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我站院子里。
不,应该说是飘院子里,脚离地只有区区三公分。
我半含着笑,无视两只虎视眈眈的尸蚣不紧不慢看向屋内。
以前我活着那会,鬼册一直都是被揣兜里,但是自打我死后,鬼册竟神奇的不知道从啥时候起一直藏在灵魂里。
这也就导致了,时间才流逝那么一点点,但我脑子里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些似曾相识的零碎画面。
南宫迷尘,整个陆地狐族之王,亦是整个狐族的君王称霸一方。
曾经当然还是阴司最得力的坐骑,速度极快可一时奔万里呢。
还记得那时候,我嫌弃这家伙没名字特意帮忙取名为南宫迷尘。
不止他,小萝莉、阴间四大鬼差,忘川三大守护兽、蛇族蛟龙、苍龙,无一不都是曾帮助过阴司,和阴司有过过命交情的好伙伴。
如今想来……一桩桩回忆零零散散、过眼云烟、恍如隔世。
再说说眼前这个白西装男人吧,从刚刚第一眼见到他,里里外外总透露着那么几分似曾相识的味道。
还以为只是现在这具身体的血脉牵连并没有多想!
可搜寻记忆发现,零零散散的画面中还真有一张冷漠孤傲的脸。
那是阴司的哥哥。
同为天的儿女,他生来冷漠……平静,波澜不惊,处变不惊,脸如同一汪死水,任何喜怒哀乐都不会倒影在上面。整个人更如同寒冬腊月任何时刻都不会春天。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会有任何春天。
他出生于夜晚,掌管的也是无尽的黑暗。
简单来说,他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这家伙是夜晚、是寒风、也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哪里有黑暗哪里就有他,哪里曾昼夜降临,哪里自会有他的身影子。
不过……这倒是稀奇。
今儿正赶上白日太阳初升,整个白宫内外也格外的肃静安详,啥时候会欢迎他一个外来人。
他又啥时候竟也悄无声息拜访阳间。
“您抓白翎泽干什么?”
我似笑非笑半歪着头,一双眼睛笑眯眯透过墙上的破洞落在白衍身上。
天的儿子拜访阳间,什么都不干莫名其妙先抓走白翎泽。
这……难不成他也见那只狐子不顺眼?
还是高贵如昼夜也会觉着小小的白翎泽是一种威胁。
亦或是因为别的什么非要见一见现在的冯晴晴。
寂静半晌。
一阵寒风袭来、雪花飘飘。
这雪……乍一瞧竟是黑色,黑的发亮、黑的耀眼、黑的通体晶莹。
就像普通雪花一样,一片接着一片慢慢从高空滑下优美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时间被定格、万物被定格,昼夜再次降临。
白清湘像个木头人一样彻底连眼珠子都不能动,南宫迷尘更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迎接黑夜的洗礼。
对啊,强大如曾经的狐族霸主又能怎么样,这个天底下但凡活着的东西谁又能逃脱黑夜的笼罩。
就连我也不例外。
脚被冻住,身子被定住,慢慢的整个人都开始定格眼珠子也即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