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有什么话直接开口挑明了说。
“村里发生这么大事,您觉得我能跑多远?”
村里牲畜都死了。
人也一个接着一个都不能安宁,就算我现在扭头跑了,奶奶也不管了,可我究竟能跑多远?
“你都知道了?”
村长神色凝重看着我,可能没想到我只回去一趟就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嗯!”
我如实点点头。
该知道的以及不该知道的,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村里那些蛇,恐怕不是我惹来的吧。
还有那些狐子祖祖辈辈多少年一直住在村后山,恐怕也不是巧合吧。
“村长,我现在已经是狐妻,不是以前懵懂无知就知道惹祸的冯晴晴了。”
“刘叔的魂魄根本没在身上,他已经死了……”
我直指病床上的刘叔有话直说。
濒临死亡的人我都能看见魂影子,但是刘叔没有,他现在活脱脱就好像被现代医疗科技强行吊着一口气的空壳子。
村长不说话,意味深长看着我。
看了好久好久,这才回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惋惜摇摇头。
“大夫说,他成了植物人。”
前段时间还好,勉强还能活动眼皮子,魂影子也断断续续飘在身上。
但是这几天,他明显撑不住了。
“可能他已经去找妻儿了吧。”
妻子儿子如果还在,他拼命也能咬着一口气,现在人都走了,只剩刘叔自己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让他走吧,没准还能早些和妻儿团聚呢。”
一具没灵魂的空壳子,吊着一口气又能怎么样。
只会把他强行留在阳间,迷失方向。
早早放他离开,自由自在兴许也能早点转世做人。
村长不说话,只是取下腰上的旱烟,下意识就要点起来,摸一圈才发现身上压根没带打火机。
“哎,可能这就是命吧!”
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收好旱烟袋、弓着腰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也不说话,心事重重跟了上去。
见我走,老赵、铃子全都不自觉跟上来,东子还要照顾女朋友,说好过几天再来会合。
一想到我走哪,铃子老赵就要跟到哪,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可一想到村里那么多闲碎事,扑朔迷离,如果不带着他们仅凭我一人,手忙脚乱压根不行。
无奈之下我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第一次觉得肩上加了不少压力。
村长离开医院一路不说话,拐个弯往北走,途中也只稍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在老赵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一言不发继续闷头往前走。
直到离开医院走出兴县范围,我们一行人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薄汗,腿都要走酸了。
这才在一处荒郊野岭彻底远离闹市的废弃破房子前停下脚步。
窗户是破的,门被十几根旧树叉子挡住,里面隐隐约约看见几个慌里慌张的人影子。
“是村长么?”
我们一行人才靠近一点点,里边的人早吓的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提着嗓子问。
“开门吧。”
村长沉沉应了一句,里边的人顿时长松一口气,赶紧冲跑过来三下五除二扳开挡门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