明一些,但也不至于有天涯之别,但高手一过招,胜负本就只在一两手间,抓住弱点,快和狠,一击而中,得手即退,倘若一招不胜,那就有得斗了,真正的胜负反而不易了。
三手帮这边,鲁老大倒真是舍不得大出血,一来刘德旺在一边虎视眈眈,二来刘德旺现在不同往时了,身边有罗虎这个大煞星镇着,三来,如果他鲁老大出钱打赢了这仗,恐怕是折了夫人还要赔兵,为他人作了嫁衣裳,想想,这几年还是赚了不少,不声不响的就收拾财物偷偷溜了。
倘若鲁老大在,还能镇一镇,鲁老大一跑路,他手底下的就没有一个能与刘德旺抗衡了,又因为罗虎这样的大靠山在刘德旺手中,便一窝蜂的倒向他。
刘德旺当了几年的老二,小名声有一些,赚到手的钱却没有几个,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翻身的机会,虽然明知散打冠军李晓杰的狠辣,但却是舍不得边到手的老大位置,舍不得眼看就财源滚滚的三手帮,咬了咬牙就接下了。
好在傻表弟罗虎并不知道凶险!
在乡下罗虎也没遇见到习武之人,也不知道江湖懈斗的出生入死,唯一喜欢的,就是有能陪他练力摔跤的,在老家可是没了,跟他练的,无一不是给他一摔一抱就得痛上几天,到最后,连村里所有的牛都怕他了,只要罗虎一出现,牛都老实了。
陶小白却是知道有危险,但罗虎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吃,对于打架,他是从来不关心的。
陶小白一直注意的老不死也再没露出一丝不正常的地方来,一直都是随着罗虎大吃大喝,之前露出的那些神奇的表现也没有再现,陶小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或许这老家伙也就一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吃过午餐后,刘德旺带了帮中七八个靠头的兄弟,开了几辆车来到城外十五公里外的野猪坪,这个靠山的野坪很荒凉,附近几公里内都没有人烟,像他们这种见不得人的懈斗在这儿最好。
小北帮的人也到了,很奇怪的是,刘铁掌一方来的人只有三个,包括他自己,一双手吊着白绷带,很搞笑的样子,另一个也伤了一只手,都是罗虎的杰作,看到刘铁掌两人的样子,刘铁旺心里安宁了些。
剩下的一个人像根木桩一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色如水,身材一般,大约一米七左右,留着寸头,看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的样子。
刘德旺心里着实有些紧张,李晓杰在他心里的印像很深刻,去年的省武术大赛他可是从头到尾看完了电视直播的,武术大赛中最引注目的就是对抗赛中的散打,这种残酷又刺激的赛事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陶小白有种感觉,李晓杰很厉害!
但到底怎样一个厉害法,他也不明白,因为除了电影电视中,陶小白并没有真正见到习武的高手。
刘铁掌看到傻愣愣的罗虎,还是有些心悸,这傻大个一副傻样,但动起手扔人的凶残样却是截然相反!
本来来的时候,刘铁掌要多带些人,小北帮人本来就比三手帮多,但李晓杰一口拒绝,就给他们两个人来,多一个他就回绝这事。
刘铁掌只得答应,来虽然来了,但心里还是虚虚的,人多胆壮,人少自然胆怯了。
首先还是刘铁掌同刘德旺两人交涉,两人按规矩是要击掌为誓的,奈何刘铁掌两臂已折,无法击掌,只得口头立誓。
听着两人互相言词誓誓的,陶小白就觉得有些好笑,浑然没有电视中高人那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气度,说了也是白说,谁反悔谁也可以再请帮手来过,哪有道义可讲?要是有用,上一次懈斗就已经是三手帮赢了,刘铁掌还不是不认帐,依然找了后援来?
场面话一说完,接着就是两边的打手出场了。
李晓杰此时才冷森森的出了声:“你们!”
刘德旺有些愕然,李晓杰什么意思?
却听李晓杰狂妄却又显然很自信的道:“你们,是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上,随你们喜欢!”
说完李晓杰舒展了一下身子,扭了扭头,顿时脖子上身子中劈雳啪啦如炒豆一般的响个不停。
刘德旺这边的人除了罗虎外,其他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晓杰自个儿的一热身,便把刘德旺一伙人震住了。
罗虎别的事迟钝,对于打架——当然,对于他来说,凡是动手的事,罗虎统称为打架,对于打架,他反应还是不慢。
深呼吸动了动手脚,自觉得状态不错,迈着步子腾腾的走到李晓杰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没有一个一个,也没有一起,就我一个跟你打,你说要咋打?”
李晓杰眼一眯,神色一凛,道:“好!”
好字一出,身子一动,两方的人都没有看清,李晓杰一拳如迅雷般重重击在罗虎右脸上,罗虎没料到对方说动就动,来得这么快,根本没反应,右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裂开了,有一些咸咸的东西流进嘴里,还没再反应过来,胸口,腰间,腿上连连被攻击。
陶小白嘴唇都紧张得快咬出血来,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罗虎就给李晓杰打得满身是伤,脸上血污一片,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罗虎心里一顿,反而安宁下来,对手沉狠快捷的拳法让他知道,这才是他生平仅遇的强敌,不同于他以往的对手,也不同于被他扳倒的那些牛,或许要输,但心里反而高兴起来,能吃亏,打不过,这才不同于以往。
不过心头一股子狠气也给逼得爆发出来。
李晓杰也暗暗吃惊,若在以往,他的对手给他这样一轮轰打,且拳拳击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站着,罗虎看起来满身是伤,却没有致命的,这些重拳只给他造成皮肉伤。
李晓杰对自己的散手重拳的力度很清楚,每一拳都在三百五十磅以上,寻常一般人那是致命的,这个罗虎有可能是练过铁布衫金钟罩的外门硬功夫,击在他身上的拳力有三分给隐隐反激回来,这与外门功夫的沾衣十八跌很相像,不过似乎又有些不到家。
李晓杰当然不明白,罗虎压根儿就没练过武,只不过从小到大练举抗大石礅,练力跟练外门拳一样,就好比修道练佛,功法不同,到最终的结果却都是一样,十多二十年下来,举石礅扳狂牛,超人的大力把外门功夫无师自通的练到了五六层。
罗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没可能跟李晓杰比动作,他没那么快,所以他干脆不去看李晓杰要打他哪里,嘿的一声,蹲好步子,将全身鼓起气,双手护在头部。
果然,罗虎这以不变应万变的一招立即见效!
李晓杰又一轮闪电攻击,劈呖啪啦的全往罗虎头脸部击去。
罗虎好似练过铁布衫一类的功夫,身上皮粗肉厚,伤他不得,李晓杰明白,练武的人,最脆弱的地方就只在头喉下阴,是以这一轮又快又重的劈打全攻向罗虎的脸部。
“扑扑扑”的闷响声中,十多下快击全与罗虎的双手碰撞,隐隐生疼,李晓杰暗暗心惊!
这罗虎倒是跟他的外表不相符,以无招应有招的想法可不是笨人能想到的,再说罗虎的身法虽然笨,但力气太大,跟他碰撞斗力,无疑是下着,自己的拳虽然狠,猛,但对罗虎却有些无效。
李晓杰一念动处,清叱一声,缩回身,斜起身子,打了一个转,随即标直如一杆枪一般,脚尖如枪头,狠狠叮在罗虎的小腿关节处,“咯”的一声响了一下。
罗虎只觉得腿骨里从外到里钻心一般的疼,有点不同于往的皮肉痛,是那种受不了想狂叫的痛楚!
李晓杰这一手并不是散手,而是得至一位高人的传授,名字叫“鹤叮”,如其名,鹤的一身所有均在那只长嘴上,这手秘技倒真是在当世属于传闻的那一类了,那位|奇|高人传授这一|书|手时,曾经叮嘱过李晓杰:只是不想让这一手绝技失传,在现在这样的太平年代,万万不可对人施出,因为这鹤叮绝技,中者轻则致残,重则损命。
罗虎虽然笨拙,李晓杰却明白,凭他的神力和外门功夫,自己的散手重拳是打不倒他的,又拿了刘铁掌二十万,不赢下这一仗是不行,是以施出了鹤叮绝技,凭在场的这些垃圾,不会有人知道他这一手的。
对罗虎,李晓杰还是饶了手,“鹤叮”没往致命处去,只往左腿上而已,怎知罗虎虽然吃痛,却没倒下,似乎鹤叮也没能把他击倒。
李晓杰心里一狠,恶向胆边生,喘了一口气,“鹤叮”再起,接连又两次叮在罗虎小腿同一个地方,只听得“嚓嚓”两下,罗虎惨呼,左腿一弯,软软跪下,终于是撑不住了。
李晓杰松了一口气,这一仗算是拿下了,鹤叮非常耗精力,况且他的功力不深,练得不到家,这三下已经把他的精力耗尽。
却就在这个时候,罗虎手一抄,抓到李晓杰的右手,猛力往怀中一扯,整个儿就把李晓杰箍在怀中,发一声吼,将举石礅扳狂牛的大力使出。
“咯嘣咯嘣”几下,李晓杰肋骨断裂,一口鲜血从嘴里倒喷而出,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即昏倒。
罗虎跟李晓杰两人都成了血人,只是罗虎还能动,把李晓杰一扔出,双手撑地,右腿使力,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数米外,李晓杰的身子一动不动,半点声息儿也没有。
这一下虽然是两败俱伤,但李晓杰死人一般,罗虎却还能站着,高下已分。
一边,刘铁掌心里却慌了神,不知道李晓杰是死是活,闹到这个地步,如若是出了人命,又不是他手下的小喽罗,李晓杰听说根连很深,这后果怎么收拾?
这个结果,却不是双方愿意的。
但刘德旺还是兴奋些,就眼前来说,他们赢了,火车站大片大片的利益地带都归他了!
至于会有些什么后遗症,以他现在的兴奋层度,那还想不到。
七 是飞剑么
罗虎在医院的确诊为,左小腿关节受到到连续重击,为粉碎性不可复原性骨折。
医生的话很官方,罗虎自己还没搞清事实,陶小白黯然,罗虎本就有点一根筋,残废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刘德旺却没有那么多的悲伤,罗虎的腿残了,他当然不愿意,但抵不过将大批地盘收归于自己手中的喜悦,唯一过得去的就只是为罗虎开了单人病房,请了专人伺候,所有开支归他。
陶小白有忍心,刘德旺虽然出钱,但却极少时间到医院看望罗虎,罗虎不能起床活动,对自己的情况并不清楚,还以为躺多一些时候就会好起来,是以有些孤单寂寞也强忍着。
陶小白当然不会向他说明,每天倒是花了一半时间在医院里陪他,老不死没有了靠山,整天便跟着陶小白形影不离。
好在刘德旺仍然对他们好酒好饭供应着,多两双筷子两只碗而已,手底下大把兄弟要吃饭,不在乎多他们两个,也并不要求他们两人跟其他人一样每天要出去开工挣钱。
陶小白除了在医院里陪伴罗虎外,剩下的时间便到城外大大小小的道观寺院寻访世外高人,但结果却是很显然的——一无所获!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陶小白从一开始遇到罗虎的激动到现在的失望,寻找神仙的信心一点一点的流失,也不知道会在几时这一点信心会一点不剩。
宝鸡道观不少,但观里的老道搞得像商人一样,每一座道观都在搞经营,门票多少多少,住宿多少多少,生活费多少多少,算卦求神都是电脑打印,明知是假的,但依然香火兴隆。
这个世界,原本是自欺欺人的蒙胧世界,大家也许都明白,但就是喜欢找一个理由来欺骗自己。
这就好像买彩票一样,五百万的机会跟天上的飞机掉下来砸到头上一样,但仍然有无数人去买,他们不知道中不了奖吗?知道,但就是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继续做梦,直到死的那一天。
陶小白拜师无门,求仙无路,座座道观里都供奉着重阳真人,全真七子,个个都自称是嫡系真传,但修练道法却没有一个会,在城里还有一家武馆是全真道观名下的,收的少年学生达一千多,陶小白也去看过了,几个武师的武术功底很普通,比之李晓杰差得远了,以他不会武的眼光来看,都知道是花架子。
医院里,罗虎躺得太久了,久而久之见自己起不了身,就有些怀疑,伤也好了,只是一动左腿站立,马上便痛得不行,以他这么蛮实的身板耐力都不能忍受,发起脾气来追问护士,护士没两下就吐露了真相。
罗虎再傻也明白腿好不了,那就是残废的意思,残疾人他还是懂的。
好好的人就此沉沉默下来,陶小白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罗虎也没挑时间,要陶小白跟他一起就出院了。
刘德旺在城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他们三个人住,每月给罗虎一万块生活费,除了不愿见人以外,其他的倒还是不缺。
对于老不死,罗虎倒也没有什么,陶小白对他又存着幻想,所以跟着赖着也无所谓,刘德旺当然不会来管他们是几个人几个人的,反正他给了钱,管你们闹翻天。
只是不管陶小白用什么法子去试探老不死,都试不出来,现在的老不死整个就一混吃混喝的样儿,再也没有初始那些神奇的表现了。
这一日早餐后,陶小白又到城外乡村里去打听,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大师,可结果是,连装神弄鬼的假高人都没听说一个。怏怏的回到城里。
刘德旺给罗虎租的房子离他们一大群人住的地方不算远,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行程,是两个隔邻的小区。
在小区门口,陶小白正要回去,却见另一边,两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奔出来,其中有一个是识得的,刘德旺的手下,叫阿昌的。
便问:“阿昌,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警察找上门了?
阿昌一见是陶小白,顿时有了喜色,忙道:“是陶哥啊,啊……啊,旺哥那儿不……不好,有个人找上门来,一言不发便放了团光出来,把几十个兄弟都伤了,好……好可怕的怪物!”
陶小白一怔,诧道:“什么光啊怪物的?”
另一个兄弟道:“那团光有这么长,会动的,会咬人!”说着用双手比了一个三四寸长的样子。
阿昌却摇头说:“不对,有五六寸长,绿色的。”
另一个兄弟却又摇着头道:“阿昌,不是绿色的,是青色的。”
陶小白忽然间心里一喜,差一点就快晕倒了,一个踉跄,站稳了才颤着声音问:“别……别急,是不是……是不是长条形的,像一条活蛇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刺人的?”
这一下,阿昌三个人都直点头。
飞剑!
陶小白这一下一颗心都快爆炸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用飞剑者,或者御剑者,那都是修练者才会有的东西,能用飞剑的,必定是修练士,能御剑飞行的,已经能算是半仙了,世间真有这一类人么?
陶小白没有亲自见到,虽然听阿昌三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但仍然不敢确信,便道:“快带我去,带我过去!”
三个人顿时脸色大变,阿昌道:“陶哥,你不要命了?那人恶狠得紧,几十个兄弟一眨眼就给他整得躺在地上,这只有妖怪神仙才做得出来的,我瞧就是妖术,你去……那不是自入虎口?我……我们是不敢去的了。”
陶小白可浑没想到这人是什么来意,一个照面就动了杀手,想都想得到,这绝对不会是自己这方的人,但他一颗心全沉浸在剑仙的幻想中,哪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拨腿就往刘德旺的大本营奔去。
刘德旺住的是一大栋别墅,周边隔邻都很远,图的就是个无打扰。
刘德旺没有家人一起,别墅二楼便跟几个大头目一起住,一楼是十多个小头目住,其它小喽罗当然是另租房了,今天却正好搞一个聚会,三手帮这个月来财源滚滚,刘德旺论功行赏。
别墅大厅里四五十个人正面红耳赤,闹轰轰的喝酒,却听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道:“刘德旺是哪个?给我滚出来!”
数十人一怔,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晕炫了一下!
别墅门口站立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女子,穿得很时髦,但却背了一个长袋子的小皮囊,皮囊上有明显的条纹,很显目的虎皮原革。
打扮得怪是一回事,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女孩子的相貌,太漂亮了,好像一幅画儿一般,弯眉柳目,黑漆漆如星辰一般的眼珠,白里透着淡红的皮肤,表情虽然很冷,但却让人有一种想搂进怀里就糟蹋一阵的冲动。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是什么人?都是一群狼,忽然之间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狼窝里发狠,是不是令人好笑?
回过神来后,大厅里便轰然一阵笑声,笑声中自然一片淫秽之意。
刘德旺隔得远远的,放下酒杯,笑呵呵的道:“小姐,这么急着找刘德旺,是不是有了他的种了?”
“哈哈哈!”……大厅中又响起了一片轰笑声。
那女子面色更是冷沉,背着手慢慢朝厅中行来。
靠近的就有两个喽罗伸手向那女子脸蛋儿摸去。
就在全部人都在想像着摸上脸蛋的手会是怎样一种享受时,变化忽起,眼睁睁的见到那两个人忽然往两边飞起,狠狠的撞在靠边的墙壁上,“啪啪”两声摔落在地,血才从鼻里嘴里喷出来,却是连惨叫声都呼不出来!
这一下令全部人都震惊,唰的一下各各站起来身来,操家伙的操家伙,拿东西的拿东西,盯着缓缓走动的女孩子。
那女子仿佛没动过手一般,手儿仍然背在身后,大厅中的人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女孩子确实没动手,两个兄弟手刚沾到她肩时便飞了出去。
有鬼!
只是人多势众,对方又是一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厅中几十个人发一声喊,各自操着顺手拿来的东西便涌了上去。
再怪也怪不过这么多孔武有力的男人一起上吧?不被轮奸算她走运。
就在这一群人涌上围攻女子的那一瞬间,离得最远些的刘德旺看得最清楚,那女子伸手在皮囊里一掏,掏出一支手掌般长约一两分宽的发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接着下来的画面好像静止一般,刘德旺估计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那女子白晰的手指一弹,那支闪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如箭般飞出,接着在空中飞舞着围着大厅中的人绕圈子,或叮或啄,如青蜓点水般,惨叫声立时响起。
\奇\那女子站在屋中间双手挥舞,仿佛在跳一曲美丽的舞蹈,几秒钟后,舞曲跳完,曲终时,大厅里倒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各自抱手抱腿的痛呼。
\书\那女子纤纤细手一招,青绿光茫流星般飞回她手中,接着一闪而逝,没入皮囊中,再看那女子,俏生生立在厅中,仿若没事人一般,如若不是满地打滚的伤者,谁会想得到是她所为?
一个月前,罗虎与李晓杰一战的惨烈,刘德旺历历在目,罗虎能胜,实属侥幸,今日这漂亮女子比之李晓杰,那手段高下立分,李晓杰虽然恐怖,与这女子比起来,他那“鹤叮”与这青绿光茫就实属小巫见大巫了!
这般手段,那只有神仙才做得到,一想到神仙,刘德旺忽然一惊:这女子这一手闪动的青绿光茫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飞剑”?
在这一瞬间,刘德旺惊出了一身冷汗!能使飞剑者那几乎就已经是半仙级的人物了,这只在传说中才有的人物,习武者就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宗师,怕也不能与使飞剑者为敌吧?这一震惊之下,躺在地下干脆不动,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谁也不会拿命当儿戏玩耍。
阿昌与两个兄弟这时正在上厕所撒尿,听到惨叫声,在门缝里见到了这一幕,立即咬紧牙关,屁也不敢放一个,偷偷的从后门溜了。
陶小白听了阿昌三人的诉说,随即一阵小跑赶往别墅处。
临到别墅处时,陶小白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放慢了步子,轻轻推开大门,走进厅中时,只见一地都是人,到处都是血迹,却没有一个人叫唤出声,正有点奇怪,难道他们都不痛?
屋中众人眼光刷的一下就投在陶小白身上,再接着又一下转到另一人身上。
陶小白跟着望过去,就在自己左侧三米平行处,一个身着彩绿色短裙装的女孩子正坐在一张椅上,一双黑漆漆如星辰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真的好漂亮!陶小白打心底里赞了一声,不过别的女人再漂亮对他都没有吸引力,陶小白的心里面全塞满了罗小薇,别的女人再好再漂亮,他都只记着他的罗小薇。
那女子指着给拧了出来的刘德旺说:“刘德旺,再给你一次机会,伤了李晓杰的那个人,你给我找出来我就饶了你,否则,你下半生将和李晓杰一样,将会在床上度过!”
这话在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在场的数十个大男人没有一个敢不信,敢不怕,陶小白觉得有些好笑。
那女子又指着陶小白问:“你是什么人?是三手帮的?”
陶小白摇摇头,指着刘德旺道:“我只认识他,我不是三手帮的。”
他这样回答也无可厚菲,在性命交关的时候,人自顾自己是正常的。
只是接下陶小白说了一句让刘德旺兄弟们以及那女子都惊讶又好笑的话来:“你用的是飞剑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八 老不死的破鞋
陶小白虽然问得好笑,大厅里三手帮一大帮的人却是都不敢笑。
除了倒在一地的三手帮帮众,陶小白没有看到那漂亮女子的威风煞气,没领略到她手段的毒辣,是以倒没觉得她有多少可怕。
那女子忽然微微笑了一笑,大厅中众人神情一恍忽,似乎如春风沐浴,在这一瞬间倒是忘却了刚刚生死交关的杀劫。
那女子朝陶小白淡淡一笑,说:“伤了李晓杰的人应该不是你吧?瞧你这身凡夫俗体,印堂浑浊,呵呵,是我多虑了,不关你的事,快走吧,多待一分多一分危险。”
不过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懂得‘飞剑’?”
“真的是飞剑?”陶小白根本没考虑她话中的危险性,听她这样一问,倒是兴奋的追问起飞剑的事来。
那女子神色一凛,不再理他,转头对刘德旺道:“说与不说在于你自己,我有千百种手法能让你自动说出来,那时,你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刘德旺神情惨然,没料到刚刚才开始享受大哥的待遇时,这横祸从天而降,他倒不是想硬撑,只是想着罗虎残疾了,要来寻仇的能避过就给他避过,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早拱出来了,不过如果这漂亮女子再一用狠手的话,怕也是抗不住的,再亲的亲戚,那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就在这时,门口又有人来了。
老不死与罗虎到了!
罗虎坐在老不死推的轮椅上,听到那女子的威逼,对表哥刘德旺没吐露他还是心里一热,像他这种一根筋的人,的确容易感动。
罗虎把轮椅的扶手捏得嚓嚓直响,沉声道:“鬼婆娘,李晓杰是我伤的,有事找我,别伤我表哥!”
那女子侧头细细打量了一下罗虎,眯了一下眼,随即慢慢点了点头,说:“嗯,是你了,你腿上的伤是‘鹤叮’,是李晓杰的手法,只是……”
看着罗虎又摇了摇头,有点奇怪的问:“李晓杰是受了类似金刚大手的重手,全身残废,能留了一口气到我师门来已经是侥幸,不过时间也是太迟了,我师门的灵丹都只能保他活命,却不能痊愈,终生残疾已是不免,但瞧你,分明没练过内家真法,也不似练过外门横练功夫的,金钟罩铁布衫练到极致倒也能施出这般重手,只是你,眼中无气,丹田未聚,如何能伤得了李晓杰?”
罗虎哪里懂这女子说的这一大堆话,只是沉沉的道:“叽叽歪歪的说什么?李晓杰踢伤了我的腿,老子就捏死箍死他娘的,你走远些,老子不捏女人!”
罗虎残了腿,说话也火蹦蹦的。
那女子眉尖一耸,眼神中倒似窜出一丝火花儿来:“真是个无知的莽夫,也难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如何能知?”
想了想随即又淡然道:“莫说乡下人,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又如何能知道另一个世界?”语气中有一种落寞的味道。
罗虎正要回答,那女子却就在这一瞬间竟然出手了,也没见她手有什么动作,那支闪动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又窜了出来。
这支让大厅中三手帮中数十人受伤的东西竟是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女子一施出来,众人心里顿时又惊又怕,刚刚伤口中的血还没干,痛楚仍在,这鬼玩意儿又跑出来了!
那团青绿色的光茫在女子身周环绕飞舞,如一条闪着青光的灵蛇一般,诡异无比。
刘德旺叫道:“虎子,这东西古怪得很,你小心些!”
陶小白与这女子隔得近,看仔细了些,那条青绿光茫在女子身周环绕却似乎与她灵动的手有关,但陶小白又觉得奇怪,如果是御剑或者是奴剑的话,像电视上或者小说上说的,应该是剑指或法诀,但这女子仿佛手中捏着一条线索一般,青色光茫随着她的手而绕动,但又觉得奇怪的是,青色光茫与女子之间并没有任何绳索牵连!
想看得更清楚些,陶小白往前再踏了一步,只是一伸腿就觉得前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流阻住,再也踏不上前半步,脸上寒凛凛的直生疼,好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南极给冰风吹到脸上一般!
一张嘴口里也给逼进一口寒气,顿时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虎手一伸,抓住身边铁门一扭,顿时硬生生把大铁门扭下来,挡在身前,“叮当”一声清脆的声响,大铁门给青光穿了一拳头般大的洞,女子手一转,青光旋转,大铁门“嚓嚓”几下破成四五块掉落在地。
这一下,这青光切断实物才更让众人惊讶不尽!
这种高级防盗大铁门,便是用高温痒焊,那也得花上几分钟,这女子的这道青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分钞钟就把一道坚固的大铁门切成碎片!
大厅中众人立时又滚又爬的闪向两边屋角,要给这东西在脖子上脑袋上沾一下,这就得见阎王大爷了!
罗虎睁圆了大眼,不明白这是啥东西,但它的厉害倒是明白了,就算自己再大力,这手脚给它一碰,一样会分家,自己手臂再大力再硬也硬不过大铁门吧?
那女子“咦”了一下,倒是诧道:“你没练过外门功夫便有这般天生神力,倒是世间少见,可惜了!”
话虽说着,手下却不停,青光跳跃着又向罗虎飞来。
罗虎挡无可挡,危急中往地下一滚,举起轮椅一挡,“嚓”的一下,轮椅又是四分五裂!
那女子纤手舞动,更不停滞,青光回环,再度飞来。
躺在地下的罗虎空着手,再挡无可挡了,伸手手在脸部一遮,只是血肉之躯能挡住那恐怖的青光吗?
陶小白一时情急,口中给寒气带得话也说不出来,却听老不死大叫道:“陶小白,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