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子不敢磨蹭时间,赶紧跑出去拿来包袱递给他。
老赵挽起袖子、狠狠长舒一口气。
大气不敢喘,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罗盘,眼睛死死盯着不放。
上面的指针飞快旋转。
它转哪老赵就跟着走哪,它指哪,老赵就跟着往哪个方向走。
病房、走廊、直到离开医院。
最终慢慢一点点把拉着警戒线的医院慢慢扔在脑后。
又慢慢的离开繁华大道,夜深人静摸进一片林子。
不是纯天然荒郊野外,应该是谁家富豪才买回来的新园子。
院墙还没建好,各种施工设备东倒西歪。
园子里倒是有花有树,中间还被挖开一个大大的深坑,砖头水泥墙砌了一半看着应该是一个没完工的游泳池。
这些树有高有低,有大有小,还有好多人工剪枝的灌木丛。
由于天快亮了,周围光线昏昏沉沉。
“老祖宗……”远远的,老赵轻手轻脚走前面开路,竖起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回头冲我们几个竖手禁声。
“您还要继续么?”
是白翎泽。
是它的声音!
东子、铃子,老赵纷纷竖起耳朵侧着脸,听的艰难,但是我却敏感捕捉听的特别清楚。
就是它……
张口喊老祖宗,说什么还要继续。
“鹅呵呵呵……”
这笑声,毛骨悚然、阴气森森,的确就是狐子洞送我绿翡翠那只。
“你居然没找到龙脉!”
它的声音比白翎泽的声音更细,更阴柔、更尖锐刺耳,像猫爪挠在心上。
“晚了,被老东西算计了。”
相比白翎泽的声音,惋惜透露着无奈。
“废物!”
气急暗骂一句,好长一会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慢慢的,我们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终于躲在一堆砖头后。
“老祖宗息怒。”
远远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白翎泽小小一只,是普通小黄狐子形态,像犯错的孩子一样顶着一脸乱糟糟的毛发跪在那儿受罚。
“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你的族亲就这么死了。”
一阵阴风吹过,这下我们三个全看清楚了。
东子!
哦不,应该说是简易版的小东子。
此时正两手叉腰,屁股后一条毛茸茸,尾端暗红发亮,整个身高不到一米。
腿弯着、脸又尖又长,一双眼睛冷咪咪透着奸诈,那头……乍一看活脱脱就是顶着东子容貌的恶心狐子,半人不鬼。
“我的天呐!”
东子使劲揉揉眼睛,摸了摸自己脸严重怀疑人生。
铃子更是吓的僵在原地不敢动。
就连老赵也狠狠惊出一层冷汗,大气不敢喘。
“嗯?”
冷眼一眯,绿色眼睛瞬间扭头朝我们盯过来瞪的人发慌。
东子猛地一震,重重摔坐在地上。
老赵也被吓一跳,后脊一惊。
铃子更是头发一炸,魂都快吓飞了。
唯独我,没什么表情错综复杂。
“嗨,偷听的宝宝不讨喜呦!”
一只精致的小手突然搭在肩膀上。
骚臭的狐子味也紧跟着近在咫尺。
“啊……”
绕是铃子这种年纪大点的女人,也被吓的花容失色彻底放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