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猫脸色变幻无常,最后定格在平时的职业表情上,“咳咳”地清了清嗓子,这一次他很小心,生怕哮喘病再次复发,万一水鱼有洁癖,讲究卫生跑开了,岂不是要哭死自己?
他指了指台边的黄布招牌“半仙摊”,挤出几分仙气说:“你们见到了吧,我是个算命的,且出了名最准的了,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们习菜的大婶。”刚好有一名拎着一篮子莲藕的阿姨经过,招财猫随手拉她做了自己的“广告代言人”。
“什么大婶?俺才年芳十八!”买菜的阿姨不高兴啦,整支藕“嘭”声报销在招财猫的头上,“哼哼”地走开。
“呜……八婆!”招财猫被打翻在地,很艰难地才爬得起来。赫然见到大家正木纳地看着自己,忙打哈哈,“哈哈哈,这位大婶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不知道我的大名,不能怪她,不能怪她!”
“是么,我明白可是……你的头好像流血了耶!”
“是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必……哇,救命啊!有‘创可贴’吗?OK绷带也可以一一哇,救命啊,要死人啦!”……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止住血流了,不过招财猫头上也多了几层绷带,有点似“木乃尹”。
可恶,那婆娘,我记得她是街口的“豆腐东施”,哼竟然敢打本帅哥的头?待会一定要狠狠地敲诈她一大笔伤药费……不过她的老公好像是上界“猛男选手大赛”的冠军不怎么好惹啊一一可恶差点担误了正事!好在这班水鱼还未溜。唔,伤得这么重也是时候开工讨些本钱啦。唉,一波三折,现在找碗饭吃可真是艰难!
招财猫掏出一把梳子,仔细地梳梳,很快就变回一脸道貌岩盐然,仙风道骨相。假装仔细地望了天赐等人一会儿,突然神经质地怪叫:“你们乌云盖顶,恐怕近期内将会有……”
“哇!”他还未说完相士们老年时牙的台词,天赐蓦地更加神经质地大喊 了一声。
“怎么啦?”大家感到莫名其妙齐刷刷地望向他。
“你,你你,你你你……”天赐指着招财猫连续兜了几个圈圈。
“我,我怎么啦?”招财猫被他转得更是一头雾水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是不是每天都有咳嗽?”
“是啊!”
“你是不每次咳都咳不出痰来?”
“是啊!”
“你摸摸自己的脉搏,看它是不动得很快?”
“是啊!”招财猫摸过后说。
“唉!”招财猫被天赐莫名其妙的行径搞到心如鹿撞,现在这一声大大的叹息更是吓得他的心脏几乎要与自伟岸的胸膛说拜拜,忙问:“兄弟我是不是有个么不对劲?”
“唉!”天赐又叹了一声,连踱了几步,才一脸痛心地说“绝症,绝症啊!”
“绝症?”
“没错,不出三天,你必定会暴死街头!”天赐吓人不用本。
“啊!”招财猫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虽说我经常去光顾东街妓的有痨病的红阿姑,还经常偷神台上的烧鸡吃,还经常非礼未成年少女……”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的诊判啦!”
“不相信!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好!那你再摸摸自己的脉搏看看,现在是不是动得更加快了?”
“……真的!这……招财猫呆住了,彻底地呆住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样,当事人脸的绝望神色。蓦地他“咚”声跪倒在地,猛向天赐磕头:“高人,高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救我这条连恋爱的春天还未到来的可怜虫啊!”
“唉,你个病叫‘上帝的诅咒’,无药可救的,我无能为力!”
“‘上帝’?上帝是什么东东?”
“嘿,你在西方超人气的‘上帝’也不认识,难怪他会诅咒你啦!”
“……天啊,你,你一定和救救我!你可以一眼看出病根就一定可以妙手回春。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呜呜……钱,对,钱!只要能治好我,多少诊金我也愿意付!”
“靠,钱?钱不是个东西!你竟然和本大爷讲钱?简直是贬低我的人格!”天赐虽然嘴上说得大义凛然,但大家都可以用眼睛看到他的双手已经伸了出来,做着那一个很经典的搓手动作(拿钱来,拿钱来!)。
招财猫非常会做人,忙把怀中的钱袋,藏在臭袜内的碎银都掏出来,再掀开算命台,大家赫然见到一大片白闪闪的银叶子。全副身家都掏出来了,一起摊在天赐的面前,招猫一脸可怜巴巴地说:“高人,我也知道这些钱是少了点,但求你务必要挽救我这条老命啊!”
一、二、三……一百五十三,哇!足足有一百五十三两白银。还说“少了点”?猫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天赐也不跟这家伙客气,把这些白花花的东西全部袋袋平安,接着显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本来我是不打算救你的了,因为你这病乃冒犯神灵所得,医好也是浪费药,不过小子你还蛮有诚意地求我,我也不好意思见死不求啦一一拿着,这顆‘金嗓子’吃下后,多会抽空为你开坛祁福求神明饶你一命。”
“多谢高相救,多谢高人!”揍着“金嗓子”仿绅揍着十代单传的灵婴,招财猫激动到眼泪鼻涕一齐流,三跪九磕欢送天赐等人离开。
“哈哈哈,我猫仔不用死啦!”招财猫跳起来狂狂笑,也不顾街上面有多少人在看,有失体统。他们对他指指点点,其中一名老妈子更是一本正经地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说:“这种人就叫道‘疯子’明白没有?以后你碰到这一种人,一定要赶快走开,不然人家会误认为你是他的同伙,到时候为祖宗蒙羞,老爸会打你的PP的!”
“唔,知道了!”
“乖,妈买冰糖葫芦给你吃。”
……
招财猫很没风度地狂狂笑了半小时后将“金嗓子”含入嘴中,闭上双眼,细细品味,“唔,不愧是灵丹妙药,有种清凉清凉的感觉,好舒服!”
蓦地他神经质(喂,你“神”了很多次啦)地哮咆起来:“糟糕,我上当啦!前几天我不是刚在医院里照完B超吗?医生说我得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肺病,过段日子就会好的一一骗子!骗子啊!”他发了疯似的到处乱窜,但哪里还见得到天赐的影子?
“唉,邪了邪了,想我招财猫乃‘半仙一族’的大名星,平生唬弄人无数。今竟然会栽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鬼手上?呜,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完了,全完了!呜,没钱,叫我以后怎么过活?嚎嚎,天理何在,天理何在!”一个大男人竟然当街嚎哭起来,而且是哭得非常难看的那一种。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