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百节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那根手指击中,感觉被击中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般,他惊骇地飞身退后几步,看向被击中的地方,却没有伤口,连衣服也还是完好地。他不安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力量还在,完好得跟刚才简直没有任何地异常。
“我怎么会没事?”赤百节颤抖着说道。
“对啊,你怎么会没事的。”夜若伤也失神地看向自己的无名指,那个戒指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还是他,浑身伤痛软弱无力,脑子也没有变得特别清晰。他既没有获得惊人的力量,也没获得什么脑力上的开发。“为什么?明明不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难道这个戒指看起来这么的神秘,实际上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吗?”从夜若伤脸上的表情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赤百节也有些失神了,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古书上说的绝对不会错,每一个这样的戒指都隐藏着惊人的力量。这个戒指绝对不是废物,只是你这个废物不懂得使用而已。我要把你的手指剁下来,把戒指重新抢回来。”
他看着夜若伤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地朝夜若伤靠近。
夜若伤本能地后退着。
赤百节继续喃喃地说道:“只要等到下一个血月之夜,再找来一个纯洁的处女,我就能拥有戒指里的力量。在这之前,所有阻止我的人都要死。”
夜若伤的身体已经靠上了石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某些异常,可是一时却没有察觉出来。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赤百节,他急切地思索着,忽然他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没这么痛了。原本被冥蛇一击后数处骨头断裂的地方,刚刚还痛入心肺,此刻却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不适而已。
赤百节一拳轰出,夜若伤想向一旁闪出,可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做了另一个规避动作,只见他的身体有如游蛇一般,居然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S型,却刚好避过了赤百节的攻击。
赤百节愣住了,夜若伤也愣住了,赤百节的拳头击在墙上,将山壁上坚硬的岩石敲得碎裂开来,可他的拳头却没有再动。夜若伤的身体形成一个诡异的S型半环在距离赤百节的拳头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而他也没有动,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着,同时在脑海中闪现了这样一个念头:原来这个戒指还真的是隐藏着力量的。
强烈的好奇心暂时压制住了两人彼此的仇恨,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喝叫了一声,赤百节再次挥拳向夜若伤身上打去,夜若伤也只守不攻,任由那种刚刚出现的本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由于他对这种规避还不是很熟悉,难免会有几次被赤百节击中,可是赤百节却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击到了一层油脂上一般,居然只是顺着夜若伤的身体边缘滑了过去,没有伤到他丝毫。
这种熟悉的感觉,正是别人攻击赤百节时候才有的,蛇类都是滑不溜手的,没有捏住它们七寸的话,要把它们击杀还真是一件不甚容易的事情。
“莫非,这个戒指的能力是模仿?”赤百节在脑海中慢慢地思索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戒指的能力虽然不算很强,可也是相当实用的。”
他已经不想再与夜若伤纠缠下去,跳出了战斗的圈子,对着身后的冥蛇呼啸一声,召唤它上前对夜若伤进行攻击。一力降十会,在这个暗河中央的小岛中,冥蛇是最强大的实在,虽然不能享受到将夜若伤慢慢虐杀的快感,但赤百节已经迫不及待想将戒指夺到手仔细研究了。
赤百节没有留意到,听到他对冥蛇的呼啸之后,夜若伤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那条冥蛇蠢蠢欲动着,听到了赤百节的指示之后,迫不及待地扬起身子,准备对他进行重重一击,却见夜若伤毫无打算防备的样子,只是站在原地,尝试着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调,原来是断断续续不明其意的简单音调,夜若伤却越说越流畅,说到后来,已经和赤百节向冥蛇发布命令时的那几声呼啸声一样了。
冥蛇停住了,听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指示,它的脑子迷糊了。虽然力量强横,冥蛇的智力却不高,只能接受一些单调的指示并执行,却无从分辨这些指示的对错,更不知道要是听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指示该如何处理。它犹豫着摇动了很久的脑袋,最终只是潜入了水中,打算听到下一个指示再行动。
“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懂得这种古老的蛇语呢?”赤百节目瞪口呆,惊骇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突然之间我就懂了,也许是这个戒指的作用吧。”夜若伤也不懂得该如何去解释了,听到赤百节的呼啸声,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转念一想,那种语言便自然而然地浮上了心头,似乎他天生就会一般。
“没有可能的,你的戒指的能力只是模仿而已,怎么可能连语言也完全模仿去了,而且你古蛇语中的许多音调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赤百节喃喃地说道。
“也许不是模仿,既然这个戒指你我都不甚了解,你怎么就认定它拥有的能力只是模仿而已呢?”夜若伤平静地说道:“也许它的能力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呢?”
“那它的能力是什么?”赤百节着迷地看着那个戒指说道。
“这种奇怪的能力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也许用吞噬来形容。”夜若伤说道。
“吞噬?它吞噬的是什么呢?”赤百节就像一个好学的孩童向老师求教一般,急切地问道。
“像是一种吞噬其他生物特性的能力吧,比如说……我现在就掌握了你们蛇族的缩骨。”夜若伤一边静静的说着一边演示,只见他身上的骨头发出劈啪的脆响,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如一个孩童一般大小,只是片刻之后他又变回了成人的模样:“可惜,这种能力还不能很持久,也许还会存在熟练度的问题,需要锻炼一段时间。虽然所能吞噬的特性比起你身上原本的特性还要差一些,不过也还是相当实用的技巧吧。”
“之前你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为什么现在你却对戒指的能力了解得这么清楚了呢?”赤百节忍不住发问道。
“如果真要说的话,就像经历了一场小型的麻醉。在麻醉的时候,你会感觉身上麻醉的那个部位是不属于你的,可是麻醉期过后,你却还是知道该怎么样使用那个部位……现在这个戒指,感觉上就像已经成了我的肢体一部分一般,它的作用我当然了解了。”夜若伤静静地回答道。
“吞噬……”赤百节嫉妒地看着夜若伤手上的戒指,他已经完全了解了戒指的用途,更是对这个戒指疯狂着迷,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它。
冥蛇已退,夜若伤和赤百节身上都有伤,也算是旗鼓相当,不过夜若伤的手上还有着那个吞噬之戒,相对来说要有利一些。他也不担心赤百节会逃跑,因为一条迷恋财宝的毒蛇,眼睛中只有财宝的影子,绝对是会对其余的危险视而不顾的。
“你快点把戒指交出来……应该说是你快点乖乖地把你的手指剁下来。”赤百节面目狰狞,恶狠狠地指着山壁上的范岛爱说道:“如果你还想保住她的小命的话。”
苏妲己已死,阿宾便从催眠中清醒了过来,他已经将范岛爱拖进了洞穴,此刻却重新将范岛爱又放了下来,吊在半空之中。范岛爱满脸惊惶,心中一急,泪水便从眼睛中滚了出来,顺着她白玉的脸庞流下,直滴下来,落在浑然不知身旁发生了什么的暗河之中。
夜若伤看着赤百节没有言语,回头看向山壁旁苏妲己的尸体,眼内流过一丝的温柔。两个女子已经死去了一个了,他难道还甘心看着剩下的范岛爱也香消玉埙吗?
只是范岛爱却被吊在数十米高的半空中,他就算有心拯救,又有什么办法?
“怎么样,想好了吗?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我一向都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赤百节阴冷地说道,“我最后给你三分钟好了,三分钟之后,我会让上面的阿宾每隔三十秒就在这个小姑娘的脸上划一刀,也就是说,如果你需要五分钟之后才能给我答复的话,那你就算砍下你的手指,得回的也只是一个脸上有四条疤痕的小姑娘了。你拖的时间越长,小姑娘所受的损伤也就越大。”
洞穴口的阿宾,配合着赤百节的话语,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尖刀,锋利的刃口就贴在范岛爱细嫩的脸上,只要他稍稍用力,那刀刃便会刺破皮肤,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无法修补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