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俏皮靠过来又加了一句。
她比阎王的阴龄都要老?
“三婆婆,她……她该不会就是……”
就是阳间人们总口口相传的孟婆吧。
专门给鬼魂熬汤,听说喝了她的汤能忘记所有记忆。
“关于她的传说阳间还有很多,有人说她是古时候的孟姜女,因死了丈夫哭倒长城。”
“还有人说,她是天界的公主身份尊贵,但因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至此伤心欲绝堕入阴间,百世不愿轮回停在忘川河畔开了一家专门熬三婆汤的小铺子。”
“还有人说,她和天上的月老曾是恩爱夫妻,月老掌管姻缘,她掌管一双双恋人忘却姻缘。”
总之不管是哪个传说,关于她的流传几乎都是凄凉、无助、心酸的。
“走吧。”
奶奶说完三婆婆的传说,多少自己也有些感同身受。
别看阴间鬼差、阴差一个个都表面风光。
实则不委屈、不凄凉、不艰辛谁又能顺利坐上阴差的位置。
说到底大家活的时候都凄凉无助,悲凉艰辛罢了。
我听完三婆婆的传说故事,头不由得向后看过去。
她还在那里熬汤,还在那里忙碌,还在为过往鬼魂递上汤碗。
前生最珍贵的陪葬物,一直佩戴无数个光阴,现在说送就送出去了。
可能多少换谁都会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吧。
到了忘川河畔又一次走到刚刚滞留的地方。
这一次昏暗的冷空气,模糊不清的空气瞧见它统统避散。
脚底下那层棉花糖薄膜化掉早已一片汪洋。
但有它在,我、奶奶、连同身后的小铃铛,全数稳稳隔空飘起再不受半点影响。
再往前,刚刚那些跳出来三番五次想钻脚心往我身上缠的白骨头,一瞬间全鬼哭狼嚎、吓到一哄而散。
再往前走……
一根两根所有白骨头全数退散,整条河里一下子清到空无一物。
“哗!”
有什么从水里站起来。
像狗又不像狗。像狮子一样威风但它没有毛发也不长血肉。
尾巴也是一根根骨头,白森森像条蛇。
是一只怪物。
一层楼那么高,居高临下、眼睛阴滋滋看着我。不,应该说是直勾勾看着我手里的发簪。
“哗——”
那边又有一只怪物从水里钻出来。
这回是条蛇。
浑身上下一块好肉没有,零零散散还有好些腐肉丝挂在上面。
乍一瞧,它头上也长着角,即便已经死了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天天泡在忘川河里。
它头上的角依然清晰特别醒目。
“人类——”
它第一个注意到我。
居高临下、口吐人言、目不转睛开始打量审视。
“是你在召唤……嗯?”
“你身上有吾同族的气味。”
它倒是鼻子尖,一副骨架子还能闻到蛟蛇的气味。
“这是忘川守护阴兽。”
奶奶弯腰低着,客客气气看着特别谦和尊敬。
就连小铃铛见到这两只怪物也规矩低头留下最高的崇敬礼仪。
“忘川河畔有专门的阴兽滞留看守。”
“已保阴阳两界和谐、平静。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