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眨眼间,黑棱左边半条胳膊已经血淋淋、冒着热乎气儿抓在白翎泽手里。
而白翎泽像一只猛兽、两眼发狠、戏谑,嘴角还带着喜悦的狂暴。
“滚!”
沉声一吼,冷风阵阵吹的脊背发凉。
这一回就连莫老爷子也不得不面色凝重、芥蒂、格外戒备看向白翎泽。
赵家女人顿了顿,也沉着脸、满眼凝重,不得不淡笑着转眼看向我。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
黑棱不痛不痒、不慌不忙,用剩下一只手扶着莫老爷,嘴上带着三分笑、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离开。
莫家老爷子离开后,紧接着赵家女人也走了。
不一会儿白宫又只剩下我和白翎泽,熟悉的环境也好像又恢复成以前的老样子。
但我们心知肚明,这里终究还是彻底改头换面,迎来了新主人。
而莫、赵两家,打今儿起应该可能暂时安分了。
“娘子。”
白翎泽笑嘻嘻跑过来猛的扑我怀里,一颗大脑袋使劲往身上蹭。
“娘子,你看为夫猛不猛?”
说完举起那截断手臂,像得了新战利品般迫切的炫耀。
“小铃铛,去阴府……找阎王问问。”
我沉着心,不想搭理他。
“是!”
小铃铛眼睛一转,很清楚我要找阎王问什么。
“娘子——”
白翎泽见我不搭理他,断手一扔、嘴巴一撅、顿时彻底不乐意了。
“不就是懂点术士的阳人么,区区肉体凡胎有什么好怕的。”
阳间懂阴阳术士的道士、和阴阳先生不下千千万。
类似黑棱这种拥有肉体凡胎的更是屡见不鲜。
但是我今儿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总有些不对劲,说什么也得派小铃铛去地府走一趟。
“黑棱、黑蛇、黑霸天,你不觉得这三人有什么地方特别相似?”
姓氏相同可以理解为巧合。
黑棱和当初黑霸天身上有着同样的黑蘑菇该怎么解释?
“还有那把扇子——”
我直指被白翎泽碾碎那把扇子面色凝重、严肃。
“你也知道它并不是普通一般人就能造出来的。”
我虽然不懂什么是万古扇,但我能看见那把扇子上阴森森全是戾气,而且十有八九全都是千年厉鬼的气息。
一个普通的阳间女人,她哪来的钱买这种扇子?
就算她有钱,那这种扇子究竟又是谁卖给她?
谁造出来的?
“嗯……”
白翎泽终于不再嬉皮笑脸。
瞅着那团被他拍碎的扇子碎片微微蹙眉,又看了看黑棱刚刚站过的地方。
乍一瞧,那男人明明硬生生被扳断一条胳膊,结果一点痛苦表情没有,半点痛苦声音都没有,现在甚至连一丝丝血都没留下。
真的地上干干净净,半丝污秽血迹都没有。
“你,跟过去看看。”
白翎泽猛的回头,冲身边的空气发号施令。
他身边很快有一道隐藏许久的冷气飞速踩着空气冲出去。
“娘子别怕,出了事有为夫顶着。”
白翎泽豪爽拍拍胸脯瞧着特别仗义。
“嬷嬷——”
我蹙眉坐回贵妃椅上,一时半会儿没心思和白翎泽谈笑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