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正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才说:”你呀!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吗?”
戚少商凝神细想,许久才说:”我只记得我喝醉了,老八也醉了……至于其它……明正!快告诉我,我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阮明正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你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跟老八他们一起撒酒疯,还说什么顾大夫的头发是红色的!老八就跑到顾惜朝那里去拆他头上的黑布想看个究竟,顾大夫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你知道老八的狗脾气,酒劲上来什么也顾不得,结果把他的手都打断了!”
“什么!!!!!”戚少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不守信用将顾惜朝的秘密说给他人听,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醉话竟然会害得他那么惨!
他怒气冲天地叫嚷:“老八,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麻烦你了,你的大恩人已经自己出手教训老八了。他现在象个死人似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戚少商手握着拳狠捶着床铺:“明正你也是,为什么不拦着老八?就由着他……”
“你……”阮明正气结。
戚少商也顾不上她生不生气,疯了似的叫:“惜朝他现在在哪里?在哪!!!”
“还能在哪儿?伤得那么重,当然是在帐子里休息。大当家,虽说老八这次做得过份了些,但怎么说都是自家兄弟,你跟顾大夫求个情,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阮明正的话还没说完,一条人影已经急速掠出,阮明正不由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戚少商不需片刻便到了顾惜朝的帐子,掀帘而入,却没有人在。
“人呢?”自问声音有破天荒地带着慌乱。
戚少商返身又飞了出去,在连云寨上上下下好一通找,终于山坡后的一棵老树下见到了顾惜朝。
“惜……惜朝。”戚少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出声唤他。
顾惜朝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张寂寞、忧伤的绝世容颜,只是,一夜之间,他变得万分憔悴。
无助如飘落的树叶,无依如凌乱的风。
他的左手手臂用纱布缠着,吊在脖颈中,映衬着他失血般苍白的脸。
天哪!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戚少商追悔莫及:”惜朝,我……”
顾惜朝面无表情地走近,在他面前地站定。
戚少商只觉得一股寒意散遍全身,耳边传来顾惜朝冷冷的声音:“怎么了戚大当家,这么着急,是害怕我会不告而别么?你忘了是谁一把火烧了我唯一可以栖身的小屋;是谁口口声声要报恩所以带我回连云?”右手扶住左臂:”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你的誓言呢!!”
“惜朝……”戚少商喉头一阵哽咽。
顾惜朝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昨天晚上穆鸠平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折断我的手。如果不是你醉后失言,他也不会这么做……我终算是见识了你戚大侠戚大当家是何等的大仁大义!或许当初救你,根本就是我不幸的开端。”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喝醉了…”戚少商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你,真的对不……”
“不必了,大当家!毫无意义……我想过了,等我伤好了之后,我会回到落魂山崖底,你和我,就当作不曾相遇……”
戚少商失态地大声厮吼:”不行!我不许!”
顾惜朝嘴角展开一个讥讽的笑:”你不许?你以为,你是谁?”
戚少商按住胸口,那里止不住一阵阵的绞痛:”惜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不要你做我的恩人……”
脚步往前挪,表情象是快要哭出来了:”我爱上了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
顾惜朝活见鬼似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后退:”你疯了么?休要胡言乱语!”
“惜朝……?”戚少商觉得自己整个人心痛得都快要窒息而死了:”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不要过来!”说这句话用了顾惜朝不少力气,受伤的手臂更加疼痛,令他的月牙般美好的眉头皱得很深,脸色更加苍茫。
戚少商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但很快又再次向他靠近:”让我看看你的伤。”
顾惜朝疼得嘴唇发青,却依旧固执:”走----开----!”
“我不走!”戚少商发狂到五官移位:”我的一时失言真的足以让你如此恨我么?红头发又如何?并不是见不得人啊?你明不明白我是真的在乎你,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爱上的,只是你顾惜朝!就算有悖天理人伦又怎样,我就是要爱你,只爱你!”
“戚少商,你住口!”
“我就要说,不说我会后悔!”戚少商走到顾惜朝面前把他纤瘦的身体抱进怀里,缓而有力地说:”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知不知道我无法忍受看不到你的日子?我真的很在意你,很关心你,不想失去你!所以不要走,惜朝,求你不要走!!”
“戚,少,商…”顾惜朝从冰冷的双唇中挤出这三个字,而后整个人便虚脱在戚少商的怀里。
9
穆鸠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连云寨大院的空地上,正当午的日头毒辣辣晒得他眼花缭乱。而一旁的连云三乱象看耍猴戏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三个王八羔子笑什么笑!”
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三乱笑得更欢。
乱虎捂着肚子走上前对他说:“我好心劝你别那么凶,等下见了大当家,有你受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少装,你折断顾大夫的手,大当家虽然出面替你要了解药,可是他绝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你的!”
“啊?”穆鸠平愣住:“我,我真的……”
“还好顾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你解药不说,还让人抬你到太阳底下晒着,说这样可以让你早些醒来……反正你本来就黑炭一般,晒晒也没什么大不了……哈哈哈………”
穆鸠平霍地站起来:“我做错事我认罚,但是你们要再敢这么笑,别怪我不客气。”
“老八!”阮明正从远处走来:“刚醒就想动手么?什么时候才能改这莽撞脾气……这次可算你命大!去,先去把自己弄弄干净!”
“红袍姐,我,我无心的……”
“你呀!去顾大夫那里好好赔个罪吧。”
“这个,这个,我……”
“什么这个那个的!”阮明正瞪大眼:“难道要让大当家请你去么?”
“红袍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是男人就敢作敢当!你顺便替我跟大当家说一声,我出趟远门,可能要十天半月的才能回来。”
“你不亲自跟大当家说吗?”
“别多问,等我回来自然会跟大当家解释清楚。何况他现在很忙呢………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穆鸠平低头回到自己帐内,三两下便把自己收拾好,对着空气练了几百遍赔罪的话后,拔腿直奔顾惜朝的住处。
隐约听到顾惜朝的帐内有争执声,停下来侧耳仔细倾听:
“你放下。”
“不行,你手不方便。”
“不需要。”
“乖,张嘴。”
“你别太……唔………”
穆鸠平大惊失色地冲进去,看到顾惜朝带着无奈的神情侧卧床头,而他一向敬重的戚大当家正一勺一勺地喂他吃东西,脸上笑成一朵花。
他的不告而入让顾惜朝既羞且愤,右手推开戚少商再次伸过开的勺子:”够了!”
“够了?你才吃了两口就饱了?不行不行,要把这碗粥喝完才行!”
穆鸠平干咳了两声,戚少商这才注意到他:”老八,你什么时候醒的?”(狠PIA一下:有”异性”没人性滴家伙!抓头:MS素偶自己写成酱紫滴……)
“没多久……红袍姐让我来向顾大夫赔个不是……”穆鸠平双手抱拳,目光飘过去看着顾惜朝。
“不必了。”顾惜朝冷淡地阻止:”我受不起。你可以走了。”
穆鸠平张了张嘴还待说些什么,却被戚少商拦住:”好了老八,别耽误顾大夫休息,你也才刚醒,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大当家。”转身刚要走又回过头:”对了大当家,红袍姐说她出门几天,看样子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办,她还说等她回来会给大当家一个交待。”
“知道了。”戚少商挥挥手,明显赶人的态度:”红袍做事我一向放心。”
等穆鸠平消失后,戚少商立即回过头满脸堆笑:”惜朝,我继续喂你吧……”
“我、不、饿!”这家伙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那……”戚少商眼珠滴溜一转:”你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顾惜朝看着他凑近的包子脸,心中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不用。”
“别客气,这两天你不方便,我去打水帮你擦擦身吧?”
“戚大当家,你觉得我的伤还不够重,想直接把我气死是吧?”
“别这么说嘛!我绝对没有不良企图……”
“戚大当家!”
“嗯,什么事?”
“拜托你离开,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我不出声行不行?”
顾惜朝叹口气悠悠地说:“我看我还是回落魂山比较好。”
戚少商不情不愿地走向门口:”有事尽管叫我。”
顾惜朝别过脸不去理他。
日子就这么闹腾着一天天过去,顾惜朝的手几近痊愈的时候,阮明正回来了。
她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回到连云寨,下了马后一个蜻蜒点水掠进信义大帐,见着戚少商后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阮明正的样子吓了戚少商一跳,向来沉稳有加的红袍,怎会如此失态?
“红袍,你,没事吧?”
“大当家!”阮明正慎重地叫了他一声:”我有话要对你说。”
10
戚少商带顾惜朝下山去村子里看医馆的那天,天气并不好。
很阴沉。
戚少商的心也很沉。
顾惜朝看出他心事重重,但并主动没有开口询问。
只在脑海里思量着究竟出了什么事使得他那么不开心?不开心到脸上没有笑容,不开心到令自己的情绪也开始乱了?
平日里看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下子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还是喜欢他活泼的、带酒窝的、甚至是有点让人牙痒痒的欠揍表情。
等等!
顾惜朝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的胡思乱想?
急忙定心定神,而后开始四处打量新医馆。
不料戚少商却关上了医馆的门,拉着顾惜朝进了里屋,随手将里屋的门也闩上,面无表情地看了顾惜朝很久才开口道:“惜朝,有些事,我不说出来心里不痛快。”
“什么?”顾惜朝揉着被戚少商拽得生疼的手不解地望着他,那种语气,那种神情,怎么了?
空气,突然变得好压抑。
“你也知道前些天红袍出了趟远门,前天她回来跟我说她是去找她师叔无一不晓大师……”戚少商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无一不晓大师在武林中有着极高的威望,而且人如其名,鲜有他不知道的江湖事,他撰写的“江湖录”里,收录了近五十年来武林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年来还没有人对此书提出异议,可见其真……”
“大当家,你到底想说什么?”
戚少商眼神黯然:“红袍此去就是为了借江湖录一阅,求了她师叔很久,最终以答应做三件事为代价才换来一个秘密。”
顾惜朝拢起眉:“对不起,我不想听所谓的秘密。”
“你一定要听,因为这秘密,跟你有关。”
顾惜朝双睫轻颤:“戚少商!你……你派人查我?”
“我没有!”戚少商胸口一阵痛疼:“我从没想过要去查你……可是惜朝,你也从没想过要告诉我什么吗?你知不知道红袍的话那我有多震惊?”
“不许说!不许说!”
“不行!我一定要说!”戚少商的脸色异常凝重是,第一次回避掉顾惜朝的目光,开始他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江湖中有一个无敌的高手。
所有敢对他稍有不敬人全都身首异处,所有敢挑衅他的人全都死无全尸。
甚至是他看不顺眼的、听不顺耳的人,也会死得很惨。
短短几年,他杀人无数,满手血腥,害得江湖中人就连听到他名字都不敢大声喘气。
人们称他为”天下第一恶人”。
后来,少林、武当、峨嵋、华山、崆峒等名门正派以及武林四大家,加上蜀中唐门,皆由主持、掌门亲自出马,带上门中翘楚去灭这恶人。
杀了七天七夜,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流。
何等惨烈!
最终,重伤于他。
“住口!”顾惜朝失态地叫喊出声,浑身颤栗着站起来想要夺门而出。
戚少商一个小擒拿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拖回,摁坐在床头,随手点了穴。
顾惜朝的唇变得惨白:”戚少商,你放开我!”
“我会的,不过,要等我把我要说的话说完。”戚少商搬过凳子坐在顾惜朝正对面,继续说他的故事。
天下第一恶人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回了住处,将其毕生的功力渡到他儿子的身体里,并将他儿子托付给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朋友---小夺神医!
谁也不会料到一个救人无数的神医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会是朋友,但他们就是朋友,好朋友。
神医带着那个小孩隐居了起来,出于对他的敬重,况且那恶人已死,所以江湖中的名门正派都不再加以追究。
但事情并没有完。
恶人的毕生功力对于一个幼小的孩子来说实在太过猛烈,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小夺神医用其高明的医术努力将那些功力封存起来,让他在孩子体内平稳的安睡。
生命是无忧了,不过他却没有办法阻止那些隐藏着的功力改变那孩子头发的颜色。他的头发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年比一年红,直到红得象伤口流出的血……
说了半天,我好像忘了说那个恶人的名字:他姓顾,顾惜朝的顾,单名一个执,顾执。
也就是你顾惜朝的亲生父亲!
戚少商叹息着,缓缓地问对面神色痛楚的顾惜朝:”惜朝,无一不晓大师记载在这江湖录里关于你爹的事,有没有一个错字?”
顾惜朝的眼神象受了伤的小兽:”放、开、我!”
戚少商指尖一弹,解开了他受制的穴道,而顾惜朝不顾身体还有些麻木,只想要逃离这里。
可门口却让戚少商给堵住了!
“让开!”
戚少商笑了,那笑容看在顾惜朝眼里只觉得诡异。
“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戚少商飘移到顾惜朝跟前抓住他的双臂,牢牢看着他的眼睛说:”无一不晓大师还有一段记载,他说,因为小夺神医的封存,所以那些功力直到今日还没有显现威力。其他人,不论是谁,是要得到当年的那个小孩,与他一夜销魂………那么初夜之后,他身体里的那些功力,便会转换到那人身上,令他无敌天下!”
顾惜朝惶恐地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戚少商却不让他如愿,伸手抬起他尖尖的下巴,眼神复杂:”惜朝,你知不知道这对于所有有野心的江湖中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11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表问偶这风素怎么吹出来滴)
很快的,这消息便传到了黄金麟的耳朵里,他开始很愤怒。
他视为眼中钉的家伙居然那么命硬,跳崖都死不了?!!甚至还因祸得福,找到了一件令江湖中人眼红不已的宝贝!
而后他笑了,笑得很恶毒。
那个小贼,凭什么那么幸运?有我黄金麟在,你休想!
迅速聚集了门下高手,并带领精兵五百杀向连云寨。
戚少商很勇。
无畏无惧。
此生,还未曾怕过什么人。
然而这次有所不同-----因为顾惜朝。
他可以死一百次死一千次,但他不想顾惜朝有事。
他答应过要保护他的。他自己会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顾惜朝有点差池。
于是戚少商派三乱带着顾惜朝先行离开,自己则与阮明正、穆鸠平以及寨内的兄弟联手迎敌。
奋战。
苦战。
逆水寒一出,便注定要见血-----戚少商渐渐杀红了眼。
无奈,势单力薄。
厮杀半日之后,连云寨里能站起来的人已不多。
“大当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退吧!”阮明正披头散发,满身鲜血,也不知是自己多些还是敌人的多些。
戚少商抬头望着端坐马上笑得奸滑的黄金麟,抹掉唇边的血,瞳孔收缩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下头。
黄金麟大笑:“怎么,戚大当家要逃么?还是准备再跳一次崖?其实只要你肯交出你捡到的那件宝贝,我倒是可以考虑暂且饶你不死……”
“呸!”戚少商真想一口啐到他脸上:“你做梦!”
“照你现在的情形看来,好像还没有得到他全部的功力嘛……是不想要吗?那就让给我好了!”
戚少商脑子嗡嗡作响,恨不能立即冲上去将其砍成八十块。
阮明正拉住戚少商:“大当家,不要理这种四条腿的东西!”
黄金麟的笑脸顿时僵住,眼神变得凶狠:“给我杀光他们!”
一群人又围攻上来,戚少商等人只得边杀边退。
好在为数已不多的连云兄弟用身体筑起一道盾,保得他们全身而退。
在医馆里再次见到顾惜朝的时候,戚少商感觉恍如隔世。
却也开心。
因为从顾惜朝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他在为他担忧。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戚少商读得懂他的心。
那天说完他爹的故事后,顾惜朝原本很惊慌很恐惧,以为戚少商会因贪图这一身功力而对自己……然而,戚少商却只是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细语:“别怕,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你,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让你有理由恨我的事(MS已经做过许多了吧?),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在这之前,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信我,惜朝……”
他说到做到。
所以顾惜朝的麻烦也就成了他的麻烦。
“我没事!”戚少商对着顾惜朝笑了笑,烛光映着他坚毅的脸。
顾惜朝走近他为他料理身上的伤,觉着好像有什么都在胸口不断来回打磨,很疼。
等把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好之后,顾惜朝无声地坐到了戚少商的身边。
屋里一时静得骇人。
穆鸠平实在无法忍受,开口问阮明正:“红袍姐,那王八蛋一定会派人四处搜察……”
阮明正答道:“暂时不用担心,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与连云近在咫尺,姓黄的不会料到我们还会留在他眼皮底下……我们在这里休息两天,等大家的伤势有所好转就去投奔雷大哥。大当家,你觉得如何?”
戚少商沉思着不答。
阮明正明白他是不想连累雷卷,可是现在的境况………
她咬了咬唇,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其实要打败黄金麟,有一个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一边说一边将眼光瞄到了顾惜朝身上。
这话说得极违心,可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戚少商知道她话里的含义,一瞪眼把阮明正的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12
有惊无险的过了两天。
第三天清早,太阳才刚刚露出半边脸的时候,乱步和乱水就一路跌跌撞撞地奔进来齐声惊叫:“大当家!黄…黄金麟他,他朝这里过来了!”
戚少商一把抓过桌上的逆水寒:“不要慌!”
阮明正和穆鸠平也同时出现,穆鸠平叫嚷着:“大当家,不如跟那厮拼了……”
“老八!你想让大当家出去送死吗?”
“死就死,强过当缩头乌龟!”
“老八你………”
倚在门边的顾惜朝突然出声:“既然你这么英勇,就给你一次机会。大当家,你和他互换衣物吧。”
阮明正看看老八再看看戚少商,眉头一舒:“好主意!老八,你快换上大当家衣服……”转身对三乱说:“你们也快快准备,随我和老八一起去把黄金麟他们引开!”
戚少商摇手阻止:“不行,我不答应!”
“少商……”
猛听得顾惜朝这么叫自己,戚少商顿时一愣:“什……什么?”
“信我!我不会害他们的!你若再迟疑,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顾惜朝望着戚少商,深吸口气,象是下定了重大的决心:“换好衣服之后,你到里屋来找我。”
戚少商有些无奈地与穆鸠平换过衣物,苦着脸目送他们离去,垂着头进了里屋。
“惜朝,你叫我来………”
戚少商抬头,忽然话语断住,目瞪口呆。
惊。
站在那里静静的人儿放下了一头火红色的发,在还不甚明亮的屋子里烟花般耀眼。
愕。
居然还褪却了那一袭青衣,单薄的中衣勾勒出纤柔的身形、窄窄的细腰。
戚少商呆呆的望着顾惜朝,惊艳与惊讶交织:“你,你这是………”
顾惜朝抿紧了唇,向戚少商伸出了手。
那精巧白析的手指带着轻颤,惹得戚少商一阵心疼。
原来,如此……
“不可以。”戚少商摇头,走过去替他披上外衣:“可苦如此考验我?虽然我一直都很想要你,但是现在这种情形,我做不到。”
顾惜朝随手将外衣扯下掷落于地:“大当家,只要你能得到我体内的功力,那么一切危难会轻而易举的化解……想想你的兄弟,难道你希望他们死吗?”
“当然不希望!可是不能因为这样而对你……”
“大当家,没有时间犹豫了!!”
戚少商偏过脸去:“不!惜朝,我要的是你的心……就算被上绝路,我也不要做禽兽!”(大哥,偶米料到这种话会素你说滴……让偶先葱白你一下下)
“那如果我落到别人手里,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做禽兽呢?”
面对顾惜朝的反问,戚少商一时无语。
“有你在,我才会安全。我们俩,早已被命运捆绑在一起,分不开了。”
“可是………”
顾惜朝笑了,清丽如初开的花:“不要再可是了,如果我是心甘情愿的,那你,就算不得禽兽。何况,这个秘密我背了二十多年,已经很累了,就由你来让我解脱。”
他走到戚少商身边低声唤他:“少商,抱我……”
那声音是极诱人的,让戚少商着魔,轻舒双臂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上红唇,缓缓倒向温床……
(众亲认为偶要写H了素吗?但素,NO!贺文素绝对CJ滴,容8得半点YD滴!请各位亲自已YY下吧……哎,干嘛随手乱扔小斧?小孩子怎么这么暴力?说你呢!你,你还扔?某人伤痕累累地抱头鼠窜……)
那头被黄金麟围困住的阮明正、穆鸠平以及三乱正竭尽全力拼杀,险相环生间只见戚少商以游龙出海之势举剑杀到,剑光过处,小兵小卒个个倒地而亡。
黄金麟见状不妙,正待拔剑相抵,剑风横扫而过,脖颈微凉,再看时,竟仰望到自己没有头颅的身躯。
天地间,好安静。
*
又是一年春早来,暖风地拂过大地,万物复苏。
戚少商却不愿醒,放任自己醉在温柔乡。
连云大帐内,春光十分旖旎。戚少商急切地抱紧顾惜朝,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然后温柔地亲吻,温柔地解去衣物,温柔地抚触,温柔地进入。
顾惜朝的眼角有盈盈泪光,虽说不是第一次,但对于性事他始终觉得羞涩不堪。身体依然痛着,却不抗拒,只是将双臂慢慢环上了戚少商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
“惜朝……惜朝……这一辈子都许了我……”
情话缠绵如酒,一世都说不够。
你和我,此生约定,不离不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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