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试着往上靠了靠,睁大眼睛自己观察。
“果然没错。”
这些气体就是阴气,没完没了、无穷无尽的阴气。
而这些阴气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被白衍调过来,硬生生飘在天上挡住所有光线。
要知道阴克阳,阳照样克制阴。
阴气一旦出现在阳光底下只会被吞噬,而阳气去了阴间也照样等于火苗掉进大海。
但如果这些阴气足够多。
多到离谱,多的恐怖如斯,照样还是可以笼罩整个阳间、阴云密布。
“嗯?”
突然察觉南宫迷尘没跟过来,我一回头居然看见那家伙远远悬在我后面。
蹙眉、半咬着牙关、脸上忍着密密麻麻的薄汗似是在忍着硕大的痛苦。
“你别过来了。”
白衍的手段我刚刚见识过了。
即便是南宫迷尘也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定住的份,再说一下子让他带着伤靠近这么多阴气,不死估计也能半残。
“无妨。”
可没想到这家伙是块硬骨头,五官都变形了,胸前受伤那一块争先恐后有血肉掉出来。
南宫迷尘还是一脸无所谓寸步不离跟上来。
“纵使白衍是天子,可他一下子从哪调转这么多阴气?”
我摇摇头暂时懒得理他。
蹙眉,细细思索其中奥妙,眼睛却看着低下越来越乱的阳间心神不宁。
阳间短时间内的确是被安抚了,但备用电量永远都是有限的,靠备用电量发光的那些路灯迟早得凉。
到时候整个阳间彻底陷入黑暗,军队又该拿什么镇压。
“三婆婆说过,天子属阴,出生于黑夜,掌管世俗暗夜,能耐通天,但他……”
我有点想不通。
白衍就算再厉害,但这些阴气都是哪来的?
难不成全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白衍……当真强到能一下子凭空变出这么多阴气?
“您瞧瞧那边。”
南宫迷尘的眼睛比我的眼睛更亮。
一眼看出阳间底下一块空气上,阴气森森、诡异的气氛飞速蔓延,孤魂野鬼也都一个个探头探脑往那边跑。
而那块空地血气冲天,怨气形成一个漩涡久久盘旋着不肯散开。
我顺南宫迷尘的视线看过去,那块空地乍一瞧还有点眼熟……
甚至那里的阴气、怨气,更是处处透露着熟悉。
怀着疑惑,忐忑,慌忙从天边降下来急急往那边走。
慢慢的快到那块空地,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车辆,甚至道路两旁的标志性建筑都没变。
还有熟悉的大坑,熟悉的血肉,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恍如隔世、历历在目。
“是王姨献祭的……”
我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是王姨献祭的大坑,还记得那天她和村长一起,什么也没多说,一句招呼也没有。
甚至我因为害了她唯一的儿子,心里充满内疚正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时。
她就已经联合村长,一起划破自己,带着笑、带着伤、一脸苍凉悲愤的走了。
而现在我再回到这里,脚下踩着王姨村长曾经离开的地方,沉甸甸、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