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分的林家铺子,果然是古色古香,清雅怡人。令宣讲团一行惊讶不止的是,站在林家铺子二楼的木窗户前,整个林家镇的夜色尽收眼中,林家镇的夜,没有一丝灯光,只有点点烛光,星星点点撒落在林家镇各处。静谧温柔的林家镇,让所有的人陷入了无限畅想之中。
而在林家铺子的二楼,除却宣讲团一行数人之外,再无他人。于是,众人的心境一下子提升起来。更有林老板擦亮火柴,点燃了分布在屋子六盏古旧的油灯。顿时,整间木楼里,亮闪闪,暖洋洋,虽然比不上高强度的电灯,但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环境,让众人感到一份久违的古典美。
田浩朝着众人笑道:“林老板,您这份经营之心,让我们心中非常温暖啊!”
林老板笑道:“田部长,我们林家镇已经断电数月了,没想到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经营,尤其是我们夜间的生意,简直是好得很哪,呆会儿如果有时间,请欣赏一下我们林家铺子的夜间社戏!”
众人一听,林家镇居然还保存着社戏?这在发达的海中市来说,可不多见。
贺森隔着昏暗的烛光,轻轻一碰刺驴和金牙狗、刺驴俩人,压低声音,道:“万万不可大意,请多留心田浩与刘炎,他们俩人,我看着有些不正常!”
刺驴神色郑重地道:“森哥,我已经感觉到了,田浩的眼色一直在盯着林老板和林镇长,他的眼神很特别,咱们都得小心!”
除了兄弟三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了警惕性之外,林雨和吴静、阿青三位女性都是沉浸在林家镇的美妙夜色中,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正在来临的危险。
林雨的眼睛,一直都在四处观察着整间屋子里的木桌木椅木地板木墙壁,以及古色古香的深红色的八仙桌,再遥望窗外夜色里的点点烛光,林雨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那点点烛光之后的静谧与温暖。她在想,古色古香的林家镇,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居然保存着这样原始的风貌,这里的居民,这里的风物,始终保持着原始的纯真……
此时的林雨,已经决定要写一篇纪实散文《夜色中的林家镇》,构思已经成熟,只需动笔记下即可。
而这个时候的刺驴和金牙狗已经主动接近了田浩副部长和刘炎刘主任。
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言道:“两位领导,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我看你们都累得不轻,这样吧,我们年轻人就辛苦一回,给两位领导服务一回,哈哈哈。”
说着,兄弟俩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来,温柔地在田浩和刘主任的后背上按摩起来。
田浩与刘主任赶忙动了动身子,道:“哎哎哎,算了算了,咱们不兴这个,你们这是干什么?”
刺驴嘴快,道:“田部长,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所以呀,我们不仅是上级与下级、官员与百姓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更是一种朋友的关系,更是一种长辈和后辈的关系,你敢说我说错了吗?”
说这话时,刺驴的手并没有停下来,继续为田浩按摩着。
田浩一愣,随即大喜,哈哈哈一笑,道:“嗯,这话倒是没错,我们这几个月以来,的确是时时在一起相处,感情当然深了。”
在田浩的笑声之中,刺驴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为您老人家捶捶背捏捏脚,又什么不可以呢?您应该教育我们学会尊老爱幼!是不是?”
田浩再次一愣,心道,好个后辈,你的嘴皮子居然这么的厉害,我老田真的服了你了。嘴上却是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享受一下你的服务,哈哈哈!”
一阵笑声中,男浩转头朝刘炎笑道:“刘炎啊,我们真是太有福气了啊!”
刘炎也笑道:“哎,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呢,真是太懂事了,哈哈哈。田部长,既然他们这么讨人喜欢,那么,我看这样,这次宣讲活动结束之后,我们犒劳一下这几个年轻人,怎么样?”
田浩立即举双手赞成,道:“哈哈哈,这有什么问题呢?绝对没问题,我回去之后,立即奖赏你们!”
话虽这么说,田浩的心里却是只犯嘀咕,这两个家伙,现在居然对我田浩如此恭维,他们究竟是何居心呢?今天在车上,他们就一直守在我与老刘的身边,难道,这是贺森的一条计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刘炎的锦囊妙计可就要全部落空了。
再往深里想,上次在清凉山上,刺驴已经把田浩的嘴脸看了个清清楚楚,此时,面对众人,虽然面上装作没发生什么事,但是呢,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两个矛盾不可调和的阵营,这两个阵营,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呢,暗流汹涌。每一招走错,都会招致生命的丢失,这可不是好玩儿的。所以呀,暂时不能对这几个人下手!
这样想的时候,田浩的目光向着贺森望去,只见贺森的目光涌现一丝淡然,虽然在昏暗的烛光下,但是,依然映照出丰神飘洒的风度来。
哎,再往前推三十年,我田浩依然抵不过贺森风度的十分之一啊!这个人,谈不上十分的英俊,但是呢,骨子里却是有一股倔强,有一股坚毅,有一股阳刚般的气质,而这种阳刚般的气质,正是吸引林雨和吴静等众多美女的重要因素。哎,我田浩若不是头上戴着海中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这样一顶官帽子,眼前的这些美女,谁会把我田浩放在眼里呢?
田浩正这样想着,林老板领着几名端着盘碗的女孩子进来了,女孩子们长得都很清纯,年龄大都在十六岁上下,脸蛋白皙,眼睛里春风初起,鼓鼓的胸脯散发出诱人的神采,她们把一盘盘香气扑鼻的饭菜摆到了众人面前的八仙桌上。
众人一看,眼睛禁不住花了。哇,这是什么菜,味道居然这样的芳香,看看这饭菜的颜色,没有城里饭店里那种常见的紫色,只有绿色、蓝色、青色,像是林家镇里镇外的大自然的美景的颜色,从这些别具匠心的饭菜里,众人似乎看到了一片碧绿的田野,似乎看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缓缓从身边流淌而过,似乎看到了一片雪花缓缓从开上降落下来。
林老板指着桌上的饭菜,搓着手,笑道:“田部长,这是我们林家镇的特色菜,纯绿色食品,可能做得不合大家的胃口,可是呢,这饭菜里面包含着我们的心,请畅饮吧!”
盯着眼前眼花缭乱的饭菜,田浩朝着坐在他身边的林镇江镇长道:“林镇长,这样的饭菜,你都能说出他们的名字来吗?”
林镇江镇长笑道:“当然可以。”
说着,林镇长指着满桌子的饭菜开始了数黑论黄起来,笑道:“这是我们林家镇的第一招牌菜,名叫林家铺子!这是我们林家镇年代最为久远的一道菜,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做出来,名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呵呵,这里面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
众人听着林镇长的讲述,兴趣儿来了,纷纷要求林镇长讲述这样一个传说。
林镇长笑道:“传说呀,一千多年前的宋代,林家镇出了一个状元……”
当林镇长把这个传说讲述完毕的时候,林老板带着美丽的服务员再次进了屋子,笑道:“一共是二十八道菜,大家品尝吧,如果感觉味道不是很合胃口的话,请多多包涵吧,请大家慢用,呵呵呵。”
在一阵笑声中,林老板退出了众人就餐的木屋子。
林镇江镇长笑道:“田部长,刘主任,众位朋友,今天,我能够为大家接风,感到非常的荣幸,说真的,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我的心可是热的,我的情可是真诚的,你们一定得心里有数呀!哈哈哈!”
说着,林镇长举起了早已斟满了酒的木制杯子,站起身来,朝着田浩副部长,笑道:“田部长,虽然我不会说话,但是,我能喝酒,这第一杯酒,我先敬田部长一杯!部长,您随意,我干了!”
说罢,林镇长脖子一仰,咕咚一声,满满一杯酒,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里了。
田浩环视众人,尤其是看了一眼对面的吴静与吴静与林雨,发现这两位美女此刻正在盯着他,心道,我田浩如果不能当着眼前这些美女的面干了这杯酒,还算是个爷们吗?不行,必须得干!
一念到此,田浩笑道:“林镇长,既然您如此热情,那么,我也不能没有一点诚意,是不是?我也干了吧!”
林镇长赶忙伸出手来,拦住了,笑道:“田部长,有了您的这句话,我们已经是万分荣幸的,您只要随意一下就行了!”
田浩不依,迅速端起了酒杯,脖子一仰,酒已入肚。
然而,由于田浩喝得太快了,直到酒精到达他的肚子里的时候,他才尝出了这酒的味道,靠,这是什么?这不是酒,这分明就是凉水!
然而,坐在他身边的林镇江轻轻碰了田浩的手臂一下,田浩一回头,只见林镇长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顿时,田浩似乎明白了林镇长的意图。
第201—202章 林家铺子(三)
田浩举起自己的木制酒杯,一饮而尽。直到整杯酒全部下到了他的肚子里,他才觉察到,他喝下肚的,并不是什么酒,而是纯粹的白开水。
正当田浩大惊之际,坐在他身边的林镇江镇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田浩不必声张。
敏感的田浩自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环视一眼宣讲团众人,笑道:“林镇长,我提一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林镇长笑道:“田部长您尽管提!我将惟命是从。”
众人对望一眼,不知田浩要玩什么把戏。
只听田浩笑道:“我的这些下属里,贺森贺记者的酒量是最好的,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就敬我们的贺记者三杯,怎么样?”
众人一听,目光迅速凝聚在贺森的脸上。
贺森心道,田浩,你他姐姐的,你是想把老子灌醉,然后趁着老子抵抗力的时候,把老子杀死!哼哼,老子偏偏不喝你的酒,不论你说成什么,老子就是不喝你的酒!
刺驴和金牙狗同时感觉到田浩的阴险之处了。兄弟俩伸出手来,两只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了一下,他们用眼神告诉对方,不能喝酒,千万不能喝酒,这是鸿门宴!一旦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弟兄们都得没命!如果咱死了,田浩这老小子把咱的尸体扔到深山老林里,让野兽吃了,这可不是好事情!
只见林镇长满满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来到贺森座前,笑道:“林家镇虽然偏僻得很,但是贺记者的大名我们早已如雷灌耳了,哈哈哈,来,贺记者,咱们是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林镇长咕咚一声,一口气干了满满一杯酒。然后,林镇长把杯口朝下,居然没有一滴酒撒出来。
“啪啪啪……”随着几声鼓掌,田浩笑道:“贺森啊,人家林镇长这可是敬你酒啊,你得喝上三大杯!”
贺森淡淡地道:“田部长,我今天不想喝酒!”
田浩愣了一愣,贺森这小子怎么了这是?他居然不听我的命令?这分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我田浩面子嘛!这还了得?难道我田浩的话居然没有一点作用?难道我田浩居然要在这个地方当着吴静和林雨的面出丑?
想到这里,田浩笑了,道:“贺森,人家林镇长可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咱们吃饭喝酒呀,你可以不给我面子,难道,你连林镇长的面子都不给?”说话中,略带一丝命令的腔调。
贺森笑了:“呵呵呵,田副部长,我这人喝酒有个原则:喝酒是我个人的事,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多喝说多喝,想喝醉就喝醉,当我想喝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不想喝的时候呢,谁也劝不动!所以啊,今天这酒,我是绝对不喝的了,因为我不想喝!”
众人一听,乐了,贺森似乎是在念顺口溜嘛!
田浩的脸沉下来了,道:“贺森,林镇长是代表着林家镇的居民们向咱们敬酒的,你这杯酒,必须得喝,不然,就不给林家镇父老乡情的面子,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贺森微微一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难道我滴酒不沾,就会得罪林家镇的父老乡亲们吗?这个推论,似乎是不成立的罢,田部长?”
田浩一听,好哇,贺森你小子居然敢跟老子顶嘴,敢跟老子辩论,你们报社的瘳总都会给我几分薄面,没想到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竟然不识抬举,哼哼,看老子抽机会不把你整死!
尽管心中怒火已经升起,田浩的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道:“贺森啊,你是咱们宣讲团的骨干,林镇长的这杯酒,你还是喝了的好,不然,你辜负了他的心意,多不好?”
贺森笑道:“林镇长,有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贺森今天确实很开心,很高兴,但确实是不想喝酒,请你不要为难我了!”
林镇长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端着酒杯没有放下来,此时听贺森这么一说,同样是笑了起来,道:“贺记者,这么说吧,如果你告诉我确实是不能喝酒,而且是从来都是滴酒不沾,那么,这杯酒我喝了,好不好?如果你能喝一点,而且热爱喝酒,那么,你还是把这杯酒喝了,不然的话,林家镇的人们知道您来一趟居然没有喝酒,那我这个镇长可是要下课了!哈哈哈。”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贺森依旧淡淡地笑道:“林镇长,我确实是能喝一点,可是呢,我今天真的不想喝,一滴都不想喝。”
林镇长笑道:“难道是身体不舒服了吗?要不我现在就去叫医生去!”
贺森连忙摆摆手,笑道:“不是,我的身体好得很。”
林镇长又笑了:“既然身体好得很,心情也不错,那么,我林镇江这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个面子,喝下这杯酒呢?你知道吗,这杯酒里,装的都是林家镇父老乡亲们的一片情意啊!”
贺森笑了,道:“林镇长,至于我不喝酒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不想喝!真的是不想喝!”
林镇长一听,脸上挂不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阴光,扭回头去,看着田浩。
田浩长叹一口气,道:“贺森,这样好不好,你意思一下,我陪一杯,咱们俩人和林镇长干一杯,好不好?”
林镇长一听,赶忙拿起一个新的酒杯,稍稍朝杯子里倒了一点酒,摆到了贺森面前。
然而,贺森轻轻地推开了林镇长递来的酒杯,依旧淡淡地道:“我今天真的不喝酒!”语调里,犹如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但深知贺森性格的刺驴和金牙狗心里都明白,森哥不想做的事,谁都不能勉强,不管你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只听贺森笑道:“田部长,你的酒量深不可测,不如这样,你老人家代我喝了这杯酒吧!”
田浩副部长一听,愣了一下,他的脸上,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花,冷冷地道:“贺森,说来说去,你这是不给我田浩面子啊!”
众人一听,看来田副部长是真的动怒了。不知接下来的戏将要如何演出呢?
贺森笑道:“田部长,我贺森可是打心眼里对您老人家敬重万分哪!您这么说,可是让我犯了难了,等于把我对您的敬重全部抹杀了,哎呀,晚辈这可是承受不起啊!”
林镇长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强烈不满的光。
此时,刘主任站了起来,先是看了一眼林镇长,接着面朝田浩,笑道:“田部长,贺森就这么个牛脾气,他要是不想喝呀,就是市长亲自把酒端到他的嘴边,他边舌头都是动一下,他要是想喝呀,你不给他喝他还真的跟你死嗑,呵呵呵。”
顿了顿,刘主任朝着林镇长笑道:“林镇长,依我看呀,贺森的这杯酒,就不让他喝了,我来敬林镇长一杯,怎么样?”
说着,刘主任也不等林镇长是不是同意,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咕咚一声,酒已入肚。
坐在刘主任身边负责“保护”工作的金牙狗,一见刘主任为贺森出面,心里一热,迅速把目光转向了森哥和老驴。只见森哥的脸上,依旧浮现着淡然的笑容。老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刘主任,充满了敬佩之色。
此时,三位救人英雄心里在同时犯嘀咕,哇靠,他姐姐的,太阳今天从西边出来了,刘主任居然为贺森出头,他这么做,相当于摸了摸田浩的老虎屁股啊,难道他刘主任不怕田浩反咬他一口?
果然,当兄弟三人把目光转向田浩的时候,田浩的脸上写满了浓浓厚厚的冰霜。
刺驴与金牙狗不像贺森那样沉得住气,贺森激怒了田浩,他俩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把心中的这份喜悦之情写在了脸上。
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气氛,林镇长再次端起了酒杯,面朝着刺驴,笑道:“这位兄弟,来,我敬你一杯!”
刺驴一听,赶忙起立,站立,笑道:“林镇长,我,我,我不会喝酒,这,这这……”
酒精考验的林镇长见刺驴满脸的调皮神色,知道这个人聪明滑头,便笑道:“年轻人嘛,怎么能不喝一点酒呢?我告诉你,不喝酒的男人,不是爷们儿!”
“啥?你说啥?林镇长?”刺驴乐了,笑道:“你说不喝酒的男人不是爷们儿?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绝对了?”
林镇长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刚才向贺森敬酒,贺森无论如何也不喝,双方弄了个大不快,现在,眼前这个小子,似乎又要与老子对抗,这还了得?我林镇江难道连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只听刺驴继续道:“林镇长,我真的不会喝酒,要不这样吧,让我们的田部长代我喝一杯,怎么样?”
众人一听,都乐了。刚才刘主任主动为贺森圆场,算是结束了一个僵局,现在,刺驴居然让田浩代他喝酒,这不是开玩笑嘛。
而此时的田浩,肺都快要气炸了,***,老子喝了大半辈子的酒,从来没有替别人喝过酒,都是下属们代替老子喝,现在,你这小子***居然让老子代你喝,这不是打我田浩的耳光嘛,苍天哪,我田浩的脸面哪去了,眼前的这几位美女,可都在看着俺田浩啊,***……
……
刺驴同样谢绝了林镇江镇长敬来的酒。这使得田浩心中更为不悦。
本来,田浩以为这次来林家镇宣讲,像林镇江这等下三流的小官官们还不使劲儿的巴结他?大把大把的钞票可就滚滚而来啊,可现在呢,以贺森为首的三位“英雄人物”,居然不买他田浩的账,这也就意味着让林镇江灰了心,林镇江一灰心,送的礼钱自然而然就低了许多!***,你们这些人,是在断老子的财路啊,老子的财路一断,将来退休之后拿什么来换取自己的“美好”?
此时,林镇江朝着金牙狗开口了:“这位兄弟,来,他们不肯喝我敬的酒,那么,你得给我个面子,来,咱俩碰一杯!”
在林镇江的心目中,金牙狗满口的金牙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暗黄色的光芒,此人面目平凡,心定是个林林的老实蛋,那么,向他敬酒,他肯定很爽快地喝!
果然,当林镇江刚把酒杯端向金牙狗的时候,金牙狗很爽快地接过了酒,笑道:“林镇长,能够喝一杯您敬来的酒,我真的是万分荣幸啊,我的这两位英雄哥哥不喝洒,哎,他俩真是不识抬举!”说着,金牙狗使劲地瞪了一眼贺森和刺驴,道:“哎,你们两个呀,林镇长跟咱们是初次见面,他这么热情地款待咱们,很实诚地敬咱们酒,这可是给咱们长脸啊,而你们呢,你们为什么不喝呢?你们这不是让林镇长为难吗?如果你们不喝林镇长的酒,那么,林镇长回去怎么向林家镇的父老乡亲们交待呢?难道你们忍心父老乡亲们在背后戳林镇长的脊梁骨?”
“对对对,这位兄弟说得简直是太对了!”林镇长从金牙狗的话中找到了一丝脸面,笑道:“说得好啊,我真的没法向林家镇的乡亲们交待啊!”
田浩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金牙狗,想看看金牙狗如何把这杯酒喝下去。
只听金牙狗继续道:“贺记者,林记者,吴记者,阿青小妹妹,明天早上,咱们面向林家镇的父老乡亲们宣讲,到时候,乡亲们如果问起来,说咱们今晚喝酒喝好了没有,大家要告诉他们,林镇长对咱们真的是热情款待啊,把咱们灌得一塌糊涂。”
吴静脸上挂着笑,似乎在说,老狗啊老狗,你究竟是喝还是不喝呢?人家林镇长端着酒杯在你的面前好久了,你居然光说不练,是何道理?
而贺森和刺驴此时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老狗,你***真的喝呀?
金牙狗左手端着酒杯,看着杯中酒,突然,伸出右手,迅速抬头,用右手的食指指着头顶的昏黄的烛光。
随着金牙狗手指向的方向,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屋子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的灯烛上。
突然,金牙狗再次大声叫道:“林镇长,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读过鲁迅先生写的剧本,名字就叫《林家铺子》,呵呵呵,这个地方,倒使我想起以前……”
话刚出口,林雨差一点把口中嚼着的野山鸡肉喷了出来。这个金牙狗,居然犯了跟吴静同样的错误,话剧《林家铺子》的真正作者是茅盾,哪里是鲁迅呢?
林雨并不明白,金牙狗压根就不知道《林家铺子》是说什么的,也根本不知道鲁迅是什么人,他是从吴静口中听来的。本想在此卖弄一番,没想到出了个洋相。然而,除了林雨在笑得喷饭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听出来,因为,他们也跟金牙狗一样,压根不懂什么《林家铺子》,也没听说过茅盾、鲁迅其人。
突然,金牙狗又是一声大叫:“啊,林镇长,你看,这是什么?”说着,金牙狗把酒杯高高地端了起来,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金牙狗的酒杯里,漂着两只苍蝇的尸体。
众人大惊,觉得不可思议。
贺森与刺驴先是一惊,然后赶忙捂住了脸,免得笑出声来。老狗啊老狗,你***玩儿得真是高啊,居然趁着众人不注意,把两只苍蝇放到了酒杯里。
林镇长一时间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金牙狗把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捂着胸,装作万分恶心的样子,哆哆嗦嗦地道:“林镇长。我,我……”
林镇江心一惊,也是感觉纳闷,这两只苍蝇怎么会突然间跑到金牙狗的酒杯里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哎,林老板啊林老板,亏你的林家铺子经营多年,为啥在这关键时候给老子掉了链子呢?看老子日后不好好修理你!
而坐在一边抽烟的田浩,目光里再次闪过一丝阴光。刚才,金牙狗指着屋顶的灯烛引开众人的目光的时候,田浩的目光其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金牙狗手中的酒杯,尽管金牙狗速度极快,仅仅用了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但依然没有逃脱田浩的法眼。
金牙狗使劲地捂着胸口,用力地抠着喉咙部位,喉咙里发出想要呕吐的声音。同时,金牙狗用哑音朝着林镇长道:“林镇长,我,我是对不住你了,我没福气,喝不了你的酒啊……”
举着酒杯已经多时的林镇长,脑子并不慢,此时听着金牙狗的话,似乎明白过味儿来了。他的眼睛里,射出万道杀人的凶光。
此时,细心的林雨看了看表,算了算时间,从林镇长开始敬酒起,直到现在金牙狗的拒酒,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了,看来,三位救人英雄此时都不会喝一滴酒了。
林雨站了起来,端起盛着饮料的杯子,朝着林镇长笑道:“林镇长,明天宣讲的时候,我还要对你进行采访,到时,您可一定得配合好哦!来,我敬你一杯!”
林镇长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哇,这女人笑起来咋那么好看呀!放眼整个林家镇,住在镇东的吴桂花是一号美女,镇里的小伙子们一见吴桂花就会腿发软,脚抽筋,走不动路了,都被吴桂花的美貌给迷倒了。而现在呢,林雨就站在眼前,如果拿吴桂花与林雨相比一下的话,那么,林雨就是天上的月亮,吴桂花就是乱草里飞的萤火虫,如果林雨是一只凤凰,而吴桂花就是一只野鸭,哎,俺林镇江虽然身为一镇之长,虽然也和吴桂花上过好几次床,和吴桂花上床以后一直以为这辈子没白活,可现在呢,俺林镇江可真是***白活了,老天爷啊,求求您了,如果能让俺林镇江和林雨记者亲个嘴儿、打个波儿,俺就是死也没啥怨恨的啊……
众人都在直直地盯着林镇江陷入痴迷之中的神色,心里都在暗暗发笑,好个林镇长,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想像之中,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哎,心理犯罪不是犯罪,如果算是犯罪的话,那么。在场的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没有一个能活的。这个林镇江,现在不正是在心理之中与林雨做爱吗?看看他痴迷迷地盯着林雨那眼神儿,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像林镇江这样的男人,林雨这么多年来是见得多了,此时她也不在乎,笑道:“林镇长,难道你不肯喝我敬你的酒吗?”话语中,似乎有无尽的缠绵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只听林镇江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酒杯,朝林雨笑道:“林,林雨记者,我,我喝!”
说着,举起了酒杯,一口干了。
林雨这才放下饮料杯,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而,林镇江却不依了,朝着林雨笑道:“林,林记者,我认为,你不应该只喝饮料,你今晚得喝白酒!好不好?来,我帮你满上。”
林雨赶忙推脱道:“我真的不能喝白酒,谢谢你的好意!”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贺森。
林镇江一见贺森以淡然而有气质的微笑面对着林雨的笑脸,心里突然间升起了一阵怒焰,靠,难道这个贺森是林记者的老公?如果真是林记者的老公,看我不抽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靠,你居然能和林记者上床,要钱没钱,要车没车,要势没势,你哪来的本事?怎么林雨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正在纳闷之中,吴静站了起来,朝着林镇江举起了酒杯,吴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来。她那端着酒杯的白皙如雪的玉臂,就裸露在林镇长面前,晶莹剔透,绝无一丝的斑痕,她那一抹浅浅的微笑,像是一场深的湖,能够把人淹没,她那窈窕的身段,简直就是巧夺天工的极品,世间再无第二人可比!
林镇江在心里,暗暗为吴静和林雨打着分。按百分制计算,吴静可得九九分,而林雨则是九十八点九九分,为什么呢,因为,林雨和吴静的相貌,几乎没有什么可比性,俩人都是海中市数一数二的美女,只是,吴静在长相上似乎比林雨稍微高出那么一点儿,至于是哪方面超出了林雨,他一时也想像不到。而同时他又觉得,林雨不仅具有一种古典性质的外在美,而且林雨的气质在很大程度上胜出吴静一筹!而为什么吴静高出林雨零点一分,林镇江似乎连自己都找不出确切的答案来……
第203—204章 林家铺子(四)
林镇江被林雨和吴静迷得晕头转向,一时呆在了那儿,不知所言。
田浩用力一敲桌子,想把林镇江从那种正在升腾着的性幻想中叫出来,然而,始终无济于事。
贺森和金牙狗同时涌出一个想法来,真想上去,一拳把这个好色的林镇长打个半死!
金牙狗的那两排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暗黄颜色的金牙,互相碰撞着,发出叮叮的声响,他在心中暗暗骂着,林镇江,你***知道不知道,吴静是我老狗的情人,老狗很可能将来娶吴静做老婆的,而林雨是森哥的情人,将来也有很大的可能做我老狗的嫂子!
林雨和吴静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分别看着贺森和金牙狗。两位美女的脸上,吴静似乎涌动着兴奋,林雨却是平淡若水。吴静之所以兴奋,是因为林镇长痴迷的看着她陷入了性幻想,她那女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林雨的有个之所以平淡如水,是因为她对这个林镇长的行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都是美女,而对眼前的这个好色的男人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当林镇长终于头晕眼花地从性幻想中清醒过来,发现众人正呆呆地看着他。再看一眼林雨和吴静,两位美女似乎并不对他有任何的感冒。然后转过头,只见田浩正在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此时,刘炎刘主任笑了:“林镇长啊,你今天可是喝了不少的酒啊!”
林镇长稍稍一愣,道:“不妨事的,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咱们可再干几杯,哈哈哈。”
其实,刘主任这是在给林镇长台阶下,但林镇长却没有听出来。本来,林镇长今日陪酒,三名救人英雄一个都不买他的账,这使他的颜面尽失,而刚才面对林雨和吴静这两位美女向他敬酒,他又表现出大大的失态。这从众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一切来。
这天晚上的林家铺子,因救人英雄事迹宣讲团的到来而充满了各种复杂多变的情愫。
林家铺子的林老板,在众人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领着一个山村妙龄少女来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转头看着林老板面前的这个妙龄少女,心头微微一震。尤其是田浩的眼光,全部凝聚在这少女的身上——这少女大概有十七八岁,白嫩嫩的脸上,微含笑意,犹如水中芙蓉正在悄然绽放,身材虽不到丰满的年龄,却也是极具诱人。
林镇长朝着田浩与众人笑道:“各位领导,这是我们林家镇的著名山村歌手,今晚让她前来,为大家唱歌助兴。”
田浩朝那少女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少女娇滴滴地道:“王雨芬。”
“王雨芬?”田浩道:“那你都会唱什么歌儿?”
王雨芬道:“林家镇山歌。”
“那就唱两句吧。”田浩笑道。
刚一出口,贺森便站起身来,朝着田浩道:“我出去一下,失陪。”
说着,转过身,踏着木地板,嗒嗒地走了出去。
众人望着贺森离席而去,大都坐不住了。
林雨心中暗暗叫苦,贺森自从进入这家林家铺子以来,行为方式大大地不对劲儿,按理说,林镇长向他敬酒,他应该很是豪爽地喝酒,而他却在田浩的三番五次催促之下拒不饮酒,这是什么原因?而现在呢,看到这妙龄山村少女前来献歌,为何又在突然间中途退席?
带着一丝不解之意,林雨站起身来,跟着贺森走了出去。
金牙狗见贺森、林雨二人同时退席,不知何故,刚想站起来跟着出去看个究竟,没想到被刺驴拉住了。
刺驴低声道:“老狗,你***给我坐稳了,森哥交给咱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金牙狗一愣,只好坐下了,将目光凝聚在刘炎与田浩的身上。只要这两个老东西胆敢有任何的不轨,立即出手“保护”!
田浩目送贺森林雨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心中更是不快,***,这个贺森,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经我的同意,私自退席,哼哼,分明就是不给我田浩面子嘛!好,你贺森既然能够这么做,休怪我田浩对你下手了,我看你如何走出这林家镇!
此时,陈雨芬站在了众人眼前,樱桃小口微微绽开,淡淡笑颜频频闪现,那清澈如镇外山泉的眼睛里,闪动着灵秀之气。而更让人叫绝的是他的百灵般的歌喉——
“千里林海绵延,万道飞瀑垂帘,小桥流水独行,我心无动于衷,纵然是,繁华闹市身边过,行云流水不可得,只身赴林泉,相忘两不知……”
陈思芬的山歌,很有味道,但众人面面相觑,听不出歌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镇长坐在田浩的身边,与田浩一起欣赏着动听的歌声,田浩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陈思芬的身上各个部位,从上到下不知看了多少遍。那眼神中闪动着浓浓淫荡之气,让刺驴和金牙狗心中暗暗恶心,***,你这个臭太监,莫不成是老牛想吃嫩草了?
待一曲唱毕,田浩带头鼓起了掌,朝着桌边众人笑道:“大家都听听,小陈这歌儿唱得怎么样啊?”
刺驴笑着站了起来,朝着陈思芬道:“田部长,我觉得这歌儿唱得非常的好,但是,小陈的人更是漂亮,哈哈哈。”
金牙狗同时站了起来,裸露出满口的金牙,道:“陈,陈姑娘,你的嗓子真是好听,好听得不得了啊!”
陈思芬笑道:“谢谢各位的夸奖!俺还会唱京剧呢!”
众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没有一个人赞成的。为啥?他们这些人,几乎都不懂得京剧啊!京剧是什么?京剧是国粹,国粹呀!特别是田浩,骨子里对京剧有着天然的反感,一听京剧就犯迷糊。这么多年来他也听过不少的京剧名角的演出,每次都是昏昏欲睡,若不是身边有上级领导,他早已捂着耳朵奔出剧场去了。
现在,陈思芬想给众人唱京剧,田浩自然是满脸的不情愿。
然而,桌前一个人站了起来,鼓掌道:“思芬姑娘,你,你居然会唱京剧?”
说话的,正是刺驴。
刺驴是看到田浩脸上现出的闷闷不乐的神色才说出这句话的。虽然他同样对京剧不感兴趣,但是,为了逼着田浩早些结束眼前的酒席,他不得不说出这句话来,只要陈思芬开口唱京剧,那么,田浩老爷子一定会昏昏欲睡,到时,这场酒席便可结束了,咱老驴便可到外面看看森哥了。
果然,陈思芬笑道:“我们家世代都是京剧迷,所以,我对京剧特别喜欢,如果您喜欢听的话,我给您唱两句?”
“好啊好啊!”刺驴拍拍手,高声叫道:“能够听您的歌,简直是一种享受!”
陈思芬一听,脸上绽开了花,开始扯开娇嗓子唱了起来:“……黑白脸的窦尔墩盗御马,黑脸的张飞战长沙,白脸的曹操……”
按理来说,陈思芬唱得真是不错,嗓音浑厚,有底气,有爆发力,但众人听来却是似懂非懂,脑袋肿胀,脸上写满了强烈的不满。
而刺驴却表现得相当兴奋,眼睛睁得大大的,两只手在空中摇晃着,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脸上尽是喜悦之色。而刺驴的心中却是大骂,靠,你唱得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听不懂啊!
当陈思芬终于咧着嗓子唱完了,众人的情绪已经跌落到了低谷。
田浩的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那微笑此时已是僵硬了。
林镇长低声对田浩言道:“田部长,咱们今天晚上要不要就这样结束?明天一早还要宣讲。”
田浩一听,笑了,道:“那感情好!就这样结束吧!”
林镇江朝站在一边的林老板道:“老林,房间是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老板笑道:“都准备好了。”
“好!”林镇长道:“各们领导,大家今天坐了一天的车,都很累了,那就早一些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到镇子的广场上对村民们进行宣讲。”
于是,众人尽皆而散。
刺驴走近田浩,把嘴巴凑到了田浩的耳边上,笑道:“田部长,这样好不好,我陪着你睡吧!”
田浩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道:“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心中却道,难道你小子是个同性恋?难道你是看上我田浩了?天啊,不要啊,我田浩不能被这个小子污辱了啊!
刺驴笑道:“田部长,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初来到这林家镇,对镇子里的情况都不太熟悉,所以呢,我跟你睡在一个房间里,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保护您老人家!”
田浩迅速转了一遍脑子,道:“那,那也好,只是,只是……”
刺驴自然明白田浩的心思,笑道:“田部长您放心,既然咱们俩人睡在一个房间里,那么,咱们可就说法好了,您呢,睡在床上,我呢,睡在地上!怎么样?”
田浩笑道:“那也不一定,我让他们再摆上一张床不就得了”
刺驴大喜,道:“多谢田部长关爱!”
田浩心道,上次在清凉山上,你这小子说是知道什么人把老子弄作了太监,嘿嘿,今天晚上正是个好机会,我可以好好地问问你这个问题!
……
贺森与林雨徘徊在林家镇长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面上。
一轮弯月,偷偷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了头,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对夜色里的情侣。
林雨拉着贺森的手臂,轻轻地道:“你能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不喝他们的敬酒么?”
贺森笑道:“没什么,心里不痛快,自然是不喝的喽!”
林雨道:“难道你怕得罪了田浩吗?他可是宣讲团的一把手啊,将来我们宣讲结束,回到市里的时候,田浩在市长面前一通胡言乱语,到时候,对你可是不利啊!”
贺森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拥住了林雨,道:“我不怕田浩,怕的是田浩在远离海中的地方,对咱们下手!”
林雨吓了一跳,上次在清凉山上,田浩那副狰狞的嘴脸似乎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对于林雨来讲,是一生的最为重要的记忆,永远都不可抹去。夜色中的清凉山,面目狰狞、反复无常的田浩,死里逃生的章学猛,扑朔迷离的父子情……这都让林雨在事后不敢回想。
现在,贺森在这样一个夜里,再次提起了清凉山上的事,林雨禁不住一阵腿脚发麻。
贺森笑道:“别害怕,有我在呢!”
林雨抬起头来,长久地望着贺森的脸,在这张坚毅的脸上,他能够找到了种属于她自己的安全感。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林雨道。
贺森笑了,道:“你还记得救人事件结束的时发生的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