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你?!”虽然黑发青年头上的警帽遮掩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敏锐的苏妲己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不明白这个刚才一直似在沉睡的穷学生为何会变成乘警出现,但每个人面临绝境的时候,都会想办法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苏妲己也不例外,挣扎着立起上身,作出楚楚动人的模样,哀声叫道:“救……救命啊……”
换了是正常的乘警,看到车厢中一个美丽的女乘警半裸着躺倒在地,身边还站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估计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个男人在试图侵犯女乘警,而对那个男人进行攻击。可惜,夜若伤只是一个冒牌乘警,因此他只是微笑看着苏妲己的表演,视线上下在她身上……特别是那一对挺起上身后一直在颤动着的淑乳扫视着,心中暗赞了一声“尤物”。
“是你?!”西门庆被赤百节推倒的那一刻,便从苏妲己的魅惑中挣脱出来,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攻击那个神秘的赤百节,他的心中满是惶恐,担心被赤百节迁怒,早早便搂着白洁缩到了车厢的一角。在黑道中打拼了这么多年,虽然不了解赤百节的身份,但他还是很清楚赤百节绝对是睚眦必报的的性格,情知赤百节解决完那个女乘警后,接下来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自己。但势不如人,犹如肉在砧上,也只能任由对方宰割了。黑发青年的突然出现,西门庆初时还以为是救星降临,可仔细一端详,从夜若伤微微翘起的唇角,他一下子认出这个便是之前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手,瞬间陷入绝望之中。
“你是?”赤百节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让他脸上的凉薄也减弱了许多,显得分外友好,伸出右手似乎打算与夜若伤握手,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位朋友,恕我失礼,他们都认识你,想必你是相当有名的人物,我却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能不能请你自己介绍一下?”
夜若伤若有所思地看着赤百节伸出的右手,同样惨白的手指上,指甲修整得很细致,却隐隐有些怪异的蓝光显现。他忽然笑了,宽大的帽沿下唇角翘得更高,很有礼貌地说道:“这位先生,我只是一个查票的而已,这位坐在地上看上来很热的女士,是我的同事。而那边那位喜欢坐在角落的先生,则是我服务的顾客。”
“豪华车厢也需要查票吗?”赤百节的手一直伸着,丝毫没有缩回来的意思,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苏妲己,他惨笑着说道:“一个车厢安排两个人查票,你们的人手也真够充足的。”
“哎,生活艰难啊,领几块钱薪水不容易,我们不勤奋一点,万一让那些蛇虫鼠蚁骚扰到顾客,顾客投诉起来,我们可就很头痛了。”夜若伤嘴上抱怨道,脸上却似笑非笑地看着赤百节,看着他的右手,终于也伸出了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小心,他指甲上有毒!”苏妲己看见夜若伤自在的模样,还以为他已经看穿了赤百节手指上的玄机,却没想到夜若伤却也还是乖乖的把手送到对方手中,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子跳起。
“哦,真的吗?”夜若伤愣愣看着那根按在自己手腕之上的指甲,随着赤百节的聚力,指甲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他有些傻傻地发问道:“不会吧,居然还有人喜欢在指甲上涂毒药,真是奇怪的爱好,我还以为是这位先生的指甲油呢。”
赤百节将右手拇指按在对方的手腕上,却见对方似乎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老是这么亲热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可不大好哦。”夜若伤又笑了,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你们是什么,我便是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目的便也是那个。”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瞄向苏妲己的手指,在她的手指上,那个黑色的戒指仍是静静地套着,毫不在意周围一切地默默存在着。
“你……”赤百节心中发狠,指甲便往夜若伤的手腕按下去,同时手腕用力一扭,试图将夜若伤的手扭断。夜若伤却同时发力,很显然,他的力气要比赤百节大得多,赤百节的手根本没用上力,便已经被夜若伤生生折断了几个手指,听声音,指骨已经碎了,就算赤百节的驳接技术再好,一时半刻之间,他的右手绝对是没办法再使用了。
赤百节哀嚎一声,将手从夜若伤手中挣脱,后退几步,满眼恶毒地盯着夜若伤,阴冷地问道:“你不怕毒?”
“怕,很怕!”夜若伤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方才被赤百节指甲划过的地方,已然生生地少了一块肉,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在对赤百节动手的同时,他的左手也没闲着,居然在瞬间将自己中毒的部位挖掉,虽然血流如注,但比起赤百节的一只手来,这个代价可要轻得多了。而在夜若伤对自己肌肉的刻意控制下,那血也渐渐止住了。“有人告诉我,和蛇类战斗的话,比身体的灵巧和一击必杀的能力是绝对比不过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捏住它的七寸,将它的毒牙拔掉……蛇没有了毒牙,可就成了废物了。”
“好!”不知何时,苏妲己已站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站到赤百节伸后,封住他逃逸的路线,笑咪咪地说道:“听说蛇羹的味道不错,赤老大你要不要试试?”
“算你狠。”赤百节狠狠地盯着夜若伤,以一敌二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大地难题,令他顾忌的却是夜若伤的莫测高深,明知道对方是擅长战斗的生物,却不了解对方的习性是什么,这是对敌的大忌。赤百节在心中盘算着,毅然转身,往屏风内逃逸。
“哼,想逃?”苏妲己和夜若伤追了几步,在木屏风外停住了脚步,躲在暗处的蛇,永远都比暴露在阳光下的蛇有威胁得多。虽然只是隔了一个木屏风,形式便已经截然不同。赤百节可以很悠闲地躲在后面疗伤,同时对侵入他领地的攻击者进行致命一击。虽然左手也受伤了,但他的攻击力仍在,蛇的一对毒牙,哪怕只剩下一颗,也是足以致命的。
“怎么办?”苏妲己用眼光询问道。
夜若伤悠然一笑,后退两步,举起翻落在地上的会客桌,吼叫一声,便朝木制屏风掷去。轻薄的木制屏风,哪里抵得住这张沉重会客桌的一击,莆一接触,便被撞得破碎开来。桌子余势不减,直朝内撞去。
赤百节果然是躲在屏风之后,准备对两人偷袭的,此刻见这张会客桌的来势凶猛,也不敢硬接,低头避过,会客桌撞到他身后的车壁上,“砰”的一声巨响,撞得四分五裂。见失去木屏风的遮掩,身形暴露在夜若伤和苏妲己两人面前,赤百节的眼珠一转,已然看到了床上装钱的大皮箱,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便用左手抓住大皮箱的把手,奋力一甩,将大皮箱甩向空中,直撞到车顶上。“噗”的一声,那皮箱破裂了,里面装着的满箱钞票,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飘散开来,大半个车厢内,满是纷纷扰扰飘落着的钞票,遮挡了彼此的视线。
“我的钱!”苏妲己在心中哀号一声,却不敢有丝毫的犹疑,闪身往后退去。战斗并不是她的所长,在这个混乱的场面下,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夜若伤满眼都是飘散的钞票,他犹豫了一下,闪身挡在了车门前。脚步还未站稳,便察觉一个庞大的身躯往自己撞来,他正欲一拳轰去,心思一转,忽然改轰为引,将那个庞大的身躯引到了一旁,从接触的手感来看,这个身躯很显然是西门庆。果然,在西门庆之后,一股尖锐的阴风直朝夜若伤的脖子处袭来,阴风尚未及体,那刺骨的冰凉,已经足以让人毛骨悚然。忌于赤百节指甲上的巨毒,夜若伤没有硬接,随手从旁边拽起一把椅子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一脚朝阴风的来处踢去。
阴风撞在夜若伤手中的椅子上,将椅子击得粉碎,夜若伤的一脚却也踢了个空,用错力道的感觉震得他的一阵气血沸腾,脑筋一转,便已明白赤百节此刻正游走在天花板上,头一歪,避过那道阴风的余劲,双手顺着阴风的来势一抓,已然握住了赤百节的手臂,虽然入手处奇滑无比,但在他十指的紧扣之下,还是足以将赤百节的身体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一把摔落在地,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显然赤百节的身上又要有几根骨头断裂了,受伤不轻。
赤百节一击不中,便明白自己战斗的本能比起对方要差得太多了,何况一开始便连续受挫,再战下去也绝对讨不了好,一咬牙,闪身便朝后退去。
“想逃?看你往哪逃。”夜若伤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还是懂的,循着赤百节退身的方向,一拳轰去。只听“啪”的一声,他明明击中了赤百节的身体,却感觉自己宛如击在了空处一般,入手处只有一副空空的皮囊,一击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