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见过这幅模样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险些记不清,久到后知后觉宛若大梦一场。
“坐啊!”
厚重的石椅又往身前靠了靠。
千言万语、甚至来之前的一腔怒火,在看到满院梅花盛开的一刹那,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还记得那时……
“我最喜欢……嗯,梅花吧,纯洁优雅、还很温婉。”
万年前刚来阳间时我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可那时只是两个小姑娘不以为然间的说说笑笑。
什么时候起……梅花、梅家、印满梅花的大红旗袍竟全当真了。
这些也就罢了,这满院梅花只为围着一尊雕像。
一尊没有生息,甚至早已过眼云烟的雕像而已。
“值得么?”
话说出口,却又不觉得好笑无可奈何。
当初一句玩笑话而已。
何必种满满院梅花,又何必真弄来一尊天女的雕像日日被百花围绕。
既然往事如烟,打今儿起大家各过各的岂不是更好?
反正……天女早被打下阳间,而阴司历劫两世之久,关于万年前的好多东西真的险些全不记得了。
“噗……”
她温婉笑了笑。
优雅的兰花指轻轻抬了抬,黑棱立马站出来赶紧递来一杯泡好的香茶,毕恭毕敬。
“我们可曾是好姐妹啊!”
“你……该不会忘了吧?”讪讪般的声音带着丝丝质问的味道。
“莫赵两家……”
我微微定了定神,时隔万年再见昔日的姐妹,满眼复杂不知从何而喜。
“是呀!”
她痛快回答带着些许俏皮。
“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是他们非要脱离生死簿一个劲不停找我求仙法……”
有些时候,人果真是贪心的。
供奉白翎泽的雕像庇佑子孙后代个个长命百岁扔不知足,还非要寻什么脱离生死簿管制的仙法。
仙法?
用一具具尸体不停胡乱造出来一堆怪物,这就叫所谓的仙法?
“姐姐……”
一溜烟,刚才还在优雅掀盖品茶的人瞬间近在眼前。
“回来一起种植梅林,可好?”
我温柔笑着、美美伸来一只手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她在等待,也在邀请。
邀请我像万年前一样,陪她一起说说笑笑、种种梅花、看看日出日落无忧无虑。
这要是换成一起,姐妹再见也许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直接伸出自己的手。
但是现在……明明曾经的姐妹笑的还和之前一样的温柔,可不知不觉中还是有哪里变了。
变的生疏、变的扭曲、变的遥远。
“我现在难道过的不好么?”
我无奈的笑了。
静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为所动。
以前的姐妹、回忆,过去,固然都很好,但现在的朋友、恋人、爱人,及亲人难道不好么?
白清湘到死都在念叨我。
小铃铛时隔多年不离不弃。
老赵一通电话不管什么危险随叫随到。
东子铃子曾经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但他们更是一个个义不容辞。
再说说王硕和白翎泽吧,一个追了千万年,一个跟了两辈子,这俩家伙虽然难缠的烦人。
但要不是他们,哪来现在的冯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