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女人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听着又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看清人性凄凉又无助。
“我恨你，恨你。”
痛苦无助的吼既凄惨又无助从屋里传出来，不禁令这所精致的房子染上浓浓的血色。
“嘶嘶嘶……”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
痛苦的女声彻底没了动静，这所精致的白房子也终于恢复以往的死寂。
“啊哈哈哈。”
猛的里边又传来一声疯狂嘶吼，这一次痛心疯狂明显有哪里不一样。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接下来是一连串打斗的声音。
“砰。”
精致的白墙终于被打烂。
尸蚣猛的冲出来，一个女鬼也被它一尾巴狠狠甩出砸地上。
女鬼奄奄一息，虚弱的影子看起来特别淡，可她还是好几次试图爬起来，满眼不甘。
尸蚣突然没心思和女鬼纠缠，阴森森的眼睛一下子移在我身上。
“白衍，你大逆不道、六亲不认、乱杀无辜你会遭报应的。”
女鬼放声大吼，眼睛随着尸蚣有气无力转在我身上。
一看见我，女鬼瞳孔一缩、紧接着满眼不可思议的上看下看，使劲盯了好一会儿。
“你……你是……”哆哆嗦嗦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虚弱的魂影子一瞬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你……那个，那个……”
酝酿好半天，想说什么却根本不知道究竟开口该说什么。
她甚至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我……这……”
女鬼使劲低头瞅瞅自己，旗袍烂了、头发乱了，脸也灰头土脸脏的不像话。
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亲哥哥弄死的泼妇。
白清湘两眼一酸，两只手慌里慌张开始整理自己。
脸上的灰本来能擦掉的，可是擦了又擦非但没擦干净，一张脸反而更脏，旗袍烂了好几块，可她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怎么补。
再摸摸头发，更是手足无措什么也做不了。
“我，我向来都是很干净的，明明很干净的。”
她哭了，像个孩子一样不停抹眼泪，可抹了半天却又惊奇的发现。原来她连眼泪都没有。
对啊，鬼魂好像的确就是不会哭的。
就算会哭，鬼眼里流下来的永远不会是真正的眼泪。
人类的眼泪啊，它激动、喜悦、还可以是无穷无尽的心酸。
但是偏偏她现在啥也没有，连人都不是了。
“噗，哈哈哈……”
可能终于知道现在做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猛的瘫在地上嚎啕大哭、狼狈无助的好像被谁家遗弃的孩子。
天终于亮了，天边翻起鱼肚皮，清晨第一缕阳光慢慢照下来。
白清湘的身子倒影在阳光下，像极了冰块遇上大太阳瞬间开始冒烟、瓦解、崩坏。
她竟不躲、不逃，更不跑，只是苦笑着回头，一双眼睛直勾勾、饱含无数心酸歉疚落在我身上。
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有不舍、有心疼，太多太多的心酸好几次想要自己伸手往我这边爬。
哪怕爬一点点也好，只要一点点，她真的只想多靠近我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