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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腾兰睁开了眼,眼中闪动着情欲的火焰,她趴在夜若伤的身上,修长的双腿跨坐在他的腰际,扯脱他的领带,丢在半空中,那条凌乱的带子,在空中没有停留,被狂风吹动着,迅速消失在遥远的黑暗中。
紧接着飞扬的,是黑色的乘警外套和天蓝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已然扯坏,不知道遗失到了哪里。
夜若伤躺在车盖上,静静地与武腾兰对视着,看似在思考,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宛如一具失去魂魄的木偶,等待魔女的操纵。
列车中还是人声沸腾,人来人往,只隔了几道薄薄的铁皮,上下仿若两个世界。车盖下是烦扰困惑的红尘世界,车盖上却仿若回到蛮荒,犹如数万年前,在山顶上偶然相遇的两头异性野兽,顶着月光,好奇地打量着,被一种匪夷所思的魔力吸引着凑在了一起,激情澎湃的进行着生命的献祭。
“好痛!”武腾兰一口咬在夜若伤的手臂上,在他结实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夜若伤怜惜地拨开她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头上的红发,却发觉她双眼紧闭着,两腮绯红,一边喘息,一边蠕动。
他终于明白,武腾兰中的是什么毒了。尽管有些趁人之危,他却已经无法自拔了。
顺着她的额头,吻过她小巧的鼻头,吻上她娇嫩地红唇,两条潮湿的长舌交缠着,年轻男女的呼吸急促,心跳相连,天地之间,除了这一吻再无他物。良久,唇分,他继续往下,吻上她白嫩的脖子,爱怜地舔弄着,直到停留在她的蓓蕾上。
“好痛,好痛!”年轻女孩浑身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有如潮水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澎湃着,让她忘乎所以,惊叫出声,转化成一声声诱惑的呻吟。她已经浑身发软,无力再动,趴在夜若伤的胸膛上,颤抖着、抽缩着……最终引发一股牵动全身的痉挛。
“对不起!”夜若伤在心中默默地向这个毫无知觉的女孩道歉,在迷药的作用下,她的第一次也不知道能否停留在她的记忆当中。纵使万般欢愉,无法记住,又有什么用,她甚至不一定记得,这个曾给她第一次快乐的男人。
“你会忘记吗?”夜若伤翻身将武腾兰压在身下,她的双腿本能的紧紧夹在他的腰上,浑身是汗,娇软得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夜若伤有说过什么。
“记住我的吻,好吗?”夜若伤温柔地吻在武腾兰唇上,双舌交缠,两人的热情再度迸发,武腾兰不知道怎地又恢复了力气,一翻身再次将夜若伤压住,握住他的双手,一边呼痛,一边疯狂地在他的胸膛上撕咬着,直到咬出道道的血痕。
银色的月光下,沉默的列车,丝毫没理会头顶上的春光,在黑暗中疾驰着。
车厢中的旅客,一人正望着车窗外发呆。
车窗外扑腾飞过一件乘警的外套。
他一愣。
又飞过一条乘警的裤子。
他再愣。
接下来飞过去的是一件女装的短背心。
他再无法忍耐,开窗将头伸出窗外。
一个粉红的无肩乳罩啪地一声打在他脸上,在他脸上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他捂着脸将头缩了回来,继续望着窗外发呆,嘴里喃喃道:“邪门呀邪门……”
一个满脸严肃的女乘务员,厉声对他说道:“那位旅客,不要把头伸出窗外,那样很危险!”
说话的女乘务员,年纪尚轻,头发显然精心护理过,马尾在灯光下闪现着眩目的紫光。她的五官端庄,虽然眉毛稍粗、颧骨稍高,嘴唇略显得有些厚,但搭配在一起却另有一种吸引男性目光的魅力。
不过有经验的男人,只要多看两眼,是不会选她作为下手目标的,她的眉宇中隐藏着少许的暴戾,眼睛中更是充斥着对现实的不满与厌恶,习惯斜着双眼看人,带着藐视,似乎在她眼里每个人都要低她一等一般。
女乘务员推着小车在过道走动,叫卖着列车上特有的高价物品,每个询问价格后打消购买欲望的旅客在她眼里都仿佛有罪一般,走过了还要骂骂咧咧,嘴里夹杂着“穷酸”之类的修饰词,由于这是长途旅行中列车的特色之一,旅客也就没有在意,任凭那噪音在耳边嘈杂,她反而骂得越发起劲了,甚至一个躲闪不及被她小车碰到的老年人也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毫不在意对方腿上因碰撞而产生的青斑,骂完径自扬长而去。
“怎么还会有这种人!”有旅客望着她的背影抱怨道。
“算了,出门在外,碰到这种事情难免的。”反是被撞的那个老人很是豁达,在别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每个人做了什么事情,虽然自己不在意,可是老天会看着的。”
“你们好,打扰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众人转头一看,都觉得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乘警正站在他们身旁,漆黑的乘警制服也未能约束她的美丽,反而在她容颜的秀美中又增添了几分英气,只见她笑容可鞠地问道:“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老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呢?老伯有些瘦,女孩子很漂亮,身上穿的是一条白裙子。”
众人思索了一会,纷纷摇头。
女警的脸上露出几分急切,匆匆丢下一句:“好的,谢谢,我到前面问问。”便加快脚步沿着拥挤的通道向前走去。
只不过女警才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那个脾气不大好的女乘务员,霸占了车厢中唯一的通道,正一手扶着小车一手叉腰,凶神恶煞地跟一个旅客争吵。
旅客是一个抱着小孩的青年妇女,小孩上车前吃坏了东西,有些肚泻,母亲连抱着小孩上了几趟厕所,却也还是弄湿了裤子,生怕小孩着凉,随手将换下的脏裤子放在椅子上,转身从包袱中取出另一条裤子替小孩换上,没留神脏裤子的一端伸出了过道,女乘务员推着小车大大咧咧地从旁边经过,制服上染上了污物,立时火冒三丈,嚷嚷着非要那个旅客赔偿。
青年妇女自知理亏,愿意帮她清洗,对于女乘务员所提到的赔偿金额,却压根没办法接受。本来么,她一个农村妇女出外探亲,身上就没带几个钱,更何况在她眼里,小孩子的东西,能脏到哪去,帮洗干净是自己的本分,要掏钱就实在太过分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女乘务员的骂声自是不绝,言语中难免有几声侮辱小孩的言辞,把青年妇女怀中的小孩也吓哭了。青年妇女之前一直在忍声吞气,此刻母亲的本能发作,也顾不得这么多,当即跟女乘务员对骂起来,一时间,两人的骂声、小孩的哭声和旁人的劝解声混在一起,在车厢中嘈杂成一片。
女警看着这一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正是苏妲己,追着阿宾和范岛爱一路前行,没走多远便失去了两人的踪迹,苏妲己唯有一路向前,逐个车厢搜索,她身上的乘警制服和秀美的脸给了她很大的方便,旅客们也都热切地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没想到最终还是追丢了。苏妲己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回头,重新搜索一遍。
“乘警同志来了?”很快有人发觉了苏妲己的身影,高声嚷嚷道。
“让乘警同志评评理……”
“乘警同志你说这事该咋解决……”
声浪瞬间转移方向,众人七嘴八舌地争相发言,围着苏妲己说个不停。
“停停停!”苏妲己实在难以忍受耳边的噪音,挥着手高声叫道,她身上警服的威仪让车厢中很快地安静了下来,只看一眼,她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叹一声,情知这麻烦是沾上自己了,穿上乘警的制服,就不得不做一个乘警该做的事。幸好,这个麻烦倒还容易解决。
苏妲己微笑看着那个坏脾气的女乘务员,指着她制服上的污痕,捂着鼻子说道:“怪脏的,你先去换件衣服吧。”说话时朝那青年妇女努了努嘴,女乘务员明白她的意思,都在车上,这个青年妇女又不可能跑掉,倒是自己穿着脏衣服在众人的围观下很没有面子。不管脾气如何,女乘务员总归是女人,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她恨恨地朝青年妇女瞪了一眼,推开人群朝外走去,边走边不耐烦地骂着:“看什么看,没见过你老娘吗?”
解决了一个,另一个自然也容易解决,苏妲己亲切地凑到青年妇女面前,摸着孩子的额头问道:“这孩子怎么老哭,身体不舒服么?”天生的母性很快让青年妇女也平静下来,急切的搂着小孩摇动着,轻声在耳边安抚他。
“走,我带你们到医务室看看。”苏妲己扶着青年妇女走向车厢的一端,见事情告一段落,看热闹的人们也很快散去,只剩下几个无聊的单身汉凑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女乘警还真是漂亮之类的话题。
女乘务员并没有走远,乘务员的更衣室就在车厢的另一端,听着那几个男人对苏妲己的赞美,她不无妒嫉地冷哼一声,骂了一声:“小狐狸精!”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入室内,转身将门锁上。
她没有注意到,更衣室内,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背影,闪现出凌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