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们去投胎吧。”
就算有人真的作了恶，下辈子大可罚去贫民窟或者投个畜生胎。
没必要一出生就是残的，生生世世都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你……确定么？”
奶奶欲言又止。
她扭头看一眼，这条河几乎宽敞到一眼望不到边。
如果贸然容许它们投胎，这帮鬼魂恢复自由第一件事难保不是大闹整个阎王殿。
“呵，我们当官的，不就是尽可能要减少这个世间的不公么？”
残疾不全从出生起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也难怪阴间总有那么多鬼魂怨气冲天。
“退一边，让它们……”
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对啊，被扔在忘川河这么久了，现在突然放出来答应给投胎。
是个人都不会再相信，一定怒气冲冲集体杀进阎王殿吧。
“你能帮帮忙么？”
我笑了笑，头扭向一边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那一头静了半晌似在斟酌。
最终轻轻点点头、又一次腾空而起、像个孩子一样乖巧围绕左右。
“去吧。”
一声令下。
就像上次收走狐族老祖宗一样，千千万万只发黑、发臭、发霉的手从里边伸出来。
书页更是在眼皮子底下变大十倍不止。
刹那间，所有触手都狰狞、呐喊着，一截又一截断掉的手指、胳膊腿，以及其他念不出名字的骨头被捡起来。
连同附在上面的鬼魂全一一拽住，一点反应机会没有接连被拉进书页中。
真的全被拉走了。
骨头、鬼魂，只要是这条河里的东西，统统全被书页中伸出来的触手带走，一个不剩。
整条嘈杂的忘川河刹那间一片寂静。
书页翻飞、鬼手翻腾，慢慢回归于寂静。
终于回归平静！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紧紧盯着好半天缓不过神。
可能是震撼、也可能是诧异，其实更多的还是出乎预料、不可思议吧。
“它们……就由我带走了。”
我轻轻笑了笑，嘴角还带着一点俏皮。
而那本书，连同那支笔，双双环绕在身边，一左一右格外懂事。
奶奶目不转睛盯着，可能从未想过一本书一支笔，看着普普通通还能如此震撼。
小铃铛瞧着多见不怪，但一双眼睛亮晶晶还是难免钦佩。
再说说这两只守护阴兽……
刚刚它们的注意力还都在那只金灿灿的发簪上。
直到现在兴许才看见我和刚才哪里不一样。
“见过阴司大人！”
下一刻两只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可能偌大的阴间也只有掌管阴魂的阴司大人，才能一口气在一瞬间带走这么多鬼魂吧。
“好啦，事都解决了。”
我笑着转身。
“臭老头，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轻车熟路跑回去，一脚踹开阎王殿大门，瞅着最上面那个老男人咬牙切齿。
说什么疏通忘川河。
结果给我整这么复杂难搞的差事。
要不是奶奶带我找三婆婆，正好三婆婆她老人家也特别慷慨。
不然那俩阴兽能这么听话，这事能这么快解决？
“喂，千万别说你耳朵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