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
他自个骂骂咧咧、磨蹭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你赶着投胎啊。”
出来还在骂。
而我和老赵早坐上车,他要是再磨蹭一会,没准我真扔下这家伙自己先走了。
“开车。”
等他上了车,老赵坐副驾,我和白翎泽坐后面,我沉着嗓音一声令下,沉默扭头看向窗外。
车慢慢启动。
白翎泽暂时活蹦乱跳没事了,接下来我自然要回兴县看看。
这家伙叽叽歪歪说不停,时不时还往我这边挤。
而我这一路上……
提不上忧心忡忡,但始终还是高兴不起来。
车速很快,很快就要走到A市。
刚下A市高速,小屏幕大屏幕,但凡眼睛能看见的广告屏幕,齐刷刷全是讣告。
讣告上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
淡淡的一撇而过,还是笑的和以前一样温柔、干净,腼腆。
“姓王的?”
白翎泽跟我一起看出去终于看见了。
“他怎么……嗯?姓王的啥时候是A市市长了?”
讣告上铺天盖地报道的全是A市市长不幸早亡的消息。
并且还报道着关于他下葬那天,一系列怪异天气和诡异气候。
大屏幕上还说王硕下葬那天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雷雨交加、狂风大作,棺材都被炸开了。
主持人和那些记者说的更离谱。
还说这些怪异的气象分明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王硕年纪轻轻,才坐上市长的宝座就这么快糊里糊涂,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怎么死了?”
白翎泽眨巴大眼睛一脸疑惑。
“那家伙不是有……有官福护体一般牛鬼蛇神近不了身么?”
官福?
对啊,当官的谁没点鸿运高福。
可笑到头来牛鬼蛇神没伤到他,反倒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拿着他给的枪,决然杀了他。
“咋回事?”
白翎泽一脸雾水看向我。
而我仍一言不发看向窗外,用耳背对着他,沉默不言一句不想开口。
“丫头?”
白翎泽疑惑歪头,左思右想实在有些搞不明白。
“我出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真的……”
他突然把手伸过来想往我肩膀上放。
而我不动声色避开,早开门自己走远了。
没错,车停了。
目的地又到了。
只是这一次,西山到处都是焕然一新的漂亮大花圈,还有不少新买来的各式各样各种送丧纸娃娃呢。
纸娃娃……
我们这边有这样一种习俗。
人没了,家里人害怕他孤单,就会找各式各样比如厨师、管家、女奴模样的纸娃娃陪葬。
还有流传,这些纸娃娃要是一把火全在逝者坟前烧了,没准还会一起下去陪逝者,寸步不离的近身伺候呢。
以前这种纸娃娃,我也只在村西头张大爷坟前见过一次。
今天第二次见。
原来竟是他的墓……
他的墓最大,最漂亮,最辉煌也最白了。
墙是新砌的,白粉是新刷上去的。整个坟地占地面积都快赶上二十几平方了。
坟中间立着碑,敞敞亮亮就写了一个王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