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尖又亮让人听了不自觉腿打颤。
正前方随只有一双凶巴巴的眼睛，但它最大、最凶、最狠、看着最怒。
“瞧你干的好事！”
一声怒吼，腿下意识一颤、心都在跟着发抖。
“我……”
我一头雾水、乱七八糟摸不着头脑。
刚想开口，压根就不知道从哪辩解。
“扰乱阴阳，其罪当诛！”
他一吼、左右两侧六七八双眼睛比刚才更愤怒，怒目赞同。
“按罪，诛十六层地狱永世不得外出。”
前面手一挥、袖子一扫、好大一根毛笔悬空一点，罪名成立！
“不是……”
我彻底欲哭无泪，狂风乱炸搞不清楚状况。
“且慢！”
昏沉沉的另一头猛地传来一道特别熟悉的沧桑女声。
“奶奶？”
我一喜，赶紧回头顺声音看过去。依稀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轮廓、沧桑的背影、浑浊的嗓音，这辈子到死都记得。
“冯老，你莫不是要……”
正前方的男声怒了，声音变的低沉不乏警告。
“不，此女有罪，当罚！”
“但阎老是不是忘了，阴规明确提及，任何鬼魂来阴间轮回，务必已其生前功过共评之。”
可他话没说完，奶奶不紧不慢打断。
意思是说有什么规矩明确规定，来阴间轮回的鬼魂都务必已它生前的功过全拿出来一起评价。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无人接话，一双双愤恨的目光扔透着不甘。
“冯晴晴：女，十六岁，死于寿终正寝，生前巨功……”
真的是奶奶。
她就站那儿，距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腰、身子还是先前沧桑疲惫的模样，声音也还是老样子，唯独容貌却是离开时的年轻模样。
虽然她容貌变了，但是那个背影，那个声音……深深烙印在脑子里，再来一百年都不会忘。
她抱着一本书，特别厚，直直站那儿半低着头，嘴里一直喋喋不休。
大概是说什么寿终正寝，上辈子活的时候干过啥好事，而且大多都是我这段时间才经历的。
挽救尊贵的蛇族血脉，挽救狐族，还说什么……一堆我自己都根本不清楚的东西。
“奶奶——”
我没心思仔细听，直勾勾盯着她，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次眶中打转。
“咳，准其重返阳间，护阴阳平衡，将功补过。”
发现我一直盯着她，眼看就要忍不住扑过来了，奶奶猛的把书合起来，不动声色的干咳，一本正经站直身体冲我眨一下眼睛。
这动作隐约还有那么一点调皮。
“噗。”
我杵原地，就这么看着，不知不觉破涕为笑。
“冯老——”可周围的空气愈发紧张，冷漠、压抑。
正前方那个声音，这回明显直奔奶奶，警告中透着不耐烦。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奶奶。”
我一急，张开手臂直接跳出去挡在奶奶面前义正言辞。
“欺负一个老太太算什么本事！”
梗着脖子，什么也不怕，眼睛直直盯着正前方暗自咬紧牙关。
「唰」一下。
那双硕大的眼睛一下子移在我身上。
冰冷、深邃、只一下灵魂早已被看透，四肢不自觉发冷、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