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皇宫内依旧每年如一日,夜夜灯火通明,歌舞声色,宛如仙境。
一间普通的木屋内,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青衣婆婆手中多出三枚骨牌,正在细细观看骨牌上变化的色彩。她神色凝重,额头甚至溢出丝丝细汗,这对于元婴大修士来说,极为少见。
许久,她抬起头,默默看向屋外。
“这一战,终究不可避免”
青衣婆婆口中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将三枚骨牌收入怀里。她稳稳起身,缓步推开木门,看着满天繁星。几息过后,身形一闪,直奔高空而去。
半空中,古云冷冷地悬浮,看着青衣婆婆平行站立,淡淡地哼道:“给你一次机会,偏偏不珍惜,竟然插手国考”
“师弟,此话怎讲?你也是元婴修士,难道也与凡人有瓜葛”
青衣婆婆深深吸气,百余朵妗子花顿时闪出,环绕在她周身,释放一阵阵的清香。与古云一战,她早有预期,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找上门。
前几天,古云险些崩溃她的意境,虽说道心并未留下裂痕,但这口气却是无任如何咽不下去。她进阶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三百年,处在修真界最高层,何曾受过古云那般轻视。
古云如此呵护鹿先生这个凡人,以青衣婆婆敏锐的思维,自是猜测到古云也是借助凡人来感悟意境。毁掉鹿先生前途,必定重创古云道心,也好跟她扯平。
面对古云咄咄逼人的气势,青衣婆婆微微抬头,双眼紧紧盯住古云。
“青烟丽,绰号青衣婆婆,百岁结丹,二百四十岁结婴,四百岁进入元婴后期大圆满,如今已是三百个年头”
古云如数家珍,冷冷地说道:“你原本还有七百年寿元,只可惜已是空中楼阁,抓不住了”
“你是吃定我了?不过我要问个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你?”
妗子花缓缓旋转,将青衣婆婆打扮得略显神秘。只是她想不通,古云即使关注鹿先生安慰,也不会到礼部大殿探查虚实,毕竟凡人之间的游戏,作为修士很少注重。
“李公公深夜到访礼部大殿,是你安排人指示的吧想损我道心,确实该死”
古云似乎胸有成竹,根本不把踏入元婴期数百年的青衣婆婆放在眼里,眼眸中有的仅是一丝轻蔑,一丝怒意。
鹿先生能否金榜题名,关系到古云最后的意境圆满,他自是关心。若果说鹿先生水平有限,最后落榜,这也无关紧要,大不了另辟蹊径。但有人故意为难,他绝不放过。
“哈哈好多年了,从未有人敢这般对我说话今日我就赌赌看,以我余下七百年寿元赌一次,究竟鹿死谁手”
青衣婆婆哈哈大笑,仿佛要将心中所有压抑完全释放。笑声中,百余朵白里透红的妗子花猛地一顿,随即洒向古云。
妗子花淡淡的清香陡然变浓,宛如天地间唯有着一种味道存在。只是随着妗子花的临近,有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铺天盖地。
“轰 ”
天空中一声惊雷,将深夜里睡着或是醒着的凡人们一起震惊,他们弄不懂好好的满天星辰,为何出现惊天动地的雷霆轰鸣。
所有妗子花完全笼罩在恐怖的电弧之网内,紧接着被狂暴的雷霆摧残,霎那间化作无数花瓣碎屑齐齐倒卷,裹在飓风中直奔青衣婆婆。
青衣婆婆微微皱眉,古云实力强悍早有预算,但拥有闪雷本源,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身形微退,右手一翻,一株三尺高的小树绽放万丈光芒,如同太阳突然苏醒,一股热浪将残存的妗子花瞬间融化。
“这是万年妗子花树,被昔日的化神老祖炼制成法宝,其威力超乎想象想我痴长数百年,不愿占你便宜,亮出法宝应战”
青衣婆婆神色凝重,她知道古云的闪雷本源仅是牛刀小试,只是身为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的骄傲,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些场面话。
“灭你何须使用法宝”
古云漠视青衣婆婆,说话间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爆发一股疯狂漩涡。与此同时,天地间所有灵气仿佛受到感召,不分属性,全部涌向古云身边。
漩涡疯狂,给人以一种天塌地陷的错觉。古云右手食指看似写意般点出,顿时让青衣婆婆脸色大变,立刻咬破舌尖,一口血箭射在妗子花树之上。
庸国皇城的礼部大殿,礼部侍郎黄明怒目而视,看着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李公公,双手端起茶杯向前一送,示意送客。
“黄大人,大家都为朝廷效力,何必闹得下不来台”
夏登校反应很快,立即身体一转,刚好挡在黄明身前。其他几名礼部官员也是陡然醒悟,纷纷附和,同时将黄明围在其中。
“哟老公鸡不打鸣,脾气还是很犟的”
李公公不以为意,绕过黄明几人,径直走向黄明办公的文案,伸手翻起考生的卷宗。
“大胆宦官不得参政,你要敢动卷宗一下,我明天奏请皇上,治你死罪”
黄明大力推开劝导的礼部官员,猛地跨步上前,指着李公公哼道:“你说我是老公鸡不打鸣,总比你这个阉鸡好上百倍’
话音落定,在场所有人一时间愣了。宦官最忌别人说他是阉人,而且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感知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几名礼部官员连忙后退几步,表示要与黄明划清界限。就连夏登校也是眉头一皱,想了想不再言语。
“好好好”李公公一连说了三个‘好’,白净的脸庞顿时乌红。他也没有心思再看卷宗,上前一把抓住黄明胸口,拉起尖尖的嗓门喝道。
“老不死的,给你三分颜色开染坊还想明天早朝奏请皇上,我现在就要你解甲归田你给我听着,这是皇太后懿旨“
李公公一手抓住黄明衣襟,一手从怀中拿出一件物品。
不曾想黄明虽说老迈,反应却是很快,一把抓过李公公手中之物。同时大声喊道:“来人,将擅闯礼部大殿的人带走,明日交由刑部审问“
这里是礼部,自然是礼部侍郎黄明说了算,话音未落,就听见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冲进来四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听夏登校几人摇手阻拦,直奔李公公而来。
“啪啪”四名护卫如同撞墙,纷纷鼻青脸肿地跌倒在地,只听见李公公身边一直陪伴的纱巾蒙面女子一声轻哼:“找死”
“仙师”此时不仅仅是四名护卫目瞪口呆,就连礼部侍郎黄明也是震惊不已。
庸国皇宫有仙师存在,这点大家略有耳闻。此刻看到纱巾蒙面女子一声哼,就将四名护卫掀翻在地,众人对于仙师的力量心服口服。
仙师出场,立刻镇住所有人,礼部侍郎黄明也是嘴角抽搐,半响说不出话来。
李公公得意地奸笑几声,上前重新夺回黄明手中之物。转身走向文案,开始翻起卷宗。不到几息,他就将放在最上面鹿先生的试卷找出。
“哈哈就是它了”李公公喜形于色,双手拿起试卷,正待用力撕碎。
“住手”
屋外,一名白袍美艳女子缓缓走进。礼部大殿内仿佛连空气也被窒息,李公公也是有心无力,想撕碎鹿先生的试卷已是不可能。
“皇太后新的旨意,这次国考排名,除了皇上钦点的状元与榜眼,其他的名次皆由礼部侍郎黄明实事求是上报”
白衣女子边走边说,那名纱巾蒙面的仙师更是几步上前,跪拜在她脚下。
众人再次被震撼,不知所以地看着白衣女子。仙师在他们心中已是高高在上,此刻却要跪拜一名白衣女子,此人身份必定不同寻常。
“啊”李公公回过神,连忙放下手中卷宗,颤颤巍巍地跑过来尖声行礼:“小李子拜见仙祖”
直到此时,如梦方醒的礼部官员才一个个恭恭敬敬地行礼。黄明更是不顾自己年迈,深深鞠躬。仙祖驾到,局势变得柳暗花明,他岂能不激动。
白衣女子挥挥手,却是抬头向上,仿佛能够看到大殿之外的夜空。
“希望前辈说的是实话,为了自己,我唯有辜负师傅的栽培”她喃喃自语,搞得众人摸不着头脑。
夜空中,古云轻轻点出食指,疯狂的漩涡不仅吸收天地间所有灵气,就连青衣婆婆也被吸住,身形丝毫不能移动,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根丈余长的巨大手指直奔自己面门。
“天花乱坠”青衣婆婆的声音颤栗,大喝一声将手中三尺妗子花树催发,释放无数妗子花,组成一个个巨大的花圈,迎风而上。
“砰砰砰”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混杂爆鸣,丈余手指势如破竹,轻松穿越层层花圈,点向青衣婆婆紧张万分的脸庞。
“这是你逼的”
青衣婆婆一咬牙,手中多出一只瓷瓶,倒过来洒出一滴绿色雨露,被妗子花树瞬间吸收。
正文 六百一十一章我要了
六百一十一章我要了
以古云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祭起封仙指,已是随心所欲,挥手之间化作丈余长的巨型手指在疯狂的灵力漩涡支撑下势如破竹,轻松摧毁一个个妗子花组成的花圈。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响彻天空,青衣婆婆别无选择,唯有拿出最强实力一战。一滴绿色雨露渗入妗子花树,顿时将白里透红的光芒变为深绿。
橘子花陡然涨大,所有枝叶齐齐扭曲生长,组成一道绿色幕墙缠绕在逼近下压的丈余手指。
青衣婆婆眼睛眯起,右手紧紧贴在妗子花树根部,神态一片狰狞。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的古云实力太过变态,除了无以匹敌的闪雷本源,现在一道法术点出,却给她心神崩溃的错觉。
“这是法术么?”
她一边感受着妗子花树在封仙指下的颤抖,一边喃喃自语。
万年妗子花树曾经被化神老祖炼制成法宝,这是青衣婆婆有生以来见过最强悍的法宝。原以为凭借妗子花树足以笑傲修真界,此时却在封仙指轰然下压的力量面前发出沙哑的悲鸣。
封仙指不停地撞击妗子花树蔓延的绿色枝条,摧毁枝条的速度明显快过生长。但妗子花树毕竟是难得的法宝,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也将丈余长的封仙指逐渐崩溃。
古云很是淡定,并不因为封仙指未能一气呵成摧毁妗子花树而震动。他灵力催动,半空中余下的半截手指更是一颤,突然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手指,如同铺天盖地的指雨倾泻。
青衣婆婆脸色一寒,浑身释放一股无情的杀戮气息。她被古云封仙指的灵力威压抑制,不得不借助未成熟的意境爆发,来摆脱受制的局面。
“还想和我比意境么?”
古云冷哼一声,背后黑白双鱼显现,将方圆十余里一起遮盖。
“你错了”青衣婆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她左手出现一个银色小铃铛,轻轻一荡,发出悦耳的脆鸣。
“乾坤挪移转”
青衣婆婆一指弹在银色铃铛之上,释放一股磅礴的沧桑岁月气息,天地仿佛也在银色铃铛的脆鸣中颤栗,出现一层层波纹涟漪。
铃铛一响,古云顿觉强烈的窒息。他第一时间收起意境,左手弹出一个个封灵仙符环绕周身。
“嗡”
整个空间都在波纹涟漪的荡漾范围之内,古云刚刚作出防御反应,就看到以银色铃铛为核心的扭曲空间猛地撕开一道裂缝,霎那间将他吸入。
与此同时,青衣婆婆同样被裂缝吸收,随同古云一起进入黑暗空间。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让古云的思维也出现短暂停顿。
很快,古云的感知恢复正常,并听到青衣婆婆一声闷哼,知道对方刚才也不好受。
这里的天空一片漆黑,脚下爆发一阵阵的惊涛骇浪,隆隆轰鸣之中,古云神识再度锁定青衣婆婆,右手抬起,封仙指蓄势待发,要将先前未完结的战斗进行下去。
“哈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有心思打下去吗?”
青衣婆婆咳嗽连连,左手银色铃铛却是出现一丝裂痕,她极为心痛地收起来。同时,妗子花树法宝撑起绿色防御光罩,谨防古云的进攻。
“黑夜海浩灵大陆最南端的黑夜海,这里距离庸国皇城足有数百万里,即使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日夜兼程全速前进,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行恐怕那时候你那关注的凡人秀才,早已名落孙山”
黑夜里,青衣婆婆看到古云默不出声,微微有些得意。从她内心来讲,并不愿意与古云死拼,这次暗算鹿先生无法考取功名,也算扯平。
“你这铃铛很不错,居然能够带人瞬间远离数百万里,我要了”
古云答非所问,根本不关注鹿先生是否金榜题名,扫视一眼青衣婆婆,他淡淡地笑了。只是他的神识威压一刻也不放松,依旧牢牢锁定对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要与我玩命?”
青衣婆婆陡然醒悟,本能地左手按住腰间乾坤袋,似乎深怕银色铃铛被古云抢走。她眉尖频频跳跃,嘶声说道:“你不关注那名秀才的结局,或者根本就是你设的圈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妗子花吃饱了没事干,寻找我朋友麻烦,而你事后不接受教训,也不会有现在结局,怨不得我”
古云心中打定主意,封仙指轰然落下,只是这次不一样,封仙指内夹杂浓郁的闪雷之力。
“你的徒弟妗子花背叛了你,想要感悟无情意境,这辈子没指望”他锁定青衣婆婆,同时不忘打击对方的心神。
古云在对决青衣婆婆之前,已经找到妗子花,将青衣婆婆最后的打算告知。
妗子花不是傻子,自然猜到古云所言非虚,几番利益权衡,她为了保命,唯有依照古云安排,前去礼部大殿,控制局势,让礼部侍郎黄明实事求是地上报这次考生的成绩。
“胡说她敢么,我在她体内留有禁制封印,她还不怕死”
青衣婆婆浑身一颤,妗子花树更是在封仙指的摧残下摇摇晃晃。上次为了摆脱古云意境纠缠,她牺牲了七情六欲木偶,而妗子花是她无情意境圆满之前的重要一环,绝对不能再有闪失。
想起自己先前留在妗子花体内的禁制封印,青衣婆婆略微放心,认为这是古云的攻心之计。
“你那区区禁制封印,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再看看,还能够感应到妗子花的气息吗?”
古云字字如雷,夹杂在封仙指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之内,显得格外雄浑而又有杀伤力。
封灵仙符压迫着妗子花树,让青衣婆婆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不停地交错变幻。她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无尽的闪雷轰鸣之外,还有一个个蝴蝶般飘飞的封灵仙符,显然古云不打算善罢甘休。
“我和你不死不休”
青衣婆婆绝望中爆发一个狠劲,一咬牙上前一步,笔直跨入妗子花树法宝的绿色枝条内,形成人宝合一。
妗子花树顿时隐隐现出一个模糊人形,仿佛它本身就是由青衣婆婆精气神浇灌的人形法宝。阵阵绿光不屈不饶地抗拒封仙指的闪雷之威,她的怒吼甚至盖过雷霆轰鸣。
“轰轰轰”
封仙指一指点出,落在人宝合一的妗子花树之上,爆发一连串的撞击轰鸣。
古云神色冷峻,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大海般宣泄在封仙指之内。他除了对能够破开虚空瞬移的银色铃铛志在必得,同时灭杀青衣婆婆之心很是坚决。
到了他这种境界,正处于感悟意境碎婴化神的关键点,道心容不得半点杂质。如果放过青衣婆婆,他追求圆满的气势就会受到抑制,只怪对方不长眼。
妗子花树被封仙指牢牢压住,就听见青衣婆婆一声咬牙切齿地吼叫:“爆”
一股碧绿光芒顿时将整个黑夜海照亮,无与伦比地灵力冲击波疯狂地向四周涌动。封仙指再次层层断裂,仿佛被绿光融化。
青衣婆婆嘴角滴血,神色萎靡不少,唯有双眸中怒火滔天。借助妗子花树的自爆,她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顾不得心痛受损的银色铃铛,左手一翻,就要催动铃铛逃走。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古云冰冷的声音如同三九严寒,深深刺入青衣婆婆心神,仿佛她的所作所为皆在意料之中。
黑夜海处于永久的黑暗之中,是浩灵大陆最南端的神秘之地,绝少有修士愿意深入黑夜海,他们受不了这里的死亡般黑暗。
妗子花树自爆造成绿光滔天,但在古云说话间再次陡然黑暗,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幻觉而已。
青衣婆婆只觉得浑身一紧,磅礴的禁制之力将她死死包裹,甚至在霎那间渗透到她的魂魄当中,让她有种生死掌控在别人手心的恐惧。
她进入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三百年,自认为除了化神老祖之外再无对手。不曾想古云的出现颠覆了她的认识,不仅是传说中的五灵根修士,实力更是逼近化神初期老祖。
“我将乾坤挪移铃送给你,甚至可以奉你为主,只请你念我修行不易,放我一条生路”
自爆最心爱的法宝妗子花树,却依然落在古云手里,让青衣婆婆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刚才那股拼死一搏的志气在死亡面前,早就烟消云散。
“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当初你选择插手凡人国考,试图伤我道心之时,就已经想到这一刻”
古云轻轻摇头,看着被封灵仙符封印的青衣婆婆,没有一丝同情之色。修真界实力为尊,如果青衣婆婆实力强过他,恐怕也不会放手。
“你 ”
青衣婆婆绝望的吼声嘎然而止,身体在封灵仙符的挤压下砰然碎裂,只留下手中尚未催动的乾坤挪移铃,还有腰间的乾坤袋。
“想必等我回到庸国皇城,鹿先生金榜题名的喜讯应该传到浣纱妹那里”
古云收起乾坤挪移铃,长长舒出一口气,神情有一份略带激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