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红又肿,应该哭了好久。
手有点抖,一双腿焦急的四处走来走去。
“赵老大。”
见我们来,老赵慌忙抬头,神色紧张抬眼看过来。
尤其是看见我也跟着来了,随手扔掉烟头,暗松一口气。
“介绍一下,东子我搭档,铃子负责船舱运送,这位姓冯,你暂且喊她夫人就好。”
老赵慌忙站起来给我们做介绍。
他看起来也比之前更憔悴,狼狈,邋遢了。
上次见他时,这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走哪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是这一次,他明显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连脸上的脏泥都没心思清理。
“你就说这女娃?”
还没等我开口,老赵旁边这女人第一个满脸见鬼,上上下下一番使劲打量,特别怀疑。
“她成年了吗?”
在她眼里,我年纪不大,一条胳膊还受伤了。
“我女儿都比这……”
这话意思她女儿都比我年纪大,看着靠谱。
“白夫人,如果你真想把孩子找回来,非这位夫人不可!”
老赵语气凝重、诚恳,不乏警示。
“呵……”
这女人笑的一脸不屑,想立马转身就走。
可又实在架不住,狂躁挠挠头发反回来。
“老赵啊……”
吧嗒一下,就给跪下了。
“你可不能拿我开玩笑啊。”
捞尸这行业复杂着呢。
轻松了,随便下河顺手就能把尸体捞出来。
不轻松的时候,哪次不是五行八卦各种占卜探知,才能大概摸到尸体的位置。
现在好几天过去了,她也不希望那孩子还活着了。
“死的也行,死的也行啊!”
这女人抓着老赵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抖了又抖,真的急哭了。
“白夫人,我说了……你的孩子要想找回来,只能求这位冯夫人。”
老赵看着也着急。
可最后他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看了我一眼,暗自咬咬牙爱莫能助。
“可是……”
那女人扭头看了我一眼,待看清我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未成年……
“你说吧,你到底要多少报酬。”
她以为是老赵嫌弃报酬太少。
“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回不等老赵开口。
我暗提一口气率先打断。
“你们跟我来。”
老赵顾不上管那个女人,急匆匆扭头走最前面带路。
上了车,关好门整整走了四十分钟。
等车终于停下来,窗户一开居然是一家医院。
阴森、寂静、拉满警戒线、死气沉沉。
“来这边。”
老赵轻车熟路从侧门绕进去。
一进门,古墓女鬼明显察觉到什么突然现身,我身上那只狐子也好像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蠢蠢欲动。
除此之外我的后背,也有那么一点点痒。
不去别的治疗区,直接路过空荡荡、乱糟糟的病房往里走。
到了妇幼儿童区停下脚步。
小心翼翼推开一扇门往里走。
里边一个两个,全是新生婴儿才会用到的婴儿小推车,有推的、有半敞篷的,还有铁栅栏、塑料小盆那种的呢。
这里全乱七八糟的。
婴儿小被子到处扔。
小衣服手套,乍一看全都只剩一半孤零零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