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
心一阵阵抽的难受,四肢一阵阵抽的冰冷,胸口更是一阵阵抽搐的窒息。
“为什么,不,没事,还有机会,怪大叔,那个怪大叔一定还有办法。”
怪大叔一直住庙里,奇奇怪怪不是什么事都知道么?
他一定还有办法。
“对对,一定还有办法。”
强忍心酸挣扎着爬起来。
一定睛猛的发现他都要被大雨淋湿了,棺材里也到处都是水。
“别下了!”
怒急暴吼。
这一吼,四肢、肩膀,胸膛,从内到外所有冰冷仿佛一瞬间得到释放,空气冷到极致、雨水冷到落地成霜、阴风肆虐、冷气暴涨。
这一吼,也成功终于令该死的雨水,一滴滴僵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而我也面色一喜,急急忙忙就要弯腰伸手、拖起他准备就要离开。
可猛的发现……
我是鬼魂,我现在是鬼魂,手一次次从他身上穿过去根本碰不到。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本就非寻常普通鬼魂,阳间一些东西我是能碰到的。
就好比上次,我鬼魂跑出来照样可以和白翎泽拉拉扯扯……
“死透了。”
后边冷不丁冒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是怪大叔。
真是他,靠着一块墓碑,一口一口吸着烟、语重心长。
“大叔——”
怪大叔相比昨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衣衫褴褛还是老样子,生硬难听的口气也还是老样子,但是唯独那颗脑袋……
“你的头发?”
昨天还是秃瓢,今天硬生生居然全是黑头发,而且还是最新流行的款式?
“怪大叔,你还有办法帮他对不对?”
我扑过去仿佛遇到了救星,一瞬间哪里还有心思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头发。
“患者自己寻死,医生医术再好有什么用?”
拥有好医术的医生比比皆是。
但那些患者偏偏自己一门心思寻死。
“噗……”
猛不及防笑了。
胸口挤的生疼,恍惚间耳边响起一句话。
“不怪你,是大哥哥命数如此。”
命数?
什么劳什子命数!
“命数,噗啊哈哈哈,命数……”
一句命数说的真好听。
可说到底,终究还是我没用。
哭了笑了,也痛了,当然更悔了。
一个人呆着傻着,站了好久好久。
久到一天结束,新的一夜都要来了。
久到窸窸窣窣,那些群众因为白天的异相被吓跑,晚上又都哆哆嗦嗦摸回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
也没发疯,更没神经乱吼。
就这么站着,木木看着,看着他重新被穿戴整齐,换了新衣裳、换了新棺材,最终重新埋好。
一动不动、也不去阻止。
就这么看着,全程目不转睛的看着。
直到他真的被埋好,周围这些群众又都依依不舍的走了,月亮悬空时间都已经过去大半夜了。
“回家!”
轻轻留下两个字,一个多余表情没有转身就走。
回了冯氏灵异会所,村长的伤好的差不多,独自一个人在院里抽旱烟。
铃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昨天西山墓园遇到那些年轻妈妈,全一个个惴惴不安、心神不宁、面容憔悴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