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天一夜过去,今天晚上的天格外的冷。
她们也依然还要全部守在这里。
“久等了!”
我踩着风、踏着空气,一点表情没有静静现身。
知道她们看不见我。
干脆找小铃铛问来鬼魂主动在阳人面前现身的法子。
一身黑衣裳、梳着古代人的精美长发,两只脚悬在半空中、脸上不用一点笑。
浑身阴冷、冰凉、漆黑的吓人。
“诸位的儿女就在这里。”
轻轻一撇,白无常躲后面探头探脑还想不乐意摇头。
可当它看见我浑身上下全是冷气,阴暗恐怖再无一丝嬉笑顽劣。
甚至就连半缕人情味都察觉不到。
愣了愣,还是不得不张嘴,接连吐出好几个玻璃球。
乍一瞧,那玻璃球里包裹着的可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紧紧蜷缩在一起的小小灵魂么?
“你们的儿女皆因无罔之罪无辜枉死。”
“本阴司可破例准许,它们已鬼魂形态逗留在诸位身边,但时限只有区区两年!”
两年后的今天,白无常照例还是会来带走它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即刻放它们转生。”
孩子已经死了,也许有的父母不愿意太自私继续将孩子的灵魂留在身边呢!
“留与不留,选择权在于你们。”
选择权交给她们!
一瞬间,场面静的可怕,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由恐惧、惊愕、慢慢转换为无穷无尽的悲怜。
或许从她们为孩子立下空坟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经很清楚的料到,这些小家伙八九不离十已经不在了。
但现在亲耳听到这个结果,心自然又是另一种滋味。
“孩子……连尸体都找不到么?”
其中一位妈妈问出关键,可好几次闭上眼睛实在不愿看向一颗颗,悬在半空中的小玻璃球。
“会的!”
尸体找那些小白狐子要回来不就行了?
这有何难。
难的是眼前这帮年轻妈妈,她们的选择又该如何呢?
“只能留下两年么?”
另一位妈妈早已哭成了泪人,哆哆嗦嗦用好大勇气才站出来。
眼睛从一众小玻璃球中一扫而过,最终在最角落一颗小玻璃球前停下视线,久久不愿离开。
可能真的是母子连心。
她盯着看了好久,手一次又一次想抬起来温柔轻哄,轻轻抚摸。
“拿走吧。”
可最终还是架不住孩子已经不在的消息。
眼一闭,头一扭,再不愿多看。
“拿走吧。”
出乎预料的是,好些妈妈的选择原来都是拿走。
可能真的眼不见心不烦,也可能死都死都,早放手,孩子也能早些重新投胎做人吧。
放眼一瞧,哪里有妈妈舍得孩子再多陪她们两年。
大多痛心疾首,好几次想抬头,可一次次强行压下来,有几位实在待不下去干脆转头跑向院外。
时不时传来低低抽泣的声音。
大家的选择都是放它们离开。
都选择拿走,可能最后幻想的希望没了,大家都希望孩子下辈子,能顺顺利利找一个真正称心如意的母亲吧。
“给你们一刻钟,和她们道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